唐大詔令集
唐大詔令集
欽定四庫全書
唐大詔令集巻一百二十
宋 宋敏求 編
政事
討伐下
令百僚議征李師道𠡠
討李師道詔
討淄青禁焚燒廬舎𠡠
討鎮州王庭凑德音
討王庭凑詔
討李同捷詔
處分滄州行營𠡠(闕/)
討鳯翔鄭注德音
討潞州劉禎制
討伐王郢詔
討草賊詔
討楊師立制
削奪李敬瑄官爵制
削奪李罕之官爵制
討董昌制
討伐下
令百僚議征李師道𠡠
李師道潛包禍心偽布誠懇縁自淮西用兵已後愆釁
屢彰累有疏陳請捨兇逆當道租税頻年不送隂通信
使數致帛書又逆黨訾嘉珍等蓄聚兇徒謀燒洛邑所
圖不軌臨發事彰又使其&KR1131;燒刼河隂庫倉沮國大計
中使李重秀宣諭到本道又縱官健凌暴况又元和十
年六月傷害宰相事之端本實啟潛謀凡此罪名皆當
不赦朝廷以新平淮㓂貴且息人素為含容令其獻効
師道自知罪過難掩羣言累違崔承寵王𤣥同自將表
陳請令長子入侍兼獻沂宻海三州林英續来又獻三
州圖印并奏其男發日國家務每𢎞貸屈法招綏今忽
翻然盡變前意應所陳列無相忘言其師道并軍將健
兒表共三道詞頗悖慢宜出示百寮議可征可捨以聞
討李師道詔
天覆至𢎞為惡者每聞於自絶國章具舉干紀者難逭
其常刑𤣥言至戒於佳兵丹浦本非其樂戰朕纘承鴻
業祗奉睿圖居軫納隍動思濟物仗以大信御兹萬邦
省躬靡忘於憂勤𢎞道必先於撫諭猶以庶政多乖至
誠未孚兢兢之心豈自暇逸近者淮右致討宿兵累年
宗社降靈妖氛克殄方櫜弓而匣刃期阜俗以息人旋
議徂征諒非獲已李師道代荷寵榮謬居垣翰功不列
於勲籍過難掩於簡書尚復潛包禍心果是偽布誠懇
頃屬問罪蔡上徴師合圍助彼㓂讎敢為影援隂通信
使宻致帛書累抗表章請捨元惡所圖不軌事匪一端
遂至伏聚奸兇震驚洛邑焚刼内庫擾動河隂皆欲撓
軍旅之深機阻邦國之大計加以擅興甲兵侵軼徐方
駈逼戎行凌脅中使惡逾滋蔓志益猖狂乃者盗發京
師實啟端本又常賦不入自致愆違凡此罪名皆在不
赦朕以新除淮㓂務息征師素為含容令其獻効而乃
懐其積惡懼彼羣言將佐交馳頻疏疊至疚心首罪請
命求哀時降使臣徃加宣諭而師道請令長子入侍闕
庭願獻三列上歸圖印指期而發飛奏以聞詐為納地
之謀翻稔㴞天之逆凡所陳列無非怨望露其悖慢之
詞備在封章之内明示百辟衆怒一心咸請致誅以懲
無上猶為伏念至於旬時乃聞遽越封疆㓂掠德棣焚
爇村落縱暴挺災大肆䲭張曽無畏忌斯則人神之所
共棄天地之所不容罪惡貫盈自當撲㓕宜令宣武魏
博義成武寜横海等軍節度兵馬分路並進同力攻討
相為犄角其李師道在身所有官爵並宜削奪其淄青
將士如能梟斬兇渠者先是六品已下官授三品正員
官其先是五品已上官者節級超奬仍與實封五百户
莊宅各一區錢二萬貫於戲動衆興師誠有乖於至理
養災蓄患恐流毒於生人敷信未化於窮兇格物深慙
於菲德甫於㓂難遄務討除宵旰在懐良深愧歎庶將
去暴永用止戈宣示中外咸令知悉
討淄青禁焚燒廬舎𠡠
𠡠㓂孽背恩自取誅剪黎元不幸乆陷兇殘王師有征
義先拯物茍加殘暴諒匪予懐况諸軍討伐已畢百姓
歸投相繼既足嘉憫尤宜撫存時屬春陽各務農業陶
我惠化當令便安其淄青四面諸道兵馬應入賊界收
城所至百姓明加曉諭任其營生輙不得妄行傷殺及
有拘縶焚燒廬舎掠奪資産開發墳墓等事並宜禁斷
詔下之初已有處分今更申𠡠切在遵行
討鎮州王庭湊德音
朕嘗讀𤣥元書至於佳兵者是樂殺人因念自孩提之
逮於覊丱不三十年必宜以安人為國本不以窮武為
威力顧予寡昧敢忘遵承為追念以興師已極君臣之
分以軫憂而捨罪豈非帝王之道况王庭湊倉卒之際
本非始謀接之以恩榮自當展其志義委之以鎮戎必冀
效於勲庸禍福無門行之則是弛張在我用亦何常茍
推信順便保忠順茍得其衆孰非吾人推而用之式示
榮寵宜特捨雪仍授檢校右散騎常侍兼鎮州大都督
府長史御史大夫充成徳軍節度鎮冀深趙等州觀察
處置等使應成徳軍將士官吏一切依舊待之如初仍
令兵部侍郎韓愈充宣慰使於戯朕於彼三軍恵非不
至於彼闔境恩非不周今𢎞寛大之典以應陽和之令
使離散者見親愛之樂暴露者歸室家之安各宜感悦
以就寧泰布告中外體朕意焉
雪王庭凑詔
帝王之御大器也上法天意下順人情何嘗不欲舞干
羽以致懷來滌舊垢而宏惠貸朕以寡昩獲守昌圗享
二百餘年之丕基纂十三列聖之洪業而涉道猶淺燭
理不昭徳未洽于生靈信未孚于微隠至使河朔殘梗
藩臣阻絶既多在予之責每軫納隍之念頃者滄州拒
命將帥専征有國彞章非朕敢赦諒功成于九伐當事
止於一方况成徳本軍早列勲籍庭凑初意亦獻嘉謀
因縁細隙互搆(闕/) 聞朝廷(闕/)挂刑書雖欲上陳固
難自達及滄徳剪定甲兵偃戢拜章辨數納欵隣封爰
(闕/)臺臣俾通王命備聞恭惕延望私恩感激而情動三
軍歎呼而聲馳四郡朕猥居兆人之上常懼一物失所
雖外示君臣之義實内猶父子之親豈可使覆載之中
不沾雨露照臨之下猶隔輝光斷自予衷靡聽輿議既
改之而不(闕/)則待之而如初俾服官榮載膺寄任爵服
盡在恩禮用加其王庭凑可依前授金紫光祿大夫檢
校司徒兼鎮州大都督府長史御史大夫上柱國太原
郡開國公食邑二千户充成徳軍節度鎮冀深趙等州
觀察處置等使於戯天道之所助者曰順人倫之所重
者曰忠為君在于不疑為臣在于不貳然後上下交暢
以底泰寧當宏令猷勉收來効凡百卿士宜體朕懷
洗滌長慶亂臣支黨徳音
門下皇王之令兇慝必置於嚴誅天地之仁含育亦存
乎在宥除惡務絶其根本原情必諒於親疎慮興詿誤
之嫌用安反側之舉寛大之典盡滌瑕痕追維長慶之
初亂臣賊子之輩人神共憤天地不容頃以論刑是從
流竄而東宫親昵之黨亦參帷幄之謀顧愉冒以取恩
陷君父於不義必資懲創以蕩奸源議法當然非朕敢
赦而曽不知過交搆流言興謗道途扇惑人聽盖以從
前捜捕未盡巢穴猶存再令根尋果獲支黨無非近戚
咸伏其辜在臣節而既虧於國章而難逭並已從别勅
處分除竄逐遐荒及配諸陵守當外應諸惡黨從祖兄
弟子壻妻旅内外親戚門生故吏及比來别居并從疎
逺等降徳音後一切不問諸司諸使更不用尋勘務徔
寛恕俾絶憂疑惟先推鞫得合流者雖已逃竄如獲日
准前勅處分頃者屢降明詔以順人心重此究窮盖非
獲已今則更無餘孽永絶猜嫌抒憤之志既申懲惡之
刑亦至乗春布澤大與維新明示中外咸知予意主者
施行(大中八年正/月十一日)
討王庭湊詔
雷霆霜雪天上所以成物明罰勅法聖人垂之易象豈
春陽不可以獨化將輔理固在於刑威乎則遏亂禁非
法天齊俗諒有為而然也李同捷罪暴寰宇告之則悖
寵之益凌亂君臣父子之紀綱棄覆育生成之恩義則
綏討之命盖不得已焉而王庭凑作我藩臣久膺寵命致
爵位于擾叛之際齊恩澤于忠義之倫而首扇同捷便
自墨縗怙惡之心劇於武兕負法之醜逾于梟獍藩方
統帥飛疏互來朝右公卿懇章繼奏皆期鳴鼓問罪奮
戈啟行朕道希包荒志在含垢多端曲䕶大開坦途喻
之使致竒功告之將酬重位而傲狠彌甚兇肆不悛形
惡言于報章資盜粮于狡㓂屢有降卒備騐奸蹤潛軍
入援徳棣縱燎以焚瀛莫河東易定被毒騷然若尚為
包容則孰分逆順其王庭凑在身官爵並宜削奪應諸
道與鎮州接界處各宜逐便攻討其鎮州將士如有梟
斬庭凑者六品已下便授三品正官先是五品已上官
者節級超奬仍賜莊宅一區錢二萬貫如有能率所管
兵馬以州來降超三資與官仍便正授刺史錢一萬貫
以城鎮來降者超三資與官仍賜錢五千貫如庭凑束
身歸朝並與洗雪若執迷安禍罪止其身其於脅汚一
切不問於戲原野陳師雖前王亦所難免干戈屢動諒
菲徳之所興愧咨示輔弼之臣暨於藩守之帥爾尚悉
乃忠力匡予寡昩
討李同捷詔
王者之御天下也惟其忠誠格以大順臣子之奉君父
也効以奔走竭其忠貞故能上下交感家邦用寧其有
専上周旋干紀悖戾息棄彞典矯誣當時固人神之所
不容古今之未能制者也朕以菲徳祗荷鴻業將躋俗
於至厚之域致人于無過之地永用勞慮惻然于懷李
同捷幸席舊勲不思纉緒斬焉未㡬私行墨縗毒殺忠
良擾惑將校稽之國憲難逭常刑朕以頃在先朝已稽
申㫖實遵成命未議改圗庶乎舞階以服有苗因壘而
降崇國使臣旁午優詔指明而又越留務之權授之戎
帥負海之地置之中華推恩含垢斯亦至矣之恵昭我
好生之徳若迷而忘復用不自通天網難寛國刑難逭
應諸道節度有别鎮行營兵馬比令權受指麾者並依
前収管不在抽移之限仍委有司准前調計資粮器械
與諸帥類使之豐備勿有闕遺其李祐所統兵馬多至
既逼徳州自是本道粮餽不乏進取已深宜令依前於
當處守禦用圗克捷昔漢破先零營平資粮粟之備晉
摧苻㓂安石謹上流之師逺猷既恢殊伐斯至且戰期
無敵師克在和問罪既彰於有名出征必俟于先勝咨
爾列位當體朕懷
討鳯翔鄭注徳音
門下王者之御天下也推至誠以格物委大信以任人
故能邦家用寧上下交感所以詔祿爵而不恡待臣下
而無疑豈謂變起股肱患生毗倚鑒昧興歎難弭於懷
且負徳背恩干紀悖戾而古今未有能濟者盖人神之
所不容逆賊鄭注氣本兇狂志懷奸逆害時蠧政卜射
張皇行詐而縁術多端黷貨而谿壑難滿情惟㸃白口
可鑠金罔冒包藏為惡滋甚朕九重之内不得備聞擢於
妄庸驟列華貫入司喉舌出納爪牙唯務廢忘不思報
國棄生成之恩義亂君臣之紀綱妄興妖言前古未有
罪同梟獍法在必誅况詔㫖既追已離城邑險謀且敗
中途遽逥又迤邐使人迎接逆賊李憲稽之國憲豈逭
常刑其鄭注在身所有官爵並宜削奪將士如有能奮
揚義勇執戮渠魁者先是五品以下官者便授三品正
員官先是五品已上官者節級超奬仍賜莊宅各一區
錢二萬貫如有能率所管兵馬以州郡來降者超三資
與官便正授岳牧仍賜錢帛諸道將士雖各守疆土非
為進攻如被侵掩因事立効者亦准前例節級處分賊
能從義悔過束身歸朝並與洗雪仍加寵奬幽明可鑒
朕不食言欵誠自通即委諸道與奏若不能悛改自取
誅夷罪止一身其餘脅汚一切不問其有迫於兇威曽
著失節顧存家族事出權時待其平寧並從寛宥將士
如有潛謀立功效順被其屠戮者並優加追贈并賜錢
帛仍與一子官應州縣百姓陷在暴虎莫保性命誠可
哀矜諸軍還境不得妄加殺戮并焚爇廬舍掠奪資産
及有拘執以為俘囚如有歸投者諸道據丁壯老弱量
加優䘏仍給與空閒田宅使就生業事平之後願歸本
貫者亦聽鳯翔一軍素著忠義每臨霜雪之際實見松
筠之心凛然義風簡在朕志其大將軍及軍士並宜坦
懷自處勿以為憂兵革既平寵待如故鄭注初到鎮日
聞有優賞軍將常例不足為疑州縣百姓亦當復給勉
於自効以報令圗於戲佳兵者聖祖之所誡文徳者前
哲之所崇肆予寡昩敢忘丕教然以齊庶方者號令立
人紀者君臣斯言茍違大倫安設今則絶其奔軼示以
申嚴懷柔誠貴於止戈執惡何慙於用武布告中外咸
知朕懷(大和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討潞州劉禎制
門下定天下者致風俗於大同安生人者齊法度於畫
一雖晉之欒趙家有舊勲漢之黥彭身為佐命至于干
亂紀律罔不梟夷禁暴除殘古今大義劉悟頃居海岱
嘗列爪牙屬師道阻兵問罪三面開網一境離心乘此
危機遂能歸命憲宗嘉其誠欵授以南燕穆宗待以腹
心委之上黨招集死士固䕶一方逮于末年已虧臣節
劉從諌生禀戾氣㓜習亂風因跋扈之資以専封壤恃
紀綱之力以襲兵符暫展珪之儀終上緩之情隙駒為
喻魏豹姑務於絶河井蛙自居孫述頗聞於恃險誘受
亡命妄作妖言中訶朝廷潛圗左道接壤戎師屢奏隂
謀顧苕卵之可矜豈泉魚之是察暨於沉痼曽靡哀鳴
猶駐將盡之魂恣行邪僻之志罔感舊恩自樹狡童中
使挾毉莫覩其朝服近臣銜命不入於壘門逆節甚明
人神共棄其賜官及所授官爵並劉禎在身官爵並宜
削奪成徳軍節度使何𢎞敬姻連王室任重藩維懇陳
一至之誠亟揚九伐之命吳漢任職受詔而初無辦嚴
卜式朴忠未戰而義形於内况成徳軍嘗以驍騎横陣
百破朱滔戰氣方酣再逥魯陽之日鼓音不息三周不
注之山魏博軍亦以大斾渉河竟殱師道建十二道之
旗皷以列降人削六十年之厲階盡歸皇化士𫝊餘勇
軍有雄名必能禀酇侯之指縱成葛亮之勛伐咨爾二
帥朕所注懐成徳軍節度鎮冀深趙等州觀察處置等
使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司徒兼鎮州大都督府長史御
史大夫駙馬都尉雲騎尉元達宜守本官充北面招討
澤潞使餘如故魏博等州節度觀察處置等使銀青光
祿大夫檢校户部尚書兼鎮州大都督府長史御史大
夫上柱國何𢎞敬宜守本官充東面招討澤潞使餘如
故潞府曩者烈祖在藩先天啟聖節瑞昭晰績事渙於
泗亭鑾輅巡遊金石刻於代邸斯實可封之俗久為仁
夀之鄉艱難以來頗著誠節必非固惡咸許自新其昭
義軍舊將士及百姓等如保初心並赦而不問昭義舊
大將等如能捨逆効順以州郡人衆歸降者必厚加賞
如能擒送劉禎者别授土地以報庸其鄉村百姓所在
團結歸者亦如爵賞劉悟鄆州舊將及劉從諫近招至
將士等喻以善道宜聽朕言凡秉義立名須明大順未
有終於所奉上悖君親昔郄至有言受君之祿是以聚
黨有黨而争罪孰大焉田横能得士心人多致命伏於
海島莫敢猖狂及漢髙召之奔走向闕豈嘗違拒漢使
止留田横雄暮殉以成仁不相從而非亂故得其主殁
延殊寵光顯令名爾等既有義心宜思改悔如能感喻
劉禎束身歸朝必當待之如初特與洗雪爾等舊校亦
並甄酬仍委陳夷行劉沔王茂元各進兵同力攻討其
諸道進軍並不得焚燒廬舎發掘丘墓擒執百姓以為
俘囚桑麻田苗皆許本户為主罪止元惡務安生靈於
戲藩維大臣抗疏於外髦雋舊老昌言于朝戒朕以祖
宗之法不可私一族刑賞之柄所以正萬邦宜用甲兵
陳于原野朕以恩不聽羣臣以義固爭詢日命謀諒非
獲已布告中外明體朕懷(㑹昌三/年)
討伐王郢詔
王郢江鄉賤卒營伍微才忽撫御之小乖敢憑陵而搆
亂迫脅將相恣竊干戈却資財於建鄴之城聚徒黨于
狠山之戍尋則浮江泛海掠鎮攻城焚漂三州傷殘萬
户又於福建管内毒害生靈陵犯紀綱悖違天地朕為
人屈法惡殺好生累降勅書曲存招諭王郢包藏奸慝
誑惑軍師詐示歸降宻為抗拒昨者拘留復魯已騐兇
狂今聞再犯温州顯與官軍闘敵魯實陷在舟檝王師
敗於鋒刄兩浙震驚百姓憂擾滔天之罪擢髮難書然
以分野興灾雖關定數神祗助順必剪羣兇既違雨露
之恩寧逭雷霆之殛是以别詮名將更益雄師兼福建
之精兵雜畨禺之戰士水陸俱發腹背齊攻須克旬時
必破妖孽除先徴諸道五千一百人及福建南海并䖍
吉衢婺等州兵士外令更抽忠武軍一千五百人感化
軍五百人泗州五百人宣州五百人都討一萬五千已
上前左武軍大將軍宋皓負關張勇智有韓白英雄累著
戰功再居環衛思豺狼之未滅恥荆棘之猶存誓願長
駈速清羣醜今除授檢校左散騎常侍守右龍武大將
軍兼御史大夫充江南諸道招討使應新舊行營兵士
悉取指揮各宜憤激忠誠淬勵戈㦸識機翦撲取勢芟
夷速立殊勲迎俟超奬其王郢部下徒黨等或本同謀
議或偶被脅從或因窮餓依投或遭俘縲指使所宜捨
逆就順去暗趍明勉圗富貴榮華勿受駈除翦戮如生
擒及所得王郢頭歸順者當授四品正員官并賞錢一
萬貫賜莊宅各一區如能率衆于所在解甲歸降者亦
當厚與爵賞明垂信誓必不欺渝凡在忠烈之徒皆宜
賈勇増氣(乾符三/年六月)
討草賊詔
亂常干紀天地所不容伐罪弔人帝王之大典厯觀往
代遍數前朝其有怙衆稱兵憑兇構孽或疑迷于郡縣
或殘害於生靈初則狐假鴟張自謂驍雄莫敵旋則鳥
焚魚爛無非破散而終盖以逆順相懸幽明共怒近者
龎勛拒命王郢挺灾結聚至多猖狂頗甚尋則身膏原
野喉斃僕姑資財分散于他人親戚誅夷於利刃則有
方從叛亂忽悟歸降囬吉凶于反掌之間變禍福于立
談之際諸葛爽今為刺史朱實見作將軍𢎞霸郎任職
于禁營宋再雄䇿名于淮海莫不身名光顯家族乂安
近者諸道奏報草賊稍多江西淮南宋亳曹潁或攻刼
郡縣抗拒官軍或窘厄商從俘掠進奉出彼入此鳥逝
風驅雖云浚利于一時豈不憂危于終日以有限之逆
黨敵無數之王師寜論嵗時必自殱滅朕以寛𢎞為理
慈愍居心每念蒼生皆同赤子恨不均其衣食各致豐
肥寧忍迫于鋒鋩斷其身首是以誕敷文誥且務招携
如或不共用兵無悔其王仙芝及諸道首賊頭目等見
制勅後各宜洗心悔過解甲投兵諸所在州府投降便
令申奏必當超授官爵厚賞資財永作忠臣常居祿位
其節級自補職掌等亦于大藩鎮内量材與職額衣粮
其抛棄田園脅從隊伍者並當撫綏慰勞各令歸業營
農是謂捨暗從明得生逃死依朕命者豈不休哉如或
頑傲不悛兇强自恃猶纒兵甲尚困鄉閭使田者不耕
蠶者不織則須為人除害非曰黷武佳兵宜令諸道帥
臣選練驍勇將卒分兵諸道倂力合威必務剪除不得
縦翫其主兵大將若全擒戮得一火草賊數至三百人
已上者超授將軍仍賞見錢一千貫文如斬首級移兵
攻破徒黨収奪資財器械覆騐摭實者據其功績髙下
授官賞財如逢賊不追臨陣不戰貪黷逗撓敗失師徒
宜令本州道勘尋准軍法處分應鄉縣田園之内有材
傑敢勇之人若能糺率丁夫捍禦冦賊搴旗斬將破陣
成功者委所在長吏速具奏聞亦與官職優賞如鄭溢
湯羣之輩皆以分領郡符朝廷必不食言鄉黨所宜助
順於戲宿麥將實秋苗正滋漸及蒸燠之時豈是戰争
之日唯願務農偃甲布徳行恩遍告州閭各宜知悉(乾/符)
(四年/三月)
討楊師立制
朕以𦕈身恭臨大寶唯思克相上帝寵綏四方而况于
垣翰之中臣僚之内豈不能掩其瑕釁而欲肆之法網
乎其或包藏禍心違拒君命罪惡既彰其悖亂誅鋤難
逭于彞章迫于羣情盖非獲已光祿大夫檢校司空兼
尚書右僕射上柱國中山縣開國公食邑二千户楊師
立本實庸才曽無逺慮幸因薄伎乆列禁軍遂委節旄
葢循事例必謂保其富貴勵乃忠貞况自朕出狩巴庸
頻加渥澤進水上之劇任兼輔相之殊榮不敢上報國
恩而乃敢虧臣節昨因制置防遏不肯發兵遂有替移
尋昇端揆罔思寵待輒恣兇謀揚潼水之驚波作佐綿
之沴氣不遵詔命偷固戎藩動衆興師欲收其郡邑重
門守險顯絶于朝廷據綿州奏聞楊師立已于涖城屯
兵下寨又差都將郝蠲等占奪綿州帶甲數千去州十
里賴有奉國兵士禦敵殺戮大挫鋒鋩城池方遂保全
士庶免罹塗炭續據劒州申報楊師立與刺史姚卓文
欲領兵士直赴西川兼署姚卓文充指揮應使仍與鎮
縣書板反狀具明况聞廣集庸丁教習武藝稅外恣行
掊歛支郡無處完全别置親軍用為心膂及令捍㓂莫
整鼓旗大校阻謀延頸被戮而又致害監軍家累骨肉
洎於叛官元從無不罹殃又殺送官告内使更無噍類
深用驚歎此固覆載之所不容人神之所共棄其楊師
立在身官爵及先父所贈官兼母所封邑號等並削奪
令西川節度使太尉兼中書令陳敬瑄以義制事君擁
鋭敏之師徒擅訓齊之政令必能𠞰除逆䜿鎮定蜀川
已兼三州都指揮等便宜令差兵攻討處分應楊師立
叛官及將校官吏等如或不同謀議及衣冠僧道百姓
等臨事脅從者宜各審詳情狀切務安存無令誤有殺
傷致其寃濫其將校等如有梟擒楊師立歸順者朝廷
别議奬酬其立功將校等委敬瑄等第奏聞冀行賞典
嗚呼作孽者誠自投于法網矣亦由吾理化之道未信
於人焉負扆凝思良深自咎布告天下咸所聞知(中和/四年)
(二/月)
削奪陳敬瑄官爵制
朕以賞罰二柄不可廢也助順誅逆自古行之陳敬瑄
出身屠沽驟竊旄鉞包藏奸逆侮慢朝廷敢行専殺之
威尤顯不臣之節惡昭圗之直筆溺贍於中流傲狠之
心唯思殘害猖狂之志日甚沉迷先皇帝再幸梁洋方
當歎否廣張行勢欲脅乘輿全蜀賦租不供天府百城
牧守皆出私置近者爰命台臣往持戎律冀因交代亦
許罷歸而又結黨連羣以拒王命深溝髙壘輒恣兵威
罪既滔天誠宜共棄其陳敬瑄在身官爵並宜削奪兒
姪等委中書門下商量處分(文徳元年/十二月)
削奪李罕之官爵制
勅朕聞君天下者先賞而後罰立教化者貴徳而賤刑
其或道之以爵而不勸是禀匪人之性豈悛不救之謀
雖軍旅屢興有慙區宇而干戈勿用何去頑囂邢磁洺等
州節度觀察處置等使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司徒同中
書門下平章事守邢州刺史上柱國隴西郡王食邑三
千户李罕之閭閻下品窟穴微生憑厲氣以感時依兇
徒而干紀剽刼郡縣攘害蒸黎水絶安流陸無砥道先
皇帝捨於斧鏁委以招修唯聞屠伯之人寧有孚人之
稱而又擅離河内竊據東郊谿壑貪心涸伊瀍而不潤
烏鳶利觜啗刺廓以成空旋逃原野之誅還聚雈蒲之
衆時以上京初復羣情未安宥十死之正刑委三城之
重地仍加相印俾掌兵權冀懷再造之恩永戢無厭之
暴而乃復招逋逸輒留貢輸始則結王友遇而㓂攘終
則投李克用而侵軼且山北以邢洺為要害爾則引戎
馬以屠攻洛京以懷孟為咽喉爾則肆爪牙而搏噬調其
當路終可欺天不知祖宗垂休祜予纘繼中外陳懇成
我蕩平専攻之令纔行同徳之捷已獻度其鼎釡無一
安存降以絲綸用彰攻伐其李罕之在身官爵並宜削
奪注毁委招討使宰臣張濬駱全雍悉加存䘏於戲禍
福無門唯人自召爾為將相而不能全身授爾旌旗而
翻聞起亂罪在不赦朕安敢私凡百同盟共懲始禍布
告中外咸使聞知(大順元/年五月)
討董昌制
夫雷霆霜雪上天降以成物明罰飭法哲王垂以理人
是則陽春不可以獨為嵗功仁恕不可以専為君徳威
刑之作其在斯乎朕以眇身祗膺大寶奉祖宗之丕訓
荷天地之洪休八年於兹一日無怠遜於志者必本於
情茍懲誡之不明懼典章之斯廢威勝軍節度使檢校
太尉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隴西郡王董昌出於行伍屬
遇艱難權握兵戎位崇將相器方盈而自覆鼎必折而
遂傾因憑生祠輒有狂計假陳妖異惑亂邪巫鼓噪危
樓偽為建國不思理代徒生犬吠之音欲就叢祠妄舉
狐鳴之兆賴浙西節度使錢鏐與諸州等皆忠誠憤激
壯志堅髙始以逆順之理飛章諭之而不恡次以攻伐
之謀與約脅之而不迴至于率兵直以劘壘雖假言誘
惑止遏兇邪終為閉壁偷安不使束身歸罪是其隂詐
猶欲張皇魚戲鼎而雖亦可哀蜋怒轍而終為不率天
討有罪渠魁必誅其董昌在身官爵並宜削奪仍委錢
鏐進兵攻討越城之内士庶且多寧無勇敢之徒善以
功名自許如有梟戮生擒董昌者授三品正員官賞錢
一萬貫如有官者超三資酬奬如是董昌威制曽助妖
謀翻然改過圗功轉禍有所自効者罪並不問賞即與
之於戲惡殺好生人君令徳伏順伐逆武夫令猷鳴鼓
而攻既非獲已奮戈而起亦宜憤諸勿發勿焚無悞無
失罔俾觀聽者謂我黷武而佳兵也(乾寧二/年五月)
唐大詔令集巻一百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