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名臣言行錄

三朝名臣言行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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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名臣言行後録卷第五之一

    叅政唐質肅公

  公名介字子方荆南人舉進士歴官州

  縣召爲監察御史裏行遷殿中侍御史

  裏行以言事貶英州别駕數月徙監郴

  州稅通判潭州復召爲殿中侍御史除

  直集賢院權開封府推官出知楊州歴

  轉運發運使三司度支副使除天章閣

  待制知諌院出知洪州 英宗召爲御

  史中丞出知太原府 神宗即位遷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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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司使遂叅知政事薨年六十

公爲岳州沅江令州民李氏以髙貲爲上下

所漁擾或者不厭因告其祠鬼用人守喜

擊斷則逮繋其家百口極獄之慘情不得

 奏専以屬公公攷閱實非殺人者守又奏

 以爲未盡詔遣御史方偕移劾澧州卒用

 公所具獄不能變州吏皆坐罪去偕以活

 死者得官公終不自言也(劉忠肅公/撰神道碑)

知莫州任丘縣縣當國信驛頓徃返誅索繁

 急其下因縁爲姦利異時俛首趣事莫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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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辨公爲作區畫預居其物毎使至親坐

 驛門給之一以法令從事應復還而毀失

 者移文取其償故過者皆戢上下便之塘

 水歲浸邑田十一村而塘實中人主之州

 縣畏其執不敢拒公募民自髙陽起堤亘

 十餘里蔽之其患遂息(神道/碑)

通判徳州轉運使崔嶧以庫帛配民而過估

 之公即移書安撫司曰河北仍年𬒳水菑

 民困不聊轉運使不爲之卹然則爲上存

 民者不在安撫司乎嶧聞怒按其留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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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下公終不從嶧亦不能果行(王禹玉/撰墓誌)

爲殿中侍御史裏行内侍督作龍鳯車于啓

 聖院公言此 太宗神御所在爲後宫輿

 服故喧瀆其中又飾金玉過制皆非是詔

 罷之(神道/碑)

張堯佐者以進士擢第累官至屯田貟外郎

 知開州㑹其姪女有寵於 仁宗爲脩媛

 堯佐遂驟遷一日中除宣徽節度景靈群

 牧四使御史唐介上䟽引楊國忠爲戒不

 報又與諌官包拯吴奎等七人論列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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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白御史中丞留百官班欲以庭争卒奪

 堯佐宣徽景靈兩使特加介六品服以旌

 敢言未幾堯佐復除宣徽使知河陽唐謂

 同列曰是欲與宣徽而假河陽爲名耳我

 曹豈可中巳耶同列依違不前唐遂獨争

 之不能奪 仁宗諭曰除擬𥘉出中書介

 遂極言宰相文彦博知益州日以燈籠錦

 媚貴妃而致位宰相今又以宣徽使結堯

 佐請逐彦博而相富弼又言諌官吴奎觀

 望挾姦語甚切直 仁宗怒却其奏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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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言將貶竄介徐讀畢曰臣忠義憤激雖

 鼎鑊不避也 上急召二府以䟽示之曰

 介言它事乃可至謂彦博因貴妃得執政

 何言也介面質彦博曰彦博冝自省即有

 之不可隱彦博拜謝不巳樞宻副使梁適

 叱介使下殿介諍愈切 仁宗大怒玉音

 甚厲衆恐禍出不測是時蔡襄脩起居注

 立殿陛即進曰介誠狂直然納諌容言人

 主之美徳必望全貸遂召當制舎人就殿

 廬草制貶春州别駕翊日御史中丞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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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救解之 上亦中悔改爲英州别駕復取

 其奏以入又明日罷彦博黜吴奎而遣中

 使護送介至貶所且戒以必全之無令道

 死(名臣傳及碑誌〇又晁以道云/仁宗貶唐介嶺/南將行遣中使賜介金又畫其像置之便殿○又)

(聞見録曰/仁宗一日幸張貴妃閣見定州紅甆器/帝怪問曰安得此物妃以王拱辰所獻爲對帝怒曰)

(甞戒汝勿通臣僚饋遺不聽何也因以所持柱斧碎/之妃愧謝乆之乃巳妃又甞侍上元宴於端門服所)

(謂燈籠錦者上亦怪問妃曰文彦博以/陛下眷/妾故有此獻上終不樂或云燈籠錦者潞公夫人)

(遺張貴妃/公不知也)

公怡然南去絶口不爲人道當此之時天下

士大夫識與不識聞風歎慕聳然有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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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徃徃作爲文章以頌詠其美自是言事官

 以畏嘿爲恥而大臣亦知所鑒戒云(神道/碑)

潭州一巨賈私藏蚌胎爲關吏所搜太守而

 下輕其估悉自售焉唐質肅公時以言事

 謫潭倅分珠獄發奏方入仁宗謂近侍曰

 唐介必不肯買案具奏覆覧之果然(湘山/野録)

改殿中侍御史知復州未至召充言事御史

 特遣内侍齎告勑就賜令乗驛赴朝公至

 不以一語自明 帝曰知卿被謫以來未

 甞以私書至京師可謂不易所守矣公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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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謝退就職言事無所避如前(墓誌神/道碑)

出知楊州徙江東轉運使御史吴中復請還

 公言路時潞國文公再當國亦言唐介頃

 爲御史所言皆中臣病而責太重願如中

 復言召之(神道/碑)

爲河東轉運使戎人盗耕河西經略使令築

 堡限之而麟州守將輕出按視賊奄至與

 戰而沒朝廷罷易帥臣公攝事即絶其互

 市盛兵境上戎人懼乃來請議事平多如

 公冊(神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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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宗至和後御朝淵嘿公言君臣如天地以

 交泰爲治願時延訪群下發徳音可否政

 事以幸天下又言賞罰不可以貴賤輕重

 如孫沔吕溱侈縱冝深責必行則衆信矣

 論宫禁干丐恩澤其命不繇中書此古所

 謂斜封非盛朝所冝有請裁放後宫冗數

 罷祈禳之不經者諸路走馬承受使臣凌

 擾郡縣可罷勿遣以權歸監司天下配軍

 至死無赦與古律意異冝令有司差其重

 輕有所縱遣仍著爲法又言士節弗立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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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委大臣進敦朴忠厚之士稍抑聚歛文法

 吏以銷刻薄浮競之風 國朝祖陵在保

 州自楊懷敏廣塘水稍稍侵近議賜錢改

 卜公言遷乆安之神以其地與水非尊祖

 之道衮國公主夜開皇城門入禁中請重

 責守者以嚴官省(神道/碑)

嘉祐中 仁宗自内閤降宻勑近以女謁縱

 横無由禁止今後應内降批出事主司未

 得擅行次日執奏定可否始數日左承天

 門一寛衣老兵持竹弊器上以敗荷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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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吏捜之乃金巨弁一枚上綴巨蚌燦然

 不知其數禁門舊律盡依外門例凢有捜

 欄更不中覆即送所司時開封方鞠劾次

 一小璫馳騎急傳旨令放其物仰進呈府

 尹魏瓘不用執奏法遂放之唐質肅公方

 在諌垣䟽乞再収犯者劾之仍重貶瓘以

 戒不䖍瓘降知越州(湘山/野録)

時御史中丞劾宰相未報乃自去官號不出

 宰相亦待罪公與諌官御史連請辨其曲

 直於是罷御史中丞公亦求外𥙷得知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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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而門下封還制書謂公不冝處外乃留

 復知諌院言新除樞宻副使陳升之與内

 侍通姻不可大任屢䟽卒罷之而公亦去

 知洪州翰林學士胡宿等七人上書懇留

 不報(神道/碑)

治平元年召爲御史中丞 英宗面諭曰卿

 在先朝有直聲今出自朕選非繇左右言

 也公言 先帝在位四十餘年天下安樂

 唯仁治而巳願恢聖度廣恩徳則爲善繼

 四海蒙福矣(墓誌神/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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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太原府河東經略使至則首戒邊將毋生

 事𥘉代州岢嵐軍虜數擾邊公遣兵撒其

 所築境上堡柵又移文諭以利害嚴守以

 待之遂不復敢動其後冦大順城環慶路

 移檄出兵牽制公曰守邊之䇿莫如自重

 奈何以小侵故使鄰道勞費非至計也以

 事上聞詔以諭西帥(神道/碑)

公雖居外意未甞不在朝廷於是濮王園廟

 之議起言者多得罪公憂形于色宻䟽請

 還臺諌官之謫者(神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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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拜三司使有司議増官屋僦直公以謂京

 師狃于恩不喜擾唐稅間架可以爲鑒恐

 所得不當所損奏卒罷之(神道/碑)

拜叅知政事公自以進繇直道感槩知遇益

 致所以事君之義純誠盡公多所獻替用

 人明言其才否不立恩不避怨與同列論

 政事反復再三未甞阿屈於 祖宗法有

 所更近臣有所進退尤極其(御/名)雖在 帝

 前必究切辨析要是非之歸未甞反顧

 帝以是益敬信之而天下翕然想望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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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神道/碑)

王荆公與唐質肅公介同爲叅知政事議論

 未甞少合荆公雅愛馮道以其能屈身安

 人如諸佛菩薩之行一日於 上前語及

 此事介曰道爲宰相易四姓事十主此得

 爲純臣乎荆公曰伊尹甞五就湯五就桀

 者志在安人而已豈可亦謂之非純臣也

 質肅曰有伊尹之志則可荆公爲之變色

 其論議不合而多致相侵率如此也(東軒/筆録)

唐質肅公一日自政府歸語諸子曰吾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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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府知無不言桃李固未甞爲汝等栽培

 而荆棘則甚多矣然汝等窮逹莫不有命

 惟自勉而巳(湘山/野録)

熈寜𥘉富鄭公弼曽魯公公亮爲相唐質肅

 公介趙少師抃王荆公安石爲叅知政事

 是時荆公方得君銳意新美天下之政自

 宰執同列無一人議論稍合而臺諌章䟽

 攻擊者無虚日吕誨范純仁錢顗程顥之

 論尤極詆訾天下之人皆目爲生事是時

 鄭公以病足魯公以年老皆引去唐質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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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屢争於 上前不能勝未幾疽發于背而

 死趙少師力不勝但終日歎息遇一事更

 改即聲苦者數十故當時謂中書有生老

 病死苦言介甫生明仲老彦國病子方死

 恱道苦也(東軒/筆録)

公端勁之質出於天資立朝風格凛然遇事

 立斷𥘉無留思而邃於學問待人恂恂有

 禮自奉簡約未甞問家有無將終屬其子

 以脩身持門户而已(神道/碑)

介爲人簡伉以敢言見憚毎言事官缺衆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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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介冝處之 神宗以其有直名故卒大

 用然居政府遭時有爲少所建明聲名减

 於諌官御史時

孫叅政抃爲御史中丞薦唐介吴中復爲御

 史人或問曰聞君未甞與二人相識而遽

 薦之何也孫荅曰昔人恥呈身御史今豈

 求識面臺官也後二人皆以風力稱於天

 下孫晚年執政甞嘆曰吾何功以輔政唯

 薦二臺官爲無媿耳(東軒/筆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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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朝名臣言行録卷第五之一

    丞相沂國王文正公

  公名曾字孝先青州益都人咸平中由

  郷貢試禮部 御前皆第一通判濟州

  代還特召試政事堂直史館三司户部

  判官知制誥兼史館修撰爲翰林學士

  知通進銀臺司遂以右諫議大夫叅知

 政事時宫觀皆以輔臣爲使公當使㑹

  靈辭不拜罷知應天府天雄軍復叅知

  政事兼太子賔客 仁宗立拜中書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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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同平章事玉清昭應宫使天聖中宮

 災岀知青州天雄軍河南府景祐元年

  爲樞宻使明年復相岀判鄆州寳元元

  年薨年六十一

公青州發解及南省庭試皆爲首冠中山劉

 子儀爲翰林學士戯語之曰狀元試三場

 一生喫着不盡沂公正色荅曰曾平生之

志不在温飽(東軒/筆録)

公自濟州代還當召試學士院宰相寇萊公

竒之特召試政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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㬌德中朝廷始與北虜通好詔遣使將以北

 朝呼之王沂公以爲太重請止稱契丹夲

 號可也 眞宗激賞再三朝論韙之(記/聞)

祥符中王沂公奉使契丹館伴邢祥頗肆談

 辨深自衒鬻且矜新賜鐵劵公曰鐵劵蓋

勲臣有功髙不賞之懼賜之以安反側耳

 何爲輒及親賢祥大沮失(記/聞)

祥符中公在掖垣時瑞應沓臻公甞請對

 上語及之公奏曰斯誠國家承平所感而

 致然願推而勿居異日或有灾沴則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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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輿議退又白於執政及後飛蝗旱暵公乃

 亟𬒳擢用焉(沂公言/行録)

公以建昭應宫上䟽陳事之不便者五條以

 諫請殺其制其餘論事甚衆皆削其藁惟

 此䟽偶存(言行/録)

公在閣下累年時楊文公已居内制楊性詼

 諧好嘲誚凢僚友無不狎侮至公則曰第

 四廳舎人不敢奉戯故李翰林昌武尤所

 歎服常曰若王舎人可謂不可得而親踈

也(言行/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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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任審刑日建議違制湏親𬒳乃坐未幾外

郡有以具獄讞聞 章聖俾以違制坐之

 公奏以制非親𬒳請從違失 上曰若卿

之言自爾無復有違制之罪公遽曰誠如

聖旨自爾亦無復輕議矣 上怡然可其

奏時佐吏趙廓同侍嘗以語人曰廓始聞

王公抗議不覺跼蹐自失後隂察王公未

甞語於人亦無自得之色(言行/録)

公前在政府日請置諫臣以廣言路後公再

出守外藩孔道輔曹脩古皆以言事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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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公肆覲屢以爲言恐杜天下之口(言行/録)

冦萊公鎮秦民有檛登聞鼔興訟者 上以

 問公公奏曰長安故都民心豪舉若冦凖

 重官或以訟解則後人何由鎮服矣 上

 意釋然但命降詔以諭之(言行/録)

公辭㑹靈使領 眞宗疑其自異王欽若從

 而擠之㑹公市賀皇后家舊第其家未徙

 而公使人輦土置其門賀氏入訴禁中公

 遂罷去

章聖不豫劉后諷宰臣丁謂欲臨朝中外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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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汹無敢言者時宰相王曾謂后戚錢惟演

 曰漢之吕后唐之武氏皆非據之位其後

 子孫誅戮不得保首領公后之肺腑何不

 入白皇后萬一宫車不諱太子即位 太

 后輔政豈不爲劉氏之福乎若欲稱制以

 取疑於天下非惟爲劉氏之禍恐亦延及

 公矣惟演大懼入白之其議遂止(政要○又/言行録曰)

(章聖乆不預/莊憲太后欲自臨朝令上居東宮於/資善堂决事㑹公自大名召還再貳鈞席語錢惟演)

(曰皇儲冲㓜非中宫不可獨立中宮非倚皇儲之重/則人心不附矣惟演亟入白之兩宮由是益親人遂)

(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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𥘉章聖上僊外尚未聞中書宻院同入問起

 居召詣寢閤東靣垂帷 明肅傳遺命輔

 立皇太子及皇太后權聽斷軍國大事退

 而發哀公於殿廬草具遺制丁謂欲去權

字加淑妃爲皇太妃字公執咨曰皇帝冲

年太后臨朝斯巳國家否運稱權猶足示

後况言猶在耳何可改也且增減制書有

 法豈期表則之地先欲亂之耶曷爲更載

立妃之文必若尊禮當俟事定而議謂勃

然曰叅政却欲擅改遺制乎公曰曾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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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殿中實不聞此言若誠有之豈敢改也

 諸公無相同者遂依違而行然權字遂不

 敢去故謂之敗公首𬒳爰立之命(言行/録)

章獻明肅太后權處分軍國事聽斷儀式乆

 而未定丁謂欲每議大政則 皇太后坐

後殿朝執政朔望則 皇帝坐前殿朝群

 臣其餘庶務獨令入内押班雷允恭禁中

 附奏傳命中書樞宻院平决之公時判禮

 儀院乃采用蔡邕獨斷所述東漢故事皇

 帝在左母后在右同殿垂簾中書樞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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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次奏事如儀人心乃定公嘗於廣坐抗

 語丁相曰政岀幃房斯已國家之否運然

 推之至公不猶愈於政出群下乎(言行録○/又政要所)

(載與此同但云庶務悉令雷允恭傳奏取旨即下不/覆曾獨奏曰天下者/太祖/太宗/先帝之天下)

(也非/陛下之天下也奈何使兩宫異位不共天下/之政是壅/主上之聦明絶下情而不使通况宦人)

(傳政亂之始/也餘並同)

眞宗𥘉上仙公與丁謂同在中書公獨入劄

 子乞於山陵巳前一切内降文字中外並

 不得施行又乞今後凡兩府行下文字中

 書候宰臣叅政宻院樞宻使副簽書貟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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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中外承受兩宫可其奏謂聞之愕然自

失由是深憚公矣(東軒/筆録)

丁謂旣逐李文定於衡州遣中使齎詔賜之

 不道所以李聞之欲自裁其子柬之救之

得免謂因大行貶竄王欽若丁度等皆投

之逺方時王沂公叅知政事不平之曰責

太重矣謂孰視乆之曰居亭主人恐亦未

免也沂公踧然而懼因宻謀去之内侍雷

允恭旣有力於謂謂深德之至是允恭爲

山陵都監司天邢中和爲允恭言今山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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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百歩法冝子孫類汝州秦王墳允恭曰

 如此何故不就中和曰恐下有石并水耳

 允恭曰 先帝獨有上無它子若如秦王

 墳何故不用中和曰山陵事重踏行覆按

 動經日月恐不及七月之期爾允恭曰第

 移就上穴我走馬入見 太后言之安有

 不從允恭素貴撗人不敢違即改穿上穴

 及允恭入白 太后 太后曰此大事何

 輕易如此出與山陵使議可否允恭見謂

 具道所以謂亦知其非而重違允恭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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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否唯唯而已允恭不得謂决語入奏太

 后曰山陵使亦無異議矣旣而上穴果有

 石石盡水岀沂公具得其事以謂擅易陵

 地意有不善欲奏之而不得間語同列曰

 曾無子欲令弟子過房來日奏事畢略留

 奏之謂不以爲疑 太后聞之大驚即命

 差官按劾其事而謂不知也比知之於簾

 前訴之移時有内侍卷簾曰相公誰與語

 駕起乆矣謂知 太后意不可回以笏叩

 頭而退謂旣得罪山陵竟就下穴蓋謂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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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夲欲庇雷允恭不忍破其妄作耳然其

 邪謀深逺得位歲乆心不可測雖沂公以

 計傾之而公議不以爲非也(龍川/志)

沂公在中書得光州奏祕書監致仕丁謂卒

 頋謂同列曰斯人平生多智數不可測其

 在海外由能用智而還若不死數年未必

 不復用斯人復用則天下之不幸可勝道

 哉吾非幸其死也(東軒/筆録)

曹利用旣授南陽之命將入謝 莊憲慮其

 詆訐而未有以却之遣中使江德明問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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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亦慮其交惡兩宫遽請傳宣放謝利用

 泯黙而去𥘉利用恃恩恣横公每加裁抑

 及其得罪公獨極言其枉 太后曰卿常

 言利用之非今何爲佑之公對曰臣所述

 利用侵官弄權慮壞朝廷綱紀今𬒳以不

 軌則爲枉爾故卒從輕議(言行/録)

明肅攝政馬季良聮姻劉氏以非道干進

 太后欲擢爲龍圖閣待制顧公守正難之

㑹公移疾數日喻貳政者擢季良且曰王

曾在告當亟行之諸公承順怱遽故季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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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以太常丞充職蓋三丞未甞有預内閣

清職者中外諠傳而公持正之名益重焉

(言行/録)

天聖𥘉公甞詮録古先聖賢事跡凢六十事

 繪事以獻 上嘉納之降詔褒美仍勑鏤

 板模印均賜近侍因命禁署月繪二十軸

 以進焉公又建議請擇名儒勸講尋命孫

 奭馮元更侍經筵及戴禮終帙公率同列

 獻詩以賀後孫公即丗馮亦外𥙷公自魏

 移洛經塗肆覲復以講席爲言(言行/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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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聖中陳堯咨尹京自以先朝𥘉榜狀元未

 大用頗觖望常爲誣謗 明肅惑焉公奏

 曰臣等職預弼諧敢不心存公正但讒人

 罔極不可不察臣請以藥物喻之醫方謂

藥有相使相反惡者而甘草爲國老以其

性能和衆藥故湯劑中不以寒温多或用

 之而班猫有毒相反若同用之則致害人

 此其驗也 后即時大悟數日陳有廉車

 之命岀守於外(言行/録)

天聖中楊崇勲帥殿衛日詣中書白事屬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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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新霽穿泥鞹直登堦公頷之不以常禮

 延坐楊退劾奏其罪送宣徽院問狀翌日

 奏請傳詔釋之 明肅訝其然公曰崇勲

 武夫不知朝廷之儀舉奏者柄臣所以振

 紀綱寛釋者人主所以示恩德如此則仁

愛歸於上而威令肅於下矣(言行/録)

王欽若再秉大政屢以宫觀欽奉踈簡不若

 昔時爲言 明肅依違未能决公一日於

簾前奏曰天道逺人道邇天禧中靈文降

言 先帝聖壽三萬日時欽若率先慶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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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三萬日八十三歲 太后必亦記之後

 乃無驗然則今日欽奉之禮自不湏過當

 欽若𧹞然而退自爾不復言(言行/録)

韓魏公言希文師魯畏沂公師魯初入舘編

 校四年復欲得一差遣遂至中書援錢延

 年例沂公徐曰學士自待何爲在錢延年

 等列耶師魯終身以爲媿(魏公/别録)

韓魏公言王沂公當國門下未甞見顯拔一

 人希文乗間輒諷之曰明揚士類宰相之

 任也公之盛德獨少此爾沂公徐應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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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諫不思邪恩若巳岀怨將誰歸希文惘

 然嘆曰眞宰相也(魏公别録○又歸田録云王/沂公方正持重最爲賢相甞)

(以大臣執政不當收恩避怨曰恩欲/歸巳怨使誰當聞者歎服以爲名言)

錢惟演出守河橋詣公爲别公酌酒餞之錢

 曰惟演身列將相不爲不重然朝廷毎闕

 輔相議不在中惟公憐之公荅曰相公才

 用閥閱豈曾所敢望然曾忝冠宰府僅巳

 數年相公尚寄藩屏者何也錢曰惟演才

 識不茂寔假遭逢相公科第文章揚歷中

 外豈惟演所敢侔哉公曰不然曾之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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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公而猥當柄用乃先於公者蓋以搢紳

之士畏公而不畏曾故也公誠能去其可

畏之跡使人無所復畏登庸調化必有日

矣(杜𣏌/書)

公甞言始叅大政屬故太尉王公當國每進

用朝士必先望實或曰某人才某人賢則

曰誠知此人然歷官尚淺人望未著且俾

養望歲乆不渝而後擢任則榮塗坦然中

外允愜故公執政之日遵行是言而人皆

心服(言行/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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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留守洛師屬歲歉里有囷積者飢民聚黨

脅取隣郡以強盗論報死者甚衆公但重

笞而釋之逺近聞以爲法全活者數千計

仍上言國𥘉江浙未下之日甞命陜雍晉

絳歲漕粟以赴京師遂詔給陜粟二十萬

儲廪充而民息肩于今賴之(言行/録)

公凡更四鎮所至悉興學校輟俸錢以助其

費青州仍岀家藏書以備習讀(言行/録)

公非聖之書未甞再覽邪誕之事未甞致毀

亦不之信南都府署之内有神祠頗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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恠日有請禱公下車之始即杜其岀入之

所惟朔望俾牙校致奠訖無他異時訛言

有恠物夜飛下食小兒者逺近相恐未昏

則楗户滅燭蔽匿童稚以黃紙薫炷置門

用爲厭勝公聞之戒徼廵之吏悉令屏去

有爲先倡者捕而重笞逐岀於境民情遂

安妖至襄邑而止(言行/録)

公再莅大名代陳堯咨旣視事府署毀圯者

 即舊而葺之無所改作什器之損失者完

補之如數政有不便委曲彌縫悉掩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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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移守洛師陳復爲代覩之歎曰王公冝

其爲宰相我之量弗及已蓋陳以昔時之

嫌意謂公必返其故發其隱也(言行/録)

公再莅大名治政益信於俗民居軍伍咸畫

像以事之時虜使每徃復入境皆云此府

 王公在焉必沐浴潔服而後入(言行/録)

公前罷叅政日徃候故太尉王公王巳疾困

辭弗得見旣而顧其壻范令孫再言曰王

 君介然他日勲業德望甚大顧余不得見

 之耳且曰王君昨以避讓㑹靈使領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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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意而王君進對詳雅詞直氣和了無所

 懾且王君始𬒳進用而能若是僕在政府

 幾二十年每進對忤意即䠞蹜不能自容

 以是知其偉度矣𥘉公自登朝歷掖垣内

 署每謁王公必語及闕政公辭以不在其

 位不敢預聞王曰嘻君他日必當重任期

 君振舉之耳(言行/録)

韓魏公言王沂公德器深厚而寡言當時有

 得其品題一兩句者人皆以爲榮琦爲諫

 官時因納劄子忽云近日頻見章䟽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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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如此可矣向來如髙若訥輩多是擇利

 范希文亦未免近名要須純意於國家事

 爾琦聞此言益自信也(魏公/别録)

公嘗語曰昔楊文公有言人之操履無若誠

實吾每欽佩斯言苟執之不渝夷險可以

 一致(言行/録)

公自奉甚薄待客至厚於滋味無所偏嗜庖

 人請命未嘗改饌事諸父諸母乳母盡其

孝謹葬外氏十餘䘮嫁姻族孤女數人(言行/録)

王沂公與孫冲同牓冲子京一日徃辭沂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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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留云喫食了去飭子弟云巳留孫京喫

食安排饅頭饅頭時爲盛饌也食後合中

 送數軸簡紙開看皆是他人書簡後截下

 紙其儉德如此(韓莊敏/遺事)

王沂公當國屢薦吕許公夷簡是時 明肅

太后聽政沂公奏曰臣屢言夷簡才望可

當政柄而兩宫終未用以臣度 太后之

意不欲其班在樞宻使張旻之上耳且旻

 一赤脚健兒豈容妨賢如此 太后曰固

無此意行且用夷簡矣沂公曰兩宫旣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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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臣臣請即令宣召學士草麻 太后從

 之及許公大拜漸與沂公不叶(東軒/筆録)

公資質端厚眉目如刻畫盛服屹然入朝進

 止有常處平居寡言自奉廉約人莫敢干

 以私楊文公甞目之曰王君揚休山立宗

 廟器也

胡文定公曰李文靖澹然無欲王沂公儼然

 不動資禀旣如此又濟之以學故是八九

 分地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