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正奏議
范文正奏議
欽定四庫全書 史部六
范文正奏議 詔令奏議𩔖二(奏議之屬)
提要
(臣)等謹案范文正奏議二巻宋范仲淹撰仲
淹字希文其先邠州人後徙家江南遂為吴
縣人大中祥符八年進士歴官資政殿學士
户部侍郎知青州卒贈兵部尚書諡文正事
蹟具宋史本𫝊仲淹自慶厯三年拜㕘知政
事五年罷為陜西四路宣撫使在政府者首
尾三載是編皆其時奏劄故以為名分治體
邊事薦舉雜奏四𩔖凡八十五篇皇祐五年
韓琦為河東經略安撫使始序而行之稱輯
之者為寺丞君謂仲淹子純仁也宋史藝文
志載仲淹奏議十五巻與此本不同考琦序稱
奏議十七巻政府論事二巻所謂十七巻者
當即宋志所載特宋志荒謬誤七為五所謂
二巻者當即此本特名曰論事不名曰奏議
然陳振孫書錄解題有范文正公奏議二巻
則其名奏議久矣史稱方仲淹執政時仁宗
鋭意治平數問以當時要務嘗開天章閣手
詔諮詢仲淹退而條上十事仁宗悉采用之
獨府兵法衆以為不可而止今集中答詔條
陳治道一篇盖即其事又請以輔臣兼制諸
曹其疏亦在集中盖仲淹以天下為己任意
在裁削倖濫考覈官吏而論者多不以為然
自所陳之十事既行任子之恩薄磨勘之法
宻僥倖者益不便相與造作謡謗仲淹因不
安其位而去其所施為亦遂稍稍沮罷觀於
是集其條制規畫猶略可考見史賛所稱宏
毅之器足任斯責者亦庶乎無愧矣乾隆四
十六年十一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 校 官(臣)陸 費 墀
范文正奏議序
琦嘗謂自古國家之治否生民之休戚在人不在天人
或不然之今於文正范公然後知其説之勝或者不足
疑而於教之有補也公以王佐之才遇不出世之主竭
忠盡瘁知無不為故由小官擢諌任危言鯁論建明規
益身雖可絀義則難奪天下正人之路始公闢之其後
恤災南方扜冦西垂貳機政陪宰席宏謀大䇿出入仁
義朝思夕慮條疏深切志欲膏澤中夏鞭笞四夷使我
宋之基萬世不拔不幸經逺而責近識大而合寡故其
言格而未行或行而復沮者㡬十四五逮公之亡也聞
聴所及莫不咨嗟感動惜公所藴不克盡施於世甚則
推諸天謂人謀之不足為也嗚呼公之所陳用於時者
大則恢永圖小則革衆弊為不少矣其未用者今副稿
所存爛然可究一旦朝廷舉而行之興致太平如指掌
之易耳此天乎哉必在乎人而已矣次子寺丞君緝公
遺文得奏議十七巻政府論事二巻以琦昔帥西兵翊
内樞與公並任而出處之與公同也俾序以冠其首夫
以公之文武兼備乃靖王室朝野所論謂道之亨塞時
之重輕率繫公之用不用則其徳業之著於天下也久
矣惡假鄙文而後知哉但以忝縁僚舊飫公盛美義不
敢讓且慰賢嗣之意云具位韓琦序
欽定四庫全書
范文正奏議巻上
宋 范仲淹 撰
治體
荅手詔條陳十事
伏奉手詔今來用韓琦范仲淹富弼皆是中外人望不
次㧞擢韓琦暫往陜西范仲淹富弼皆在兩地所宜盡
心為國家諸事建明不得顧避兼章得象等同心憂國
足得商量如有當世急務可以施行者並須條列聞奏
副朕㧞擢之意者臣智不逮人術不通古豈足以奉大
對然臣䝉陛下不次之擢預聞政事又詔意丁寧臣戰
汗惶怖曾不獲讓臣聞厯代之政久皆有弊弊而不救
禍亂必生何哉綱紀寖隳制度日削恩賞不節賦斂無
度人情慘怨天禍暴起惟堯舜能通其變使民不倦易
曰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此言天下之理有所窮塞則
思變通之道既能變通則成長乆之業我國家革五代
之亂富有四海垂八十年綱紀制度日削月侵官壅於
下民困於外敵人驕盛寇盜横熾不可不更張以救之
然則欲正其末必端其本欲清其流必澄其源臣敢約
前代帝王之道求今朝祖宗之烈采其可行者條奏願
陛下順天下之心力行此事庶幾法制有立綱紀再振
則宗社靈長天下䝉福一曰明黜陟臣觀書曰三載考
績三考黜陟幽明然則堯舜之朝建官至少尚乃九載
一遷必求成績而天下大化百世之後仰為帝範我祖
宗朝文武百官皆無磨勘之例惟政能可旌者擢以不
次無所稱者至老不遷故人人自勵以求績效今又資
三年一遷武職五年一遷謂之磨勘不限内外不問勞
逸賢不肖並進此豈堯舜黜陟幽明之意耶假如庶僚
中有一賢於衆者理一郡縣領一務局思興利去害而
有為也衆皆指為生事必嫉之沮之非之笑之稍有差
失隨而擠陷故不肖者素餐尸祿安然而莫有為也雖
愚暗鄙猥人莫齒之而三年一遷坐至卿監丞郎者厯
厯皆是誰肯為陛下興公家之利救生民之病去政事
之弊葺紀綱之壞哉利而不興則國虚病而不救則民
怨弊而不去則小人得志壞而不葺則王者失賢不肖
混淆請託僥倖遷易不已中外茍且百事廢墮生民久
苦羣盜漸起勞陛下旰昃之憂者豈非官失其正而致
其危耶至若在京百司金榖浩瀚權勢子弟長為占據
有虚食廩祿待闕一二年者暨臨事局挾以勢力豈肯
恪恭其職使祖宗根本之地綱紀日隳故在京官司有
一員闕則爭奪者數人其外任京朝官則有私居待闕
動踰嵗時往往到職之初便該磨勘一無勤效例䝉遷
改此則人人因循不復奮勵之由也臣請特降詔書今
後兩地臣僚有大功大善則特加爵命無大功大善更
不非時進秩其理狀尋常而出者祗守本官不得更帶
美職應京朝官在臺省館閣職任及在審刑大理寺開
封府兩赤縣國子監諸王府并因保舉及選差監在京
重難庫務者並須在任三周年即與磨勘若因陳乞并
扵中書審官院願在京差遣者與保舉選差不同竝須
勾當通計及五周年方得磨勘如此則權勢子弟肯就
外任各知艱難亦有俊明之人因此樹立可以進用如
今日以前受在京差遣已勾當者且依舊日年限磨勘
其未曽交割勾當却求外任者並聽其外任在京朝官
到職勾當及三年者與磨勘内前任勾當年月日及公
程日限幷非因陳乞而移任在道月日及陞朝官在京
朝請月日並令通計其逺官近地勞逸不同幷在假待
闕及公程外住滯或因公事非時移替在道月日委有
司别行定奪聞奏如任内有私罪幷公罪徒以上者至
該磨勘日具情理輕重别取進止其庶寮中有髙才異
行多所薦論或異畧嘉謀為上信納者自有特恩改遷
非磨勘之可滯也乂外任善政著聞有補風化或累訟
之獄能辨寃沈或五次推勘人無翻訟或勸課農桑大
獲美利或京城庫務能革大弊惜費鉅萬者仰本轄保
明聞奏下尚書省集議為衆所許則列狀上聞竝與改
官不隔磨勘或有異同各以所執取㫖出扵聖斷仍請
詔下審官院流内銓尚書考功應京朝官選人逐任得
替明具較定考績結罪聞奏内有事狀猥濫幷老疾愚
昧之人不堪理民者别取進止已上磨勘考績條件該
説不盡者有司比𩔖上奏如此則因循者拘考績之限
特達者加不次之賞然後天下公家之利必興生民之
病必救政事之弊必去綱紀之壞必葺人人自勸天下
興治則前王之業祖宗之權復振扵陛下之手矣其武
臣磨勘年限委樞密院比附文資定奪聞奏二曰抑僥
倖臣聞先王賞延於世諸侯有世子襲國公卿以徳而
任有襲爵者春秋譏之及漢之公卿有封爵而歿立一
子為後者未聞餘子皆有爵命其次寵待大臣賜一子
官者有之未聞每嵗有自薦其子弟者祖宗之朝亦不
過此自真宗皇帝以太平之樂與臣下共慶恩意漸廣
大兩省至知雜御史以上每遇南郊幷聖節各奏子充
京官少卿監奏一子充試銜其正郎帶職員外郎幷諸
路提點刑獄以上差遣者每遇南郊奏一子充齋郎其
大兩省等官既奏得子充京官明異扵庶僚大示區别
復更每嵗奏薦積成冗官假有任學士以上官經二十
年者則一家兄弟子孫出京官二十人仍接次陞朝此
濫進之極也今百姓貧困冗官至多授任既輕政事不
舉俸祿既廣刻剝不暇審官院常患充塞無闕可補臣
請特降詔書今後兩府幷兩省官等遇大禮許奏一子
充京官如奏弟姪骨肉即與試銜外每年聖節更不得
陳乞如别有勲勞著聞扵外非時賜一子官者繫自聖
恩其轉運使及邊任文臣初除授後合奏得子弟身事
者竝候到任二年無遺闕方許陳乞如二年内非次移
改者即許通計三年陳乞三司副使知雜御史少卿監
以上並同兩省遇大禮各奏薦子孫其正郎帶館職員
外郎幷省府推判官外任提點刑獄以上遇大禮合該
奏薦子孫者須是在任及二周年方得陳乞巳上有該
説不盡者委有司比𩔖聞奏如此則内外朝臣各務久
扵其職不為茍且之政兼抑躁動之心亦免子弟充塞
銓曹與孤寒爭路輕忽郡縣使生民受弊其武臣入邊
上差遣幷大禮合奏薦子弟者乞下樞密院詳定比𩔖
聞奏又國家開文館延天下英才使之直秘庭覽羣書
以待顧問以養器業為大用之備今乃登進士髙等者
一任纔罷不以能否例得召試而補之兩府兩省子弟
親戚不以賢不肖輒自陳乞館閣職事者亦得進補太
宗皇帝建崇文院祕閣自書碑文重天下賢才也陛下
當思祖宗之意不宜甚輕之臣請特降詔書今後進士
三人内及第者一任回日許進扵教化經術文子十軸
下兩制看詳作五等品第中第一第二等者即賜召試
試又優等即補館閣職事兩府兩省子弟並不得陳乞
館閣職事及讀書之𩔖御史臺畫時彈劾幷諫院論奏
如館閣闕人即委兩地舉文有古道才堪大用之士進
名同舉幷兩制列署表章仍上殿稱薦以充其職如此
則館閣職事更不輕授足以起朝廷之風采紹祖宗之
本意副陛下慎選矣三曰精貢舉臣謹按周禮鄉大夫
之職各教其所治三年一大比考其德行道藝乃獻賢
能之書扵王(賢為有德行能為有道)王再拜受之登扵天府(天府太廟
之寳藏也)蓋言王者舉賢能所以上安宗社故拜受其名藏
扵廟中以重其事也鄉大夫之職廢既乆矣今諸道學
校如得名師尚可教人六經傳治國治人之道而國家
乃專以辭賦取進士以墨義取諸科士皆捨大方而趨
小道雖濟濟盈庭求有才有識者十無一二况天下危
困乏人如此將何以救在乎敎以經濟之業取以經濟之
才庶可救其不逮或謂救弊之術無乃後時臣謂四海尚
完朝謀而夕行庶乎可濟安得晏然不救坐俟其亂哉
臣請諸路州郡有學校處奏舉通經有道之士專扵教
授務在興行其取士之科即依賈昌朝等起請進士先
䇿論而後詩賦諸科墨義之外更通經㫖使人不專辭
藻必明理道則天下講學必興浮薄知勸最為至要内
歐陽脩蔡襄更乞逐場去留貴文巻少而考校精臣謂
盡令逐場去留則恐舊人扞格不能創習策論亦不能
旋通經旨皆憂棄遺别無進路臣請進士舊人三舉以
上者先策論而後詩賦許將三場文巻通考互取其長
兩舉初舉者皆是少年足以進學請逐場去留諸科中
有通經㫖者至終場别問經㫖十道如不能命辭而對
則於知舉官員前講説七通者為合格不㑹經㫖者三
舉巳上即逐場所對墨義依自來通粗施行兩舉初舉
者至於終場日須八通者為合格又外郡解發進士諸
科人本鄉舉里選之式必先考其履行然後取以藝業
今乃不求履行惟以詞藻墨義取之加用封彌不見姓
字實非鄉里舉選之本意也又南省考試舉人一場試
詩賦一場試策人皆精意盡其所能復考校日久實少
舛謬及御試之日詩賦文論共為一場既聲病所拘意
思不逺或音韻中一字有差雖生平苦辛即時擯逐如
音韻不失雖末學淺近俯拾科級既鄉舉之處不考履
行又御試之日更拘聲病以此士之進退多言命運而
不言行業明君在上固當使人以行業而進而乃言命
運者是善惡不辨而歸諸天也豈國家之美事哉臣請
重定外郡發解條約須是履行無惡藝業及等者方得
解薦更不封彌試巻其南省考試之人巳經本鄉詢考
履行却須封彌試巻精考藝業定奪等第進入御前選
官覆考重定等第訖然後開看南省所定等第内合同
姓名偶有高下者更不移改若等第不同者人數必少
却加封彌更宣兩地參校然後御前放榜此為至當内
三人巳上即於高等人中選擇聖意宣放其考校進士
以策論高詞賦次者為優等策論平詞賦優者為次等
諸科經㫖通者為優等墨義通者為次等巳上進士諸
科並以優等及第者放選注官次等及第者守本科選
限自唐以來及第人皆守選限國家以收復諸國郡邑
乏官其新及第人權與放選注官今來選人壅塞宜有
改革又足以勸學使其知聖人治身之道則國家得人
百姓受賜四曰擇官長臣聞先王建侯以共理天下今
之刺史縣令即古之諸侯一方舒慘百姓休戚實繫其
人故歴代盛明之時必重此任今乃不問賢愚不較能
否累以資考陞為方面懦弱者不能檢吏得以蠧民强
幹者惟是近名率多害物邦國之本由此凋殘朝廷雖
至憂勤天下何以蘇息其轉運使並提點刑獄按察列
城當得賢於衆者臣請特降詔書委中書樞密院且各
選轉運使提點刑獄共十人大藩知州十人委兩制共
舉知州十人三司副使判官同舉知州五人御史臺中
丞知雜三院共舉知州五人開封知府推官共舉知州
五人逐路轉運使提㸃刑獄各同舉知州五人知縣縣
令共十人逐州知州通判同舉知縣縣令共二人得前
件所舉之人舉主多者先次差補仍指揮審官院流内
銓今曰以後所差知州知縣縣令並具合入人歴任功
過舉主人數聞奏委中書看詳委得允當然後引對如
此舉擇則諸道官吏庶幾得人為陛下愛惜百姓均其
徭役寛其賦斂各獲安寧不召禍亂天下幸甚五曰均
公田臣聞易曰天地養萬物聖人養賢以及萬民此言
聖人養民之時必先養賢養賢之方必先厚禄厚禄然
後可以責亷隅安職業也皇朝之初承五代亂離之後
民庶凋弊時物至賤暨諸國收復天下郡縣之官少人
除補至有經五七年不替罷者或纔罷去便入見闕當
物價至賤之時俸禄不輟士人之家無不自足咸平巳
後民庶漸繁時物遂貴入仕門多得官者衆至有得替
守選一二年又授官待闕一二年者在天下物貴之後
而俸禄不繼士人家鮮不窮窘男不得婚女不得嫁喪
不得葬者比比有之復於守選待闕之日衣食不足貸
債以茍朝夕到官之後必來見逼至有冒法受贓賒舉
度日或不恥賈販與民爭利既為負罪之人不守名節
吏有姦贓而不敢發民有豪猾而不敢制姦吏豪民得
以侵暴於是貧弱百姓理不得直寃不得訴徭役不均
刑罰不正比屋受弊無可奈何由乎制禄之方有所未
至眞宗皇帝思深慮逺復前代職田之制使中常之士
自可守節婚嫁以時喪葬以禮皆國恩也能守節者始
可制姦贓之吏鎮豪猾之人法乃不私民則無枉近日
屢有臣僚乞罷職田以其有不均之謗有侵民之害臣
謂職田本欲養賢緣而侵民者有矣比之衣食不足壞
其名節不能奉法以直為枉以枉為直衆怨思亂而天
下受弊豈止職田之害耶又自古常患百官重内而輕
外且外官月俸尤更豐足簿尉俸錢尚二十貫今窘於
財用未暇增復臣請兩地同議外官職田有不均者均
之有未給者給之使其衣食得足婚嫁喪葬之禮不廢
然後可以責其亷節督其善政有不法者可廢可誅且
使英俊之流樂於為郡為邑之任則百姓受賜又將來
陞擢多得曽經郡縣之人深悉民隱亦致化之本也惟
聖慈深察天下幸甚六曰厚農桑臣觀書曰德惟善政
政在養民此言聖人之德惟在善政善政之要惟在養
民養民之政必先務農農政既修則衣食足衣食足則
愛膚體愛膚體則畏刑罰畏刑罰則寇盜自息禍亂不
興是聖人之德發於善政天下之化起於農畆故詩有
七月之篇陳王業也今國家不務農桑粟帛常貴浙江
諸路歲糴米六百萬石其所糴之價與輦運之費每歲
共用錢三百餘萬貫文又貧弱之民困於賦斂歲伐桑
棗鬻而為薪勸課之方有名無實故粟帛常貴府庫日
虚此而不謀將何以濟臣於天下農利之中粗舉二三
以言之且如五代羣雄爭霸之時本國歲饑則乞糴於
隣國故各興農利自至豐足江南舊有圩田毎一圩方
數十里如大城中有河渠外有門閘旱則開閘引江水
之利澇則閉閘拒江水之害旱澇不及為農美利又浙
西地卑常苦水沴雖有溝河可以通海惟時開導則潮
泥不得而堙之雖有堤塘可以禦患惟時修固則無摧
壊臣知蘇州日點檢簿書一州之田係出稅者三萬四
千頃中稔之利毎畆得米二石至三石計出米七百餘
萬石東南每歲上供之數六百萬石乃一州所出臣詢
訪高年則云曩時兩浙未歸朝廷蘇州有營田軍四都
共七八千人專為田事導河築堤以減水患於時民間
錢五十文糴白米一石自皇朝一統江南不稔則取之
浙右浙右不稔則取之淮南故慢於農政不復修舉江
南圩田浙西河塘大半隳廢失東南之大利今江浙之
米石不下六七百文足至一貫文省比於當時其貴十
倍而民不得不困國不得不虚矣又京東西路有卑濕
積潦之地早年國家特令開決之後水患大減今罷役
數年漸巳湮塞復將為患臣請毎歲之秋降勅下諸路
轉運司令轄下州軍吏民各言農桑之間可興之利可
去之害或合開河渠或築堤堰陂塘之𩔖並委本州軍
選官計定工料每歲於二月間興役半月而罷仍具功
績聞奏如此不絶數年之間農利大興下少飢歲上無
貴糴則東南歲糴輦運之費大可減省其勸課之法宜
選官討論古制取其簡約易從之術頒賜諸路轉運使
及面賜一本付新授知州知縣縣令等此養民之政富
國之本也七曰修武備臣聞古者天子六軍以寧邦國
唐初京師置十六將軍官屬亦六軍之義也諸道則開
折衝果毅府五百七十四以儲兵伍每歲三時耕稼一
時習武自貞觀至於開元百三十年戎臣兵伍無一逆
亂至開元末聽匪人之言遂罷府兵唐衰兵伍皆市井
之徒無禮義之教無忠信之心驕蹇凶逆至於喪亡我
祖宗以來罷諸侯權聚兵京師衣糧賞賜豐足經八十
年矣雖巳困生靈虛府庫而難於改作者所以重京師
也今西北强梗邊備未足京師衞兵多逺戌或有倉卒
輦轂無備此大可憂也逺戍者防邊陲之患或緩急抽
還則外禦不嚴戎狄進奔便可直趨關輔新招者聚市
井之輩而輕囂易動或財力一屈請給不充則必散為
羣盜今生民已困無可誅求或連年凶饑將何以濟贍
軍之策可不預圖若因循過時臣恐急難之際宗社可
憂臣請密委兩地以京畿見在軍馬同議有無闕數如
六軍未整須議置兵則請約唐之法先於畿内並近輔
州府召募强壯之人充京畿衞士得五萬人以助正兵
足為强盛使三時務農大省給贍之費一時敎戰自可
防虞外患其召募之法並將校次第並先密切定奪聞
奏此實强兵節財之要也候京畿近輔召募衞兵已成
次第然後諸道放此漸可施行惟聖慈留意八曰減徭
役臣聞漢光武建武六年六月詔曰夫張官置吏所以
為人也今戸口耗少而縣官吏職所置尚繁令司𨽻州
牧各實所部二府於是條奏並省四百餘縣天下至治
臣又觀西京圖經唐㑹昌中河南府有戸一十九萬四
千七百餘戸置二十縣今河南府主客戸七萬五千九
百餘戸仍置一十九縣(主户五萬七百客戸二萬五千二百)鞏縣七百戸
偃師一千一百戸逐縣三等而堪役者不過百家而所
供役人不下二百數新舊循環非鰥寡孤獨不能無役
西洛之民最為窮困臣請依後漢故事遣使先往西京
倂省諸邑為十縣其所廢之邑並改為鎮令本路舉文
資一員董𣙜酤關征之利兼人烟公事所廢公人除歸
農外有願居公門者送所存之邑其所在邑中役人却
可減省歸農則兩不失所候西京並省稍成倫序則行
於大名府然後遣使諸道依此施行仍先指揮諸道防
團州已下有使州兩院者皆為一院公人願去者各放
歸農職官㕔可給本城兵士七人至十人替人力歸農
其鄉村耆保地里近者亦令倂合能併一保耆管亦减
役十餘戸但少徭役人自耕作可期富庶九曰覃恩信
臣竊覩國家三年一郊天子齋戒衮冕謁見宗廟乃祀
上帝大禮既成還御端門肆赦天下曰赦書日行五百
里敢以赦前事言者以其罪罪之欲其王澤及物之速
也如此今大赦每降天下歡呼一兩月間錢穀司存督
責如舊桎梏老幼籍没家産至於寛賦斂减徭役存恤
孤貧振舉滯淹之事未嘗施行使天子及民之意盡成
空言有負聖心損傷和氣臣請特降詔書今後赦書内
宣布恩澤有所施行而三司轉運司州縣不切遵稟者
並從違制徒二年斷情重者當行刺配應天禧年以前
天下欠負不問有無侵欺盗用並與除放違者仰御史
臺提㸃刑獄司常切覺察糾劾無令壅遏臣又聞易曰
先王以省方觀民設教故有巡狩之禮察諸侯善惡觀
風俗厚薄此聖人順動之意今巡狩之禮不可復行民
隱無窮天聽甚逺臣請降詔中書今後毎遇南郊赦後
精選臣僚往諸路安撫察官吏能否求百姓疾苦使赦
書中及民之事一一施行天下百姓莫不幸甚十曰重
命令臣聞書曰慎乃出令令出惟行準律文諸被制書
有所施行而違者徒二年失錯者杖一百又監臨主司
受財而枉法者十五疋絞蓋先王重其法令使無敢動
揺將以行天下之政也今覩國家毎降宣勅條貫煩而
無信輕而弗稟上失其威下受其弊蓋由朝廷采百官
起請率爾頒行既昧經常即時更改此煩而無信之騐
矣又海行條貫雖是故違皆從失坐全乖律意致壊大
法此輕而弗稟之甚矣臣請特降詔書今後百官起請
條貫令中書樞密院看詳㑹議必可經久方得施行如
事干刑名者更於審刑大理寺勾明㑹法律官員參詳
起請之詞刪去繁冗裁為制敇然後頒行天下必期遵
守其衝改條貫並令繳納免致錯亂誤有施行仍望别
降勅命今後逐處當職官吏親被制書及到職後所受
條貫敢故違者不以海行並從違制徒二年未到職巳
前所降條貫失於檢用情非故違者並從本條失錯科
斷杖一百餘人犯海行條貫不指定違制刑名者並從
失坐若條貫差失於事有害逐處長吏别見機㑹須至
便宜而行者並須具緣由聞奏委中書樞密院詳察如
合理道即與放罪仍便相度别從更改
再進前所陳十事
臣前兩次所上共十事曽奉聖㫖更進一本今寫録進
納一曰明黜陟為重定文武百官磨勘將以約濫進責
實效使天下政事無不舉也二曰抑僥倖為重定文武
百官奏䕃及不得陳乞館閣職事將以革濫賞省冗官
也三曰精貢舉為天下舉人先取履行次取藝業將以
正敎化之本育卿士之材也四曰擇官長為舉轉運使
提點刑獄並州縣長吏將以正綱紀去疾苦救生民也
五曰均公田為天下官吏不廉則曲法曲法則害民請
更賜均給公田既使豐足然後可以責士大夫之廉節
庶天下政平百姓受賜也六曰厚農桑為責諸道溝河
並修江南野田及諸路陂塘仍行勸課之法將以救水
旱豐稼穡强國力也七曰修武備為四方無事京師少
備因循過日天下可憂請密定規制相時而行以衞宗
社以寧邦國也八曰减徭役為天下徭役至繁請依漢
光武故事並合縣邑以省徭役庶寛民力也九曰覃恩
信為赦書内宣布恩澤未嘗施行並請放先朝欠負以
感天下之心也十曰重命令為制書忽而行違者請重
其法以行天子之命也臣之所陳蓋欲周悉故言辭之
間有涉細碎而於國體甚大乞聖慈再加詳覽一一行
之則天下之幸非臣之幸也
奏乞下審官院等處應官員陳訴定奪進呈
臣竊見京朝官使臣選人等進狀或理㑹勞績或訴說
過犯或陳乞差遣其事理分明可行可罷者則朝廷便
有指揮内中書樞密院未見根原文字及恐審官三班
院流内銓别有條例難便與奪者多批送逐司其逐司
為見批送文字别無與奪便不施行號為送煞以此官
員使臣三五度進狀不能結絶轉成住滯臣欲乞特降
聖㫖今後京朝官使臣選人等進狀理㑹勞績訴雪過
犯陳乞差遣朝廷未有與奪指揮只批送審官三班院
流内銓者仰逐司主判子細看詳如内有合施行者即
與勘㑹具條例情理定奪進呈送中書樞密院再行相
度别取進止如不可施行亦仰逐司告諭本人知悉所
貴逐司主判各揚其職事無漏落亦免官員使臣選人
等重疊進狀紊煩聖聽
奏乞定奪在京百司差遣等第
臣竊見内諸司並百司顯有𦂳慢高下事體不同今來
臣僚不拘官職大小各取便乞勾當紊亂綱紀深屬未
便欲乞特降指揮令入内内侍省定奪内中諸司高下
等第令三司定奪在京百司高下等第各合係何等官
職及合入何差遣人勾當既定高下等第則陳乞之人
不敢踰越所貴百司有倫不至輕授
奏乞差官看詳投進利見文字
臣竊見天下官員使臣諸色人日有投進並奏到利見
文字中書樞密院以公事文字至多不暇子細看詳其
中須有民間利病及於邊機可行之事恐有漏落雖自
來曽差兩制臣僚各有主判去處不得精專動經歲時
不能與奪臣欲乞特降聖㫖權於館閣選差官二員就
近置局看詳官員使臣諸色人所投進及奏到利見文
字内有合行事件兩府臣僚更加詳酌逐旋取㫖施行
所貴下情盡達庶政有補其看詳官毎季或半年一替
所看文字須旋旋了當不得交割後人所有機密文字
即兩府依舊自行更不送看詳官處
奏乞救濟陜西飢民
臣等竊見陜西永興軍同耀華州陜府等處今夏災旱
得雨最晚民間秋稼甚無所望官中倉廩亦無積貯若
不作擘畫即百姓大段流移殍亡者衆兼軍食闕絶臨
時轉漕不及臣等欲乞朝廷速降指揮委本路都轉運
使孫沔速相度上件州軍向去救濟飢民及辦給軍食
有何次第如難為擘畫即便於黄河内搬輦自京以來
斛斗往彼應副仍速行相度㳂路如何計綱即不至艱
阻事狀聞奏候到乞朝廷早賜施行慶厯三年七月四
日臣范中淹臣韓琦
奏乞罷陜西近裏州軍營田
臣等竊見陜西昨來興置營田本欲助邊以寛民力除
沿邊有空閒膏腴地土處可以開墾外其近裏州縣官
吏不能體朝廷之意將逺年瘠薄無人請佃逃田抑勒
近隣人户分種或令送納租課又自來人户租佃官莊
地土每畆出課不過一二斗今亦勒令分種毎畆須收
數斗致貧户輸納不前州縣追擾無時暫暇緣人户自
用兵以來科率勞弊至於巳業尚多荒廢實無餘力更
及營田其所出租課多是抱虚送納切覩編勅指揮不
得將逃户田土抑勒親隣佃蒔蓋恐害民况今歲災旱
尤甚理當優恤不可非理煩擾使之重困臣等欲乞特
降指揮應陜西近裏州軍營田一切廢罷如元係租佃
即令依舊額出課如元係逺年瘠薄逃田舊稅額重無
人請佃者即與减定稅額召人請佃所貴疲民受賜歸
感睿仁臣范仲淹臣韓琦
奏乞擇臣僚令舉差知州通判
臣等竊以天下郡邑牧宰為重得其人則致化失其人
則召亂推擇之際不可不慎國家承平以來不無輕授
應知州通判縣令因舉薦擢任者少以資考序進者多
才與不才一途並進故能政者十無二三謬政者十有
七八國家詔令程式天下一體何則能政之處民必䝉
福謬政之下民常受弊非國家法令之殊蓋牧宰賢愚
之異也今四方多事民日以困窮將思為盗復使不才
之吏臨之賦役不均刑罰不當科率無度疲乏不恤上
下相怨亂所由生若不急於求人蚤革其弊誠國家之
深憂也然自來雖曽詔臣僚各舉所知或舉主非賢則
多謬薦臣等欲乞聖慈特降詔書委中書樞密院臣僚
各於朝臣中薦堪充舉主者三人候奏到姓名即逐人
各賜勅一道令於通判内舉成資巳上一員充知州知
縣内舉成資已上一員充通判簿尉中舉有出身三考
已上無出身四考一員充職官知縣或於職官令録中
舉五考巳上之人充京官知縣仍於勅明言所薦之人
若將來顯有善政其舉主當議旌賞若贓汚不理苛刻
害民並與同罪所貴生民受賜冦盗自息臣范仲淹臣
韓琦
奏乞將先减省諸州公用錢却令依舊
臣竊見朝㫖下陜西省罷同解乾耀等九州軍公使錢
共一千八百貫文切以國家逐處置公使錢者蓋為士
大夫出入及使命往還有行役之勞故令郡國饋以酒
食或加宴勞蓋養賢之禮不可廢也謹按周禮地官有
遺人掌郊里之委積以待賓客野鄙之委積以待羇旅
凡國野之道十里有廬廬有飲食三十里有宿宿有路
室路室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候館候館有積凡委積
之事巡而比之以時頒之此則三王之世已有㕑傳之
禮何獨聖朝顧小利而亡大體且今贍民兵一名歲不
下百貫今减省得公用錢一千八百貫只養得兵士一
十八人以一十八人之資廢十餘郡之禮是朝廷未思
之甚也况今來逐州使命之外各有軍營每年春後邊
兵歇泊動經半年軍中人員並無宴犒之具雖條貫有
旬設之名逐州每月一次舉行軍員各給得錢壹伯文
已來官務薄酒二升既無公用更不赴筵亦不張樂豈
朝廷宴饗將校之意州郡削弱道路咨嗟當全盛之朝
豈宜如此或謂有公使錢處收買食物搔擾户民殊不
知郡守得人自能約束如非其人更出已俸買物虧民
愈甚是見其小而不思其大也伏望聖慈速降指揮下
陜西河北河東路轉運司昨來經减廢公用錢處並令
依舊庶協典禮稍息物論况朝廷用武之際於此一事
尤宜照管臣等久在邊任深知此事近貳樞庭豈當緘
默臣范仲淹臣韓琦
奏乞差官陜西祈雨
臣今月五日至華州華隂縣入西嶽廟燒香切見本廟
有老醫官一員監當其廟廷闊逺舎屋甚多只有剰員
一十四人盡是老年病患供應灑掃不前在國家崇奉
五嶽之意似非嚴謹今來關中大旱永興同華陜虢以
來無二三分秋苗粟米每斗一百五十文足兼鄉村無
可收糴人心嗷嗷賊盜不少欲乞聖慈選精謹使命至
西嶽廟專行祭告並於陜西靈湫等處祈雨澤以救生
民仍乞委轉運使一員赴西嶽廟㸃檢廟貌祭器法物
並添差兵士灑掃防䕶所貴崇奉之禮不至廢墜
奏為災異後合行疎決刑獄等六事
臣今早親聞德音謂復有災異當修德以及民並詔臣
等謹省刑法此實見聖人憂畏之心合於天意臣今條
奏數事皆陛下增修明德之要一齋誡發誠特降詔命
明言災變屢見敢不罪巳祗畏以告中外羣臣同心修
省二遣使四方疎決刑獄非害人者悉從减降三詔天
下州縣長吏訪問民間孤獨不能存活者特行賑恤四
詔逐處籍出陣亡之家察其寡弱别加存養五邊陲之
民被敵國驅擄者量支官物贖還本家六詔諸處欠負
已該赦恩除放者官司更不得催理違者官吏科違制
之罪遇赦不原仍差近臣置司與奪陛下力行此數事
下恱民心上答天戒昔商中宗桑榖共生於朝懼而修
德撫綏百姓三年而歸者十六國號為中興陛下今日
因災修德則福及兆人道光千載天下幸甚
答手詔五事
臣等伏奉六月一日手詔云云臣等各䝉奬用待罪二
府不能爕理彌縫致化天下過煩聖慮特降德音上以
宗廟為憂下以生靈為念臣等不任慚恐戰汗死罪詔
㫖謂合用何人鎮彼西方臣等思之今元昊遣人到闕
名體稍順其如戎人難信止可權宜如飜覆未寧則當
擇節制之帥若和好且合亦須藉鎮撫之才經度邊陲
以防來患見選人具名聞奏次詔㫖謂民之困弊財賦
未强臣等議之國家革五代諸侯之暴奪其威權以度
支財用自贍天下之兵歲月既深賦斂日重邉事一聳
調率百端民力愈窮農功愈削水旱無備稅斂不登减
放之數動踰百萬今方選舉良吏務本安民修水旱之
防收天地之利而更嚴著勉農之令使天下官吏專於
勸課百姓勤於稼穡數年之間大利可見又山海之貨
本無窮竭但國家輕變其法深取於人商賈不通財用
自困今須朝廷集議從長改革使天下之財通濟無滯
又减省冗兵量入以出則富强之期庶有望矣詔㫖謂
軍馬尚多何得精當近韓琦范仲淹所上備邊文字内
有河北五六事陜西七事精擇兵馬及攻守之策已在
其中臣等見商量施行次詔㫖謂將臣不和如何制樞
密院先因許懐德張亢不協曽指揮戒勵然將佐之中
性情不𩔖愛惡相攻全在主帥别白撫遏隨才任用使
各得其所則怨惡不生故長帥之才不敢輕易選用詔
㫖謂躁進之徒宜塞奔競臣等謂躁進懐貪之人何代
無之由朝廷辨明而進退之如責人實効旌人靜節貪
冐者廢之趨附者抑之如此則多士知勸各生廉讓之
心
奏乞重定三班審官院流内銓條貫
臣竊見審官三班院並銓曹自祖宗以來條貫極多逐
旋衝改久不刪定主判臣僚卒難詳悉官員使臣莫知
涯涘故司屬高下頗害至公欲乞聖慈特降指揮選差
臣僚就審官三班院並銓曹取索前後條貫與主判官
員同共看詳重行刪定畫一聞奏付中書樞密參酌進
呈别降勅命各令編成例策施行
奏議尹洙轉官
臣竊見尹洙才業操行搢紳所推由臺閣進用便可直
入兩制若邉城驟遷則有未便縁去年春是太常丞在
路分都監許遷張肇之下去年秋轉司諌管勾經畧司
公事遷在鈐轄安俊之上才方半年若就除待制又遷
在部署狄青之上既不因功勞又不改路分偏受寵擢
衆情非便於體未安如須合進擢即今將入夏邊上無
事且乞召尹洙赴闕令條奏邊事觀其陳述可采即與
改職却令馳往邊上亦未為晚既因啟沃面受殊恩邊
臣聞之不為越次
續奏乞於職官令録中舉充京官知縣
臣近與韓琦上言乞擇舉主令逐人於通判中舉知州
一員於知縣中舉通判一員於簿尉中舉職官知縣一
員官䝉降勅至密院入遞次臣看詳勅頭名署臣等上
言於理未便欲乞只作朝廷憂勞之意特選臣僚舉官
其體甚重仍乞於簿尉中舉職官知縣一員下添入或
於職官令録中舉五考以上之人充京官知縣計添一
十九字庶無遺才
奏為赦後乞除放祖宗朝欠負
臣伏覩國家每一降赦萬人歡呼一兩月間錢榖司存
將欠負之人依舊督責桎梏老幼籍没家産既失大信
且虧至仁䝉聖恩已差楊日嚴王質與三司詳定不係
侵欺盗用該赦欠負次臣舊曽在三司定放欠負見滑
州酒務有少欠雜物係專副四十餘界計八十來年登
戴少數又不顯侵欺其勾當人亡殁年深只追貧弱子
孫理納並不知祖父如何少欠似此刻剝傷民豈陛下
愛育生靈之德臣欲特出聖意應祖宗朝天下欠負更
不問侵欺盗用並與除放如省司更不舉行許三司知
次第人陳告干繫人吏並坐違制决停告事人與轉一
資諸處承受施行官吏並科違制之罪
奏乞指揮國子監保明武學生令經畧部署司
講說兵書
臣竊聞國家興置武學以來苦未有人習藝或恐英豪
隱晦恥就學生之列儻久設此學無人可教則慮外人
窺覘謂無英材於體未便欲乞指揮國子監不須别立
武學之名如學生中有好習兵書者令本監官員保明
委是忠良之人即密令聽讀臣切見邊上甚有弓馬精
强諳知邊事之人即未曽習學兵書不知為將之體所
以未堪㧞擢欲乞指揮陜西路河東逐路經畧司於將
佐及使臣軍員中揀選識文字的有機智勇武久逺可
以為將者取三五人令經畧部署司參謀官員等密與
講說兵書討論勝策所貴邊上武勇已著之人更知將
畧或因而立功則將來有人可任即不得虚張多放人
數
奏為置官專管每年上供軍須雜物
臣竊見兵興以來天下科率如牛皮筋角弓弩材料箭
幹鎗幹膠鰾翎毛漆蠟一切之物皆出於民謂之和買
多非土産之處素已難得既稱軍須動加刑憲物價十
倍吏辱百端輸納未前如負重罪一年之中或至數四
官中雖給價直豈能補其瘡痍蓋是國家不能素備禍
及生民伏望聖慈委三司選差官並有行止心力司屬
三五人别置一司專管天下科率應副每年合要上供
并軍須雜物先勘㑹諸處見在數目置簿拘管如朝廷
取索並外處奏乞之時即先㸃檢見在物色支撥應副
外將少數下諸處和買亦大段减得分數仍於土産處
許將二稅沿納錢並場務課利依市價取人戸情願折
納不得抑勒據納到數目如尚少闕亦只就土産處置
場收買如此百物有備更無非時科率其非土産之處
自無煩撓國家大計須為經久豈可逐度須索旋行誅
求蘇息萬民無切於此如允臣所奏即乞特降勅命指
揮
奏乞兩府兼判
臣謹按三代之制皆立三公建六卿太公周公召公周
之三公也以論道經邦為師傅又天官冡宰掌邦治地
官司徒掌邦敎春官宗伯掌邦禮夏官司馬掌邦政秋
官司冦掌邦禁冬官司空掌邦土此周之六卿也各帥
其屬以佐王理邦國大事從其長小事則專達亦以三
公兼六卿之職取其重也周用此制而王道大興世祚
緜久至八百年我國家有周之天下未能行周之制亦
當約而申之以治天下則可卜長世之業矣今中書乃
天官冡宰之任樞密院乃古夏官司馬之任其地官春
官秋官冬官之職各散於羣有司皆無六卿之正又無
三公兼領之重而兩府間惟進擬差除多循資級評論
賞罰各遵條例之外上不專三公論道之職下不專六
卿佐王之業雖庻政不修天下不理咎將安歸臣請朝
廷於百職中選其務之重者命輔臣兼領其綱要體周
之三公下兼其六卿法周之六卿各帥其屬以佐理邦
國唐貞元中詔宰相齊映判兵部李勉判刑部劉滋判
吏部崔造判户部工部又嘗命宰相兼諸路鹽鐵轉運
使是宰相下兼其職以重其事也其不修舉者朝廷得
以責之輔臣任責則庶政之弊可救天下之治可期惟
陛下裁擇
一審官是京朝官所集之府固當區别善惡黜陟幽
明使賢者知勸歲終書其一歲黜陟之數以何
等功而進者幾人以何等罪而退者幾人各分
其𩔖具目進呈
一吏部流内銓條詔程式頗聞煩碎權勢之與孤寒
優便之與逺惡在乎均平惻隱方協至公况羣
材所聚倚在銓品亦天官冡宰之任也臣請命
輔臣兼判毎至歲終書其一歲之黜陟以何等
功而進者幾人以何等罪而退者幾人各分其
𩔖具目進呈
一國子監及諸道郡學聚天下之士講議詩書服習
禮樂長養賢俊為國器用此地官司徒之職也
臣請命輔臣兼判以總天下郡學毎遇科場開
日或有德行文學之士鄉里所推重者不以應
舉不應舉許郡學士衆舉履行善狀詣所屬薦
舉逐處官員更體量名實相副者保明聞奏當
議别行敦遣以勸天下之士
一三司天下金榖之府今窘於財用經費以艱刻剝
既深生靈重困宜疏通利源以救天下之弊此
地官司徒之政也臣請命輔臣兼判此當今之
急務毎至歲終盡其减省冗費之數増息財利
之數蠲放困窮之數具目進呈
一司農寺管天下常平倉本欲凶歲用濟生民今逐
處弛慢不為急務倉廩漸虚災傷無備赤子之
命委於溝壑又勸農之政新頒詔令其天下官
員勸課勞績並合委本寺考校以聞此亦地官
司徒之政也臣請命輔臣兼判毎歲終以諸道
常平倉増損之數並親民官勸課功狀之優者
具目進呈
一太常禮院用厯代之禮或不謹於典法隨時緜蕝
綱紀寖壊制度日隳太常寺用歴代之樂或八
音失序慢於大祀則神祇不享禍罰可召此春
官宗伯之職朝廷之所重也臣請命輔臣兼判
至歲終具禮樂有所損益或廢墜有所修舉畫
一進呈
一三班院使臣數千人其品流至雜難於區别磨勘
差遣日有榮悴臣請命輔臣兼判常選可用於
邊陲或可委以錢榖或可付以親民或可任以
殄寇至歲終以所選人數具目進呈
一殿前馬步軍司總轄諸軍其體最大更戍邊鄙要
在均平揀擢材勇責其精當至於戰陣之法號
令之要皆須服習此夏官司馬之政也臣請命
輔臣兼判至每歲終以將校選擢之數軍旅服
習之效具目進呈
一審刑大理寺評天下之法生死榮辱繫於筆下禍
及非辜怨動天地故五帝三王盡心此道即秋
官司冦之政也臣請命輔臣兼判毎至歲終具
天下斷案中大辟流罪以特恩减放並法寺辨
明出入人數進呈
一刑部一司詳覆天下巳斷文案凡天下訴寃之奏
盡委刑部辨之此亦秋官司冦之政也今官屬
寡弱與審刑大理寺勢不相敵豈敢盡行駁正
故沉寃之人十無一雪臣請命輔臣兼判至毎
歲終具天下斷案詳覆到差失公事並辯雪過
負寃人數進呈
右伏望聖慈各委輔臣兼判前件職司其創置新規更
改前弊官吏黜陟刑法輕重事有利害者並令兼判輔
臣與奪其大體者别具奏呈令中書樞密院更從僉議
然後奏取敇裁其逐司常務即主判官員依舊施行
再奏乞兩府兼判
臣昨上愚見乞詔兩地輔臣兼領要務蓋欲朝廷綱紀
並舉以救因循之弊伏以三代命官以三公論道六卿
分職按於書傳則三公兼卿事又漢以三公分部九卿
唐以六尚書分部二十四司亦嘗命宰相兼領事任著
於方册我國家承五代破散之弊未能復三代漢唐之
制事多權宜今中書是冡宰之任而四人或五人共司
一職樞密院是大司馬之任亦四人或五人共司一職
上不專三公論道之事下不兼六卿分職之業其六尚
書九卿之位皆無正官並是權假如三司審刑大理寺
審官院流内銓司農寺之𩔖是朝廷六官九卿之職而
皆用人權知權判無一正官莫安其職臣到闕數月間
見審刑院梁適宋祈丁度三人權判其審官院經富弼
王拱辰孫抃三人權判本曹盡非正官數易無定大臣
又不任責豈是永圖今二隣至强四方多事兵戈未息
財利已乏生民久困苛政未寛設有饑饉相仍盜冦競
起將何以定天下可憂國家當令大臣各竭其力以持
危墜之勢如欲復三公九卿六尚書之位則體大難舉
卒不可定願陛下從臣前議且詔兩地輔臣兼領要務
庶幾可濟陛下既能責兩地之職業大臣必能振百司
之綱紀綱紀備用則政令自行政令既行則天下自理
使吏安其職民樂其業雖有外敵而中國明盛彼不我
輕雖有水旱而百姓富庶自不為亂然後社稷可久生
靈無禍臣非才多難分甘逺棄䝉陛下擢居輔列夙夜
思報臣願為百司中領一最重難處如朝廷不以職業
責於輔臣而伺其私有過咎然後廢黜臣恐人人自全
但求免過無補國家之政不為社稷之福臣無任再三
冒昧懇切之至
進呈周朝三公六卿漢朝宰臣兼判事
周官
三公
太師(天子所師法) 太傅(傅相天子) 太保(保安天子)
兹惟三公論道經邦爕理隂陽官不必備惟其人(三公
之官不必備員惟其人有德乃處之)
六卿
天官卿冡宰掌邦治統百官均四海(今中書之任也)
地官卿司徒掌邦敎敷五典擾兆民
春官卿宗伯掌邦禮治神人和上下
夏官卿司馬掌邦政統六師平邦國(今樞密院之任也)
秋官卿司冦掌邦禁詰姦慝刑暴亂
冬官卿司空掌邦土居四民時地利
六卿分職各率其屬(屬謂大夫也每卿之屬六十官)以倡九牧
阜成兆民(以倡導九州牧伯大成兆民之性命)歲終天子齋戒受
諫(諫當有所改為)六卿以百官之成質於天子(質猶平平其計)
百官齋戒受質(受平報)然後休老勞農(饗食之)成歲
事(斷計要)制國用
周禮大司徒職云二卿則公一人鄭注云三公者内
與王詢道中參六官之事外與六卿之敎
周禮正義云三公下兼六卿
尚書孔安國注曰冢宰第一召公領之司徒第二芮
伯為之宗伯第三彤伯為之司馬第四畢公領
之此周時三公各兼一卿之職
漢制三公分部九卿
太尉所部太常衞尉光禄三卿
司徒所部太僕鴻臚廷尉三卿
司空所部宗正少府司農三卿
唐太宗朝宰臣兼職事
蕭瑀内外考績委之司㑹(唐之尚書省今之三司)
高士廉攝太子少師特令掌選
杜如晦知選事
馬周為中書令兼右庶子
戴胄專掌選事
中宗朝宰臣崔湜與鄭愔同知選事
代宗朝宰臣元載領度支轉運使劉晏充度支鹽鐵
諸道鑄錢等事使
德宗朝宰臣喬琳兼京畿觀察使竇參兼轉運使齊
映兼判兵部李勉判刑部劉滋判吏部崔造判
戸部工部
文宗朝宰臣楊嗣復李珏同領諸道鹽鐵轉運使李
珏依舊判户部鄭覃兼判國子祭酒
武宗朝宰臣杜琮判度支鹽鐵轉運使曹確充延資
庫使
皇朝開寳中宰臣薜居正領淮南嶺南湖南等路都
提舉三司水陸發運使同列沈義倫兼荆南劍
南等道都提舉三司水陸發運使
開拓輔臣兼領職任條目
三司司農寺
今戎事未息三司主天下大計而財力已困又
司農寺管天下常平倉以備水旱賑救生民亦
可督天下勸農之政今委輔臣一員兼掌重為
經制取天下歲入之利並歲給之數較之有所
不足則須專置農官以廣天地之利大變商法
以行山海之貨每至歲終具天下减省冗費之
目増息財用之法蠲放困窮之數並常平倉増
收賑發之數及取天下官吏勸農課績之優者
畫一進呈
羣牧司
今諸路騎兵絶未精强諸軍闕馬人多相與咨
怨今委輔臣一員兼領專修馬政較之漢唐増
葺苑監庶於多中選擇可得精强毎至歲終具
括買並滋息之數及揀選格盡筋骨必可帶甲
衝突者方得均與諸軍
三班院
今三班使臣數千人品流至多難於區别今委
輔臣一員兼領常切選擇可任邊陲或可擒冦
盗或可幹錢榖或可委親民毎歲具所選到人
數進呈則人品自分用無不當
太常寺國子監
太常寺掌厯代禮樂上以奉天地宗廟次則正
朝廷序人倫也國子監並天下學校是國家育
材之府今委輔臣一員兼領以重其事毎至歲
終具禮樂損益之事並天下教育之數進呈
審官院流内銓
審官院流内銓是天下掄材之府今委輔臣一
員兼領毎至歲終具旌擢過京朝官若干黜陟
過選人若干進呈
審刑大理寺刑部
經曰刑者成也一成而不可變故君子盡心焉
天下之人生死榮辱繫於筆下禍及非辜怨動
天地刑部覆較天下巳斷文案並天下訴寃之
奏盡得辨正今委輔臣一員兼領以重其事毎
至歲終具天下斷過大辟徒流若干人並特恩
寛减及法寺辯雪人數並刑部覆校過公案若
干道辯正寃訟若干件進呈
奏乞令兩府詳議百官起請條貫如何經久即
令施行等事(係用前所陳十事内重命令一門再作劄子進呈)
臣聞書曰慎乃出令令出惟行准律文諸被制書有所
施行而違者徒二年失錯者杖一百又監臨主司受財
而枉法者十五疋絞蓋先王重其法令使無敢動搖將
以行天下之政也今覩國家毎降宣勅條貫煩而無信
輕而弗稟上失其威下受其弊蓋由朝廷近來百官起
請率爾頒行既昧經常即時更改此煩而無信之驗矣
又海行條貫雖是故違皆從失坐全乖律意致壊大法
此輕而弗稟之甚矣臣請特降詔書今後百官起請條
貫令中書樞密院看詳㑹議必可經久方得施行如事
干刑名者更於審刑大理寺勾明㑹法律官員參詳其
起請内有能合律意可以久行者委中書將起請之詞
刪去繁冗裁為制勅然後頒行天下必期遵守其衝改
條貫並令繳納免致錯亂誤有施行仍望别降勅命今
後逐處當職官吏親被制書及到職後所受條貫敢故
違者不以海行並從違制徒二年未到職以前所降條
貫失於檢用情非故違者並從本條失錯斷決杖一百
餘人犯海行條貫不指定違制刑名者並從失坐若條
貫差失於事有害逐處長吏别有禨㑹須至便宜而行
者並須具緣由聞奏委中書樞密院詳酌如合理道即
與放罪仍便相度别從改更
奏議葬荆王
昨日奉聖㫖令中書熟議荆王葬事者臣謂此議有三
其一曰年歲不利此隂陽之說也其二曰財用方困此
有司之憂也其三曰京西冦盗之後不可更有搔擾此
憂民之放也臣又别有四議乞陛下擇之其一曰諸侯
五月而葬是自古不易之典今年歲不利之說非聖人
之法言也其二曰天下財利雖困豈不能葬一皇叔耶
陛下常以荆王為太宗愛子真宗愛弟雖讒惑多端陛
下仁孝力能保全使得令終豈忍送葬之際却惜財利
而廢典禮使不得及時而葬恐未副太宗真宗之意臣
為陛下惜之豈不防天下之竊議哉更乞檢㑹先朝諸
王之薨有無權厝之者其三曰自來敇葬多是旋生事
節呼索無算臣請特降聖㫖令宋祈王守忠與三司使
副並禮官聚議合要物色務從簡儉畫一聞奏與降勅
命依所定事件應副更不得於敇外旋生事節枉費官
物仍出聖意特賜内藏庫錢帛若干備葬事使有司易
為應副如此則陛下孝德無虧光於史冊其四曰自來
勅葬枉費大半道路供應民不聊生臣請特降嚴㫖荆
王二子並左右五七人送葬外其餘婦人合存合放便
與處分更不令前去自然道路易為供頓大减冗費既
减得費耗又存得典禮此國家之正體也乞聖慈從長
處分臣待罪政府不敢不盡
奏議許懐德等差遣
臣竊見許懐德在延州為不進兵擊賊及軍民虚驚抛
棄隨軍糧草遂送永興勘劾該赦釋放授秦州部署近
又西賊侵邊破蕩却熟戸一千帳不能保䕶即合重行
朝典以其在邊無效降充永興部署郭承佑降知相州
為轉運使糾奏充北京都部署此二人一面責降一面
遷轉天下聞之是朝廷賞罰顛倒取笑四方何以激勸
勲臣何以鑒戒惰將如王信狄青實有武勇堪任管軍
亦恐未有大功遷轉太速祖宗朝任用邊將賞賜至厚
使用度充足委信至重使生殺在巳惟惜官職不令滿
志恐有懈惰不思立功實前王馭將之術也又朝廷曽
降詔所闕都虞候等更不循轉候有邊功除授今却不
因功勞衝改此詔而今而後國家之命全無信矣惟用
兵命將之令尤要取信繫國安危與其他號令不同如
須合轉起亦候過郊禮使作該恩方可進爵願陛下再
三思之仍乞丁寧指揮兩府今後議論賞罰不可輕易
須是有所激勸不招旁議方可施行臣謂國家承五代
之弊賴祖宗威德陛下仁聖保守四海久無禍難今四
夷巳動百姓巳困倉庫已虚兵旅已驕國家安危實未
可保惟賞罰之柄駕馭天下如賞罰頻失將何以保太
平之業臣切愳之願陛下裁擇
奏重定臣僚奏薦子弟親戚恩澤事
宰相使相舊制子除將作監丞弟兄孫姪並授太祝奉
禮
今後親弟兄孫姪並朞親尊屬依舊制其餘親屬
並等第與試銜
樞密使參知政事樞密副使舊制子除太祝奉禮弟兄
孫姪並授守祕校
今後子孫並朞親尊屬並依舊制其餘親屬並與
試銜
僕射尚書舊制子除守祕校弟兄孫姪並授京主簿
今後子孫並朞親尊屬依舊制其餘親屬並與試
銜
三司使翰林學士侍讀侍講學士龍圖閣樞密直學士
丞郎舊制子除正字弟兄孫姪並授京主簿
今後子依舊制朞親尊屬授主簿其餘親屬並等
第與試銜並齋郎
給諫舎人龍圖閣直學士知制誥大卿監龍圖天章閣
待制三司副使知雜舊制子與京主簿弟兄孫姪並授
試銜
今後長子除京主簿其餘親屬並與試銜並齋郎
正郎至帶館職員外郎遇南郊大禮合奏薦親屬者若
降在監當不得陳乞曽犯正入贓罪至追官該恩叙用
後來累官正郎者只得奏䕃子孫一名諸路轉運使提
㸃刑獄遇南郊大禮内有正郎帶館職員外郎自合奏
薦外餘並須於郊禮日前到任一年者方得奏薦親屬
一巳上臣僚奏薦子孫親屬内長子長孫皆不拘年
甲(雖本非長子長孫見在居長者亦是)諸子諸孫須年十五以上弟
姪等並須二十以上方得奏薦所奏親屬並須在
五服内者如虚増年甲並妄冒服紀並以上書詐
不實論其合奏異姓之時即不問服紀應曽奏得
子孫恩澤後其子孫亡殁本官别無孫食祿者並
許再奏子孫親屬一名更不拘年甲
一應奏䕃選人年二十五以上遇南郊大禮限半年
内許令赴銓投狀差兩制以上官三員於尚書省
鎖院置封彌謄錄司考試内習辭業試一場或論
一首或詩賦各一首詞理可采不犯不考式者為
及格與放選注官習經業者春秋禮記毛詩周易
尚書逐人各專一經並兼習律文試一場墨義十
道只問正文不問注疏五通者為及格與放選注
官剝落者且守選限經三度試不中者選限滿日
與司士參軍内有京朝官三人同罪保舉有行止
堪守官者注逺地判官簿尉如不赴試又無上件
舉主並雖曽三度就試詞業紕繆對義不及格更
不理選限
一奏䕃京官候年及二十五每年春一度赴國子監
投狀差兩制巳上官三員於太學鎖院依選人考
試内及格者方與差遣候兩任無私罪有本路轉
運提刑知州通判三人同罪保舉即入親民經三
度試不及格者如有三人朝臣同罪保舉有行止
可以差任者與小處監當候兩任無私罪本路轉
運提刑知州通判五人同罪保舉方得親民其不
赴程試又無上件官舉並雖曽三度就試詞業紕
繆對義不及格者未得差使如却願班行者與等
第安排
奏重定職田頃畆
州職田
長吏
大藩府二十頃 節鎮十五頃
防團以下州軍十頃 京軍監七頃
通判
大藩府八頃 節鎮七頃
防團以下州軍六頃
幕職官
大藩府(判官五頃餘並四頃) 節鎮(判官四頃餘並三頃五十畆)
防團以下州軍監(判官三頃五十畆餘並三頃)
縣職田
令
萬户以上六頃 五千戸以上各五頃
不滿五千戸並四頃
簿尉
萬戸以上三頃 五千戸以上(各二頃五十畆)
不滿五千戸並兩頃
發運轉運使比節鎮長吏
武官職田
部署頃畆比節鎮長吏
鈐轄比防團州長吏
路分都監比節鎮通判
都監比大藩府判官
監押比節鎮判官
州軍監當官員使臣職田不得過本處職官之數在縣
鎮監當不得過簿尉之數
錄事參軍比本州判官判司比倚郭縣簿尉
一無職田處及有職田而頃畆少處幷元摽得山石
積澇之地不可耕植者限三年内檢括官荒田並
戸絶地土及五年以上逃田支撥添換其係官庄
田見有人户出納租課者不得一例支撥如逐縣
職田比今來所定頃畝數目不足即據見在重與
上下衆官等第均分如地内有桑棗蔬果之利者
即以所收宜利約度比附逐處地利折充職田頃
畝其田許逐㕔自差公人勾當並招置客戸每頃
占客不得過三戸即不得令州縣差人勾當及招
客戸或遇災傷並令檢災傷官員依例檢覆的實
分數减放子利如逐處官員為恐减下職田子利
却一例不肯收接人戸災傷詞狀者並從違制定
斷其本官職田上見收子利盡底納官如將地土
影庇令免却合入差徭及抑配虛作租佃令出課
利入巳者並以受所監臨財物贓罪論所差勾當
人亦行嚴斷仍令提㸃刑獄司專切覺察轄下官
員職田欺弊犯者畫時勘鞠施行内情理頗重失
於覺察者本司官員當議勘劾各降差遣或有該
說不盡事理仰逐處起請聞奏
奏重定臣僚轉官及差遣體例
一今後兩地臣僚非有勲德善狀即不得非時進秩或
非次罷免者仍不以轉官帶職為例
一兩省以上自來四年勘㑹轉官今後並具履歴取㫖
一舊制京朝官三周年磨勘私罪幷曽降差遣者四周
年贓罪者五周年今後内外差遣京朝官無贓私
罪者依舊三周年磨勘磨勘年限内犯私罪並公
罪曽降差遣者四周年有入巳贓罪者五周年毎
遇磨勘仰審官院先具元犯情理入已不入巳因
依輕重並令度磨勘年限内有無勞績及舉主人
數進呈取㫖如經兩度取㫖磨勘各有勞績及有
同罪舉主三人以上又無私過者即依常例三周
年磨勘更不先取㫖其到闕守候差遣人於指射
路分内未有闕以前並受差遣以後待闕及得替
赴任公程月日(水計綱路程)並許通計磨勘如守候差
遣人於元指射合入路分内有闕不就則將守候
差遣半年後月日並假限外及得替赴任公程外
住滯日數並不得理入磨勘之限
一今後京朝官上章陳乞並於中書審官院求就在京
差遣者(此後各須投狀)並五周年磨勘所有前後資考即
許通計如因省府等處保舉及准條貫差入在京
勾當者依舊三周年磨勘即不得保舉及選差見
任兩地並大兩省以上及省府臺諌官有服紀親
屬入在京差遣
一巳上差遣京朝官並陳乞在京勾當京朝官自降敇
以前轉官及一周年者將來且依舊制年限磨勘
一次其已得在京差遣未曽勾當却求外任者並
聽
一今後文武臣僚善政異績可為衆範或勸課農耕厚
獲美利或差鞠獄累雪寃枉或在京監當庫務能
革大弊因省得錢物萬數多者委所屬保明聞奏
量事跡大小特與改官不隔磨勘或陞陟差遣其
幕職州縣官未該磨勘而有上項勞政者亦與比
𩔖升擢如保明不實以上書詐不實論
一朝官轉至員外郎須自任陞朝官後有安撫轉運使
提㸃刑獄或清望官共五人同罪保舉並三周年
内無私罪者方得磨勘員外郎轉至正郎須自任
員外郎後有上項官五人同罪保舉並三周年内
無私罪方得磨勘巳上如舉主不足五周年無公
私過犯者亦與磨勘郎中轉少卿監亦依此施行
少卿監轉大卿監並轉諌議大夫並取聖選指揮
一今後京朝官幕職州縣官到審官院流内銓差注日
仰銓院體量如有事狀猥濫老疾愚昧之人不稱
事任並别取㫖本司不舉仰御史臺彈劾
奏乞於陜西河東沿邊行贖法
臣竊見陜西河東邊計不足遂鑄鐵錢以助軍費而民
多盜鑄日犯極典為法之弊久將不堪臣觀舜典曰金
作贖刑又呂刑曰五刑不簡正于五罰(注謂不應五刑當正五罰出金
贖罪)是虞舜周公皆用贖法孔子刪書垂於後世明其可
行之法也歴代嘗行今久不用人或疑之臣欲乞且於
陜西河東沿邊次邊州軍行之候戎事稍息官不闕用
則别從朝㫖今具條如後
舜典曰金作贖刑(金黄金誤而入刑出金以贖罪)
呂刑曰五刑不簡正于五罰(不簡核謂不應五刑當正五罰出金贖罪)五罰不
服正于五過(不服不成罰也正于五過從赦免)
墨辟疑赦其罰百鍰劓辟疑赦其罰惟倍剕辟疑赦
其罰倍差宮辟疑赦其罰六百鍰大辟疑赦其
罰千鍰
漢惠帝民得買爵三十級以免死罪(令民出買爵之錢一級直錢二千凡為六萬)
文帝輸粟縣官得以除罪
武帝令死罪入贖錢五十萬减死一等
梁高祖詔依周漢舊典有罪入贖外詳為條格以時
奏聞
齊武時以尚書令王亮侍中王瑩僕射沈約等參定
刑書其制刑為十五等之差棄市以上為死罪
梟其首其次棄形二歲已上為耐罪言各隨伎
能而任使之也有髠鉗五歲刑笞三百收贖絹
男子六百疋又有四歲刑男子四十八疋又有
三歲刑男子三十六疋又有二歲刑男子二十
四疋罰金一兩已上為贖罪贖死者金二斤男
子十六疋贖髠鉗五歲刑笞二百者金一斤十
二兩男子十四疋贖四歲刑者金一斤八兩男
子十二疋贖三歲刑者金一斤四兩男子十疋
贖二歲刑者金一斤男子八疋罰金十二兩者
男子六疋罰金八兩者男子四疋罰金四兩者
男子二疋罰金二兩者男子一疋罰金一兩者
男子二丈女子各半之五刑不簡正於五罰五
罰不服正於五過以贖論故為此十五等之差
一徒以上罪不贖
一杖以下罪依下項
一侵損於人者皆不贖(侵謂侵財物損謂傷拆於人)
一兵士公人不贖内公人不因公事私自失誤者亦
聽贖
一為盜並造作詐偽及誣告論不干已事者皆不贖
一捕捉賊盜公人違限等罪不贖
一興販私茶鹽醞賣私酒並賭賻人並不贖
一所犯罪新條該贖至第三犯者不贖
一衆人共犯一事合贖富貴不均者不贖内有物力
願與衆人納罰錢者即皆聽贖造意人不以貧
富不贖
一軍人百姓同犯一事者不贖
一應有䕃並老小疾患之𩔖但舊條合贖者並依舊
法每斤納錢一百二十文足
一舊條不該贖而今得贖者並取情願之人其銅毎
斤納錢一貫二百文足亦許以粟帛依時價折
納其錢無物贖納者自依常法區分
一逐縣典押保舉有行止㑹筆札曹司一名赴本州
法司習學法律委本州長吏以下聚㕔試驗稍
通刑名義理即放歸本縣充法司候三周年撿
斷無失者與轉一資有失誤無贓私者五年與
轉一資
一所斷贖刑失錯者官吏各凖其罪不以失减官典
受贓者並以枉法贓論
奏災異後合行四事
臣近日屢聞德音以災異數見畏天罪已此實聖帝明
王至仁之體也天下幸甚幸甚昨日宰臣等再奉聖㫖
不須謝過但自行事此又濟時責實之要也臣等敢不
惶恐思竭誠志以副宵旰之意臣觀自古國家皆有災
異但聖德善政及於天下人不敢怨叛則雖有災異而
無禍變也如其德衰政暴兆民怨叛故災異之出多成
禍變也陛下今既畏天之戒上憂宗社下憂生靈固巳
得堯湯之心矣如更行堯湯之事使天下受賜其有災
異適足増陛下之盛德臣待罪輔臣經年無狀四方多
事未敢引退恐負君親擢用之意臣竊觀自祥符年後
以至今日火不炎上之災巳十數度又累有地震之異
今夏蝗秋澇人多妖言雖陛下修德罪已自可以動天
地感鬼神而念及生民若不遑處臣請行此數事少助
陛下救生民之萬一惟聖心裁擇
一委天下按察使省視官吏老耄者罷之貪濁者劾
之昬懦者逐之是能去謬吏而糺慢政也至於
激勸善政之術即未著明其官吏中有畏上位
之威希意望進或矯修廉節而爭為猛政求集
事之名者務為暴歛求盡公之稱者專用深文
政尚虚聲人受實弊資産竭於科率舉動觸於
刑憲生民困苦善人嗟痛此天下怨叛之本也
秦以天下怨叛而亡漢以救秦之弊而興臣請
詔諸路按察官除常程紏察舉薦外於轄下知
州知縣縣令中别選潔巳愛民顯有善政得百
姓心如倚父母者各具有的實事狀舉三兩人
特與改官再任或陞陟委用如此則天下官吏
知陛下憂赤子之心各務愛民求理不為苛政
足以息生民之怨叛也如所舉不實仰御史臺
彈奏當議重行貶黜令别進呈唐時選刺史縣
令條目便乞約附施行
一天下官吏明賢者絶少愚暗者至多民訟不能辨
吏姦不能防聽斷十事差失者五六轉運使提
㸃刑獄但采其虚聲豈能徧閱其實故刑罰不
中日有枉濫其奏按於朝廷者千百事中一二
事耳其奏到案牘下審刑大理寺又只據案文
不察情實惟務盡法豈恤非辜或無正條則引
謬例一斷之後雖寃莫伸或能理雪百無一二
其間死生榮辱傷人之情實損和氣者多矣古
者一刑不當而三年大旱著於史策以戒來代
非虚言也况天下枉濫之法寧不召災沴之應
耶臣請詔天下按察官專切體量州縣長吏及
刑獄法官有用法枉曲侵害良善者具事狀奏
聞候到朝廷詳其情理别行降黜其審刑大理
寺乞選輔臣一員兼領以慎重天下之法令檢
尋自來斷案及舊例削其謬誤可存留者著為
例冊
一今諸道常平倉司農寺管轄官小權輕主張不逮
逐處提㸃刑獄多不舉職盡被州府借出常平
倉錢本使用致不能及時聚糴毎有災沴及其
遣使安撫雖民委溝壑而倉廩空虚無所振發
徒有安撫之名而無救恤之實又國家養民之
政本尚務農因民之利而利之則朝廷不勞心
而民自養之矣臣請選輔臣一員兼領司農寺
力主天下常平倉使時聚糴以防災沴並詔諸
路提㸃刑獄今後得替上殿並先進呈本路常
平倉斛㪷數目方得别奏公事移任者亦須依
此發奏後方得起離仰司農寺常切糾舉及委
輔臣等速定勸農賞罰條約頒行天下
一天下茶鹽出於山海是天地之利以養萬民也近
古以來官禁其源人多犯法今又絶商旅之路
官自行販困于運置其民庶私販者徒流兵稍
盜取者絞配歲有千萬人罹此刑禍是有司與
民爭利作為此制皆非先王之法也及以官販
之利較其商旅則増息非多而固護之弊未能
革者俟陛下之睿斷爾臣請詔天下茶鹽之法
盡使行商以去苛刻之刑以息運置之勞以取
長久之利此亦助陛下修德省刑之萬一也
奏贖法等三事
臣數日前面奏三代帝王子孫緜逺蓋由積德之深臣
請陛下日修至仁之德下及民庶以感動天地此聖嗣
無疆之本也今有劄子三道進呈内一道為議贖法事
即乞降出
臣近覩詔㫖令御史臺審刑院大理寺修編敇所同議
贖刑此陛下至德深仁被於億姓天下幸甚今諌官孫
甫上言乞令大臣定奪施行臣欲乞特降聖㫖令中書
樞密院同與見議官員疾速定奪聞奏仍乞且贖杖罪
巳下情理輕者所貴易行取進止
臣聞唐武德九年八月十八日詔曰觀省宮掖其數實
多憫兹深閉久離親族一時减省各從娶聘自是宮中
前後所出三千餘人又貞觀二年十月二日太宗謂侍
臣曰婦人幽閉深宫情實可憫隋氏末年求採無已此
皆竭人財力朕所不取掃灑之餘更何所用於是命尚
書右丞戴冑給事中杜正倫於掖庭西門揀出之臣不
知今來宮中人數幾多或供使有餘宜降詔㫖特令减
放以遂物性又省冗費亦人君盛德之事可以感動天
意
范文正奏議巻上
欽定四庫全書
范文正奏議巻下
宋 范仲淹 撰
邊事
奏陜西河北和守攻備四策
臣等䝉聖恩非次奬擢待罪兩府日夜憂迫恐負陛下
委用之意臣等誠無所長但塞下初還粗知邊事不敢
有隠臣等聞三代以還皆有戎狄之患以至侵陵中國
被於渭洛齊晉逐之於前秦漢驅之於後中原始清人
倫廼敘逮於西晉之弱羣胡猾夏天寶之末石晉之際
中國不幸皆罹其害自周世宗北征之後雖疆土未復
夷夏稍分我祖宗奕世修備大庇生民今西北二方復
相交搆夾困中國元昊率先叛命兵犯延安次犯鎮戎
殺傷軍民曽無虚嵗中國之兵討伐未利而北人舉十
萬衆謂元昊是甥舅之邦責中國不當稱兵此交搆之
跡更何疑哉國家以生民之故増物帛以續盟好彼既
獲利方肯旋師今乗西夏通順之議又欲主盟邀功以
自尊大元昊屢戰屢勝且倚北人事勢雖求通順實欲
息肩亦如北人大獲厚利候其物力稍豐可以舉衆則
必長驅深入有吞倂闗輔之志何以知之昨定川之戰
我師不利彼作偽詔誘脅邊人欲定闗中其謀不細蓋
漢多叛人陷於窮漠衣食嗜好皆不如意必以苻堅劉
元海元魏故事日夜游說元昊使其侵取漢地而以漢
人守之則富貴功名衣食嗜好得如其意乃知非獨元
昊志在侵漢實漢之叛人日夜為賊之謀也朝廷若從
其通順則北人邀功自為主盟下視中國要求無厭多
方困我而終於用兵矣若拒絶其意則元昊今秋必復
大舉北人亦必遣使問我拒絶元昊之故或便稱兵塞
外張勢脅我國家至時寧不疑懼必於陜西選將抽兵
移於河北未戰而西陲已虚元昊乗虚而來必得志於
闗輔此二敵交搆之勢何以禦之臣等思度是和與不
和俱為大患然則為今之謀者莫若擇帥練兵處置邊
事日夜計畧為用武之策以和好為權宜以戰守為實
事彼知我有謀有備不敢輕舉則盟約可久矣如不我
知輕負盟約我則乗彼之驕可困可擊未必能為中國
患也臣等請畫一言之
一陜西和䇿
臣觀西戎蓄禍積有嵗年徳明在時已聞僭擬元昊方
壯遂肆凶驕外倚北人内凌中國屢戰屢勝未嘗挫衂
而乃輒求通順實圗休息所獲者大利所屈者虚稱然
猶干請多端姦謀未測國家以生靈為念不可不納如
唐髙祖太宗應天順人百戰百勝猶屈於突厥當戎王
始亡為之舉哀廢朝三日遣百寮詣館弔其來使其屈
禮之甚也又太宗騎六騎於渭上見頡利與語復親與
之盟頡利既退左右勸擊之太宗謂我擊彼敗懼而修
徳後患必深乃周旋俯就使之驕怠一旦遣李靖擒之
威振四極此盛王之謀也陛下如唐髙祖太宗隆禮敦
信以盟好為權宜選將練兵以攻守為實事彼不背盟
我則撫納無倦彼將負徳我則攻守皆宜如此則結好
之䇿未有失也
二陜西守䇿
元昊自來通順之時嵗受恩賜朝廷撫納甚厚未嘗有
失尚猶時擾邊境殺戮將吏暨叛命以來累次大舉曽
無沮敗乃求通順實蓄陰謀非屈伏之志也朝廷若以
權宜許之更當嚴作守備然陜西久屯大兵供費殫竭
減兵則守備不足不減則物力巳困臣等請縁邊城寨
愈加繕完使戎狄之心無所窺伺又久守之計須用土
兵各諳山川多習戰鬭比之東兵戰守功倍然縁邊次
邊土兵數少分守不足更當於要便城寨招置土兵若
近裏土兵願改隸邊寨者即遣其家而團集之况昨來
慶州創起大順城欲置振武保捷兵兩指揮仍於永興
華耀土兵中召其願守寨者而應募甚衆何則闗内諸
州土兵多在邊上或得代歸營而數月之間復出逺戍
豈徒星霜之苦極傷骨肉之恩征夫不保其家離婦頗
多犯法人情不免久則怨起如得倂遷其家於縁邊住
營更免出軍父母妻子樂於完聚戰則相救守則相安
或謂若土兵擕家居於塞下則全分請給其費尤多不
然土兵月給差少又素號精强使之戍邊於東兵數復
可減然於逐路漸為増益二年以來方能整習固非一
朝可驟改也又陜西新刺保捷土兵其中尫弱不堪戰
陣者宜沙汰之使歸於田畝既省軍費復増農力然後
東兵三分中一分屯邊以助土兵之勢一分移入次邊
或屯闗輔以息饋餉之困一分歸京師以嚴禁衛之防
彼如納欵未變則東兵三分中更可減退又縁邊無稅
之地所招弓箭手各使聚居險要毎一兩指揮共修一
堡以完其家與城寨相應彼戎小至則使屬户蕃兵暨
弓箭手與諸寨土兵共力禦捍彼戎大舉則二旬之前
必聞舉集我之次邊軍馬盡可勾呼駐於堅城以待敵
之進退縁邊山岅重複彼之大兵必循大川而行先求
疾速使其得勝使我師沮而不出方敢散兵擄掠過越
險阻更無顧慮我若持重不戰則彼之重兵行川路中
糧草無所給牛羊無所獲不數日人馬困敝彼之重兵
更不敢越險又未能決勝必不得已而散兵擄掠我於
山谷村落中伏精銳以待之彼散掠之兵輕而寡弱可
擊可逐使散無所掠聚不得戰欲長驅深入我則使諸
將出竒以躡其後欲全師以歸我則使諸城出兵以乗
其敝彼將進而有禍不三兩舉勢必敗亡此守策之要
也
三陜西攻策
元昊巢穴實在河外河外之兵懦而罕戰惟横山一帶
蕃部東至麟府西至原渭二千餘里人馬精勁慣習戰
鬭與漢界相附每大舉入冦必為前鋒故西戎以山界
蕃部為强兵漢家以山界屬户及弓箭手為善戰以此
觀之各以邊人為强理固明矣所以秦漢驅逐西戎必
先得山界之城彼既逺遁然後以河為限寇不深入儻
元昊歸欵則請假和䇿以待之如未通順或順而翻覆
則有可攻之策非窮兵黷武角勝於絶漠之外也臣等
嘗計陜西四路之兵總數幾三十萬非不多也然各分
守城寨故每嵗戰兵大率不過二萬餘人坐食芻糧不
敢舉動嵗嵗設備常如冦至不知賊人之謀果犯何路
賊界則不然種落散居衣食自給忽爾㸃集倂攻一路
故所統之衆動號十餘萬人以我分散之兵拒彼專一
之勢衆寡不敵遂及於敗且彼為客當勞而反逸我為
主當逸而反勞我若復用此計彼勞我逸則取勝必矣
臣等請於鄜延環慶涇原路各選將佐三五人使臣一
二十人步兵二萬騎兵三千以為三軍以新定陣法訓
練嵗餘俟其精勇然後觀賊之隙使三軍互掠於横山
更進兵降者納質厚賞各令安土拒者倂兵急擊必破
其族假若鄜延一軍先出賊必大舉來應我則退守邊
寨或據險要不與大戰不越旬日彼自困敝勢將潰歸
則我環慶之軍復出焉彼若再圖㸃集來拒王師則又
有涇原之師乗間而入使賊奔命不暇部落擕怨則我
兵勢自振如宥州綏州金湯白豹折薑等寨皆可就而
城之其山界蕃部去元昊且逺求援不及又我以堅城
據之以精兵臨之彼既樂其土復逼以威必須歸附以
圖安全三五年間山界可以盡取此春秋時呉用三師
破楚之策也元昊若失横山之勢可謂斷其右臂矣矧
漢唐之舊疆豈今日之生事也
四河北備䇿
臣等於陜西縁邊頗究利害所陳三䇿必可施用而國
家禦戎之計在北為大臣等敢不經心且北戎乆强在
後唐日以兵四十萬送石髙祖至洛陽立為天子而還
遂與石晉為父子之邦邀求無厭晉不能支一旦釁起
長驅南牧直抵京師擄石少主及當時公卿盡室而去
幽燕遂陷為中原千古之恥尚未能雪國家以生靈之
故與之結和將休兵養民有所待也及天下無事人人
懷安不復有征戰之議前年北人驟變詭謀稱兵燕薊
有背盟之虞割地之請國家倉卒無備難於用兵遂増
重賂以續前好彼既獲利方肯旋師今乗元昊通順之
議又欲邀主盟之功其勢愈重茍不大為之備禍未可
量臣等固請朝廷力行七事以防大患一密為經畧二
再議兵屯三專於選將四急於教戰五訓練義勇六修
京師外城七密定討伐之謀一密為經畧者自河朔罷
兵以來幾四十年州郡因循武事廢弛凡謀興葺則罪
其引惹昨朝廷選差轉運使蓋欲革去舊弊預為之防
然既有本職則日為宂事所嬰未暇周慮請選有材識
近臣假以都轉運使之名暫往經畫使親視邊壘精究
利害凡邊計未備者皆條上而更置之不出半年歸奏
闕下更令中書樞密院子細詢訪熟議經久之計若敵
情驟變則我有以待之矣二再議兵屯者自來真定府
定州髙陽闗分為三路其所轄兵馬未甚整齊及有一
州兵馬却屬兩路之處又未曉本路將來於何處控扼
合用重兵若干又甚處只宜固守合屯兵若干及三路
互相應援次第須差近臣往彼密為經畧方可預定法
制臨時不至差失或事宜未動亦當相度軍馬合那減
於何處駐泊使就芻糧以省邊費庶免先自匱乏至用
兵之日重困生民三專於選將者委樞密院於閤門祇
候使臣已上選人三班院於使臣中選人殿前馬步軍
司於軍旅中選人或有智畧或有材武堪邊上試用者
逐旋進呈據選到人數以籍記之候本路有闕則從而
差授如此則三二年間得人多矣四急於教戰者於陜
西四路抽取曽經押戰隊使臣十數人更授以新議八
陣之法遣往河北閱習諸軍使各知竒正循環之術應
敵無窮五訓練義勇者今河北所籍義勇雖約唐之府
兵法制三時農務一時教戰然未建府衛之官而法制
不行號令不一須别選知州知縣縣令可治兵者并増
置將校使人人各知軍中之法應敵可用斯則强兵制
勝之本矣六修京師外城者後唐無備契丹一舉直陷
洛陽石晉無備契丹一舉直陷京師故契丹之心於今
驕慢必謂邊城堅而難攻京師坦而無備一朝稱兵必
謀深入我以京師無備必促河朔重兵與之攻戰戰或
不勝則敵人益驕更無顧慮直叩澶淵張犯闕之勢至
時遣使邀求欲以大河為界我既無備將何以禦從之
不可拒之必難又振逼京師何以為計若京城堅完則
戒河朔重兵勿與之戰彼不能戰則無乗勢之氣欲謀
深入則前有堅城後有重兵必將沮而自退退而不整
則邀之可也是則修京城者非徒禦冦誠以伐深入之
謀也漢惠帝時起六百里内男女城長安二年而畢唐
明皇時城長安九十日畢考法於古擇利於今京城之
修蓋無疑矣然須二年成之則民不勞苦人不驚駭矣
七密定討伐之謀者彼幽燕數州人本漢俗思漢之意
子孫不忘太宗皇帝既克河東乗勝北討數州吏民望
風請命惟幽州未破我軍虚驚班師以來嵗月緜逺如
天限其北無復輕議一昨盟好巳揺安保其往當訓兵
養馬密為方畧以待其變未變則我不先舉變則我有
後圖指彼數州決其收復使彼思漢之俗復為我民成
太宗皇帝赫怒之志雪石晉千古之恥則陛下之功如
天如日著於無窮矣
奏陜西河北畫一利害事
陜西八事
一相度縁邊城寨未堅牢處更加修完
二陜西諸州土兵内招願守寨者移為邊兵
三新刺保捷土兵内有尫弱不堪戰陣者減放歸農
四移減東兵入次邊州軍駐泊以就糧草有事宜則
勾赴邊上
五縁邊弓箭手逐一兩指揮各築堡子居住
六逐路差人密切先相度下山川要害可控扼處并
可伏兵之處
七逐路各選將佐三五人使臣一二十人步兵二萬
騎兵三千以備攻戰
八相度下横山一帶要害之地如進兵攻討則據險
修寨以奪其地就降其衆
河北五事
一遣才臣權領河北轉運使密令經度邊事
二再議河北三路合屯兵去處
三委樞密院於閤門祇候以上選人三班院於使臣
中選人逐十日或一月具選人數進呈
四於陜西抽揀戰隊使臣十數人授以新議八陣之
法教習諸軍
五河北州縣專選知州知縣縣令可以治兵者教習
義勇并増置將校
奏元昊求和所爭疆界乞更不問
臣竊觀史籍見前代帝王與戎狄結和通好禮意甚重
非志不髙而力不足也葢懼邊事不息困耗生民用兵
久之必生他變而為社稷之憂如漢髙帝唐太宗身經
百戰大服天下不敢黷武而屈事西北者正為此也及
其國力强盛將帥得人則長驅破敵以雪天下之恥今
西北二處合謀併力夾困中原西兵數年未能平定近
方遣使往復以議通順而延州塞門并河東豐州之地
舊有屬户居之則為我利自元昊驅掠西去遂為隙地
中國利害不繫於此今衆議須欲復得塞門以全疆土
借如祖宗朝北陷易州西失靈夏及其和好皆畧而不
言恥以前失之醜而求無用之地也今西戎恡不足與
争但名體巳順餘可假借以成和好然後重議邊事退
移兵馬減省糧草安我生民勤我稼穡選將練士使國
富民强以待四夷之變此帝王有道之術社稷無窮之
慶也如欲與戎狄理曲直決勝負以耗兆民以危天下
語之則易行之實難臣備位二府當思安危大計不敢
避人謗議上下其説累陛下包荒之徳以重増宵旰之
憂臣不勝懇迫惶恐之至
奏為陜西四路入中糧草及支移二稅
臣竊見陜西四路各屯重兵所入中糧草又無定數並
支却京師錢帛久而行之府庫須竭又支移闗輔二稅
往邊上送納道路險阻百姓勞費亦已凋弊至於轉運
司經畫財利應副邊上每年亦無定額縱使元昊納欵
未能頓解邊兵悠久何以支濟自來朝廷巳差逐路經
畧兼計置糧草即未責事任伏望聖慈指揮更選差朝
臣四人充陜西四路經畧計置判官專管本路稅賦課
利及圖回營田等事仍令三司將逐路軍馬并見在糧
草數目約度今後每年各計入中若干石於京師支給
見錢比舊日十分中減下三分各令陜西轉運司約度
逐路稅賦課利數目外每年各令支助錢帛若干既糧
草錢帛皆是定額自然各務省節須揀精銳養贍及將
蕃部弓箭手相兼使用不更占宂兵既沿邊入中有數
必自那移軍馬入次邊及近裏州軍駐劄其四路經畧
計置判官便當知州差遣與本路經畧使及知州軍等
如能依此減省入中萬數及圖回財用不致虧誤即加
奬擢此軍國之大計乞聖慈留意
奏論陜西兵馬利害
臣竊知陜西禁軍廂軍不下二十萬衆防秋在近必須
養育訓諫以期成功在乎豐以衣食使壯其力積以金
帛示有厚賞牛酒以恱之律罰以威之如此則兵有鬬
志將以増氣雖二十萬衆合為一心有守必堅有戰必
强平寇之期臣可卜也若飢不足其食寒不足其衣出
無壯力入無厚賞軍有退志將必喪氣雖二十萬衆或
有二心守則不堅戰則不强平宼之期未可卜也於弓
箭手民兵肯戰守之時事須賞勸所用金帛誠須大備
今陜西百姓已虚三軍未振或聞三說之法可以備邊
以臣所見今𣙜貨務商客纔有一百来名縱許於陜西
河東路以三說入中即縁商客未多且可少助糧草而
已若金銀錢帛則嵗時之内必難充足臣所以請放行
向南鹽客使客旅入納糧草并金銀錢帛數更有逐處
富實之家不為商旅者必須以利勸之臣請逐處勸誘
入納上件物色一件納及得萬數除給與向南末鹽交
鈔外更與恩澤一萬貫者與上佐官三萬貫者京官致
仕如曽應舉到省與本科出身除家便官願班行安排
或不就差遣者亦聴所貴防秋之期頗有邊備乞朝廷
速為大計使百姓樂輸三軍樂戰則夷狄不利中外無
憂山海之利何足以吝國家安危之計在聖心英斷天
下幸甚
奏乞陜西主帥帶押蕃部使
臣竊見環慶路熟户蕃部約及二萬人内只蕃官一千
餘人各有請受每人惟有料錢亦無月糧衣賜所費少
於養贍長行兵士皆能辛苦熟於戰鬬如撫馭之間恩
威得所大可防托邊界減得兵馬今來環州种世衡原
州蔣偕撫馭蕃部最有畏愛緩急可以呼集使喚欲乞
朝廷先授此二人兼管轄蕃部使所貴激勸邊臣於熟
户用心専加統領緩急使喚漸可減得戍兵萬數其四
路主帥亦令依舊時節度並帶押蕃部使
奏乞宣諭大臣定河東捍禦䇿
臣竊見契丹遣使來朝廷言欲征西今邊上探報皆稱
契丹大發兵馬討伐呆家族并夾山部落及稱亦與元
昊兵馬相殺又報元昊亦已㸃集左廂軍馬既是二國
舉動大兵必有大事以臣料之夾山等蕃部小族豈二
國盡舉大兵攻討此可疑一也又元昊自來惟倚契丹
侵凌中原今無大故何敢便與契丹相絶而舉兵相持
此可疑二也自古聖賢議論皆稱夷狄無信今朝廷便
欲倚憑此可疑三也前來契丹邀中國進納物帛欲屈
伏朝廷元昊僭號擾邊屢擒將帥如盟信可保何至有
今日之舉又可疑四也河東地震數年占書亦主城陷
今二國之兵萃於彼方此又大可疑五也又邊上探得
契丹遣使二道至南山寧化軍岢嵐軍後面覷步谷口
道路此又大可疑六也設或二國不守盟信卒然奔衝
以數十萬衆乗不備而來河東兵馬不多名將極少衆
寡不敵誰敢決戰此大可憂一也契丹素善攻城今探
得㸃集床子弩并砲手皆攻城之具與昔時不同況元
昊界無城可攻如却入漢界併攻三兩城破而屠之則
其餘城乗風可下此大可憂二也萬一此度却未奔衝
以取中國之信使安於疑為後舉之䇿此大可憂三也
今乞聖慈顧問大臣如契丹可以保信必不入寇亦不
與元昊連衝則乞今日同署一奏納於御前使中外安
静不更憂疑他日或誤大事責有所歸如大臣不敢保
信則乞指揮大臣今日更不歸廰便畫禦捍之䇿抽何
路軍馬用何人將帥添若干錢帛據何處要害如此定
䇿猶恐後時不能當二敵之勢若更因循度日直候大
宼入境然後為謀則河東一傾危逼宗社臣待罪兩府義
當極論不敢有隠繫聖斷處之
奏乞拒契丹所請絶元昊和約
臣竊見契丹來書謀事在邀功勢將搆難還答之際尤
宜慎重
一書中言元昊於中國名體未順特為朝廷行征討
其邀功之意又大於前若許他此舉將來何以
禮報此一難也
一書中次言請朝廷絶元昊竊觀元昊所上書削號
稱臣名體頗順雖未為誠信茍遣人來納誓書
朝廷何辭拒之元昊昨來納欵尚不肯言契丹
指蹤朝廷豈可言契丹之意以拒其和如無名
而拒則我自失信而從契丹之請此二難也
一元昊於契丹從來未聞有不臣之狀或實於他邊
界曽有相傷況是三二百户彼亦自可問罪何
故便要朝廷絶元昊進貢若朝廷因而從之茍
元昊不日却謝過於契丹又納其請則與元昊
依舊相連我與元昊怨隙轉大朝廷一失其守
長四夷輕中國之心此三難也
一契丹今來逼朝廷絶元昊之欵我若不敢違拒而
遽從之將來契丹却稱元昊已謝過設盟更不
討伐却逼朝廷與元昊通和是朝廷已失所守
豈能更抗契丹之辭此四難也
一朝廷若以契丹之故阻絶元昊大信一失將來却
以何辭與他和約縱巧能設辭元昊豈肯以前
來所許屈伏於朝廷必乗我之失大有呼索此
五難也
一元昊或納誓書既不可阻今契丹所請或即阻之
誠朝廷之所重也然契丹元昊本來連謀今日
之情未可憑信臣請朝廷建禦捍之謀以待二
冦不必求三冦真偽之情邊事如此恐誤大計
不敢不言
奏為契丹請絶元昊進貢利害
臣竊見契丹來書稱朝廷曽請契丹止遏元昊今聞名
體未順遂舉兵討伐又請朝廷絶元昊進貢契丹安肯
為朝廷特舉大兵以討元昊此不可信一也若自與元
昊有隙必行討伐其人使即合堅請阻絶元昊何却只
問楊守素往來次第是無必討之意此不可信二也余
靖等今有見北主親信須指揮夏州令楊守素入南朝
勾當必是動有闗報今來北使却言北朝並不知子細
此不可信三也萬一契丹必有深隙須行討伐必堅要
阻絶元昊豈暇問於南朝名體順不順顯是契丹虚稱
為朝廷西征駐重兵於雲朔如元昊以誓書未立入寇
河東亦足相為聲援得至則享厚利如元昊更不入寇
納誓書於朝廷則契丹自為因行討伐使元昊入貢以
此為功而駐兵雲朔以邀重報是契丹進退有利而俱
為我害也臣謂朝廷今日答書則易將報必難而專於
致賂欲滿敵志則契丹大兵豈肯虚舉而善退願朝廷
熟慮此事先宜大議備邊之策然後遣使往来使敵知
我有備無必勝之理則亦可以遏其邀功求報之心縱
背盟好亦有以待之少減生靈之禍
奏乞將邊任官員三年滿日乞特轉一資
臣等竊見陜西河東沿邊州軍城寨主兵武臣幷都監
巡檢寨主監押等自来與諸處武臣班行一例五年磨
勘既勞逸不均又遷轉無別是致各圖優穏不就邊任
以此將佐而下常患乏人況戰守之地責其死節茍循
常規將何以勸臣等欲乞朝廷別立條制應陜西河東
沿邊州軍滿三周年者並與特轉一資不隔磨勘所貴
邊上例各得人為經久之備
奏乞重定戰功賞格
臣等竊見用兵以来戰陣行賞逐處起請所見各異或
謂須要首級或謂當錄陣前得力之人至於使臣軍員
竝不許手下人所獲分數亦與士卒一般校功是以人
無適從最害邊事臣等欲乞朝廷將原定賞格幷諸處
起請條貫重行定奪頒下諸路所貴軍中知信第賞無
差臣范仲淹臣韓琦
奏乞編錄縁邊部署司條貫宣勅事
臣等竊聞朝廷已議差官刪定天聖編勅所有諸路沿
邊部署司前後承受宣勅條貫不少當用兵之際再合
㕘詳兼慮諸處多有漏落臣等欲乞朝廷指揮諸路沿
邊部署司令具錄前後宣勅條貫候到亦令相度編錄
如一司一務編勅之例須下逐處各令遵守臣范仲淹
臣韓琦
奏乞差新轉京官人充沿邊知縣事
臣等竊見陜西河東河北沿邊次邊州軍當用兵備寇
之際逐縣令長尤要得人自来除合差京朝官外其餘
竝從銓司擬注別無𨕖擇之法臣等欲乞特降指揮今
後陜西河東河北沿邊次邊州軍三千戶以上縣令員
闕竝差奏舉磨勘新轉京官人充填與當西川差遣所
貴邊逺之地人受其賜亦使才俊之流諳練邊事他日
𨕖用不乏人臣范仲淹臣韓琦
奏乞免闗中支移二稅卻乞於次邊入中斛㪷
臣竊見陜西數年以来科率百端民力大困州縣督責
不能存濟兵間最為民患者是支移稅賦轉般斛㪷赴
延州保安軍山坡險惡一路食物草料時常踴貴人戶
往彼輸納比別路所貴三倍比本處州縣送納所費五
倍害民若此實非久計臣等欲乞朝廷指揮都轉運司
體量闗輔今来災旱民力困乏如邊儲有備其二稅與
免支移幷邊上入中斛㪷大段價髙出卻京師見錢銀
絹萬數浩瀚亦令相度權於次邊州軍入中所貴減得
官中貴價既次邊有備則每遇事宜稍慢可以退那軍
馬於次邊就食糧草既稍蘇民瘵又不悞軍期如此守
邊庶為得策
奏乞許陜西四路經略司回易錢帛
臣等竊以西陲用兵以来沿邊所費錢帛萬數浩瀚官
司屈乏未能充用其鄜延等四路帥臣雖有管本路糧
草之名然轉運司終是本職故不敢專行計置若不委
之經度即邊計常是不足臣等欲乞特降指揮下鄜延
環慶涇原秦鳳路經略使司應本路州軍所管錢帛竝
許𨕖差除㢘幹使臣公人等任便回易其收到利錢眀
入省帳收附所有勾當人等如能大段回易得利息委
本司具數保眀聞奏特與相度酬賞所貴有助軍費少
紓民力
奏䇿試方略等人各與縁邊差遣事
臣等竊見河北陜西河東自來策試方略幷南省特奏
名受恩澤人或未該放選及不理選限者雖程試之下
偶不及等或曉習邊事經歴艱苦或鄉曲有譽年未衰
退若只假以虚名實恐多有遺滯況沿邊次邊小處判
司簿尉幷鎮寨中務場常是闕官或於近裏差官往彼
勾當到本處卻闕官員甚有費事臣等欲乞特降指揮
下河北陜西河東轉運司應本路策試方略幷南省特
奏名人得雜出身試銜齋郎等未該放選及長司馬司
士文學助教等竝不理選限者如願入邊逺即相度年
未衰老有心力行止勾當得事之人具保眀申奏與注
陜西沿邊次邊小處判司簿尉内監榷新置酒稅等場
務者只與驛券更不支本官料錢臣范仲淹臣韓琦
奏乞減武臣充提刑及令樞密院三班選人進
呈
今西北二方交困中原驍盛如此國家禦捍實在三邊
不惟戰將乏人其知州知軍幷駐泊都監大寨寨主常
要有心力人勾當方可主兵馬安緝蕃部嚴治城寨體
探事機今来諸路提㸃刑獄多占卻心力使臣或邊上
倉卒要人終是怯懼不堪任使欲乞特降聖㫖諸路提
㸃刑獄除川廣福建路依舊差文臣武職相兼外其餘
路分只令文資勾當卻留武職揀選少壯有精神者竝
與三路邊上差遣令慣習邊事或年甲雖髙素有心力
未至衰老者亦可充邊上知州軍駐泊都監勾當頗濟
事務如無精神心力則是不材之人豈堪為按察之官
澄清部下因此便可退入閒慢差使庶免取笑四方仍
乞委樞密院除選揀上項提㸃刑獄使臣外更常切於
武臣中選人及令三班院亦常選人逐月一度具選到
人姓名聞奏引見與沿邊次邊差遣所貴邊上多得有
精神心力之人既久於其事則漸增膽勇緩急可用此
乃養育將材禦備戎寇之要也至於川廣荆湖近蠻之
處亦乞重選知州軍都巡檢等以鎮撫邊界存活生民
奏乞揀選往邊上屯駐兵士
臣竊見去年以来自京差撥禁軍往陜西邊上屯戍内
有諸處鄉軍顧到經販之人幷向南諸處廂軍揀上添
填逐指揮内有小弱怯懦之人道路指笑及到邊上不
堪披帶教閱虛破禁軍諸般請受支賜今来又差發兵
士五千人往秦州添屯幷續有諸軍發往邊上替換欲
乞指揮下殿前馬步軍士應在京及畿内諸軍今来幷
向去合起發往邊上兵士竝須逐指揮依次勾来本司
子細揀選下小弱不堪披帶之人更不令發往邊上其
揀下小弱人數内原係在京諸司庫務幷外路廂軍如
卻願歸本處舊指揮者並令送還内有身材比舊等樣
小三兩指卻少壯得力者即不得㨂下所有年老病患
之人即等第與剰員安排其逐指揮人員年老疾患不
得力者亦便揀選別與安排卻於本指揮向下人員十
將内揀選得功幷武藝髙強人升一兩資權管勾當候
轉員日依本資施行如本指揮人員十將内無可選揀
即於以次指揮内選揀令權管補填勾當所貴在路便
有幹了軍員部轄各得齊整不至依前作過其所差兵
士本營在外州軍府者即委逐處長吏都監監押依此
揀選起發仍乞指揮諸路部署司將去年秋後差到屯
駐駐泊幷今後差到兵士幷依此揀選施行訖逐旋開
坐聞奏(所定武藝髙強須以弓弩別定才力及射騎格式)
奏乞揀沿邊年髙病患軍員
臣等竊見用兵之處諸軍内若有指揮使員寮得力則
不唯訓練齊整兼臨陣之時各能將領其下士卒方肯
用命若人員不甚得力則向下兵士例各驕墯不受指
蹤多致退敗顯是軍氣強弱繫於將校今来邊上諸軍
人員甚有年老病患全不得力之人兼更有見闕人數
不少若不早行選擇則恐將来依前悞事臣等欲乞朝
廷於都知押班及近上内臣内選差諳歴邊事者三員
内二員往陜西路一員往河東路計會逐處經略部署
司勾集管下屯駐駐泊就糧諸軍人員司共揀選如内
有年髙腳手沈重幷疾患尫弱不堪披帶及愚戇全無
精神不堪部轄者竝開坐申奏内屯駐駐泊人員一面
發遣赴闕別與安排所有就糧指揮人員即更於逐人
名下各令指射願管廂軍去處聞奏仍勒在本營聽候
朝㫖候揀選畢即據指揮見闕人數便於諸軍十將以
上揀選曾有功勞者幷武藝髙強得力之人升一兩資
給帖權管候將來轉員卻依本資敘遷所貴將校得人
士卒增氣臣范仲淹臣韓琦
奏乞於散直等處揀有武勇心力人
臣竊知散直幷下班殿侍内甚有經歴喫得辛苦之人
可以邊上使喚乞特降指揮下殿前司於散直下班殿
侍内揀選或有心力竝具姓名聞奏當議再行揀選内
曾有過犯人如武勇出倫亦別具姓名聞奏本班人員
不得抑遏漏落當行勘㫁其揀到人數別分等第内上
等人及識文字者差在闕人員處權管勾當三周年無
過犯得力者令逐處保眀奏取㫖使與轉三班差遣權
管與依轉員例遞遷安排有功勞者特行升擢大段勝
於年老轉員之人有悞戰敵縁西北事大常須先選人
在軍中使喚以備邊事
薦舉
奏為薦胡瑗李覯充學官
臣聞臣之至忠莫先於舉士君之盛徳莫大於求賢泰
通之朝豈敢隠黙臣竊見前密州觀察推官胡瑗志窮
墳典力行禮義見在湖州郡學教授聚徒百餘人不惟
講論經㫖著撰詞業而常教以孝弟習以禮法人人嚮
善閭里歎伏此實助陛下之聲教為一代美事伏望聖
慈特加恩奬升之太學可為師法又建昌軍應茂才異
等李覯丘園之秀實負文學著平土書眀堂圖鴻儒碩
學見之欽愛講貫六經莫不贍通求於多士頗出倫輩
搜賢之日可遺於草澤無補風化伏望聖慈特令敦遣
延於庠序仍索所著文字進呈則見非常儒之學取進
止
奏邊上得力材武將佐等第姓名事
臣等在邊上體量得材武可用將佐人數如後
第一等涇原路部署狄青有度量勇果能識機變
鄜延路部署五信忠勇敢戰身先士卒
環慶路權鈐轄知環州种世衡足機略善撫馭得
蕃漢人情
環慶路鈐轄范全武力過人臨戰有勇
第二等鄜延路都監周美諳練邊情及有武勇(其人累有
功勞欲乞特加遙郡刺史)
知保安州軍劉拯有機智膽勇性亦沈審
秦鳳路郡監謝雲行勇力有機今之驍將
延州西路巡檢使葛宗古弓馬精強復有膽勇(其人
近聞本路有贓私事發㫁遣日乞別取聖㫖)
鄜延路都監譚嘉震勇而有知戰守可用
涇原路都監黄士寧剛而有勇可當一隊
鄜延路鈐轄任守信能訓練有機智
涇原路都監許遷訓練嚴整能得衆情
秦鳳路鈐轄安俊勇而有辯倉卒可使
環慶路都監張建侯知書戢下可當軍陣
鄜延路都監張宗武精於訓練可備偏裨
數内劉拯張建侯張宗武雖曾改轉一資比諸將未至
優異臣等今同罪舉保此三人乞各轉兩資及移易差
遣
再奏乞蔣偕轉官知原州
臣等竊見涇原路西北有鎮戎軍幷山外城寨及東北
有原州最逼賊界又原州管下有眀珠滅臧康奴等蕃
部常與西賊相連作過最為強惡若原州一面鎮靜則
本路只禦捍西北一路易為兵力所以原州須要用心
官員在彼昨來臣某為覩朝廷降勅差北作坊副使蔣
偕知涇州遂乞與本人轉一正使改知原州照管上項
一面蕃部尋奉勅就差知原州即不䝉改轉官資縁本
人自祕書丞制置青白鹽使相次該磨勘又差遣合入
提㸃刑獄兼是准詔敇舉換右職即與近下差遣祕書
丞自乞換右職人不同況涇州是近裏節鎮原州是極
邊小郡比為藉其才幹非有過犯虛降卻本人差遣兼
本官到任已過半年州界蕃族別無騷動伏望聖慈特
與轉一正使依舊本路駐泊都監知原州臣范仲淹臣
韓琦(兼在環慶州界㸃集添得蕃部一萬八千餘人)
奏舉雷簡夫充邊上通判
臣等竊見祕書省校書郎僉書泰州觀察判官㕔公事
雷簡夫昨䝉朝廷敦遣起於草澤佐幕以来備見通敏
求之多士得為異才欲乞聖慈特加奬擢與轉一官就
差充邊郡通判庶觀能效可進榮階若不如所舉臣等
甘當同罪臣范仲淹臣韓琦
奏舉姚嗣宗充學官
臣等竊見環州軍事判官監慶州糧料院姚嗣宗䇿試
方略考在優等效官邊郡不避險阻文筆竒峭有古人
風格兼通經術宜置國庠欲乞聖慈特授一學官候通
前任成四考日與轉原官若不如舉狀臣等甘當同罪
臣范仲淹臣韓琦
奏馬懐徳乞轉閤門祗候青澗城都監
臣等竊見延州青澗城兵馬監押侍禁馬懐徳曾為透
漏蕃賊降差監當本路體量得前人有武勇心力卻奏
留在邊上使喚自後掩殺蕃賊破蕩族帳累度得功只
是轉一資酬奬其人實堪充將佐部領軍馬禦捍邊方
兼种世衡曾乞納所轉官資卻與本人升擢伏乞聖慈
特與轉閤門祗候充延州青澗城都監臣范仲淹臣韓
琦
奏乞酬奬張信
臣等竊見環慶教押軍陣奉職張信自殿侍在邊上累
次與西賊鬭敵前在延州趙瑜等手下作前隊殺退蕃
賊得趙瑜等銀盌衣服後来趙瑜等並轉三資張信即
未曾酬奬其人氣豪膽勇武力過人為一時之猛士在
指使中少見其比欲乞朝廷特與改轉一侍禁送种世
衡手下管押軍隊分擘與禁軍一兩指揮專切教習獨
作一隊為奇兵使喚必能身先士卒以立勝功臣范仲
淹臣韓琦
奏乞差宣撫副使
臣奉敇差充陜西路宣撫使續奉朝㫖體量於次邊入
中糧草事臣既䝉朝廷重寄須體量逐處將帥勇弱官
吏能否那移軍馬幷相度錢穀利害求訪民間疾苦照
管縁邊蕃部料度寇情經畫勝勢以分朝廷萬一之憂
非臣之愚可能獨幹衆務臣昨日入對乞聖慈更選臣
寮一員與臣同往每事議而後行庶少差失伏乞早降
指揮兼臣已奏乞免罷御筵錫賚雖添差一員不至勞
費
再奏乞召試前所舉館職王益柔章岷蘇舜欽
等
臣昨在樞密院日舉文行有名之士十人堪充館閣職
事乞取聲稱著聞者先次召試自臣過中書後商量謂
所舉人多不可一齊召試欲候其中更有清望官舉者
即先次施行今所舉人内殿中丞王益柔已有杜衍先
曾舉奏太常丞章岷又有王堯臣蔣鏜舉奏大理評事
蘇舜欽亦有王拱辰舉奏此三人並有清望官舉薦又
見已到京及待闕未赴任欲乞降聖㫖便與一試仍乞
指揮學士院各試文論二首足以觀其才識不令更試
詩賦恐詞藝小巧無補大猷況朝廷擢才之際寧使滯
淹不同尋常陳乞之人更延資考
奏殿直王貴等
臣有隨行指使右班殿直王貴殿前指揮使出職在邊
上三年有餘右班殿直徐正殿前指揮使出職在邊上
二年半各好人材弓馬累度隨軍出入勾當兵馬須得
幹辦三班奉職郭慶宗曽經戰鬭得功及有心計緩急
使喚得力上件三人竝堪邊上任使欲乞朝廷各轉一
資充沿邊寨主監押如未有員闕即自令隨行指使候
到邊上遇有闕處即具奏差取進止
奏杜曾張沔
臣竊聞朝廷欲差杜曾判大理寺張沔河北路轉運使
杜曾詳眀法令必能稱職張沔㢘謹精懃搢紳所許錢
糓重難實所諳練兼本官自可三司副使發運使之任
縁河朔屯師右武之地當選人經營一面為用兵之備
伏望聖慈委大臣再加銓擇庶免頗有改更(杜曾自梓州逺囘又
河北轉運使自有今来留住判寺是在京重難職任乞與別議恩澤張沔自到陜府累有人舉奏乞別與差遣)
奏舉張去惑許元
臣竊覩國家用兵以来急於財利雖百姓大困更難刻
剥三軍不足又須經營莫若求通敏之才省枉費之用
庶㡬下不生怨上不乏須臣竊見殿中丞監在京榷貨
務許元才力精幹達於時務伏望聖慈指揮取索榷貨
務勾當遇有勞績特與超轉一官差充江淮制置發運
判官必能減省冗費疏通利源不害生民胥助軍國又
臣竊見寧州通州著作佐郎張去惑素有時材不避艱
苦昨慶州修大順城建事之初日有寇至人情畏懼卻
求中輟遂差張去惑往彼勸諭將佐晝夜興功衆乃同
心方能集事兼於寧州專管修城或創修山城功料浩
瀚並以了畢防城戰具皆精辦臣昨同罪舉本人乞改
一官充陜西轉運判官已奉朝㫖依奉候有闕即差今
来陜西省罷轉運判官其張去惑自合別與差遣伏望
聖慈差監在京榷貨務替許元勾當臣所舉此二人若
不能辦濟臣甘失舉之罪
奏杜杞等充館職
臣聞書曰先王坐以待旦旁求俊彦蓋天下治亂繫之
於人得人則治失人則亂故先王盡心焉臣伏覩朝廷
兩府任人多擢於兩制詞臣必由於館殿是館殿為育
材之要府豈宜賢俊不充至於衰索唐太宗置文館延
天下賢良文學之士令更宿直聽朝之暇引入内殿講
論政事至夜久方罷今館閣臣寮率多清貧僑居桂玉
之地皆求省府諸司職任或聞在館供職者惟三兩人
甚未稱陛下長養羣材之意臣竊見虞部員外郎杜把
太常丞章岷祕書丞尹源祕書省張掞殿中丞王益柔
殿中丞吕士昌大理寺丞蘇舜欽大理寺丞楚建中環
州軍事判官姚嗣宗國子監直講孫復或文詞雅逺可
潤皇猷或經術精通能發聖藴伏望聖慈委中書相度
其間聲實已著者乞不限資任先次召試各補館職或
有未協公議者乞加詢采更候悉其才行即賜施行今
後館閣臣寮供職經二年不就諸司職任者乞特與恩
例差遣庶令英俊之流日玩典籍不親米鹽之務專修
經緯之業長育人才無尚於此臣竊聞太宗皇帝慕唐
文皇之英風特建祕閣與三館並崇聽朝之餘時或遊
幸此祖宗盛事不為不重今館閣供職員數至少臣方
敢上言所舉雖多皆搢紳有聞之士更在朝廷取擇臣
謂天下至大聖人其難之綱紀或隳雖治必亂俊哲所
聚雖危必安今邊鄙尚虞旰呉未暇正宜廣搜時彦大
修王度以固其本之時也惟聖慈留意
奏乞將所舉許元張去惑下三司相度任使
臣近與宰臣上殿因議財用不足䝉賜徳音謂宜選諸
路轉運使臣尋面對云轉運司得平和之人則可得刻
剥之人則百姓受弊尋奉聖㫖民惟邦本不可侵擾臣
退而思之以江淮制置發運司為財賦之要地最宜得
人使二員互換上京所轄諸州不暇巡歴臣竊見監在
京𣙜貨務内殿中丞許元智識通敏可幹財賦復能愛
民不為侵刻遂舉充江淮制置發運判官又著作佐郎
通判寧州張去惑昨在邊陲實經煩使遂舉監在京榷
貨務替許元此二人臣曽舉充陜西轉運判官已奉聖
㫖依奉候有闕日與差既是轉運判官資地今来舉充
上件職任未至過越竊見朝臣宋緘陳執禮為因王欽
若妻幷宋綬妻陳乞在京監當有臺臣上言不當已奉
聖㫖改差臣在樞密院日所舉許元張去惑勾當錢穀
雖與前人陳乞事體不同亦慮三司別有長才可舉伏
望聖慈指揮三司副使相度此二人之才如不堪上件
任使即別舉朝臣庶協公議
奏雪膝宗諒張亢
臣昨日面奏滕宗諒事當天威震怒之際臣言不能盡
又章得象等不知彼中事理虛實皆不敢向前惟臣知
從初子細又只獨自陳說顯涉黨庇宗諒雖已行勘鞫
必能辨眀虚實然有未達之情須至上煩聖聽今具畫
一如後
一梁堅元奏滕宗諒於涇州賤買人戶牛驢犒設軍
士臣竊見去年葛懐敏軍敗之後向西州軍官
員驚憂計無所出涇州無兵賊馬已到渭州只
是一百二十里滕宗諒起遣人戸強壯數千人
入城防守其時兵威已沮又水冰寒苦約十日
軍情愁慘得滕宗諒管設環慶路節次策應軍
馬四頭項一萬五千餘人酒食柴薪竝足衆心
大喜當倉卒之時有此才力雖未有大功顯是
急難可用之人所以舉知慶州縁其時賊馬逼
近收買牛驢犒軍縱有虧價情亦可恕
一梁堅奏膝宗諒在邠州聲樂數日樂人弟子得銀
楪子三二十片者臣與韓琦到邠州筵㑹一日
其時衆官射弓各將射中楪子散與過弓箭軍
人及妓樂即非宗諒所散與人而罪歸於膝宗
諒又云士卒怨嗟況邊上筵會是常當直軍人
更番祗候因何得其日便有怨嗟
一梁堅奏稱滕宗諒到任後使錢十六萬貫其間有
數萬貫不明今来中使體量卻稱只是使過三
千貫入公用已有十五萬貫是加誣錢數料是
諸軍請受在十六萬貫之内豈可諸軍請受亦
作宗諒使過臣在慶州日亦借隨軍庫錢回易
得利息二萬餘貫充隨軍公用支使外卻納足
官本今来宗諒所用錢數物料必亦是借官本
回易所得將充公用
一環慶一路四州二十六寨將佐數十人兵馬五萬
自宗諒勾當已及八九箇月並無曠闕邊將軍
民亦無詞訟處置蕃部軍馬公事又無不了若
不才之人豈能當此一路
一邊上主帥若不仗朝廷威勢何以彈壓將佐軍民
使人出死力禦捍強敵宗諒是都部署經略使
一旦逐之如一小吏後来主帥豈敢便宜行事
亦無以立威人皆知其自不可保且將帥樹威
者是國家爪牙之威也須假借勢力方能集事
一防秋是時主帥未有顯過而奪其事任將令下獄
若遇賊兵寇境未知令何人卒然處置此路又
差王元權之況王元在河東沮法已曽責降今
且在邊上備員豈可便當一路委寄恐更悞事
一宗諒舊日疎散及好榮進所以招人謗議易為取
信
一臺諫官風聞未實朝廷即便施行臣目擊非虚而
未䝉朝廷聽納臣若是誑妄之人不當用在兩
府既有目覩之事豈可危人自安悞陛下賞罰
兼西北未寧見搜求稍可邊上任用之人即加
奬擢豈宜逐旋破壞使邊臣憂惕不敢作事雖
國家威令不可不行須候見得實情方可黜辱
臣欲乞朝廷指揮宗諒且在任勾當委范宗傑
在邠州一面勘鞫干連人幷將已取到慶州錢
帛文帳磨勘如宗諒顯有欺隠入己及乖違大
過即勾宗諒勘鞫如無乖違大過又無欺隠入
己即差人取問分析縁由入急遞聞奏別取進
止所有張亢亦奉聖㫖令便勘鞫臣體量得張
亢不能重慎為事率易昨在渭州亦無大段過
犯乞委范宗傑一就勘鞫干連人依勘滕宗諒
事行遣聞奏仍乞以臣此奏宣示臺諌官候勘
得滕宗諒張亢卻有大段乖違過犯及欺隠入
己仰臺諫官便是彈劾臣甘與三人同行貶黜
臣所以極言者蓋陛下委寄邊臣使一向外禦
而無外憂之禍則邊上諸路人人用心不至解
體有悞大事
再奏辯膝宗諒張亢
臣聞議論太切必取犯顔之誅保任不眀豈逃累已之
坐彝典斯在具寮式瞻臣自邊陲誤膺奬擢授任不次
遇事必陳竊見故監察御史梁堅彈奏滕宗諒於慶州
用過官錢十六萬貫有數萬貫不眀必是侵欺入己及
邠州宴會幷涇州犒設諸軍乖越不公至聖慈赫怒便
欲罷去臣縁在彼目擊雖似過當別無切害不曽有一
兵一民詞訟至於處置邊事亦無疎虞臣遂進諫乞聖
慈差官勘鞫具與辯眀未銷挫辱恐悞朝廷賞罰又有
上言張亢驕僭不公臣亦乞根勘辯眀或無深過如有
大段乖越侵欺入己臣甘同受貶黜臣所以激切而言
者非滕宗諒張亢勢力能使臣如此竭力也蓋為國家
邊上將帥中未有曾立大功可以威衆者且遣儒臣以
經略部署之名重之又借以生殺之權使彈壓諸軍禦
捍大寇不使知其乏人也若一旦以小過動揺則諸軍
皆知帥臣非朝廷腹心之人不足可畏則是國家失此
機事自去爪牙之威矣唐末藩鎮多殺害逐去節度使
於軍中自立帥臣而當時不能治者由帥臣望輕易於
揺動之故也今燕度勘到滕宗諒慶州一界所用錢數
分眀竝無侵欺其毁卻涇州前任公用磨勘到干連人
只稱有送官員等錢物亦不顯入己又是元彈奏狀外
事件所有張亢借公用錢買物事未發前已還納訖又
因移任借卻公用銀卻留錢物准還皆無欺隠之情其
餘罪狀多未摭實其干連人黨盛寒之月久在禁繫皆
是非辜若令燕度勘問二人既事非確實必難伏辯或
逼令認罪又是陛下近臣不可辱於獄吏或至錄問有
辭即須差官再勘其合干人黨轉不聊生兼邊上臣寮
見此深文謂朝廷待將帥少恩於支過公用錢内搜求
罪戾欲陷邊臣且寨下州郡風沙甚惡觸目愁人非公
用豐隆何以度日豈同他處臣寮優游安穏坐享榮祿
陛下深居九重當須察此物情知其艱苦豈可使獄吏
為功而勞臣抱怨臣欲乞聖慈據燕度奏到事節特降
朝㫖差使臣二人賫去取問滕宗諒張亢如實是已犯
便仰承認當議量情親㫁如别有縁由亦具分析聞奏
候到見得別無枉抑便可取㫖㫁遣如有異同即乞朝
廷別選官勘鞫免致寃滯其干連人且乞指揮放出如
在臣則已有不合保此二人罪狀乞聖慈先次貶黜免
令臣包羞於朝受人指笑倘聖慈念臣不避艱辛尚留
驅使即於河東河北陜西乞補一郡臣得經畫邊事一
一奏論或補二輔近州臣得為朝廷建置府兵作諸郡
之式以輔安京師臣之此請出於至誠願陛下不奪不
疑況臣久為外官不知輔弼之體本是麤材祗堪犬馬
之用若令臣待罪兩府必辱君命且畏人言臣無任祈
天望聖請命激切屏營之至
再奏雪張亢
臣昨日見樞密院進呈張亢所奏曾將公用錢回易到
利息買馬及交鈔乞與呈索之人自甘伏罪乞不追究
遊索之人取㫖下燕度結案聞奏臣伏覩編敇指揮若
將公使錢回易到別物公用但不入己更不坐罪其張
亢所奏二事若未有發露乃是自首縱已發露亦不入
己合該上項編勅指揮臣昨與韓琦在涇州同使公用
錢曾為慶州簽判祕書丞馬倩身亡本人家貧親老與
錢一百貫文又涇州保定知縣大理寺丞劉襲禮丁父
憂家貧起發不得與錢一百貫文又虢州推官監環州
入中陳叔度丁父憂家貧無依與錢五十貫文又進士
黄通来涇州相看與錢五十貫文竝是一面將公使庫
錢回易到利息相兼使用即不曾親使著係省官錢自
來邊上有公使錢處為有前項條貫及有回易利息但
不入己各是從便使用今来若依編勅施行則張亢自
首與游索人錢不曾入己又是燕度元勘外事節朝廷
自可指揮不須卻送入案兼恐追尋元游索之人或在
逺方何時結絶若不用上件編勅指揮則臣與韓琦亦
有上件與人錢物罪狀須至自劾昔人有言曰法者聖
人為天下畫一不以貴賤親疎而輕重也伏望聖㫖送
樞密院依詳編勅及將臣與韓琦用錢事狀幷張亢所
奏二事一處定㫁以正典刑
奏辯陳留移橋
臣前日與章得象以下親奉德音謂近知左右臣寮恐
上不能主張不敢盡心言事今後不得更事形迹避涉
朋黨須是論列必無所疑臣等千載邅逢得陛下聖言
及此不勝慶幸不勝慶幸臣日夜發憤願盡其心以副
陛下待輔弼之意雖犯雷霆豈敢囘避今竊見審刑大
理寺奏㫁王堯臣以下公案内有情理不圓刑名未審
之處如便降敇恐外議紛紜傳播天下臣忝㕘預大政
豈當緘黙貟陛下前日之訓為天下罪人今略指陳事
節奏列如後
一陳留橋是真宗皇帝親詔為損舟船遂遣使經度
而遷之前来姚仲孫在三司日杜衍乞移此橋
仲孫不行王拱辰知開封府日又乞移之拱辰
亦是不行昨又令催綱使臣乞移此橋本府前
来官員只差一主簿相度便具申奏朝廷不知
先朝有詔失於檢詳遂許移之三司為去年新
曽添修今又破材料遂奏乞差官相度乃是舉
職今卻以不應奏而奏坐罪惟聖慈深察方可
見情
一據案申照勘得三司手分已先撿尋移橋文字於
初九日納在王堯臣處要行遣申奏次日方見
王溟為本人自陳留替回堯臣遂先發言問當
移橋利害溟方對答即非因王溟請託而後行
也望聖慈察此一節
一經曰貴貴為其近於君也貴老為其近於親也又
堂髙則陛髙蓋言重公卿者所以尊天子也今
三司使主天下大計在天子股肱之列有大罪
則陛下自行貶廢不可使法吏以小過而辱之
投鼠忌器正在此矣陛下縱有輕近臣之意不
可外示於人何㢤近臣輕則減天子之重矣今
法寺坐堯臣杖七十公罪其過至小伏望聖慈
特遣中使傳宣安撫釋放贖法便令入謝以存
國體羣臣幸甚幸甚
一王溟得替賃盧家宅子稱每月饒減得房錢一貫
文其人已移辰州通判只是暫時守官即非久
住宅子之時又未曽言請託橋事量人情只是
為王溟曽在本縣守官遂欲借宅子與住其王
溟尚不肯須用錢賃居只饒減得錢一貫文今
因王礪奏王溟受盧家請託入獄之後須至虚
有招認豈可一兩貫錢便使得一員外郎請託
此事兼案内照勘得因堯臣問及遂說利害又
無不移橋之言豈是請託之情今獨追官勒停
衆議未允望聖慈深察可見其情或與罰銅監
當亦減得外邊怨謗又免本人頻来理雪紊煩
朝廷
一陳榮古定奪橋事據案帳上開說所損舟船五十
五隻内五十隻因風幷相磕撞致損只有五隻
因橋致損又根究得元乞移橋狀内所說損卻
人命及陷沒財物竝是虚誑所以榮古定奪更
不移橋今来雖依王礪所奏移歸舊處一則違
先朝詔命二則未及月餘已聞新橋不利損卻
舟船撞折橋柱及水勢稍惡重船過往不易若
再差人體量必是先朝不錯移改以此知陳榮
古所定未必不當雖三度取狀不全招認罪名
蓋有此情理須至分疏本因公事别無私曲今
法寺坐為私罪伏望聖慈時與改作公罪免令
過後頻来理雪
一慎鉞是三司判官本案管移橋公事既聞差王礪
重行定奪遂令人探問移與不移今来勘得別
無情弊伏望聖慈特與改作公罪庶免非辜
一王礪與堯臣祖同姓名素不相喜因此定奪遂誣
奏乞勘三司情弊又奏慎鉞是堯臣所舉必有
奸謀今来勘劾別無情弊亦無奸謀王礪親自
定奪此事當以實言且非風聞之失也
右前件王堯臣罪名乞特出聖意差中使傳宣放罪令
依舊起居幷乞特降聖㫖王溟免追官罰銅與監當陳
榮古慎鉞並與改作公罪如此施行則衆情稍安羣議
自息王礪初奏王堯臣必有情弊及有奸謀滿朝公卿
憂堯臣禍有不測賴陛下仁聖特與辯眀不陷深文羣
臣又近奉徳音令不避嫌疑而況陛下越次擢用敢不
盡心助陛下之眀徳臣至誠激切絲髮不隠望天鑒照
臨
奏為劉滬董士㢘修永洛城乞委魚周詢等勘
鞫
涇原路走馬承受趙正奏内殿崇班劉滬著作佐郎董
士㢘被狄青枷送司理院次竊縁此二人元稟四路都
部署節制往修永洛城即非是二人擅興及四路罷後
本路部署司抽下軍馬其人即合依稟罷修不合堅執
拒抗臣料其情蓋本人在彼相殺得功降下周回蕃部
又已下手修築城寨懼見中輟之後本路責其經畫不
當故以死拒抗一面興修意望成功亦求免罪始末可
見非有他意況劉滬是沿邊有名將佐最有戰功國家
且須愛惜不可輕棄恐狄青因怒輒行軍法則邊上將
佐必皆衘怨謂國家負此有勞之臣人人解體誰肯竭
力邊事其董士㢘是朝廷京官即非將佐亦將一例枷
勘蓋狄青麤人未知朝廷事理萬一二人被戮逐家骨
肉必来訴之闕下亦更多有臣寮上言紊煩聖聽雖知
將帥行得軍法即非用兵進退之際有違節制自是因
爭利害致犯帥威昔陳湯矯詔命以破敵王濬違節制
以下吳皆釋罪封侯以勸將列伏望聖慈特遣中使乗
驛往彼委魚周詢周惟徳取勘劉滬所犯因依情罪聞
奏仍送邠州拘管聽候朝㫖一則惜得二人不致因公
被戮二則惜得狄青尹洙免被二家骨肉稱寃致訟儻
允臣所奏事可兩全彰陛下保庇邊將之恩使武臣效
死以報聖慈
奏葛宗古
臣竊知延州西路都巡檢使葛宗古為侵用公使錢入
巳奏案巳上朝廷臣昨奉陳邊上得力將佐葛宗古實
在其數今恐審刑大理寺斷入極典縱䝉朝廷寛貸亦
須降充近下班行必然挫屈更無勇戰之氣臣伏覩刑
統節文諸監臨主守以官物私自貸人及貸之者無文
記以盜論有文記准盜論立判案減二等即充公廨及
用公廨物若出付市易而私用者各減一等坐之議曰
即充公廨謂以官物廻充公廨今朝廷支賜臣寮公使
錢既已支付逐處更不係省帳拘管不収出剰亦無磨
勘其公使錢顯是迴充公廨之物私用者自有上項正
條兼元無條貫今將私用公使錢入已為監主自盗之
法只是法寺近例斷遣不敢從輕遂至入罪竊慮今後
有公使錢處官員因循之間為人捃拾多陷除名死罪
之坐誠為法之一弊公朝固當正之伏望聖慈宣喚新
判大理寺杜曽令上殿指陳侵用公使錢正條付中書
參酌免有枉濫其葛宗古弓馬精强復有膽勇在鄜延
路中最為驍果今來朝廷選將之際此人實恐難得乞
從正條定罪然後議其末減
雜奏
奏乞罷參知政事知邊郡
臣近與韓琦上言陜西邊畫略陳八事須朝廷遣使便
宜處置方可辦集又近覩手詔下問合用何人鎮彼西
方兩府已奏見選人進呈次今西人議和變詐難信成
與不成大須防將來之患臣久居邊塞上誠無寸功如
言鎮彼西才保於無事則臣不敢當但稍知邊情願在
驅䇿雖無竒効可平大患惟期夙夜經畫措置兵馬財
賦及指蹤諸將同心協力以禦深入之虞今防秋事近
恐失於後時願聖慈早賜指揮罷臣參知政事知邊上
一郡帶安撫之名足以照管邊事乞更不帯招討部署
職任
奏乞互換巡邊
臣等奉聖㫖商量互換往陜西邊上照管臣等今商量
欲乞今秋差臣韓琦先往邊上勾當候将來春初即臣
仲淹却往替換所有逐人舊例御筵并錫賚等並乞免
取進止
奏乞免參知政事錫賚
臣䝉恩擢授參知政事今日入朝竊知例有錫賚縁臣
昨拜樞密副使已䝉恩賜虚薄之才涓勞未立不可再
有貪冒貽譏搢紳伏望聖慈特賜寢罷庶寛憂懼實賴
照臨
再奏乞免錫賚
臣今月二十三日䝉聖恩差到中使賜臣銀絹者伏念
臣偶以非才誤膺柬㧞備位樞府僅方踰月改參大政
不可復賚今早已具奏陳乞賜罷囘聖澤庻安愚悃謹
具奏聞
奏避蔡稟嫌
臣一女子嫁得監察御史蔡稟之弟今來稟為糺彈之
官臣在政府恐有妨礙須合上言乞聖慈特降指揮取
進止
奏乞在京并諸道醫學教授生徒
臣觀周禮有醫師掌醫之政令嵗終考其醫事以振其
禄是先王以醫事為大著於典冊我祖宗朝置天下醫
學博士亦其意也即未曽教授生徒今京師生人百萬
醫者千數率多道聽不經師授其誤傷人命者日日有
之臣欲乞出自聖意特降勅命委宣徽院選能講説醫
書三五人為醫師於武成王廟講説素問難經等文字
召京城習醫生徒聽學并教脈候及修合藥餌其鍼灸
亦别立科教授經三年後方可選試髙等者入翰林院
充學生祗應仍指揮今後不由師學不得入翰林院如
在外面私習得醫道精通有近上朝臣三人奏舉者亦
送武成王廟比試更委宣徽院覆試取醫道精深髙等
者方得入翰林院祇應如内中及諸宫院使不經官學
百姓醫人有功効者只與支賜如祗應十年以上累有
效者即與助教或殿侍三司軍大將安排即不得入翰
林院所有諸道州府已有醫學博士亦令逐處習生徒
并各選官專管仍指揮轉運使提㸃刑獄轉運判官所
到㸃檢其學醫生徒候念得兩部醫書精熟即與免户
下諸般差配如祗應州府累有功效者即保明聞奏與
助教安排所貴天下醫道各有源流不致枉人性命所
濟甚廣為聖人美利之一也
奏乞選差河北州縣官員
臣謹按唐初内開十六衛以聚武臣外開折衝果毅府
五百七十四以屯兵伍使三時務農一時習武無事則
武臣居内以奉宿衛有事則武臣居外以統軍旅自武
徳至開元百三十年天下府兵無逆亂者及開元末倚
安忘危仍廢府兵天下遂亂其後兵伍皆市井徒驕蹇
怨判終喪唐室國家今於河北㸃得義勇鄉兵二十萬
亦如唐之有府兵也然所置官屬及㨂㸃法制即與唐
末𩔖且逐處官非其人不能以恩撫綏以威制服臣恐
一旦倉卒不為國家之用既教以弓矢馭之失道則宼
亂之資已先成矣今河北州縣部内各管義勇其長吏
中才可馭衆或智可防亂或威懾衆望者有幾人哉臣
料按察使奏黜者不過老昧貪猥之人存留者不過勤
謹畏懼之士其馭衆防亂恩威得所者必未多也由此
觀之是陛下河北二十萬之衆未有統領而無所倚賴
也今北戎方盛河朔千里無陜西闗山之險又官軍數
少難當大敵或更増置官軍即財力已困無以供億如
此則陛下將何為必安之計不可不思也豈易百十員
官吏為難而不以統二十萬兵伍為重然國家恐北戎
之疑必未欲多置兵伍臣請且選逐處州縣長吏須命
一二才臣專往河北與轉運使安撫使令行按察逐處
知州知縣縣令内有才智不長非可統理兵衆者雖無
過犯並等第列名聞奏内近成資者差人承替未近成
資者與移諸路州縣却將諸處舉到知州知縣縣令人
内揀選有材幹者先差往河北填替仍授以訓兵之要
其知州並别授宣命專管勾義勇兵甲公事知縣並帶
都監監押其縣令中有願換班行充知縣兼監押者並
聽亦乞於武臣中選堪知縣者前去如此則得人稍多
必能統領教習使行軍陣之序金鼓之節賞罰之約緩
急遣就統領可戰可守不誤大事又良吏撫馭恩威得
所雖有饑饉不為㓂亂其河東路即乞續次依此施行
此國家大計非臣之敢輕言也
奏乞召募兵士捉殺張海等賊人事
臣竊見鄧州奏賊人張海等一行已及六十餘人各騎
鞍馬有弓弩器械驚劫縣鎮恣取金帛强掠士女不懼
朝廷凶虐如此百姓被害不堪其憂臣恐逐處窮民見
其豪盛各生健羡聚成徒黨脅取州縣事勢漸次張大
不早殄滅必生他患漢唐之末皆因羣盗而天下大亂
朝廷豈得安然伏乞聖慈來日便差中使計㑹殿前馬
步軍司於七百料錢已下軍分内召募情願捉殺强賊
人員兵士三百其人須是勇壯□得辛苦或曽經使喚
之人限一兩日内引見面賜盤纒錢并冬寒綿衣及大
與逐月添支選差有心力使臣部押與謝雲行同去分
布掩殺不以逺近粘趂直候捉殺静盡即等第優與酬
奬
奏乞指揮管設捉賊兵士
近奉聖㫖召募到兵士三百人又於三班院取到使臣
部領前去金商州捉殺賊徒雖䝉支賜綿絹及傳宣戒
訖切縁彼中賊徒方盛劫取財物虜掠士女烹宰牛羊
恣行意氣致諸處軍民中强惡之人往往生心其差去
兵士支賜不多又是七百已下料錢每日計得錢二十
餘文在路只供得火隊柴薪鹽醋斂掠或遇天寒路逺
不免饑凍豈有勇氣向前力戰更恐差去使臣無别心
計不能撫恤為宣命𦂳切連夜拖拽更致怨憤逃走入
賊中其患愈大欲乞特奉聖㫖更選差近上有心力使
臣一員星夜前去同共部押逐程宿處官破柴薪鹽醋
不令斂掠仍密切别降指揮下捉賊兵馬到有賊地分
州軍只作長吏意度逐人辦肉一觔麫一觔酒一升管
設所有使臣軍員别破酒食如遇大段雨雪兵士單寒
向前不得即更令製造紬綿被襖支散所貴各得飽暖
則有勇氣可以擒賊亦上感聖恩不致怨叛仍令差去
使臣常切體量兵士内有結構逃走或出怨言扇搖軍
衆者明立照證處斬訖奏臣在邊上體當軍情須是如
此恩威兩立纔能使喚方保無事今來兵士不多易為
豐足大都防於未萌若待叛怨之後旋行招恤則深損
國威亦不懷感賊大之後所費無窮其餘處捉賊兵士
到有賊地分州軍亦令依此體量施行候賊平日各歸
地分自然不更管設乞垂聖斷
奏乞發兵往荆南捉賊
荆門軍奏賊人張海等已到彼中人數漸多荆湖少兵
大可憂處似此一路殺人放火驚劫郡縣朝廷若只行
遣文書將何以濟空發使命前去别無兵馬彼中賊無
所畏取便屯結一路州郡無兵之援何以守禦伏望特
出聖意於在京發兵三千人作三節起發如賊已銷滅
即以上件兵士於荆南府潭州分屯以鎮逺方如尚猖
獗聞京師兵來則一路州郡望風増氣賊勢自然窮蹙
易為翦除不成大患
奏乞差人部送吳遵路家屬
知永興軍兼經畧安撫使龍圖閣直學士吳遵路身亡
縁本家只有一子全未歴事家眷幼碎兼陜府界賊盗
頗多伏望聖慈指揮下陜西轉運司多差公人兵士津
置仍選官一員部送至京及指揮逐州多差人防送免
致疎虞取進止
范文正奏議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