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言集
盡言集
欽定四庫全書
盡言集巻八
宋 劉安世 撰
論王子韶路昌衡差除不當
右臣伏聞朝廷以王子韶為太常少卿採之僉言咸謂
未允輒據公議上達天聰按子韶姿性憸佞行已無恥
熙寧初士大夫有十鑚之諺目子韶為衙内鑚蓋以其
造請公卿之門不憚寒暑交結權要子弟巧於自媒如
刀錐之銛鋭也及吕公著為御史巾丞遂薦子韶以備
臺官陰持兩端見利忘義是時王安石用事方行青苗
之法子韶毎進對之際則迎合上意未嘗有一語敢指
政事之失及對公著則復肆誕謾以謂屢嘗奏疏言新
法之非便蓋欲上下欺罔兩獲其利先皇帝聖鑒明哲
洞照姦心子韶詐窮情得遂被黜責其後復除荆湖南
路轉運判官為言者疏其前後過犯及不葬父母之事
因而報罷元祐初擢領劇曹又為御史論其亡狀尋令
外補今少常之任素號清選前日之居此官者或遂遷
侍郎或就拜給諫大用之漸多假此途豈容匪人輒爾
冐處伏望陛下慎重名器斥逺佞邪收還子韶誤恩别
擇賢者庶無虛授輿議厭服
第二
右臣嘗論奏王子韶除太常少卿不當今已累日未奉
㫖揮臣聞子韶熈寧中嘗按錢塘祖無擇事承望王安
石風指巧為排陷縉紳之間至今不以為直及任御史
茍務容悦上諛人主下欺官長先皇帝察其頗僻黜為
上元知縣清議不齒于兹有年中間雖移湖南運判及
遷吏部郎中尚為言者所劾皆即報罷今少常之任資
望愈重一歴此地遂陞要津豈容匪人可冐優選議者
謂子韶頗有文學不忝新命此亦姑息之論非公言也
國家設官分職本以待天下之才如子韶者反覆姦邪
見於已試人物汙下衆所鄙薄既不能納忠於先朝豈
復能盡節於陛下雖區區之記問或有可稱而大義已
虧餘何足道今若不究本末妄置清途臣恐倖門遂開
小人道長甚非朝廷之福惟陛下重惜名器為官擇人
檢㑹臣前奏事理特降㫖揮收還子韶之命别授賢者
以慰輿議
第三右臣近已兩具狀論奏王子韶除太常少卿不當至今
未奉㫖揮按子韶人品冗末性復憸邪熙寧中為御史
之日見利忘義反覆迎合其後吕公著陳襄質於上前
矯詐悉露先帝疾其誕謾乃詔之曰外要黨正之名内
懷朋姦之實遂奪言職逺貶江左止此一節已見棄於
清議而況交結權勢子弟不恥自媒挾持私怨起祖無擇
之大獄諂事吕嘉問復得提舉折納差遣操行卑汚實
鮮倫比昨除湖南運判及遷吏部郎中當時御史猶以
為非處子韶之宜劾奏而罷豈兹少常之任反可輕授
除目傳播甚駭物聽臺諫論列方俟進止子韶畧無忌
憚遽已視事其處心積慮不過以謂朝廷若用言者之
論則已嘗就職縱使罷去恩例尚優機巧徼幸一至於
此方陛下勵精求治辨别邪正之際尤不可使此輩輒
汙清途伏望聖慈特垂省察收還子韶之命以為姦人
之戒不勝幸甚
第四
右臣近以三具狀論奏王子韶除太常少卿不當至今
未覩施行近者風聞三省奏事之際嘗䝉宣諭以辨别
君子小人為戒輔弼大臣既被聖訓謂宜夙夜交儆慎
簡庻僚而謬引姦慝塵汙清選考之衆論皆謂執政之
間與子韶之舊者憐其獨未顯達是以力為主張臣竊
謂大臣不遺故舊之心則善矣至於屈天下之公議而
伸一已之私恩則非所以為朝廷之計也昨者王汾除
諫議大夫御史止言其恢諧口吃之類一二小事猶且
報罷豈若子韶姦邪反覆見於已試柔屈不恥老而益
甚遽躋華貫實辱簮紳况汾以小過而棄捐子韶負大
罪而拔擢用捨之道顯非至公伏望聖慈檢㑹臣三奏
事理追還子韶誤恩别改閒慢差遣庶無虚授以報羣
下
第五
右臣近四具狀論列王子韶差除不當比聞已有㫖揮
别與差遣今早伏覩除目授衛尉卿反復思之不得其
説須至辨析上煩天聽臣累奏子韶罪狀皆天下之所
共知未嘗有一語輒涉疑似朝廷使之追改則是不以
臣言為妄前日太常之命既非所宜今七寺正卿又在
太常少卿之上豈可因人彈劾更得超遷予奪重輕悉
皆倒置是非好惡衆且何觀開羣小僥倖之門啓大奸
窺伺之隙政事如此臣竊憂之伏望陛下總覽權綱慎
重名器懲子韶之朋附亟令外補或謂即今苦無顯過
則乞依舊以衛尉少卿處之惟斷自宸衷無惑衆口庶
幾公道不至淪廢
第六
右臣近嘗再論王子韶本因人言遂罷少卿之任却除
衛尉正卿理有未允乞行追寢以厭公議今既累日不
䝉㫖揮臣聞議王子韶者以謂官制後來太常少卿最為
清選今若不容子韶冐處而七寺卿列乃是觕官捨彼
予此别無僥倖臣請有以折之勘㑹太常少卿之美遷
者或為侍郎或為給諫前日之李常趙瞻梁燾鮮于侁
趙君錫是也七寺卿則不然崔台符楊汲自大理孔宗
翰由鴻臚韓宗道自太府不作給諫便拜侍郎安得謂
之觕官而少貶於太常也况太常少卿係從五品諸寺
正卿乃從四品子韶自到衛尉方及一年才擢少卿又
正卿列平日不掛貶議之人尚有驟遷之避以子韶之
罪惡顯著而力排公議必欲超擢朝廷政事豈宜如此
臣自忝諫列進言多矣然未嘗以決不可行之事要君
近名惟是公道陵夷小人浸盛是以不避煩瀆天聽須
至再三論辨况陛下厲精求治長育人才去一老姦無
損於國惟祈睿斷早賜施行
第七(自此後論/路昌衡)
右臣伏見朝廷以路昌衡為直秘閣權知廣州竊惟南
海之地控制蠻獠風俗輕悍易動難安祖宗以來擇帥
尤重必有綏懷之徳濟以肅服之威使之統臨乃能鎮
静臣按昌衡人品鄙下資性殘刻昔為安陽知縣以陰
事將發而尋醫昨任陜西監司以舊怨劾吏而無實治
余行之獄則著酷烈之名居親母之喪則有非僻之行
清議不齒為日已久方陛下嗣膺大寳驅逐羣邪昌衡
與蹇周輔輩均號酷吏在所廢斥而素為蔡確鷹犬極
力主張屢竊要官衆謂幸免今嶺表之寄事任非輕豈
兹小人可稱簡拔臣聞見昌衡罪惡事狀甚多姑欲追
止誤恩未敢悉塵天聽伏望陛下深詔輔弼别議掄材
非惟交廣之人免被虐政又俾曲濫之吏少沮凶威仰
冀睿明特賜採納不勝幸甚
第八
右臣近嘗論列路昌衡除知廣州不當初聞尚書省勾
收告命縉紳莫不欣悦今日乃知却有㫖揮令進奏院
依例發下三數日内予奪反覆中外疑惑實損國體臣
按昌衡天資削刻狡獪誕謾昔熙寧中知相州安陽縣
不修士檢醜聲流聞本路監司將行按發昌衡遽乞尋
醫因得幸免然而内疑指使劉龜年暴揚其事後來陜西用兵龜年適在秦州夕陽鎮為監押昌衡乃指名抽
差部押糧草欲縁軍興中以危法而泄其私怨是時龜
年懼此因依訴於趙濟遂留而不遣其事喧騰無不知
者臣又聞昌衡執親之䘮寓居南京曽無哀戚之容反
為非僻之行有武人劉振孫者候其㣲服出入倡家遂
痛毆之為人所救僅得逃逸及昌衡為陜西轉運副使
振孫又知寧州挾其舊怨勇於報復乃用匿名之書移
振孫為原州都監且匿名文字於法不當受理而昌衡
違法受之振孫事狀甚輕曽無免所居官之罪借令當
移亦無降等之理昌衡任情刺舉不畏公議一路澄清
之寄將何頼焉臣又聞昌衡治余行之獄輒廢録問違
經亂法天下以為酷吏然而行之舊游王珪之門昌衡
既於案牘之間隠落其事又宻告於王以市私恩仍與
蔡確陰相交結故珪確用事之日寖盗華要陛下即政
之初澄汰姦慝昌衡以死黨在朝獨免廢放嵗月未幾
頻易劇任當時士論固已上譏廊廟下責臺諫今海南
之地控制百蠻推擇帥才尤宜慎重以昌衡之罪惡如
彼而朝廷委付若此臣恐豺狼之性毒烈貪暴必不能
為陛下布宣惠澤鎮安逺民異日生事悔將無及伏望
聖慈速降睿㫖收還昌衡誤恩别擇良守以式南國豈
勝幸甚
第九
右臣近兩曽具狀論列路昌衡除知廣州不當今日雖
聞已有㫖揮易守潭州而貼職誤恩尚未追改考之公
議咸謂未安須至開陳上瀆聽覽臣前章所奏昌衡罪
惡固已詳悉而情理之尤不堪者莫甚於執親之䘮而
為非僻之行昔陳夀居父憂之中使婢和藥當時士論
尚且鄙棄豈若昌衡不念顧復之徳肆行姦穢之事臣
聞父子之道天性也事親孝則忠可移於君今昌衡違
犯名教絶滅人理於所厚者其薄如此陛下亦安用之
况所貼職名本為南海重寄欲寵其行前命既罷即合
追寢兼長沙守臣從來亦無盡帶館職之例使昌衡捨
烟瘴之逺得湘潭之便又貼直閣坐制一方天下姦慝
何所懲沮惟陛下留神省察速降睿㫖追還昌衡新命
别與閒慢差遣庶幾善惡明辨少厲薄俗 第十
右臣近累具論奏路昌衡前後罪狀不堪擢用及已罷
廣州當追貼職至今未奉㫖揮臣之所言得於公議章
累十數遷延五月是非可否終無定論内外疑惑實害
政體况潭州守臣自來亦無必帶館職之例豈可因縁
差誤輕授小人伏望聖慈審察事理明詔執政早令追
改使朝廷判别邪正之道信於天下如昌衡輩誠何足
惜惟陛下斷之不疑豈勝幸甚
第十一(倂論子/韶昌衡)
右臣近已累奏論列王子韶路昌衡差除不當至今未
蒙施行議者謂子韶記問該博昌衡吏事强敏其才可
用不欲終廢臣竊惑焉朝廷取人固必有道若大節已
善或有小疵才難求全理當掄擢𫝊所謂不以一𤯝掩
大徳者是也其或素行邪僻大義已虧雖有小才固無
足取此少正卯之行偽而堅言偽而辨學非而博順非
而澤所以不能逃孔子之誅也按子韶上罔先帝下欺
長貳為臣不忠清議所棄昌衡執親之䘮曽無哀戚肆
行邪穢絶滅天性為子不孝典法所誅豈謂斯人反䝉
褒進再三惟慮不得其説臣竊謂朝廷差除固有當否
言者議論不無是非既不以子韶為太常少卿又追還
昌衡廣州之命則前日所差為不當臣之言為是矣繼
而罷少常者更遷衛尉正卿免南海者依舊貼職以為
潭帥則臣之議論孰是孰非朝廷差除孰當孰否數日
之間反覆如此傳播天下豈不疑惑昔魏太祖有言曰
荀令君之進善不進不休荀軍師之去惡不去不止今
昌衡子韶可進之善少可去之惡大黜之有厲於薄俗
用之無補於聖時何為遂非憚於追改臣聞三軍可以
奪帥匹夫不可以奪志臣雖愚陋敢忘素守惟陛下無
恤反汗之嫌自遺養虎之患檢㑹臣累奏事理早賜㫖
揮
第十二
臣近以王子韶路昌衡差除不當前後共十一次論列
未䝉施行議者謂君命已行難於反汗臣竊以謂不然
國家良法善政天下以為便者大臣當為陛下協守之
不可變也至於進退人物間有差失但不吝於改過猶
無害於得人今朝廷政事之可守者往往不能固執初
議屢有變更以惑亂天下之視聽至於引用姦惡以致
人言則反遂非自用不恤公議而徒以不欲反汗為説
臣所未諭議者又謂言者好求人之過而執政惟用人
之才臣亦以為不然古今用人誠難求備要當録其大
而畧其細則無棄人矣今子韶之為臣不忠昌衡之為
子不孝清議之所共疾典法之所不赦雖區區之所記
問吏事有足稱者然而可取之善小可棄之惡大用之
有害於名教黜之無損於聖朝而大臣謂之用才亦已
過矣臣聞近日除吏之際毎患言者彈駁以謂數有追
改則恐差除不行臣竊謂朝廷不知其不可而使之則
罪在耳目之官茍知其惡而不去則咎將誰執與其用
人之後惡臺諫之多言曷若未用之前少加審慎而使
人無可言者乎臣非敢以所論未行忿而求勝直欲以
天下之公議上達聖聰庶幾退斥姦邪奬進良善為國
家開衆正之路立太平之基而已惟陛下察臣之志力
主公道罷子韶昌衡之命以為天下臣子之戒 第十三
右臣近以王子韶路昌衡差除不當前後共十二次論
列未䝉施行臣條奏二人罪狀固已詳悉皆中外之所
共知非敢以疑似難明之事而妄加之也朝廷取其小
才而遺其大惡茍無私意何以至此臣所以反覆論奏
不能自屈者特以聖明在上與天下之公論為可恃爾
伏望陛下力主正道更加詳察以臣所言子韶昌衡事
狀下御史臺體量如皆有實非臣厚誣即乞特降睿㫖
疏其罪惡而顯黜之以戒天下之為臣不忠為子不孝
者若有一事稍涉虚妄臣亦不敢茍避罔上之戮惟祈
聖鑒早決是非使枉直不至於兩存姦慝不容於幸進
愚臣願望實在於此
第十四
右臣昨以王子韶路昌衡差除不當前後共十三次論
列近日雖䝉朝廷以子韶出守滄州而昌衡之命猶未
追改臣既任言責實畏公議累煩天聽蓋非獲已竊謂
二廣之地控制百蠻祖宗以來選委尤重然而嶺南瘴
毒人所憚行故凡命帥恩例特厚或貼以職或進其官
悉有舊章可以推考今昌衡為子不孝為吏酷虐附㑹
王珪蔡確屢興大獄違經亂法天下怨疾得免廢棄已
為厚幸比叨擢用尋致人言既罷五羊之行猶冐直閣
之寵捨烟瘴之逺得湘潭之便使昌衡自為之計不過
如此况因彈劾而所授反優於前日輕重倒置何所懲
勸臣聞惟名與器不可以假人今館職帥權世謂髙選
若容邪黨輒爾濫處臣恐朋邪羣小以茍得相矜而正
人端士以同受為恥陛下厲世磨鈍之具遂為虚名此
尤不可以不慎也伏望聖慈檢㑹臣累奏事理追寢昌
衡過嶺貼職處之散地非惟使不孝酷虐之類無以覬
幸誤恩亦足示朝廷之好惡風化天下
奏乞罷畿内保甲
右臣竊惟祖宗深鑒五代外重之弊聚天下之兵寓之
畿邑制馭四海如臂使指可謂盡善矣然而河北河東
陜西之地宻接戎狄居常宿師以為戰守之備尚恐兵
威未振不足以壯中國之勢乃籍民丁謂之義勇雖未
嘗使冐鋒鏑蓋資其虛聲以奪敵人之心爾煕寧中先
皇帝欲廣其法於天下始命排之為保甲以習武事陛
下踐祚之初既罷長上教閲止令農隙之月倣祖宗義
勇之制專委州縣以次集教平居無事之日俾民服力
南畝而又順時講武以張軍聲深得禦外治内之䇿然
臣有所未諭者竊謂自古王畿之民異於郡國所任之
事常務輕簡盖休養其力以重根本也今府界正兵既
多固非三路之比而千里之内亦置保甲勞民示弱理
有未安雖連嵗災傷依例免教而此名尚在終累人心
使比屋之間不得坦然為自安之計亦何益也伏望聖
慈深賜省察應畿縣保甲悉令廢罷所貴民力舒緩人
情安泰逺近輕重不失國體
論黄廉除起居郎不當事
臣竊惟左右之史紀人主之言動職清地要它官莫比
國朝以來付畀尤重搢紳之士一歴兹選必贊書命遂
直禁林非器識端方上下所信才學優贍中外所推者
不虛授也臣伏見起居郎黄廉立朝無正直之名涖官
有附㑹之實容悦側媚善於進取從來清議未嘗與之
忽䝉掄擢甚欝衆望命下之日適㑹臣辭免誤恩家居
待報既未領事不敢奏章遂容斯人乘間叨據方陛下
辨别邪正長育人材之際如㢘亡狀實玷清選深慮朝
廷業已除授無名罷免伏望聖慈面諭執政假一修撰
之職處以使者之任姑俾宣力於外以杜姦邪幸進之
漸惟冀特留聖慮早賜㫖揮取進止
論陜西鹽鈔鐵錢之弊
臣伏見陜西鹽鈔鐵錢之弊莫甚今日向者鹽鈔沿邊
及近裏州軍轉賣至京隨處價直増損不過三五百文
是致鹽貨通行商賈獲利今則闗陜毎鈔一席價錢僅
及十千纔至西京所賣不及六貫或就觧池請鹽一席
脚乘之費通約一十二千搬至西京止賣七貫已上鹽
鈔與搬鹽所折皆十分之四五此鹽鈔之弊也舊制大
鐵錢之法毎一文當小銅錢二文今則用鐵錢一貫五
六百文換易銅錢一貫往往乘時尚或増長此鐵錢之
弊也二者弊源皆在官司自來贏餘以補支計不詳法
度與民争利且鈔法本欲沿邊召人入中錢物給鈔支
鹽以實邊備隨處或賤或貴客人趂時往來販易公私
兩獲其利今則官司自契勘價賤州軍收買却於價髙
處出賣是以商賈不行有無不通陜右素無出産道路
附帶錢物之人惟用鹽鈔故不免競添髙價收買此鹽
鈔與民争利也鐵錢銅錢舊日相兼一等行用更無輕
重之别止自近嵗以來陜西官司計較鼓鑄鐵錢獲利
稍厚諸處錢監罷鑄銅錢是以民間稍稍難得或須用
銅錢出入即以鐵錢加息一分換易近日官司又令應
係支給請俸及買賣等只支一色鐵錢依民間分數加
息出換公私相競漸次添價始自一分今至六七分矣
此銅錢與民争利也陜西鹽鈔鐵錢之法素號經久之
利而今日之弊至於如此况陜右京西二路疆境相接
毎於界首計其米麥金帛之價僅争一倍皆以此也久
而不革為害浸深權時之宜在所損益為今之計惟使
陜西官司罷買鹽鈔止令民間販易其觧州鹽池支給
鹽貨並用煕寧以前舊法仍將諸司見在樁管銅錢盡
數兌撥與轉運司自今後應係支用並依舊日衮同鐵
錢中半支給其官中加息換易銅錢亦行禁止諸州錢
監舊鑄銅錢去處亦令興復如此則鹽鈔與鐵錢之法
必行商旅復通公私共利亦理財裕民之道也伏望聖
慈詳酌特賜㫖揮施行取進止
盡言集巻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