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襄敏奏議
譚襄敏奏議
欽定四庫全書
譚襄敏奏議巻七
明 譚綸 撰
分布兵馬以愼秋防䟽(隆慶三年閏/六月朔日題)
准兵部咨稱自古禦邊之道必以守備為先即今夏序
將終秋期漸近在我安常襲故不無踈略之虞在彼投
間抵隙難免侵軼之患必湏先期申飭庶幾可保萬全
等因題奉聖㫖是各邊近雖少警未可恃以為安你部裏
便行與各該總督鎮廵等官務要嚴加隄備查照節經
題准戰守事宜着實修舉毋得徒事虚文欽此欽遵備
咨到臣竊惟圖事在於未形有備斯能無患目今邊境
暫寧愚者輙謂可無事矣而不知鷙鳥之擊必匿其形
猛虎之搏每乘其便所以廟謨申飭恒在於天未隂雨
之時而各邊戒嚴尤急於秋高馬肥之際即今閏夏無
幾秋氣將臨正彼便於慿凌之期塞上吏士所當及時
為備之日也所據防秋事宜委應預期整飭内除保定
紫荆等闗節年舊規俱該鎮廵撫官徑自分布具奏遼
東一鎮三靣瀕邊四時皆備不必再行分布外惟薊昌土
鎮實惟京師後門且陵寢在焉一墻之厚即界中外故
其地為至重而為備當至嚴設防當及早也臣謹督同
廵撫都御史劉應節鎮守總兵兵備等官逐一查明二
鎮一十四路主客官軍較其地之衝緩定以兵之强弱
多寡通融酌處悉心分布其主兵與客兵見在者責令
各該將領預行整搠客兵與班兵未至者臣即督催各
赴信地住劄防守查得節年成議不論主客官軍就於
信地各計日程工修築邊墻開濬壕塹軍雖勞苦緣係
舊規難持異議但一與之語戰則相視為分外事矣近
該總兵官戚繼光呈為積少成多修中求練以備戰陣
事將各路主客官軍擇其人馬壯盛器甲堅利者定為
援兵十哨就各信地操練與各營標兵專備應援而臣
又將各入衛客兵因其地之遠近時之乆暫兵之强弱
馬之有無與各路主兵各枝班軍俱各分為班次大抵
遠兵以一半待援一半修工主兵因無更番亦以一半
操備一半修工惟是客兵之無馬者與班軍之不能戰
者則以二分修工一分擺守處分既定衆亦相安顧塞
上積弊始則主兵專待客兵以戰今則客兵俱入擺守
其情狀亦與主兵無異又專待標兵以戰使各路之哨
探果明飛報以實則標兵四集亦何至有意外之憂乃
始則哨探不得其情繼則飛報又不以實無稽之言紛
來㳫至標兵承調罔知從出之途此哨報之賞罰不可
以不講也謂宜責成各路主將查將臣上年每路發去
備賞尖夜銀一百兩内有支剩者每當秋防之時慎選
伶利忠實尖夜各給與路費令其遠入近邊營帳多方
偵探彼中向徃消息謂之明哨又多方設伏於百里内
外瞭其東西聚散向徃情形謂之暗哨凡得實情預期
飛報截擊成功本哨即查例陞録仍破格給賞併賞及
主哨報之官不然則有重罰併罰及主哨報之官如此
則哨報不敢以不明且實矣然又有調發應援之弊何
則將官不閑節制又恐後期且犯損軍之例抑或以受
敵之處非彼地方之責也每奉調遣咸棄其全營止將
數十家丁及百餘健卒零星至彼見利則争奪首級見
害則潜避一方徃徃不能以全取勝弊皆坐此臣等所
以徃日㑹議必各定為程限事緩則騎兵晝夜湏行一
百二十里車步八十里事急則騎兵晝夜行一百五十
里車步一百里皆以調兵文到為始違期者以逗遛論
將至而兵不至者將官自叅逰而下以軍法綑打而悮
事者斬副總兵而上奏聞處治誠有為而云然非漫説
也但人心之玩愒軍令之廢弛亦已乆矣節嘗奉有成
命臣等若不再為申飭着實舉行則又託之空言視為
故紙其誰肯信從哉至於各營標兵以次迎敵巳經題
奉欽依章章著明無容復贅但又湏嚴責主兵與乘障
客兵當有警之時務要奮勇堵截以待援兵之至不許
專恃援兵敵未至而任意燕安敵一至而望風䑕竄如
臣徃年所陳則戰守皆具事可萬全矣抑臣又聞之大
同得敵之情宣府得敵之形此薊鎮哨探所以必專責
之獨石叅將良有以也蓋在薊鎮不過詢諸屬蕃其言
難信在獨石則皆得之目擊其見必真伏望皇上勅下
該部將臣分布事理再加詳議作速題請行臣遵照施
行仍嚴行獨石叅將務將軍情緩急遵照成命多方偵
探不時報臣早為隄備及行宣遼兩鎮查照舊規一遇
有警不待調發各自督兵入援如此則在我無可投之
間在彼有日蹙之機地方幸甚臣等幸甚
欽奉聖諭䟽(隆慶三年閏六/月二十日題)
據整飭昌平等處兵備山東按察司僉事宋守約呈䝉
臣批據鎮守昌平總兵官楊四畏呈前事内稱横嶺路
叅將楊鏜莅任三年零八箇月任内職業修舉乞要比
照石塘嶺叅將孫桓考滿事例題請加陞副總兵職衘
仍管叅將事務緣由䝉批仰昌平兵備道將本官修過
工程補過軍役買過馬疋逐一查勘與秋防臺工一併
呈報以慿具題繳續蒙廵撫劉都御史案驗准楊總兵
手本開同前事備行本道即將叅將楊鏜三年任内有
無失事并修守等項事蹟再加查勘明實與加恩事例
有無相合具由通呈以慿施行等因䝉此案照先准叅
將楊鏜開報自嘉靖四十四年十月初八日到任至今
隆慶三年六月終止厯任三年零八箇月任内督率官
軍沿邊修過大小邊城五千二百八十六丈五尺空心
臺一十九座附墻墩臺三十二座山崖一萬一百五十
五丈五尺官㕔舖房一千四百八十四間各衝口修設
過重城水堤三十四丈三尺石砌壕七丈棚壕板七十
八塊擎木柁六架鐵閘二扇鐵褁檔門三扇地釘簽木
一千一百一十根石荆囤三百八十六座抝馬大石一
千二百餘塊品窖七百五箇住城内修過城垣水堤六
百八十一丈五尺城門三座樓舖營房二百二十六間
接傳號火烟灶柴塘二十九處清勾召補過逃故軍士
六百一十七名追徴過樁朋銀九百七十六兩二錢四
分買補過騎征馬八十四疋打造并修補過盔甲一千
二百一十四頂副造補過修邊損壞鐵器三千三百三
十四件處置過遮箭挨牌三百靣栽種過樹木一千四
百一十株等因到道准此通將各項修舉事宜逐一覈
實明白照例呈請間今䝉前因看得横嶺路叅將楊鏜
厯任巳逾三年修防曾經七次且該路邊隘外隣宣鎮
極為衝險幸能地方無事兼以功蹟頗多委與石塘嶺
叅將孫桓考滿加銜事例相同欲遵候秋工勘報但查
孫桓止厯任三年修守六次即䝉照例加恩今楊鏜將
幾四載較之原例已為過期况今秋防伊邇正鼔舞人
心之際合無軫念㣲勞俯賜題請加恩以需乆任以勵
衆心等因呈詳到臣據此案照先准兵部咨前事該本
部等衙門㑹題内開一處乆任督撫及兵備則查照近
日題准三年考滿事例陞廕總兵副叅遊守則查其任
内職業修舉防秋三年無事者許督撫具奏兵部分别
地方險易題請加恩等因續又准本部咨該前任總督
侍郎曹(缺/) 題稱石塘嶺叅將孫桓歴任三年春秋六
防職業修舉效有勞績該本部覆議題奉欽依孫桓陞
副總兵職銜仍管叅將事務俱經備咨遵行縁由在巻
今據前因臣㑹同整飭薊州等處邊備兼廵撫順天等府
地方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劉應節看得横嶺路叅將楊
鏜春秋已歴七防前後共經五薦精誠天禀真如赤子
之心才貎鷹揚雅有文人之度修工獨先諸路操身逈
異時流既經該道查勘前來委係職業修舉地方無虞
與例相合相應題請伏乞勑下該部再加議擬上請照例
加恩以示激勸縁係欽奉聖諭事理未敢擅便為此具
本專差千户張世勲親齎謹題請㫖
懇乞聖明講求大經大法以足國用以圖安攘以
建乆安長治䟽(隆慶三年七/月七日題)
臣惟聖帝明王之治天下也則必有經常之宏規如有
郊廟則必有祭享有朝廷則必有百官有朝覲㑹同則
必有宴饗予賚有水旱疾厄則必有賑恤有外侮内患
則必有邊備有甲兵有征伐皆非財莫為也故孔子論
政亦惟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至於去兵去食皆其必
不得已之時相率效死之際非治平隆盛之事也洪惟
我國家所以制用理財皆有大經大法故當祖宗之時
以府庫則充實以百姓則殷富以水旱則有備以士馬
則衆强以邊備則無虞今則虚實强弱之勢甚相遠矣
乃不䆒其所以虚實强弱之由相與講求修舉制用之
大經大法而務為一切必不得已之謀臣竊以為舛矣
且不可聞於外國而使潜萌窺伺之念也今之議者動
謂祖宗之時嵗入幾何輸邊幾何今則輸邊幾十倍於
昔矣其言豈不聳人聽聞特未思祖宗之時各邊屯塩
之法未壊尺籍之軍盡存而北部又當削弱之時故各
邊年例之仰給於户部者自少今敵勢盛矣其勢不能
不盛也軍伍耗矣其勢不能不耗也各邊之屯田廢矣
其勢不能不廢也塩折盡輸之户部矣而又不從户部
輸之於邊則將安仰乎臣愚竊謂今日之事所謂最可
憂者莫如北邊中外大小臣工受國厚恩思欲圖報於
陛下所宜專心致志敝精竭神日以此事為念臣愚猶
恐弗蔇乃不深察其强弱衆寡之勢而惟以匱竭為詞
在平日則盡出一切必不得巳之謀比至有事則處置
一二當事之臣以了故事事後則又因循如故臣恐甚
非所以為國忠謀而適以成夫敵人强盛之勢陛下豈
不可為寒心乎然所以為此一切必不得巳之謀者是
誠有見於目前空虛竭匱之狀亦所謂必不得巳而言
之者也而獨未念夫理財之術自有祖宗常經可以修
舉有古人成法可以講求舍其大而圖其細不力行其
當務之急而顧忘其所甚憂臣故曰舛也臣謬有邊疆
之寄利害廹身不敢沿襲舊套以欺陛下天地鬼神可
鍳此心頋自足食足兵之外無所措手以仰答委寄之
重故特條為理財數事以獻伏乞聖明下之公卿大夫
愽議如果臣言鑿鑿可行則乞行臣之言匪特臣一人
之幸實天下國家之幸也如言渉迂遠必不可行乞逐
事駁議治臣之罪以為妄言之戒臣無任隕越惶懼之
至
計開
一曰通錢法夫錢法之行見於諸臣之所條議已不
一而足卒未能行之豈錢法之果難行哉言之者
未盡其理也以臣愚計之今日制國之用豈復有
加于錢法者乎臣昔誦有子之對哀公曰百姓足
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始未能深觧其
㫖今乃知之夫我國家之制為財用自有常經其
一嵗所入豈直足以周一嵗之用亦必有所以為
非常之備者而至匱竭如是正由於百姓之不足
耳百姓之所以不足則由於貨賄之賤而銀貴銀
之所以為貴則為其少也夫天地間惟布帛菽粟
為能年年生之乃以其銀之少而貴也至使天下
之農夫織女終嵗勤動弗獲少休每當催科峻急
之時以數石之粟數疋之帛不能易一金彼一農
之耕一嵗能得粟幾石一女之織一嵗能得帛幾
疋而其賤若此求其無貧不可得也民既貧矣則
逋負必多逋負多矣則府庫必竭乃必至之理也
故欲求國用之足必先務富其民欲富其民必重
布帛菽粟而賤銀欲賤其銀必制為錢法以多其
數以濟夫銀之不及而后可夫天地間銅至多矣
國家又無山澤之禁制而為錢以濟夫銀之不及
則可使銀與錢不至於甚貴而布帛菽粟不至于
甚賤如是即農織不傷農織不傷即家給人足而
貢賦以時貢賦以時則國用自裕亦必至之理也
第今之議錢法者臣惑焉有曰朝廷用銀一萬兩
止鑄得一萬兩銀之錢而無甚利是則然矣而不
知帝王以天下為家務藏富於民每一嵗鑄錢一
萬金則國家獲一萬金之錢而天地間復多銀一
萬兩每嵗鑄錢百萬金則國家獲百萬金之錢而
天地間復多銀百萬兩顧不甚利乎又謂錢之鑄
矣其如民之不可强行何此又不智之甚也夫錢
者泉也謂其能流行而不息也今之錢法所以難
行者盖惟欲布之於下而不欲輸之於上所以權
恒在於市井而不在朝廷且又以年號誌錢亦不
免有壅而不通之患以臣之愚請乞朝廷每嵗出
資本銀一百二十萬在京師則從工部鑄二十萬
兩銀之錢在南京則從南京工部在天下則從各
布政司在南北直𨽻則從各府以大小為差共鑄
一百萬兩銀之錢在外務開局設官專任其事如
布政司專以右布政主之直𨽻各府專以同知主
之其資本銀在兩京工部則從本部動支在各布
政司各府則以撫按觧京贓罰及存留各項錢糧
動支所鑄之錢即以備次年各官軍俸糧兼支折
色之用以後年分就以代出應給官軍折銀動支
錢造不必復用别項錢糧即湏用别項錢糧所鑄
之錢亦分以給本項之用錢制必輕重適均如銀
一分可鑄錢十文即以一文錢折一釐銀之用如
銀一分不彀鑄錢十文即約所值稍重其制鑄為
錢五文以錢一文折銀二釐之用務從五文十文
當銀一分以便民間折算其錢又俱以大明通寳
為誌庶可行之萬萬世而無窮從前嘉靖等錢及
先代開元等錢亦不必廢但湏從十文五文之例
不得有所軒輊其間民間不行亦不必强盖新錢
盛行舊錢當自廢耳是錢法之制已無不備但使
自上布之于下而不自下輸之于上雖日戮數人
於市其法亦不能行要自布錢之日即令民得以
錢入官如賦役之供除本色外其起運折色每以六
分觧銀四分解錢存留折色則從中半徴解當其
行錢之初錢數尚少不必以是為限其給散官軍
俸糧折色則内外皆從中半銀錢兼支若内外罪
贖紙價除應上榖外其折色與紙銀湏並收錢即
舊如嘉靖開元等錢一體收之如此則百姓皆以
行錢為便雖欲强其用銀不可得矣第恐初鑄之
時其錢太少數十年後錢更太多當議於初年則
多費資本三十年後乃以漸而殺即可免錢多而
賤之患但既可以供賦役可以作贖金亦自無壅
塞之時而収之以十文五文為制散之以十文五
文為制其權皆在朝廷則市井田野之民雖欲輕
重而不可得故臣嘗謂朝廷利權莫重于此也或
有沮臣議者則謂錢質太重難為綱運此則計小
利而亂大謀者也百姓既無逋賦其為國家之利
甚愽寧論綱運之費哉彼天下軍器胖襖之𩔖皆
重墜之物可以議折而顧不之議乃議其利之最
鉅而費之最㣲者是惑也或又謂取效之遲則亦
未之思耳陛下誠能斷然行臣之言一二年間海
内即相率稱便于時臣言有據朝廷議發資本必
多百姓漸至殷富賦税無逋府庫充實軍國之需
既裕而邊備為之益振矣抑臣又聞之救荒無竒
䇿若此法一行則榖粟不至甚賤百姓務為積貯
不肯輕以售人遇有水旱䖝蝗之灾富者取諸蓄
藏而自足貧者亦易于糴貸救荒之䇿亦寓于此
此實古人已試之成法可以為制國用之大經故
臣以為鑿鑿可行不容一日緩而不講者也伏乞
聖裁
二曰嚴吏治夫國用之匱固由于百姓之不足而亦
有司之職不舉也臣惟貢賦乃惟正之供在唐虞
夏商之世所不能免催科實有司之職即龔黄卓
魯其人亦在所必先直行之有法處之盡道不至
虐用其民斯撫字催科並行而不悖矣乃今之為
有司者多不知當務之急輒以姑息而獵名為監
司者惟恐失有司之心競以寛大為得體上下之
間習為因循茍且之政于以固位而持禄其流之
弊遂至於監司之令不行於有司有司之令不行
於百姓此逋負之所以日滋而紀綱所為大壞甚
非治世所宜有也臣愚謂宜請乞勅下該部特行
申明祖宗徴糧法例在有司必以任内徴過錢糧
之分數以考其賢否在監司必以任内督過錢糧
之分數以定其殿最凡錢糧有逋即他事稱賢並
不得陞遷考滿行取即遇陞遷考滿行取撫按官
亦必嚴覈其錢糧冗欠之數錢糧徴解及數者乃
准離任不及數者留任追徴完日方許放行仍各
咨報户部知㑹拖欠多者即照例叅論而黜降之
當其考滿行取陞遷到京之日吏部仍照例送户
部覆覈著實舉行務盡法例並不得有所遷就以
成其因循茍且之習如此則人心知警吏治自嚴
而逋負為可少矣然臣又有説焉愚民無知不諳
大義每遇有司之盡職催科者即指以為不肖務
姑息者輒以為賢衣冠之士又從而和之撫按又
從而聼之自非特立獨行之流鮮不易慮趨時全
名而擇利矣如之何能使吏治之修而財用之足
也然其轉移之機特在撫按為撫按者果盡誠明
毋偏聽信修實政者雖衆惡而必察飾虛譽者即
顯斥以示懲凡有舉措必出至公至明至精至當
由是而衆志可定任事任怨自有其人其有補於
吏治有闗於國計真不淺矣伏乞聖裁
三曰重蠲征夫國用之匱固由於民貧而吏慢臣謂
亦由蠲征之令太數也夫蚩蠢之民並生於天地
之間至不齊也固有所謂良民亦有所謂敝民彼
良民者率知奉法而務先惟正之供彼敝民者習
為梗化而毎違三限之例比至國用不足弗獲巳
而加賦於民彼良善者又相率效義而頑梗者輒
逋負如故是頑梗之民適所以為良善之累惟朝
廷有法以繩之俾不得幸免庶幾乎善者知勸而
惡者知懲可以化頑而為善乃或者不求其梗化
之故惟見其積逋之多遂為之建議而蠲征之致
使頑民得志而良善易心是朝廷曠蕩之恩不足
以勸善而反以惠姦如此則蚩蚩蠢蠢之民又安
得不更相倣效相率而為敝民耶此逋負之多而
經制之乏盖亦有由然矣臣愚請自今非國家有
非常慶典與地方有水旱蟲蝗重大災傷之事不
得輒議蠲免其習為逋負恃頑不納本等錢糧務
令有司論罪如律不得有所寛貸如此則良民不
至獨累而敝民亦知所創懲奉法而常賦為有供
矣伏乞聖裁
四曰查額糧夫國家衆建衞所棊列中外除錦衣衞
及各䕶衞儀衞司蕃牧所外計為衞凡四百九十
二屬所二千五百八十八為守禦千户所凡三百
一十五毎所額軍一千一百二十名通計額軍三
百一十三萬八千三百名而指揮千百户等官不
在此數當其始也軍無缺額粮有定科不惟壯軍
足食而老疾亦有飬焉且給糧之限盡如兩京月
不過五今軍伍消耗尺藉徒存除錦衣衞外計中
外馬歩官軍大約止可八十四萬五千有竒其在
外都司所屬官軍俸糧又恒不時給至欠一二年
者有之數月者有之不知當其軍伍充實至三百
一十三萬八千三百之時何以軍實皆足今軍伍
消耗不止三分之二何至匱乏如是彼起運之數
固未嘗增即嘗以他事增之要皆加之于民未必
盡以捜諸額賦之内也其殆宗室蕃盛之故歟然
其衆寡之數亦不盡同且亦有無宗藩之地矣即
有之而蕃盛視昔數倍而民間之糧額亦稍以宗
藩之故而增之而宗藩之禄亦多支不及時不知
其故何也今以户部計之毎嵗所入誠不足以供
所出然亦昔在京與各邊言耳若以天下存留之
糧總較其出入之數臣謂積之數年且不可勝紀
臣昔嘗廵撫福建四川及總督兩廣軍務於稽其
數止見福建每年尚𣲖有糧剩銀十萬兩彼之所
謂糧剩即臣所謂額餉也臣按福建為衞凡十六
為所凡十二共該額軍十萬六千四十名乃所存
不能四萬其𣲖剩糧銀當不止十萬兩而數止於
是要之除水旱蟲蝗蠲征之外餘皆逋負於民時
臣嘗建議與繼臣廵撫者悉心清查以備水陸兵
餉至今頼之比至四川兩廣查通無糧剩一項及
考其留存之數與見在軍伍則餉額常盈以是而
推之天下當不相遠大抵多逋負於民耳盖有司
百姓自起運錢糧之外至於存留輙緩視之茍可
以足官吏師生之廪餼即官軍枵腹不知恤也而
况其餘剩乎故臣謂國用之匱由於百姓之貧吏
治之慢者以此為今之計故必以行錢法為第一
要務而又請乞勅下户部通行十三布政司與南
北直𨽻各府清查所屬原設衞所若干官軍若干
當其軍伍全盛之時合用糧餉若干今軍伍消耗
若干合用糧餉若干又查所屬原額錢糧若干起
運若干存留若干起運之數逓年有無增益曾否
加賦於民存留之數是否一嵗所入止足以供一
嵗之用果否別有盈餘務以已徃𣲖支之數從實
㑹算不得輒以大約為言含糊了事各造册送部
與撫按官查理如此則天下額餉可清而謀國者
亦當知設施措置之宜而不必紛紛為一切必不
得已之計矣伏乞聖裁
五曰肅屯政夫屯政之當修諸臣議之備矣且沿邊
又遣大臣以專董之臣復不能無言意專在於幅
裏將欲著實而舉行也何則九邊屯田臣未周知
且軍伍多耗耕者乏人戎馬方殷事難畢舉惟是
幅裏當國初右武田皆膏腴使能著實舉行所收
子粒殆足以充見在軍食之半其坐𣲖存留民糧
可以其半轉而輸邊臣非敢臆説也昔臣嘗奉先
帝之命廵撫四川見蜀國之富甲於天下諸王府
且又恪守祖訓不敢一毫侵損於民臣因求其致
富之故則由先年請去二䕶衞而二䕶衞之屯田
屬焉其徴收子粒亦止如例每遇水旱蟲蝗輒又
蠲免有差特自蠲免之外不復有升斗逋負遂因
以致富焉臣嘗謂國家屯田不知其幾百倍於彼
而又專設奉勅屯田憲臣與考選管屯自都指揮
而下多官以任其事誠重之也乃所徴屯糧曾不
足禆軍餉之什一何居臣以為法之廢也彼今之
屯田軍得而典賣之矣豪官豪舍又得而占種之
豪民亦得而兼并之稽之册籍則曰某軍某餘所
種也比至比并子粒則或壓于本管而不敢言或
先已取典價而難言或軍以逃亡而不知田之所
在管屯官旗又從而侵欺其間為都司者既不得
任法即奉勑憲臣亦未必任怨而任事住俸降級
之例多閣而不行遂使朝廷以下屯田之多不如
蜀府兩衞之田足以富國可慨也臣愚謂宜請乞
勅下該部轉行各撫按官嚴督屯田該道與管屯
都司備查所屬屯田額數與其田之所在兼并者
奪之還官占種者治之以法兼并占種而子粒無
逋且能自首者則貸其罪俱以隆慶四年為始通
行清查𣲖俵有力之軍即多給數票而不謂之濫
無力之軍即不給一票而不謂之刻惟取其力足
以耕而不至於轉典於人斯可矣至於子粒則務
及時催納不得升合逋負其管屯官員與各該掌
印官但有催徴不及數者俱住俸降級有差並不
得姑息寛貸盖屯田既屬膏腴而自辦納子粒之
外非如民田復有里甲之征均徭之役民壯之編
驛傳之費百計取盈乃又并其子粒而逋負之管
屯之官又從而故縱之臣謂即盡法以䋲亦不為
過其屯田僉事每年仍將督過屯糧分别舊管新
收開除實在四柱造册送撫按衙門覈實奏繳仍
造青册送部稽查其完欠之數殿最其功罪請於
皇上賞罰而黜陟之如此則責成既嚴屯政可舉
而軍計為有頼矣伏乞聖裁
流言亂正搖動人心懇乞聖明遣官㑹勘敵臺以
定國是以全忠計䟽(隆慶三/年八月)
臣㑹同巡撫都御史劉應節建議於昌薊沿邊増設敵
臺三千座以備防禦兵部題奉欽依咨行臣等欽遵舉
事竊念斯舉為守邊第一要務國家萬世永圖殫竭心
力和衷恊恭以求必濟顧當建議之始深慮時詘過為
節省以為將此見在主客官軍分為二班一班操守一
班值臺每防以三月之乆二百五十人之衆共建臺一
座於軍亦不甚勞每臺除雇募匠役買辦釘鐵麻油之
外其磚石皆從各軍自辦木料則照採柴砍板撫賞成
規聽各路取屬蕃一二人為質以尖夜出邊外數十百
里燒荒之地採取本年四月間臣㑹同巡撫御史劉應
節同出黄花鎮石塘嶺古北口曹家寨墻子嶺馬蘭谷
等路閲視臺工則見各該官軍爭先趨事競為偉䴡閎
壯臣等竊計其臺之上上等者其民間千五百金所不
能成上等者民間千金所不能成中等者民間六七百
金所不能成及查其雇募石匠之費有毎名毎日費銀
一錢二分者臣等先議給銀五十兩適足以供募匠之
費又竊悔當時節約之過乃議於臺之上上等者增給
犒賞銀五十兩臺之上等者增給四十兩臺之中等者
増給二十五兩又别取花紅牛酒以優勞之約待秋工
㑹算已定然後具題本月初六日總兵都督戚繼光揭
報近據京營把總楊承業禀稱敵臺一事都下萬口一
詞皆云無益徒累軍逃死且砍伐樹木為後籓籬之損
衆議將欲止工事體未便不止恐致後悔等因到光光
詳此言必是做工官軍有在京揚播鼓扇又或新調京
軍為之倡言乞軍門轉告當道見得取木于數十百里
之外損何藩籬如謂築臺浪費則先年修邊每丈給銀
二十兩今計一臺百兩之銀纔彀修邊墻五丈僅及此
臺一靣半截之高而堅好又萬萬弗及是誰為費省如
謂建臺無益以邊墻較之臺高兩倍四面禦敵比之邊
墻一丈二三尺與八九尺高者孰為可恃孰不可恃明
若觀火何謂無益如謂軍因臺逃則前此軍士不加於
今日今日軍士不减於昔年十餘年來補練數目俱存
亦是敵臺累逃否也若臺必當止吾亦曰當止以後敵
入誰任其咎等因備揭到臣臣讀之不勝大駭繼之以
痛哭流涕夫薊鎮之邊與諸邊異諸邊於京師為外藩
至於薊邊其耳目所及之處尚有一墻之厚以限中外
至耳目所不能及足跡所未嘗到之處其邊墻頽毁以
一軍而守數丈之墻僅同兒戯何濟防禦且越此一墻
有不半日即達都城之下庚戍之事可埀殷鑒臣畫此
一勞永逸之圖為陛下固守此邊仰䝉陛下俯賜俞允
臣等咸舉手加額以為宗廟社稷之慶當其舉事之初
人情亦落落難合比春工既竣庶謀僉同秋工再興人
情大定臣等又益竊自喜復以為宗廟社稷之慶今顧
有此流言要非做工官軍在京傳播亦非新調京軍倡
言緣有姦人先因阻撓臺工稽緩期限故違則式或被
臣鞭笞或恐臣叅論乃交搆黨與廣布流言隂壞成算
以中傷臣聞者未察所由能無聽信轉相傳告勢所不
免臣初亦嘗聞之但以為茍有益於國家何事瞻顧誠
不意即加以損壊藩籬之言欲中臣以竒貨以快其私
如此其甚也夫臣之一身良不足惜亦不敢惜但使忠
亮之臣他日且將以臣為戒誰復敢為陛下任怨而任
事者深足惜也此皆臣素望不足服人小才弗堪任大
使赤膽見疑忠謀多沮臣身一日不去浮議一日不止
而防邊大計終至寢閣難成伏望皇上鑒臣愚忠念臣
昔在南方亦有犬馬微勞將臣削籍放回田里保全骸
骨别選才誠素著大臣一員前來代任保固封疆以衛
社稷臣雖伏在畎畆心亦自安此非臣敢為規避盖與
其僨事而處其人孰若擇人以重其事朝廷用舍之道
當如此也仍乞特遣大臣科道及兵部該司官各一員
前來㑹同薊鎮督撫等官將薊昌一十四區邊墻逐一
躬親踏看有無足恃擺邊株守每軍分地若干是否良
法今建敵臺果否閎麗堅固可埀乆永據臺守牆扼馬
路是否得䇿每臺止費數十百金有無糜費邊外樹木
是否堪作藩籬今所採臺木曾否以屬蕃為質出採數
十百里之外於藩籬有無傷損務要一一親身目擊毋
徒委官虛應故事如果臣謀未左邊計有禆仍乞責成
督撫諸臣相繼代終于以奠宗廟於磐石之固如或此
臺亦與尋常邊工無異靡資防守徒耗錢糧不足為國
家永利則乞治臣之罪以為舉動乖方者之戒如此則
國是定而浮議自息人心安而邊事日舉矣
添設將領團練車營以圖制勝䟽(隆慶二年/八月日題)
准巡撫遼東都御史魏學曾咨查得新設車營議用偏
箱戰車一百二十輛依式造完俱運到鎮每車中用拒
馬鎗一架上用佛郎機二杆下用雷飛砲快鎗各六杆
每拒馬鎗架上用長鎗十二杆下用雷飛砲快鎗亦各
六杆用挽車扛架打放火器歩軍二十五人共該三千
人查得廣寧歩哨軍五百名左等九哨無馬軍九百名
見在堪用又查得軍門標兵兩班每下班該一千人似
可借用營田見占軍五百名似可改用合無即以作數
惟復仍于東南山一帶流寓及土官舍餘内召垜再照
車營係今創設軍未習見一切進止開闔施放火器雖
有千把總分管號令靡一承聽不謹萬一臨敵之際少
有生踈干涉匪細似應暫添將官一員專管其事候團
練熟閑另議裁革將官並千把總應用軍馬三百名即
於正遊兵營弱馬軍内查撥及稱原任遊擊今聽降調
廣寧左衛都指揮僉事馬文龍原任遊擊今聽調義州
衛指揮僉事徐國輔見任險山叅將郭承恩皆堪是任
理合題請等因到臣臣議照遼地三面隣邊又值凋傷
之後更稱多事連年防禦雖幸稍奪敵氣而猶未能大
收于襄之績良以衆寡之勢本自懸絶而以騎射相角
正犯敵人之所長耳今既設立車營遇有大犯偵報到
日即可長驅之邊彼即數萬亦足以相抗于塞垣之下
盖所謂運有足之城者衆非所慮一利也火器本中國
長技棄不知用故彼得逞其弧矢之巧耳車營若遇大
敵千砲齊發動踰數百歩彼雖精於弓馬自無所施所
謂以我之長攻人之短者二利也古人馬歩兼將戰無
勍敵今人重馬輕歩是以應用不無窮窘車營火器得
盡歩兵之用助馬所不逮三利也且行則為陣止則為
壘戰守相資即古稱有制之兵四利也彼若舍車營而
肆掠則出營中馬隊及各處伏兵足以衡擊如其聚結
仍驅車營以衝之竒正相生即古用車為櫓以破匃奴
之遺意五利也歩哨與各隊無馬軍向皆置之無用間
多影占歇役者今化腐為新不増甲兵不費糧餉而得
精兵一枝六利也營田軍故皆費操今結為一營而以
專官督之無事則相從耒耜有警則戮力戎行得古且
戰且耕之義七利也以遼方振之兵當連年不得志之
敵再以此車營乘之臣愚料知其有必可取勝者但創
設之初士未練習總兵官既將騎兵若將此營勢有所
不周在平時必不得專其督教在臨敵必不得親其指
麾萬一行止不足以適節變化不足以應機火器不足
以命中則其僨事之患又有大可慮者故臣謂經練車
營全在得人非專官領之不可也所據該院查舉原任
遊擊馬文龍徐國輔一則忠亷驍俊而火器素諳一則
果敢明達而戰陣乆厯見任叅將郭承恩英竒自負機
智過人委皆謀勇可用伏乞聖明軫念戰不易圖營難
虛設勅下兵部從長酌議將所建車營添設遊擊一員
即于前項各官内推用如欲用郭承恩仍以叅將管遊
擊事責令專管團練車營兼理營田事務務使一營之
内動合紀律藝皆精閑遇警則將之以戰居常則驅之
以耕似為兩利兼濟若慮官冗姑從暫設待其團練精
熟而裁革之聽臣等于該鎮廢閑將官内隨宜委用是
亦一䇿臣愚慮不勝悚怖懇祈之至
謹申聖諭飭諸臣以急圖戰守機宜䟽(隆慶三年/八月二十)
(二日/題)
准兵部咨職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兵科
都給事中張鹵等題昨初五日酉時據大同總兵官趙
岢火牌飛報開稱隆慶三年九月初三日五更時據右
衛城守備唐增差二邊鶯圪墩夜不收李思公報本月
初二日巳時哨有五百餘騎從小水口邊進入徃南行
走後灰塵不斷等因到科臣等隨即有擬議欲請徴兵
應援方具草候題間忽聞喧傳聖諭説與兵部近報北
兵已進大同邊内你部裏便行與陳其學急發馬芳人
馬星夜前去與同趙岢併力截殺不許沿習舊套觀望
逗遛以致誤事重罪不饒欽此臣仰惟皇上此諭一出
其勝算威敵神機應變固已即使將領傾心敵人䘮膽
囬視臣所擬書生原議更復何為但諸部隂謀叵測以
其停蓄未洩之思為兹威逞不戢之勢據今從入之地
固大同當其衝其在總兵官趙岢督撫陳其學李秋王
遴固當誓死竭力總兵官馬芳固當戮力同心以期必
勝若由此而南窺廣蔚則紫荆一帶西窺忻代則太原
諸路若再逞其聲東擊西之謀則薊鎮近宻之防尤俱
不可不戒嚴謹備以慎先圖再乞勅下督撫鎮總靳學
顔朱大器謝朝恩李勇與譚綸劉應節戚繼光等各宜
仰體我皇上勅令馬芳與趙岢併力截殺聖諭務要義
激同仇心切共濟敵至則固守疆域相機則互相䇿應
使未窺之地匹馬不入已入之邊秋毫無犯以各求仰
副聖懷再乞勅下兵部將臣䟽得勅㫖之時即火速馬
上差人飛傳各鎮知悉仍即取據各奉到時刻一同奏
繳庶在我羣力畢伸諸部鋭鋒頓遏天威震逹而聖懐
可慰矣等因奉聖㫖這所奏著兵部申飭各該督撫將
領等官遵照前㫖恊力戰守務保無虞欽此欽遵抄出
送司案呈到部擬合通行為此合咨前去煩照該科題
奉欽依内事理行令各該將領一體欽遵施行仍具奉
到時刻并遵行過緣由各徑自奏繳等因備咨到臣准
此案照先據傳報敵人從大同右衛地方入犯該臣速
即督行保定鎮巡衙行并兵備叅遊等官嚴謹紫荆浮
圖倒馬龍固一帶闗塞遇有侵突併力截禦及又嚴督
昌平鎮守兵備等官各整搠主客官兵謹固邊防慎䕶
陵寢臣仍親督標兵候有警急馳赴應援及塘報兵部
知㑹去後其宻雲迤東各路臣又慮土蠻等乘機入犯
又經通行嚴切申戒比常益加嚴謹哨備外今准前因
除臣恭遵勅㫖即時再行申飭督屬鎮巡兵備副叅等
官各整搠軍兵謹固守禦臣整搠標下各營兵馬遇有
警急相機䇿應外合具奉到日時先行奏繳
申明舊例查覈馬疋以重修攘䟽
據薊州永平宻雲昌平各兵備道叅政等官楊錦等呈
開遵依案驗事理備行各路將官領支椿明銀兩收買
馬匹陸續解送本道驗估明白印烙給軍騎征外各將
買過馬匹毛齒動支過銀兩數目兊給過官軍姓名造
册呈繳到臣據此查得接管巻内該前總督侍郎曹邦
輔咨該兵部題稱合候命下咨行侍郎曹邦輔將二鎮
各營路見在貯庫椿朋銀兩照數動支分發各兵備道
督同各該將領照依原議價值收買臕壯好馬驗印給
軍騎征不許濫收老弱不堪馬匹冐破官銀糜費草料
完日將買過馬匹毛齒用過銀數造册奏繳青册送部
查考等因題奉欽依備咨前來准經通行各道欽遵查
照該臣接管又經節行催督去後今據繳到查得各該
營路支用銀兩買過馬匹俱經各兵備官驗估給軍領
飬騎征内有餘剩銀兩收庫聽候下次買馬凑用俱各
查覆明白逐一𩔖造文册完備理合奏繳
明㑹計以通時變預遠圖䟽
據整飭宻雲兵備右叅政凌雲翼呈䝉總督軍門案驗
准户部咨前事備仰㑹同本鎮管粮衙門查議即今戶
部發到銀兩糴買議改京通二倉米石應該作何設法
糴買於事體有無便益務要從長計議經乆可行具由
通呈拖行䝉此行准總理宻雲管粮戶部郎中王以纁
手本囬稱巻查隆慶二年正月内先准本道手本䝉巡
撫劉都御史案驗同前事備准煩將部議山東河南漕
粮從長酌議應否改納京通二倉該鎮軍餉發銀召買
有無窒碍查議停妥申覆以慿通呈准該前任任郎中
行據管餉通判史篆呈稱查得本鎮地方牆子古北石
塘三路俱抵極邊一牆之外即盡沙漠牆内多係崇山
峻嶺其中可耕地畆不多且沙石攙雜原無出産宻雲
一縣僅轄十里所居者率食粮之軍鮮耕耘之戶屢遭
邊患民亦凋殘况東連薊永西接昌平悉供軍需劇地
本鎮軍餉督責商人每於通州三河張家灣河西務地
方糴買嵗用主兵本色該米一十五萬六千餘石除漕
粮正耗共米一十一萬二千一百有零外該添買米四
萬四千餘石邊方米貴添買尚難又客兵每嵗兩防并
闗院預買及凑補漕粮三項共米九萬三千有零經年
比併亦且難完兹又加以原額漕粮正耗之數抵石糴
買則主客共該召買米二十餘萬石倍加徃昔其勢益
難將發之於附近州縣而州縣無幾查得先年預買米
每嵗不過一萬三千餘石發通州三河平谷等州縣富
戶運納在民則多稱負累在官則遠調難催如此數少
尚為未便將責之於本鎮商人而各役告非額編屢苦
消乏如更代既難責諸無産之軰而選増又無堪充之
家以一商而兼辦數倉每次領銀動及數千餘兩不惟
恒産不足以抵所領之數抑且運納顧此失彼如此困
疲何堪督併甚至産薄之家賠辦不敷罹重獄而見監
追者厯厯可數及查先年漕粮改寄通倉令本鎮如數
穵運邊軍聞風告擾不過懲先年穵運之覆轍畏米色
攙和之粗陳耳尚且震讋如彼近日東西侵犯邊戒益
嚴月支軍粮時不可缺萬一主客並糴備運不前干係
匪細合無轉逹俯照舊規仍將河南山東漕粮徑運本
鎮交納務與設法速收早蘓運卒實為邊方萬全之䇿
等因據呈㑹覆本道備由通呈外今准前因看得先據
管餉通判史篆所呈慮地方糴買之難鍳穵運啓軍之
怨大率謂復漕運之宜斯邊儲之有賴其設已詳似難
别議矧今正當買期委應從長計處但本鎮糴買悉藉
於啇人備運不前相應行㑹煩為通呈等緣由到道准
此看得宻雲鎮漕粮十萬四千八百一十石八斗昌平
鎮三萬九千二百七十二石五斗共該漕粮正米一十
四萬四千八十三石二斗節年俱運本色以備主兵支
用今户部以京通二倉存貯米數既少又因隆慶元年
奉詔將漕粮改折十分之三思患預防議將宻雲昌平
二鎮前項漕粮輸納京通二倉以足舊額將二鎮軍餉
比照大同事例於隆慶三年為始每年預發銀兩劄行
管粮郎中酌量糴買備用無非通融措處以為足國飬
兵之計但查宻昌二鎮逼近邊闗皆沙磧之地出産米
粟已為寡少每年除漕粮之外主客兵餉共添買九萬
三千有零尚且難完若又將漕粮改折糴買則每年共
該買米二十餘萬石蕞爾邊邑豈能取盈欲以此責之
州縣而州縣必以此責之召商且各倉商人既鮮殷實
節年召買俱稱消乏徃徃侵欺逋欠其力豈能再勝
倘遇年嵗不登疆場有警主客官軍嗷嗷待哺何以應
之即宻雲而推之昌平亦可知矣事闗重大遽難更易
似應仍舊漕運本色乃為濟邊經乆之圖庶免臨期告
急之患合候題請將河南山東二省漕粮共該正米一
十四萬四千八十三石二斗仍運至本鎮交納惟在設
法速收早蘓運卒庶軍餉克濟而緩急亦可恃矣備由
具呈到臣據此案照先准户部咨該本部查得通京二
倉存貯粮米共止七百萬餘石總以各衛官軍月支二
十五六萬石計之僅足二年半支用而漕粮四百萬石
内除薊鎮三十萬石又以湖廣顯陵承天减折與撥薊
州倉班軍行粮昌平宻雲二鎮軍餉外每年實止運納
京通二倉三百四十九萬二千六百五十五石四斗加
以拖欠漂流嵗不下二十餘萬石今嵗漕粮改折十分之
三内各衙門嵗𣲖白粮奉詔蠲半若或撥支凑給嵗用
之外所存無多萬一河道阻澀輸運不逹白粮亦阻六
宫百官之需皆取之太倉實難措備預為計處查將原
非舊額近撥宻雲鎮漕粮十萬四千八百一十石八斗
昌平鎮三萬九千二百七十二石五斗共該漕粮一十
四萬四千八十三石二斗改正輸納京通二倉以足舊
額其昌宻二鎮軍餉照數議行比照大同事例於隆慶
三年為始每年預發銀兩秋收之時委官抵石糴買上
納昌宻二倉等因本年十一月内為公務事該漕司議
題又該本部議覆行薊遼總督及漕運衙門自隆慶三
年為始將官軍原運宻雲昌平二鎮漕糧改復京通二
倉上納其該鎮糧餉比照大同鎮事例每年秋收之始
預發銀兩委官照數糴買上納該鎮倉厫以備邊軍支
給隆慶二年該鎮糧餉糴買已遲遠運官軍又急望蘇
息該年暫如漕司所議收貯通倉本部差官穵運一年
自後該鎮不得援此復更等因俱經題奉欽依通行欽
遵去後及查隆慶二年嵗用漕糧見今穵運隆慶三年
預發銀兩呈乞酌處具題案呈到部為照給兵芻糧貴
先事以有備酌時糴買尤省價之善籌所據議改昌宻
二鎮漕糧應於隆慶三年預發糴買但銀必早發則趂
此糴買之時便可酌行相應先期請發合候命下移咨
總督倉塲本部左侍郎譚綸劄付管理太倉銀庫主事
武尚賢查將庫貯折糧銀内動支七萬三千三百六十
七兩五錢六分給發宻雲鎮二萬七千四百九十兩七
錢五分給發昌平鎮及劄付宻雲管糧即中王以纁昌
平管糧主事吳哲各照數具印信領狀差官前來領回
該鎮收貯酌量三時之内但遇市集稱裕米價平賤之
際即便立限糴買前項議改京通二倉米石之數專備
隆慶四年上半年主兵軍士本色月糧支用亦不許於
米價未平之際輕發先買致商人遷延市利虧損官銀
如能斟酌糴買抵補漕糧外積有多餘亦要明白呈部
以慿筭作隆慶四年應發主兵年例等因隆慶二年十
一月十六日本部尚書馬(缺/)等具題奉聖㫖是銀兩准
給發欽此欽遵合咨前去煩照本部題奉欽依内事理
欽遵查照施行准此就經案行該道查照議呈去後今
據前因該臣㑹同整飭薊州等處邊備兼巡撫順天等
府地方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劉應節議照昌宻二鎮舊
該漕糧一十四萬四千八十三石二斗上年該户部題
議在隆慶二年則於通倉穵運在隆慶三年則從本鎮
糴買夫穵運將以蘓漕卒也但臣等查得去冬穵運漕
糧至於宻雲縣牛攔山等處交卸俱從户部預行通州
管糧郎中刷雇民船領運大小不等動該數十百隻即
官給船錢但先期已有守候之難比至半途舟膠不進
又行起陸有司所雇驢脚勢不能多河氷復合又有守
凍之苦至今年二月氷泮乃去且小民無知一時乏食
遂行攙水其間因而蠶食者衆既經查出逮繫纍纍至
於人舟盡䘮夫細民造舟以資生也既絶其生又抵于
法是漕卒雖蘓而船户又病孟子見牛未見羊之諭事
實𩔖此臣等以為與其累無辜之小民孰若用本等之
漕卒之為便至於就本鎮糴買之説不過因元年二年
奉詔蠲免誠恐京儲不足因為一時權宜之計遂定以
為例耳盖不知昌宻二鎮地方僅如彈丸土瘠人稀山
高水淺出産既微商賈鮮至見在七路主客官軍共計
八萬八千有竒而諸路入衛徃來者不計焉毎嵗漕運
及糴買糧米僅足以周半嵗之用其餘則闗支折色要
皆在於本地糴買視官買之數已盈一倍若又并買漕
糧即在豐年亦不免頓使米價翔湧軍民皆病更遭嵗
歉臣等誠不知事之所終矣今兵備叅政凌雲翼與管
糧郎中王以纁身任其事目擊其艱有此議呈臣等所
以不敢不亟為之題請伏望勅下該部將昌平宻雲二
鎮毎嵗漕糧一十四萬四千八十三石有竒照舊撥運
二鎮上納臣等復行管糧郎中主事嚴禁監收監運官
攅人等不得索勒漕卒如此則地方之米價可平兵食
可足商人無負累之苦船户免穵運之病一舉而數利
存焉邊方幸甚臣等幸甚
申廟謨獻愚𠂻以預飭防秋大計䟽
准工部咨虞衡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兵部咨該兵
科都給事中張鹵等題前事開稱查得薊鎮各邊軍器
額有軍三民七銀兩打造應用本部舊無解銀自造之
例脱有警急臨期奏討軍火器械破格給發今該兵部
咨開練兵營軍器要行照數解銀赴彼自造為照前營
係是新設原無軍器銀兩比與各邊事體不同相應行
查三大營操練軍兵是否原額薊鎮挑選人數或係别
處召募充補共數若干合用盔甲軍火器械若干明白
開送過部以慿酌議題覆等因備咨前來案照先為懇
乞聖明早定廟謨以圖安攘事該臣題議以軍門鎮巡
標下標遊二兵及於十路稍緩䇿應兵内抽取合三萬
人列為三營每營各分為三軍請以神機營副將戚繼
光前來總理訓練專備截殺又於浙江選取鳥銃手三
千名以為衝鋒破敵之用合用戰車軍火器械盔甲等
項聽臣與廵撫都御史劉應節另議題請等因題該兵
部覆議三大營事宜緣各兵挑選未定聽戚繼光到彼
與譚綸再行詳議具奏本部備咨浙江廵撫趙孔昭不
拘寧紹等處但係曾充兵役善放鳥銃者召募三千名
給與見成鳥銃前來防秋等因題奉欽依備咨欽遵在
巻尋該都督戚繼光到鎮領事臣與本官計議三萬訓
練之兵必不可已為今之計莫若於原設遊兵十枝之
中除振武遵化二枝已經議取外合再取石匣建昌永
平遊兵三枝内以遵化永平營二枝合巡撫標兵一枝
定為遵化一營以建昌營一枝合鎮守總兵標兵二枝
定為三屯一營以振武石匣二營合臣標兵二枝定為
宻雲一營俱聽都督戚繼光徃來總理訓練等因已經
具題去後續准兵部咨該吏部等衙門議覆兵科都給
事中張鹵題稱兵部右侍郎冀(闕/)至自宣大都督戚繼
光至自閩越觀其所帶軍中素用什物率多鋭利精堅
一可當百問其所以乃曰皆其家丁自造以供實用者
至於公家造作不惟鐵刃不綱筋膠不固抑且式様不
合軍中用之不過以為觀望之具夫公家嵗出數鉅萬
之資以造供軍器乃使軍自為備其費徒委谿壑此器
械之未責實效也合將練兵營軍器照數估發價值彼
中自造免致虛費等因題奉欽依欽遵備咨到臣先是
臣於受命之初即常反覆思惟控制之䇿果能禦之塞
上則當先以火器為主而各路見火器雖不甚精亦差
足用至於或潰牆而入則决非車戰不可盖惟車乃可
以止其衝突之勢亦必有迅疾火器以破其堅厚之甲
又必有利刃粗挺以乘其奔北之敝乃為計之得也若
徒有犀利之器非車則無所於施雖謂之虛器可也徒
有戰車而不輔之以犀利之器則其車不能自存雖謂
之虛車可也是車與器盖相依為用而言禦敵之䇿莫
加焉古人以車戰之善得志沙漠者固不可勝數然其
詳不可得聞已惟先朝大學士李賢嘗有車戰之議載
在皇明經濟録者其言實鑿鑿可行臣初固未祖其説
比以臣與都督戚繼光俞大猷三人所製之車取其説
參之若與之先後合轍惜其立論之時尚未知有佛郎
機鳥嘴銃之利耳臣因與總理練兵都督戚繼光熟計
練兵三萬合用戰車七百輛將圖與敵開陣决戰其火
藥銃砲備之必多乃可持乆至於盔甲刀槍團牌棍棒
之𩔖亦湏色色全具方於臨事有濟及查各營見在軍
火器械率徒為觀美無益實用且内多朽壞僅充名數
臣雖權行動支宻雲縣庫貯民兵銀兩以臣帶來浙匠
委官督造鳥銃一千架戰車三十輛然鳥銃僅備目前
訓練之用戰車僅堪分發為式至於大造自非仰給工
部不可㝷該總理都督戚繼光備開合用各項軍器數
目前來行據宻雲兵備副使張學顔呈開估計得戰車
七百輛每輛工料銀一十七兩三錢九分二釐五毫通
共該銀一萬二千一百七十四兩七錢五分車内合用
噴筒八千四百把該工料銀一千一百三十三兩四錢
九分六釐火箭一十四萬枝連盛箭蓆桶一千四百箇
共工料銀四千五百三十三兩一錢三分鳥嘴銃二千
八百把每把工料銀一兩三錢五分共工料銀三千七
百八十兩鳥銃藥二萬八千斤連盛藥磁瓶二千八百
箇該工料銀一千五百五十兩八分鉛子一萬四千斤
連盛鉛子桶七百箇共工料銀一千一百五十五兩綿
紗火䋲該二萬八十條計重七千斤連盛貯木桶二百
三十四箇共工料銀五百七十一兩七錢大鐵銃二百
三十四門并鎚送等項共工料銀三百二十九兩九錢
八分六釐八毫粗火藥二千八百八十斤連盛藥磁瓶
二百八十八筒共工料銀七百六十兩八錢四分八釐
大鉛子二千一百八箇該工料銀一百六十八兩四錢
八分銅佛郎機一千四百架毎架提銃九門該一萬二
千六百門并鐵鎚鐵送剪刀各一千四百件藥匙八千
八百件共工料銀二萬六千八百八十六兩六錢六分
大鉛彈一十五萬一千二百箇該工料銀三千四百二
兩車正隊長攅竹旗桿一千四百根該工料銀一百三
十七兩二錢團牌一千四百面該工料銀五百九兩牌
手腰刀一千四百把該工料銀一千四百五十七兩四
錢長刀一千四百把該工料銀一千六百五十六兩二
錢鎲义一千四百把該工料銀五百六十七兩白棍一
千四百根該工料銀三十七兩八錢弓箭一千六百二
十副每副弓一張絃一條箭三十枝撒袋一副共工料
銀一千六百二十兩箭手腰刀一千六百二十把該工
料銀一千六百八十六兩四錢二分夾刀棍一千六百
二十根該工料銀四百五兩大棒一千六百二十根該
工料銀四十三兩七錢四分以上共工料銀五萬一千
七百九十一兩一錢四分八毫連前造車工料一併該
銀六萬三千九百六十五兩八錢九分八毫造册呈詳
到臣具題間今准前因除將估計備細工料數目開送
工部外該臣㸔得所練之兵惟浙江鳥銃手三千名係
屬新募之數其見在三萬俱是本鎮標遊之兵但既責
之以敢戰則必事與之求全若謂以本鎮之兵即用其
見成之器是朽戈鈍斧既不能以殺人又或以虺隤之
馬而當其奔突之騎則彼强此弱乃適所以取敗是造
戰車利器械固練兵禦敵第一義也所據該道估到軍
火器械與戰車工料之數委屬臣與戚繼光等參伍總
核並無冐破但工程浩大人匠寡少况毎事必欲求精
似非倉卒可辦及照新募浙江銃手三千俱應給與盔
甲通合題請勅下該部再加查看將數内銅佛郎機鐵
鳥嘴銃腰刀盔甲大小各様鉛彈取諸庫貯造成照各
斤兩數目運發宻雲縣庫收貯聽候給發應用仍於原
佑價銀内扣除免給其戰車并火器等項應製造者扣
該工料銀二萬五千四百六十四兩九錢三分八毫照
數支給解發宻雲兵備道副使張學顔公同總理練兵
都督戚繼光委官督匠買料依式打造其戰車容臣㑹
同巡撫都御史劉應節給價發式行令各兵備道量所
屬州縣大小分投買料製造是皆以備將來練兵决戰
之用者至於本年各兵防秋所需姑以其見在器械嚴
行整理應用候各新造器械次第報完陸續換給事完
之日仍行該道將用過銀數備造清册徑呈該部查考
如此庶工料易集器用皆精戰守均有頼矣
比例請討行糧料草以便克敵䟽
據整飭薊州等處兵備山西布政司右叅政兼按察司
僉事羅瑤呈該臣批據薊鎮總兵官郭琥呈討標下兵
馬行糧料草縁由䝉批該鎮標兵馬匹共數若干既均
名曰標兵緣何行糧料草攴給不同仰薊州道從實議
報以慿具題施行遵依查得郭總兵標下設有標兵一
枝三屯營設有遊兵一枝俱入本鎮標下合營操練實
在官軍共六千一百六十四員名内原准全支行糧料
草官軍家丁寗潮等三千七十四員名正䭾馬二千九
百七十七匹近奉軍門批准半支行糧草料旗牌官侯
三錫等二十四員馬二十四匹全不支行糧草料官軍
王宗儒等三千六十六員名馬二千一百八十三匹為
照該鎮標遊軍馬原為東西應援而設衝鋒破敵實專
頼之遇警調遣則各照兵馬數目起行日期填單支給
自有定規無容再議外及尋常操練有原准全支者有
近准半支者又有全不支者盖緣薊鎮沿邊各提調下
主兵事准每月各支月糧一石春冬六箇月支給料豆
春三箇月仍給草束名為月糧月草月料若遇調遣得
攴行糧及全支料草其月料月草扣除不支今該鎮標
兵多係調到燕石馬太四路尖兒手故得照調出事例
日攴行糧料草其遊兵係原設主兵止攴月糧料草行
糧料草例不准攴但今主兵逃亡數多俱以遠處軍丁
勾補既無地土又鮮幇丁且既與標兵一體操練均聽
調發勞苦則同而馬匹止攴料六月攴草三月行糧通
不得攴飬贍獨異原情據理委屬未均况薊鎮闗係較
之别鎮不同當春秋撤防之後全頼前項兵馬以為折
衝别鎮自難援以為例合無俯念早為題請將兩營軍
馬行糧料草一體攴給庶馬騰士嬉戰守有頼等因呈
詳到臣據此簿查得據薊鎮總兵官郭琥呈稱閲得三
屯營官兵軍人各精壯但馬多瘦弱據軍人鄧秀等告
稱所有馬匹止是春冬六箇月攴給料豆春三箇月乃
給草束每馬一匹雖一月攴料九斗止折銀二錢二分
時價僅買豆二斗四升止勾八日餧用其餘日期并夏
秋六箇月料豆九箇月草束全無且各役俱係山海撫
寧豐潤玉田香河等衛之軍相離三屯三五百里隻身
應役别無生理雖攴月糧不能糊口欲飬馬匹實難攴
持乞要比照標兵事例准給行糧料草以便餧飼馬匹
等緣由備呈到臣據經批仰該道議報去後今據前因
為照鎮守總兵官郭琥設有標遊二兵專備應援截殺
標兵選之各路所以人馬得支行糧料草遊兵係在本
營所以人馬止支月粮料草今據議稱遊兵之與標兵
操練調發勞苦則同人馬糧料飬贍則異欲要將行糧
料草一體攴給一節據例實為有礙原情似亦相應但
臣近議於密雲遵化三屯共練兵三萬專(缺/) 所練
之兵其在宻雲即有振武逰兵(缺/) 是主兵其在遵
化即有遵化遊兵三千(缺/) 若此議一行異日不
免援以為例事實難繼第兵既從實練比之修守勞逸
百倍不同若不稍加優異不惟人情弗堪馬亦馴致疲
損惜小費而妨大計誠不可不亟為之處也臣愚伏乞
勑下該部再加看詳將鎮守總兵官郭琥標下遊兵營
内馬匹俱與全攴草料其官軍除調發之日照例得支
行糧外居常操練准與半攴行糧如此庶於主客有辨
明例猶存貧軍稍得所濟無弗敢為厚薄弗均之嘆矣
譚襄敏奏議巻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