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代名臣奏議

歷代名臣奏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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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歴代名臣奏議卷一百十六

           明 楊士竒等 撰

  風俗

齊景公好婦人而丈夫飾者國人盡服之公使吏禁之曰

女子而男子飾者裂其衣而斷其帶裂衣斷帶相望而不

止晏子見公曰寡人使吏禁女子而男子飾者裂其衣斷

其帶相望而不止者何也對曰君使服之於内而禁之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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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猶懸牛首於門而求買馬肉也公胡不使内勿服則

外莫敢為也公曰善使内勿服不旋月而國莫之服也

魏武帝時和洽為丞相掾屬毛玠崔琰並以忠清幹事

其選用先尚儉節洽上言曰天下大器在位與人不可

以一節儉也儉素過中自以處身則可以此格物所失

或多今朝廷之議吏有著新衣乘好車者謂之不清長

吏過營形容不飾衣裘弊壊者謂之亷潔至令士大夫

故汙辱其衣藏其輿服朝府大吏或自挈壺飱以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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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夫立教觀俗貴處中庸為可繼也今崇一概難堪之

行以檢殊塗勉而為之必有疲瘁古之大教務在通人

情而已凡激詭之行則容隱偽矣

明帝泰和六年司徒董昭上疏陳末流之弊曰凡有天

下者莫不貴尚敦樸忠信之士深疾虚偽不真之人者

以其毁教亂治敗俗傷化也近魏諷則伏誅建安之末

曹偉則斬戮黄初之始伏惟前後聖詔深疾浮偽欲以

破散邪黨常用切齒而執法之吏皆畏其權勢莫能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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擿毁壊風俗侵欲滋甚竊見當今年少不復以學問為

本專更以交游為業國士不以孝弟清修為首乃以趨

勢游利為先合黨連羣互相褒嘆以毁訾為罰戮用黨

譽為爵賞附已者則嘆之盈言不附者則為作瑕釁至

乃相謂今世何憂不度耶但求人之道不勤羅之不博

耳又何患其不知已矣但當吞之以藥而柔調耳又聞

或有使奴客名作在職家人冒之出入往來禁奧交通

書疏有所探問凡此諸事皆法之所不取刑之所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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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諷偉之罪無以加也帝於是發切詔斥免諸葛誕鄧

颺等

呉大帝時姚信集乞旌表欝生以勵婦節上疏曰臣聞

唐虞之政舉善而教旌德擢異三王所先是以忠臣烈

士顯名國朝淑婦貞女表迹家閭葢所以闡崇化業廣

殖清風使茍有令性幽明俱著茍懐懿姿士女同榮故

王蠋建寒士之節而齊王表其異義姑立殊絶之操而

魯侯髙其門臣竊見故鬰林太守陸績女欝生少履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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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之行幼立匪石之節年始十三適同郡張白侍廟三

月婦禮未卒白遭罹家禍遷死異郡欝生抗聲昭節義

形於色冠葢交横誓而不許奉白姊妹&KR1361;巇之中蹈履

水火志懷霜雪義心固於金石體信貫於神明送終以

禮邦士慕則臣聞昭德以行顯行以爵茍非名爵則勸

善不嚴故士之有誄魯人志其勇杞婦見書齊人哀其

哭乞䝉聖朝斟酌前則上開天聰下垂坤厚褒欝生以

義姑之號以厲兩髦之節則皇風穆暢士女改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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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晉武帝咸寧中傅咸為車騎司馬以世俗奢侈上書

曰臣以為穀帛難生而用之不節無緣不匱故先王之

化天下食肉衣帛皆有其制竊謂奢侈之費甚於天災

古者堯有茅茨今之百姓競豐其屋古者臣無玉食今

之賈䜿皆厭粱肉古者后妃乃有殊飾今之婢妾被服

綾羅古者大夫乃不徒行今之賤𨽻乘輕驅肥古者人

稠地狹而有儲蓄由於節也今者土曠人稀而患不足

由於奢也欲時之儉當詰其奢奢不見詰轉相髙尚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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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玠為吏部尚書時無敢好衣美食者魏武帝嘆曰孤

之法不如毛尚書令使諸部用心各如毛玠風俗之移

在不難矣

武帝時風俗趨競禮讓陵遲諫議大夫庾峻上疏曰臣

聞黎庶之性人衆而賢寡設官分職則官寡而賢衆為

賢衆而多官則妨化以無官而棄賢則廢道是故聖王

之御世也因人之性或出或處故有朝廷之士又有山

林之士朝廷之士佐主成化猶人之有股肱心膂共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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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體也山林之士被褐懐玉太上棲於丘園髙節出於

衆庶其次輕爵服逺恥辱以全志最下就列位惟無功

而能知止彼其清劭足以抑貪汙退讓足以息鄙事故

在朝之士聞其風而悦之將受爵者皆恥躬之不逮斯

山林之士避寵之臣所以為美也先王嘉之節雖離世

而德合於主行雖詭朝而功同于政故大者有玉帛之

命其次有几杖之禮以厚德載物出處有地既廊廟多

賢才而野人亦不失為君子此先王之𢎞也秦塞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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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出一官雖有處士之名而無爵列於朝者商君謂之

六蝎韓非謂之五蠧時不知德惟爵是聞故閭閻以公

乘侮其鄉人郎中以上爵傲其父兄漢祖反之大暢斯

否任蕭曹以天下重四皓於南山以張良之勲而班在

叔孫之後葢公之賤而曹相諮之以政帝王貴德於上

俗亦反本於下故田叔等十人漢廷臣無能出其右者

而未嘗干祿于時以釋之之貴而結王生之襪於朝而

名愈重自非主臣尚德兼愛孰能通天下之志如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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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者乎夫不革百王之弊徒務救時之政文士競智而

務入武夫恃力而爭先官髙矣而意未滿功報矣其求

不已又國無隨才佐官之制俗無難進易退之恥位一

髙雖無功而不見下已負敗而後見用故因前而升則

處士之路塞矣又仕者黜陟無章是以普天之下先競

而後讓舉世之士有進而無退大人溺於動俗執政撓

於羣言衡石為之失平清濁安可復分昔者先王患向

之所以取天下者今之為弊是故功成必改其物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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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易其教雖以爵禄使下臣無貪陵之行雖以甲兵定

功主無窮武之悔也臣愚以為古者大夫七十懸車今

自非元功國老三司上才可聽七十致仕則士無懐祿

之嫌矣其父母八十可聽終養則孝莫大於事親矣吏

歴試無績依古終身不仕則官無秕政矣能小而不能

大可降還蒞小則使人以器矣人主進人以禮退人以

禮人臣亦量能授爵矣其有孝如王陽臨九折而去官

潔如貢禹冠一免而不著及知止如王孫知足如疏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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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去列位而居東野與人父言依於慈與人子言依於

孝此其出言合於國檢危行彰於本朝去勢如脱屣路

人為之隕涕辭寵如金石庸夫為之興行是故先王許

之而聖人貴之夫人之性陵上猶水之趣下也益而不

已必決升而不已必困始於匹夫行義不敦終於皇輿

為之敗績固不可不慎也下人並心進趣上宜以退讓

去其甚者退讓不可以刑罰使莫若聽朝士時時從志

山林往往間出無使入者不能復出往者不能復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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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出處交泰提衡而立時靡有爭天下可得而化矣

梁武帝天監中徐勉為侍中時人間䘮事多不遵禮朝

終夕殯相尚以速勉上疏曰禮記問䘮云三日而後斂

者以俟其生也三日而不生亦不生矣自頃以來不遵

斯制送終之禮殯以朞日潤屋豪家乃或半晷衣衾棺

椁以速為榮親戚徒𨽻各念休反故屬纊纔畢灰釘已

具忘狐鼠之顧步愧燕雀之徊翔傷風滅理莫此為大

且人子承衾之時志懣心絶䘮事所資悉關他手愛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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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淺事實難原如覘或爽存没違濫使萬有其一怨酷

已多豈不緩其告斂之晨申其望生之冀請自今士庶

宜悉依古三日大斂如有不奉加以糾繩以勵末俗帝

可其奏

後魏文成帝時中書侍郎髙允以髙宗纂承平之業而

風俗仍舊婚娶喪葬不依古式乃上奏曰前朝之世屢

發明詔禁諸婚娶不得作樂及葬送之日歌謡鼓舞殺

牲燒葬一切禁斷雖條㫖久頒而俗不革變將由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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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未能悛改為下者習以成俗教化陵遲一至于斯昔

周文以百里之地修德布政先於寡妻及於兄弟以至

家邦三分天下而有其二明為政者先自近始詩云爾

之教矣民胥效矣人君舉動不可不慎禮云嫁女之家

三日不息燭娶婦之家三日不舉樂今諸王納室皆樂

部給妓以為嬉戱而獨禁細民不得作樂此一異也古

之婚者皆揀擇德義之門妙選貞閒之女先之以媒聘

繼之以禮物集僚友以重其别親御輪以崇其敬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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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際如此其難今諸王十五便賜妻别居然則所配者

或少長差舛或罪入掖庭而作合宗王妃嬪藩懿失禮

之甚無復此過往年及今頻有檢劾誠是諸王過酒致

責跡其元起亦由色衰相棄致此紛紜今皇子娶妻多

出宫掖令天下小民必依禮限此二異也萬物之生靡

不有死古先哲王作為禮制所以養生送死折諸人情

若毁生以奉死則聖人所禁也然葬者藏也死者不可

再見故深藏之昔堯𦵏穀林農不易畆舜葬蒼梧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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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肆秦始皇作為地市下固三泉金玉寳貨不可計數

死不旋踵尸焚墓掘由此推之堯舜之儉始皇之奢是

非可見今國家營葬費損巨億一旦焚之以為灰燼茍

靡費有益於亡者古之人奚獨不然今上為之不輟而

禁下民之必止此三異也古者祭必立尸序其昭穆使

亡者有憑致食饗之禮今已葬之魂人直求貌𩔖者事

之如父母燕好如夫妻損敗風化瀆亂情禮莫此之甚

上未禁之下不改絶此四異也夫饗者所以定禮儀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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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國故聖王重之至乃爵盈而不飲殽乾而不食樂非

雅聲則不奏物非正色則不列今之大會内外相混酒

醉喧譊罔有儀式又俳優鄙藝汙辱視聽朝廷積習以

為美而責風俗之清純此五異也今陛下當百王之末

踵晉亂之弊而不矯然釐改以厲頽俗臣恐天下蒼生

永不聞見禮教矣

隋文帝時比部侍郎李諤見禮敎凋弊公卿薨亡其愛

妾侍婢子孫輙嫁賣之遂成風俗乃上書曰臣聞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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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終民德歸厚三年無改方稱為孝如聞朝臣之内有

父祖亡沒日月未久子孫無賴便分其妓妾嫁賣取財

有一於兹實損風化妾雖微賤親承衣履服斬三年古

今通式豈容遽褫衰絰强傅鉛華泣辭靈几之前送付

他人之室凡在見者猶致傷心况乎人子能堪斯忍復

有朝廷重臣位望通貴平生交舊情若弟兄及其亡沒

杳同行路朝聞其死夕窺其妾方便求聘以得為限無

亷恥之心棄友朋之義且居家理治可移於官既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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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何能贊務上覽而嘉之五品以上妻妾不得改醮始

於此也諤又以屬文之家體尚輕薄逓相師效流蕩忘

反於是上書曰臣聞古先哲王之化民也必變其視聽

防其嗜欲塞其邪放之心示以淳和之路五敎六行為

訓民之本詩書禮易為道義之門故能家復孝慈人知

禮讓正俗調風莫大於此其有上書獻賦制誄鐫銘皆

以褒德序賢明勲證理茍非懲勸義不徒然降及後代

風敎漸落魏之三祖更尚文詞忽君人之大道好雕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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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小藝下之從上有同影響競騁文華遂成風俗江左

齊梁其弊彌甚貴賤賢愚惟務吟詠遂復遺理存異尋

虚逐微競一韻之竒爭一字之巧連篇累牘不出月露

之形積案盈箱唯是風雲之狀世俗以此相髙朝廷據

兹擢士禄利之路既開愛尚之情愈篤於是閭里童昏

貴遊總丱未窺六甲先製五言至於羲皇舜禹之典伊

傅周孔之説不復關心何嘗入耳以傲誕為清虚以緣

情為勲績指儒素為古拙用詞賦為君子故文筆日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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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政日亂良由棄大聖之軌模構無用以為用也損本

逐末流遍華壤逓相師祖久而愈扇及大隋受命聖道

聿興屏出輕浮遏止華偽自非懐經抱質志道依仁不

得引預搢紳㕘廁纓冕開皇四年普詔天下公私文翰

並宜實錄其年九月泗州刺史司馬幼之文表華豔付

所司治罪自是公卿大臣咸知正路莫不鑽仰墳集棄

絶華綺擇先王之令典行大道於兹世如聞外州遠縣

仍踵弊風選吏舉人未遵典則至有宗黨稱孝鄉曲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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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學必典謨交不茍合則擯落私門不加收齒其學不

稽古逐俗隨時作輕薄之篇章結朋黨而求譽則選充

吏職舉送天朝葢由縣令刺史未行風敎猶挾私情不

存公道臣既忝憲司職當糾察若聞風即劾恐挂網者

多請勒諸司普加搜訪有如此者具狀送臺諤又以當

官者好自矜伐復上奏曰臣聞舜戒禹云汝惟不矜天

下莫與汝爭能汝惟不伐天下莫與汝爭功言偃又云

事君數斯辱矣朋友數斯疏矣此皆先哲之格言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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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軌轍然則人臣之道陳力濟時雖勤比大禹功如師

望亦不得厚自矜伐上要君父况復功無足紀勤不補

過而敢自陳勲績輕干聽覽世之喪道極於周代下無

亷恥上使之然用人惟信其口取士不觀其行矜誇自

大便以幹濟䝉擢謙恭靜退多以恬嘿見遺是以通表

陳誠先論已之功狀承顔敷奏亦道臣最用心自衒自

媒都無慙恥之色强干横請唯以乾沒為能自隋受命

此風頓改耕夫販婦無不革心况乃大臣仍遵弊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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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刺史入京朝覲乃有自陳勾檢之功諠訴堦墀之側

言辭不遜髙自稱譽上黷冕旒特為難恕凡如此輩具

狀送臺明加罪黜以懲風軌上以諤前後所奏頒示天

下四海靡然向風深革其弊

唐太宗貞觀初承隋大亂風俗薄惡人不知敎御史大

夫韋挺上疏曰父母之恩昊天罔極創巨之痛終身何

已今衣冠士族辰日不哭謂為重䘮親賔來弔輙不臨

舉又閭里細人每有重喪不即發問先造邑社待營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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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乃始發哀至假車乘雇棺椁以榮送𦵏既𦵏鄰伍會

集相與酣醉名曰出孝夫婦之道王化所基故有三日

不息燭不舉樂之感今婚嫁之初雜奏絲竹以窮宴歡

官司習俗弗為條禁望一切懲革申明禮憲

六年太宗謂房𤣥齡曰比有山東崔盧李鄭四姓雖累

葉陵遲猶恃其舊地好自矜大稱為士大夫每嫁女他

族必廣索聘財以多為貴論數定約同於市買甚損風

俗有紊禮經既輕重失宜禮須改革乃詔吏部尚書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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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亷等刊正姓氏剪其浮華定其真偽忠賢者褒進悖

逆者貶黜士亷等以崔幹為第一等太宗謂曰我與山

東崔盧李鄭舊既無嫌為其世代衰微全無官宦猶自

云士大夫婚姻之際則多索財物或才識庸下而偃仰

自髙販鬻松檟依託富貴我不解人間何為重之且大

丈夫有能建德立功爵位崇重善事君父忠孝可稱或

道義素髙學藝宏博此亦足為門户可謂天下大丈夫

今崔盧之屬唯矜遠葉衣冠寧比當朝之貴公卿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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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假多輸錢物兼與他氣勢向聲背實以得為榮我今

定氏族者誠欲崇樹今朝冠冕何因崔幹猶為第一等

只看卿等不貴我官爵邪不須論數代以前止取今日

官品人材作等級宜一量定用為永則遂以崔幹為第

三等及書成頒之天下復詔羣臣曰氏族之美實繁於

冠冕婚姻之道莫先於仁義自有魏失御齊氏云亡市

朝既遷風俗陵替燕趙古姓多失衣冠之緒齊韓舊族

或乖禮義之風名不著於州閭身未免於貧賤自號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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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之胄不敦匹敵之儀問名唯在於竊貲結縭必歸於

富室乃有新官之輩豐財之家慕其祖宗競結婚姻多

納貨賄有如販鬻或自貶家門受屈辱於姻婭或矜誇

舊望行無禮於舅姑積習成俗迄今未已既紊人倫實

虧名敎朕夙夜兢惕憂勤政道往代蠧害咸以懲革唯

此弊風未能盡變自今以後明加告示使識嫁娶之序

務合典禮稱朕意焉又謂侍臣曰佛道設敎本行善事

豈遣僧尼道士妄自尊崇坐受父母之拜損壊風俗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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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禮經宜即禁斷仍令致拜於父母羣臣皆曰誠如聖

中宗時左臺侍御史度支員外郎兼博士唐紹上言曰

比羣臣務厚葬以俑人象驂眩耀相矜下逮衆庶流宕

成俗願按令切敕裁損凡明器不許列衢路惟陳墓所

婚家盛設障車擁道為戲樂邀貨捐貲動萬計甚傷化

紊禮不可示天下事雖不從議者歎美

南唐嗣主時太常博士陳致雍上奏曰臣竊聞中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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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不許旌表吉州孝子瞿處圭等門閭事伏以上古之

時人民淳素故可無為而治三季澆薄無常行或可激

勸而成則旌表門閭是其㫖也中書舍人張緯不知大

體屢興僻論以為鄉閭之民茍避徭役旌表則逓相倣

傚止塞則永絶其源此茸吏無識者之所譚非大臣佐

天子興敎化之良術也且有旻來孝義著聞者絶鮮陛

下之德所感相繼有廬墓者三人而不以為人化所滋

飜慮其逓相倣傚若相率為賊則實害於時相倣行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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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何傷於政懲惡本欲人懼賞善本欲人勸倘的相倣

傚則是陛下敦勸之有驗也如不倣傚又用旌表何為

今朝野之間不義不孝者何嘗不有風俗若此正是陛

下急於敦勸之秋或小吏出此無稽之言猶大臣必須

懲絶况居清切之司當顧問之地首創斯議謬莫甚焉

噫為人臣子者上有君下有親何思沮人之為孝夫王

政之基無先於學人倫之本莫大於孝去年停貢舉巳

沮陛下敎人之為學此時於激勸又沮陛下敎人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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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將順其美一何踈哉伏惟皇帝陛下至德格于上𤣥

廣愛刑于四海邪見詭説必不能上惑聰明然臣雖不

才而所務者大所思者遠恐或有一可之言是以不敢

不奏

蜀主王建時劉纂上疏曰下之從上如風偃草以仁義

理法化之則為謹愿之行以驕奢滛佚化之則為狂薄

之俗今一國之人皆效醉粧臣恐邦基頽然如人之醉

而不可枝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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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真宗時陳洪進子陳文顯為青齊廬壽西京水南北

陜州四州都廵檢使與諸弟不睦御史中丞李維清抗

䟽曰文顯等並分符竹委以方面一門榮盛當世罕儔

先人之墳土未乾私室之風規大壞弟兄列訟骨肉為

仇官奉私藏同居異㸑屢經赦宥久積人言文顯首起

訟端當律文尊長之坐乞寘散秩以警浮俗詔曰文顯

等頗傷名敎合寘邦刑以其父有忠勲未忍捐棄宜賜

戒諭許其改過儻無悛革當正簡書令御史臺告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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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宗天聖三年大理寺丞范仲淹上奏曰臣聞國之文

章應於風化風化厚薄見乎文章是故觀唐夏之書足

以明帝王之道觀南朝之文足以知衰靡之化故聖人

之理天下也文弊則救之以質質弊則救之以文質弊

而不救則晦而不彰文弊而不救則華而將落前代之

季不能自救以至于大亂乃有來者起而救之故文章

之薄則為君子之憂風俗之壊則為來者之資惟聖帝

明王之相救在乎已不在乎人易曰窮則變變則通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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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久亦此之謂也伏望聖慈與大臣議文章之道師虞

夏之風况我聖朝千載之會惜乎不追三代之髙而尚

六朝之細然文章之列何代無人葢時之所尚何能獨

變大君有命孰不從風可敦諭詞臣興復古道更延博

雅之士布於臺閣以救斯文之薄而厚其風化也天下

幸甚

九年侍御史知雜事劉隨奏乞戒止奔競疏曰臣聞風

俗信厚草木被于仁恩世道澆漓郡國所以愁歎仁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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洽則邦國益固愁歎甚則王室下衰三代以來理亂之

政布在經史垂誡後王是故歴代聖君因時立制治于

未亂安于未危其術何也在於法令必行賞罰公當止

塞徼求之路興行禮遜之風如此則忠賢得以盡誠姦

佞無由妄進百司舉職列郡向方徇公滅私天下無事

自古稱垂拱而治者用此道也伏以皇上御厯三后繼

明建不拔之洪基張率仁之景化兩宫臨御萬國歡康

禮重大臣延納端士欽恤庶獄儉約豐財小大必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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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無壅此皆上古帝王之能事也近年文武之列内外

庶官則有志務徼求公行請託對見旒扆或洒涕以期

恩勞効纎微或自矜而無愧或茍且進用或規避遠官

或干犯有司違之則動生謗議或唐突執政違之則頗

扇是非即有寄任藩宣位望崇重或表章不遜或奏請

無厭况於無事之時尚懐悖慢若當要用之際寧盡公

忠至于按察之司宴安顧望以養姦為大體以舉職為

近名以巧詐為俊賢以恬退為愚拙以至貪殘之吏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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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貨財老疾之徒罔知止足務進者都忘于亷恥營私

者不顧於典刑雖敎導以彌勤而奔競之猶甚若無約

束寖壊紀綱慮傷忠厚之風殊非國家之利伏望特頒

明詔徧示臣僚俾知戒懼之心共贊熈隆之運茍無悛

改當遂奏陳寘彼簡書用肅有位

嘉祐七年知諫院司馬光上謹習疏曰臣以駑蹇之質

再為諫官荷陛下寵祿之優責任之重夙夜震恐不遑

寧處思極竭愚忠以報塞萬一顧瑣瑣細務皆不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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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瀆聖聽竊以國家之治亂本於禮而風俗之善惡繫

於習赤子之啼無有五方其聲一也及其長則言語不

通飲食不同至有死莫能相為者是無他焉所習異也

至於古今亦然有服古之衣冠於今之世則駭於州里

矣服今之衣冠於古之世則僇於有司矣衣冠烏有是

非哉習與不習而巳矣夫民朝夕見之其心安焉以為

天下之事正應如此一旦驅之使去此而就彼則無不

憂疑而莫肯從矣昔秦廢井田而民愁怨王莽復井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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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民亦愁怨趙武靈王變華俗效胡服而羣下不悦後

魏孝文帝變胡服效華俗而羣下亦不悦由此觀之世

俗之情安於所習駭所未見固其常也是故上行下效

謂之風薰蒸漸漬謂之化淪胥委靡謂之流衆心安定

謂之俗及夫風化已失流俗已成則雖有辯智弗能諭

也彊毅不能制也重賞不能勸也嚴刑不能止也自非

聖人得位而臨之積百年之功莫之能變也周易履之

象曰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故天子之令必行於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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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侯之令必行於卿大夫士卿大夫士之令必行於庶

人使天下之勢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莫不率從詩曰

勉勉我王綱紀四方此禮之本也昔三代之王皆習民

以禮故子孫數百年享天之禄及其衰也雖以晉楚齊

秦之彊不敢暴蔑王室豈其力不足哉知天下之不已

與也於是乎翼戴王命以威懐諸侯而諸侯莫敢不從

所以然者猶有先王之遺風餘俗未絶於民故也其後

日以衰薄下陵上替晉平公之世魯子服回如晉還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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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孫意如曰晉之公室將遂卑矣六卿彊而奢傲將因

是以習習實為常能無卑乎其後趙魏韓氏卒分晉國

習於君臣之分不明故也降及漢氏雖不能若三代之

盛王然猶尊君卑臣敦尚名節以行義取士以儒術化

民是以王莽之亂民思劉氏而卒復之赤眉雖羣盗猶

立宗室以從民望王郎矯託名氏而燕趙響應董卓之

亂袁紹以誅卓為名而州郡雲合曹操挾獻帝以令諸

侯而天下莫能與之敵操之心豈不欲廢漢而自立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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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沒世不敢為者畏天下之人疾之也自魏晉以降人

主始貴通才而賤守節人臣始尚浮華而薄儒術以先

王之禮為糟粕而不行以純固之士為鄙樸而不用於

是風俗日壊入於偷薄叛君不以為耻犯上不以為非

惟利是從不顧名節至于有唐之衰麾下之士有屠逐

元帥者朝廷不能討因而撫之拔於行伍授以旄鉞其

始也取偷安一時而已及其久也則衆庶習於聞見以

為事理當然不為非禮不為無義是以在上者惴惴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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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其下在下者睽睽焉伺其上平居則酒肉金帛甘言

屈體以相媚悦得間則銛鋒利刃狠心詭計以相屠膾

成者為賢敗者為愚不復論尊卑之序是非之理陵夷

至於五代天下蕩然莫知禮義為何物矣是以世祚不

永遠者十餘年近者四五年敗亡相屬生民塗炭及大

宋受命太祖太宗知天下之禍生於無禮也於是以神

武聰明躬勤萬幾征伐刑賞斷於聖志然後人主之勢

重而羣臣懾服矣於是翦削藩鎮齊以法度擇文吏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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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佐以奪其殺生之柄擥其金穀之富選其麾下精鋭

之士聚諸京師以備宿衛制其腹心落其爪牙使不得

陸梁然後天下諸侯之分明而悖亂之原塞矣於是節

度使之權歸於州鎮員之權歸於縣又分天下為十餘

路各置轉運使以察州縣百吏之臧否復漢部刺史之

職使朝廷之令必行於轉運使轉運使之令必行於州

州之令必行于縣縣之令必行於吏民然後上下之叙

正而紀綱立矣於是申明軍法使自押官以上各有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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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以相臨統小有違犯罪皆殊死然後行伍之政肅而

士用命矣此皆禮之大節也故能四征不庭莫不率服

汛掃九州以陟禹之迹至于真宗重之以明德繼二聖

之志夙夜孜孜宣布善化銷鑠惡俗以至于今治平百

年頑民殄絶衆心咸安此乃曠世難成之業陛下當戰

戰慄慄守而勿失者也臣竊見陛下有中宗之嚴恭文

王之小心而小大之政多謙讓不決委之臣下誠使所

委之人常得忠賢則可矣萬一有姦邪在焉豈不危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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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哉古人所謂委任而責成功者擇人而授之職業叢

脞之務不身親之也至于爵祿廢置殺生予奪不由已

出不可也洪範曰惟辟作威惟辟作福臣之有作威作

福害于而家凶于而國威福之柄一失於人而習以為

常則不可復收矣此明主之所慎也又頃以西鄙用兵

權置經略安撫使總一路之兵得以便宜從事及西事

已平因而不廢其河東一路緫二十二州軍曏時節度

使之權不能及矣唐始置沿邊八節度亦如是而已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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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權任太重故後世有跋扈之臣洛誥曰毋若火始燄

燄厥攸灼叙弗其絶言慎其微也又將相大臣典諸州

者多以貴倨自恃轉運使欲振舉職業往往故違戾而

不肯從夫將相大臣在朝廷之時則轉運使名位固相

遠矣及在外為知州則轉運使統諸州職也烏得以一

身之貴庇一州之事轉運使不得問哉漢刺史以六百

石吏督察二千石豈以名位之貴賤哉又自景祐以來

國家怠於久安樂因循而務省事執事之臣頗行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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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政於是胥吏讙譁而斥逐御史中丞輦官悖慢而廢

退宰相衛士凶逆而獄不窮姦澤加於舊軍人罵三司

使而法官以為非犯階級疑於用法朝廷雖特誅其人

而已停之卒復收養之其餘有一夫流言於道路而為

之變令推恩者多矣凡此數者殆非所以習民於上下

之分也夫朝廷者四方之表儀也朝廷之政如是則四

方必有甚者矣於是元帥畏徧裨偏裨畏將校將校畏

士卒姦邪怯懦之臣至有簡省敎閲使之驕惰保庇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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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使之繁冗屈撓正法使之縱恣詆訾粟帛使之憤惋

甘言諂笑靡所不至於是士卒翕然譽之而歸怨於上

矣彼既為之則此效之下既言之則上從之前既行之

則後襲之茍彼為而此不效下言而上不從前行而後

不襲則怨怒聚於其身而禍亂生矣長此不已日滋月

益民之耳目習而安之此有以異唐之季世乎後魏孝

明帝時征西將軍張彜子仲禹上封事欲抑損武人不

預清品羽林虎賁千餘人焚彜第殺彜父子官為收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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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强者八人斬之其餘大赦以安之懐朔鎮人髙歡時

奉使至洛陽見之歸而散家財以結客曰朝政如此事

可知矣於是始有飛揚之志由是觀之紀綱不立則姦

雄生心矣夫祖宗苦身焦思以變衰唐之俗而陛下髙

拱熟視以成後魏之風此臣之所為陛下痛惜也臣愚

以為陛下當奮剛健之志宣神明之德凡群臣奏事皆

察其邪正辨其臧否熟問深思求合於道然後賞罰黜

陟斷而行之則天下孰不曠然悦喜詩曰君子如怒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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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遄沮君子如祉亂庶遄已葢言無所臧否之為患大

也經略安撫使有征討之事則置之無事則當廢之儻

未能廢則軍事廹急不暇奏知者使專之可也其餘民

事皆委之州縣一斷於法或法重情輕情重法輕可殺

可徙可宥可赦並聽本州申奏决之朝廷何必出於經

略安撫使哉轉運使規畫號令行下諸州而諸州違戾

不從者朝廷當辨其曲直若事理實可施行而州將恃

貴勢故違之者當罪州將勿罪轉運使將校士卒之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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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縣及所統之官或公卿大臣有悖慢無禮者明著階

級之法使斷者不疑將帥之官有廢法違道以取悦於

下歸怨於上者當隨其輕重誅竄廢黜公正無私御衆

嚴整者當量其才能擢用褒賞如是則上之人難動而

下用命矣上之人難動而下用命此所以尊朝廷也上

下已明綱紀已定然後修儒術隆敎化進敦篤退浮華

使禮義興行風俗純美則國家保萬世無疆之休猶倚

南山而坐平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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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宗時帝嘗御天章閣召公卿出手詔問當世急務知

永興軍葉清臣上奏曰陛下欲息奔競此繫中書若宰

相裁抑奔競之流則風俗惇厚人知止足宰相用憸佞

之士則貪榮冒進激成渾波向有職在管庫日趨走時

相之門入則取街談巷言以資耳目出則竊廟謨朝論

以警流輩一旦皆擢職司以酬所任比日人士競踵此

風出入權要之家特有三尸五鬼之號乃列館職或置

省曹且臺諫官為天子耳目今則不然盡為宰相肘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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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所惡則捃以微瑕公行擊搏宰相所善則從而唱

和為之先容中書政令不平賞罰不當則箝口結舌未

嘗敢言人主纎微過差或宫闈小事即極言過當用為

訐直供職未逾嵗時遷擢已加常等宋禧為御史勸陛

下宫中畜犬設棘以為守衛削弱朝體取笑四夷不加

訶譴擢為諌官王達兩為江西湖南轉運使所至苦虐

誅剝百姓徒配無辜特以宰相故舊不次抜擢遂有河

北之行如此是長奔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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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方平上僣俗論曰臣聞古先聖人其制民之法詳矣

始則經土立井分鄰畫伍為比閭族黨之法保受救賙

之義辨之以四業任之以九貢以同風俗以齊豐寡將

以敺之趨本勵之無㳺故使不畜者祭無牲不耕者祭

無盛不蠶者不帛不樹者不椁不績者喪無縗猶慮敺

而勵之未從也又為罰焉故使宅不毛有里布田不耕

出屋粟民無職事出夫家之征惰游棄本者縞冠素紕

垂綏以耻之已事其事矣又懼其侈而慢也故使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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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異服無故不食珍納幣無過五兩合親不踰一卣老

少異糧長壯殊役則是衣服飲食䘮祭嫁娶之事莫不

為之法制矣而後家有塾黨有庠術有序比為之長閭

為之胥敎訓敦勉繩非糾怠是以民之生業均平而國

之禮義興起矣自秦民毁井田立阡陌賞勵貨殖寵縱

兼并至有專地跨乎丘甸籠利占乎山澤强弱相伏富

貧相役四維盡棄淫刑以逞王道蕩壊遂不可復其流

虐遺弊葢至今焉于後天下或合或離承運立統凡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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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姓平國治世惟漢與唐以文景之盛德文明之英才

朝廷之政既修天下之俗已泰民知自重刑辟希省可

謂既富庶而敎之之時也不能圖建逺猷為之制節故

豐大及身而已天寳之敗仍親取焉今我治朝一統寰

域日出月入咸被聲敎自稚及耋不知驚擾導之以禮

樂漸之以德義作法于治今實其時然天下務穡寡

而游冗煩末俗逸而誠農困通貨貿遷者倅騎從後坐

廛射利者大第相倚食享列鼎服備四時曲堂便房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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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夾侍四方新異咄嗟畢到與夫躬執耒耜寒耕暑耘

水旱憂於前租庸逼於後奴妾不售溝壑為家其勞佚

如何哉臣聞周官以度教節則民知足夫飲食男女人

之大欲死生貧苦人之大惡故欲惡者人情之大端而

制節者理人之大柄民知分限規繩之不可踰則貪奪

僭侈之心息仁義亷讓之意興是故王道之端必自制

節始也其在易履卦之象則曰履以辨上下定民志故

知上下誠辨則民志斯定民志誠定則暴亂侵爭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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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由作乎向者頒下明詔誡天下服用之尤僭者而靡

流之俗知勸矣夫齊一變至于魯魯一變至于道言理

教之當以漸成也臣聞孝弟本於朝廷禮義始乎京師

在詩晉國之篇以為其民憂深思遠猶有陶唐氏之遺

風故繫之唐風且陶唐氏之不為政久矣其德敎在民

雖百世而不易非以其嘗所臨治被化尤厚者乎今京

師者宫室所在王敎所先宜乎其風俗敦厚質固以表

正萬邦使八紘取則逺人知慕是當以道德為富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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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繁華為盛今乃子女玉帛多於郢國魚龍撞索過乎

漢都雕飾淫巧之器竒衺纎靡之服陳鬻于市流于四

方詐偽姦欺聚為淵藪虧損皇道熒亂民心臣愚以為

宜益條節務從樸素事為之制物為之法掩塞末路摧

省游人其兼并豪猾僭上剝下為蠧猶多宜深撙約使

循律度勿令侵急小人以奉無厭之欲則天下之鰥寡

孤獨困窮無告者得一息之寛矣

方平又上奏曰臣聞下輕其上賤人圖柄則國家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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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用不靜春秋之義以貴治賤不使卑陵尊左氏𫝊曰

下陵則上替陵替之漸不可長也竊惟近嵗以來時風

寖敝是非起於憎愛毁譽移於朋黨貴而尊者畏訕誣

之見及故待下之逾謹賤而卑者恃詆訾之可行故奉

上之禮益倨更相姑息遂成此俗法制因兹不振堂陛

由是益削且軍國圖議三事之職將相進退人主之柄

即措置有乖於理體謨猷不允於人望朝廷固有邇臣

列位諫官御史得言者衆必有獻納豈容小人妄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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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近如王預仕人卑品婁徹草澤狂生投匭上封恣斥

朝政唐貞觀中監察御史徐師合上書論執政不可兼

數職太宗曰此人妄有毁謗欲離間我君臣流師合於

嶺外師合官為監察所言未為切害太宗流之葢所以

重朝廷謹風俗也臣忝列諌官以言事為職豈欲杜塞

群論蔽虧聰明顧此等纎邪無益於政優容之不足以

廣言路崇長之足以損善俗伏乞降出預徹等所上封

奏觀其義理若顯為欺罔侮黷國經即未能深示刑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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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且投畀遐徼庶使行險之人知所懲沮

神宗時監察御史裏行彭汝礪上奏曰臣聞天下之事

其出無窮而相禪於無所終始之者疑若甚勞而古之

人君乃至於無為者能得其本而已以四方為遠故所

正者惟京師以一國為大故所正者惟其家以萬民為

衆故所正者惟百官又以國家百官之富不可勝治也

故所正者惟其身而已所守者約而所施者博此古之

要道也陛下有仁孝之行恭儉之德至誠惻怛之心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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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非難也而臣自京師觀之淫麗之文勝淳厚之朴

衰謾誕之風長正信之俗微非所以觀遠方也自宫邸

觀之公侯放於驕淫而不禁婦妾習於侈靡而不嚴非

所以示國人也自官府觀之相尚以取譽相引以趨勢

相傾以就利為上者殘其下為屬者持其長而非所以

法萬民也陛下欲為漢唐則固軼於漢唐矣欲至三代

而於此未正焉臣以為未也葢古之人脩身以正天下

而其俗既成之後雖抱衾之賤妾知自克以義而非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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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關雎之后妃也雖衰世之公子篤於信而非止於麟

趾之盛時也雖江漢之匹夫皆知無思犯禮而非止於

京邑之近也雖牛羊之賤吏知有所不忍而非獨公卿

大夫之賢也以古準今何其寥寥哉其弊亦必有在矣

陛下試反而思之其躬行之未篤歟其昔者奢侈之弊

因循而未革歟亦敎之未至而制之不嚴歟所求於士

者止以語言而不以德歟所取於臣急於利歟不然何

風俗之難囘也陛下有聖人之才有崇高富貴之勢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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呻俛仰再撫四海之外惟無為而已為之無不可至也

臣觀四方之學其言語態度短長巧拙必問京師如何

不同則以為鄙焉凡京師之物其衣服器用淺深闊狹

必問宫中如何不同則以為野焉以此知以質厚示之

則無不從而質厚也異時皇族未嘗知經術也及陛下

以經術造之而莫不欲為經術異時士人未嘗知法律

也及陛下以法令進之而無不言法令以此知能以德

禮示之則無不從而為德禮也夫天生蒸民有物有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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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質厚也德禮也皆其所固有者也因性之所固有

而順導之葢無難焉在陛下加之意而已君子之德風

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此無足疑也小臣以疏遠

妄及陛下之家事以卑賤冒言妄及百官之嗜好以聖

學之廣淵而道尋常之務以聖學之日新而言已塵之

迹雖臣亦自知其疎闊也考之於古竊以為幾焉惟陛

下念之

哲宗初即位左司諫蘇轍上奏曰臣伏見皇帝陛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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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孝純仁承統踐阼太皇太后陛下以聰明睿智親攬

庶政二聖協德以幸天下曾未朞嵗而敝事稍去寛政

復行元元之民免於流離之患䝉更生之福海内釋然

無意外之憂不勝幸甚伏惟陛下恭勤祇畏發於天性

猶復選於羣臣增廣諫員求直言以自助天下之士聞

風相慶臣實何人得於今日備位於此然臣聞帝王之

治必先正風俗風俗既正中人以下皆自勉以為善風

俗一敗中人以上皆自棄而為惡中人自勉於善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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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耳目衆多易與為治中人自棄於惡則臣下朋黨蕃

殖易以為非葢邪正盛衰之源未有不始於此者也昔

真宗皇帝臨馭羣下奬用正人一時賢俊爭自託于明

主孫奭戚綸田錫王禹偁之徒既以諫諍顯名則忠良

之士相繼而起其後耄期厭事丁謂乘間將竊國命而

風俗已成朝多正士謂雖懐姦慝而無與同惡謀未及

發旋即流放仁宗皇帝仁厚淵嘿不自可否是非之論

一付臺諫孔道輔范仲淹歐陽修余靖之流以言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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髙此風既行士恥以鉗口失職當時執政大臣豈盡皆

賢然畏忌人言不敢妄作一有不善言者即至隨輙屏

去故雖人主寛厚而朝廷之間無大過失及先帝嗣位

執政大臣變易祖宗法度下至小民皆知其非而卿士

大夫從風而靡則風俗之變於此見矣是時惟有吕誨

范鎮等明言其失二人既已得罪臺諫有以一言及之

者皆紛然逐去由是風俗大敗無一人復正言者天祐

皇室啓迪聖德臨政未幾而以言路為急天下竦然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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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祖宗遺俗然臣自至闕廷聞臺諫封事一切留中不

出既不施行又無黜責臣不勝憂疑夫朝廷所以待臺

諫者不過二事言當則行不當則黜其所上封事除事

干幾宻人主所當獨聞須至留中其餘並須降出行遣

上所以正朝廷之紀綱使無廢職業下所以全人臣之

名節使無負公議若當而不行不當而不黜則上下茍

且亷恥道廢風俗衰陋國將從之臣願陛下永惟邪正

盛衰之漸始於臺諫修其官則聽其言言有不當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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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遣大者可黜小者可罷使風俗一定忠言日至陛下

垂拱於上羣臣肅雍於下則太平之治可立而待也惟

陛下留神省察天下幸甚

元祐元年殿中侍御史孫升上奏曰臣伏以先王修心

治性之道載於六藝學士大夫有窮年没世不能究其

彷彿至於治家居官修身事上不盡其誠不合於義者

多矣况所謂道德性命之奥乎比來京都士大夫顧不

自信其學乃求問於浮屠之門其為愚惑甚矣臣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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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林法雲士大夫有朝夕游息於其間而又引其家婦

人女子出入無間參禪入室與其徒雜擾昏暮而出恬

然不以為怪此於朝廷風化不為無損伏望聖慈特降

指揮應婦人不得以參請為名輙入禪院如違止坐夫

子仍令開封府於諸禪院門曉示庶幾士大夫之家稍

循禮法不辱風化

八年侍講學士范祖禹上旌孝劄子曰臣先修神宗皇

帝實錄伏見元豐六年資州奏資陽縣民支漸於熈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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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喪母累年始克葬因廬墓側日三時號慕肘行膝歩

自負土起墳初有雙白雀徘徊松上明年有一狸馴墳

側觀漸上土又明年夏每當午培墳日色炎盛輙有隂

雲蔽覆即遇霖雨方負土時亦暫霽止又有異烏一目

如丹至漸哭嘗悲鳴向漸夜有二狐狸呼繞如廵警之

狀久之有烏羣集内一白烏獨日至漸培墳處囘旋後

又有五色雀萬餘隨漸行哭十日而去漸已年七十每

號慟涕淚如雨日唯食脫粟飯不盥手濯足所衣苴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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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爛碎鬚髪亦皆斷亂見者為之惻楚所居鄰人勾氏

之子自娶妻即棄其親不養觀漸至行即夫婦感慟即

日迎其親還舍朝夕奉侍不少懈漸精誠格物諸祥屢

至變其里俗乞旌賞之詔賜粟帛臣今因修正史再牒

資州會問支漸事迹恐有未盡及要見本人存亡據資

州今年七月囘申資陽縣追到支漸取問漸見年八十

與妻阿王同嵗夫妻各無疾恙漸自培墳三年歸家後

於元祐五年内白髪退落再生黑髪及四齒已落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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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身體輕健二時飲食如舊臣竊謂支漸以匹夫行孝

能感天祐助報以壽考康寧之福在於朝廷理宜奬勸

伏況先帝已賜粟帛付之史官今漸八十告存伏望聖

慈特授漸一長史助教或更優與名目旌其至行可以

激勵風俗有補孝治之化

哲宗時畢仲游乞理會河東土俗埋葬劄子曰臣見河

東土風淳固盗賊希少人民耕田力作衣食至薄而罕

敢為非比之他方獄司刑罰十無二三然其俗勤於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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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怠於送死非士大夫之家中民以下親戚喪亡即焚

其尸納之缸中寄放僧寺與墓户之家𩔖不舉𦵏葢雖

上户亦有不葬而焚之者乃刺史縣令不為條教而勸

勉有所不至之過也中間本路臣僚嘗擘畫奏請官置

圍地令寺院僧人守視收葬有主無主骨殖仍得朝㫖

每嵗或間嵗度僧一人至今不廢甚大惠也但寺院既

附城郭即所收𦵏骨殖恐止及城郭之内與近鄉人户

如僻小州軍窮鄉遠道之民未舉𦵏者勢或不能相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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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官圍地有限葬且無餘兼肯於官圍地雜葬者多是

小民之家中户以上既安風俗不自舉葬又耻與小民

雜葬官圍之中往往依舊焚燬不葬風俗未變也臣願

明敕本路守令隨其土俗制為葬埋之法務從省儉但

不焚毁而棺斂藏諸地下即可稍事華飾非晉俗所能

堪也中民以上如此以善意勸勉勿純驅以刑罰使人

人自葬其親戚下户無主骨殖即任從官圍掩瘞其間

家力可以舉葬養生勤送死怠安於故俗不從朝廷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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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與州縣條教尚敢焚燬或年嵗深遠不𦵏者裁之以

法使於愧恥之外知有科禁則河東不葬之俗庶幾可

革存亡幽顯各得其所自然和氣可召風俗尤美乞朝

廷加意

劉涇上奏曰臣聞先王以厚俗為本俗不厚則本不固

此天下所由亂也方三王盛時政俗俱朴上下之接如

膠漆親戚之間如室家而伐木行葦之詩忠厚為辭歴

幾千年而波澤之流無有窮已秦起於孤絶斧肉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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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奄九有攻守同道一切以殘忍濟而政弊俗惡出子

分贅遂成氣習父子母婦不能保其綢繆殺伐不義起

於謦欬之間胡越生於同堂合席之上賈誼有借父耰

鋤慮有德色母取箕箒立而誶語之説自秦漢以來大

抵風俗厚者易守而享厯長風俗薄者難守而享厯短

夫禮義忠信所以維持大物者盍可斷廢哉細民罔罔

惟利是嗜巢分穴析不翅禽蟻而運大物者反緩風俗

汲汲以富國强兵為根株使異政殊俗如此則相招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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趨死地而已國雖富何恃而守兵雖强何守而不亡也

哉陛下以天性事兩宫以人倫友仲季孝友之化可謂

蟠極無愧舜矣然百年之風俗未厚如三王而平居無

憂輙倣秦人之殘薄睽乖者殆是也傳習安固自以為

康莊而一鄉小國孝慈之家無幾焉矯極過秦則至身

剔肌膚以自鳴孝夫以盛德之流行謂宜淪其肺膺而

為秦轉漢尚以滋太息者法過而恩衰事勝而情惡故

也今法母改適於夫為義絶而其子非有犯則各相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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絶於夫以懲寡妻不節之愆有犯同母以懲惡子不情

之罪固善矣然至使父死母弱其子誘使之改從母不

出畿而兄弟遂以不母遇焉析生異炊以和養其妻子

他日其母丐於其門餌以芻豢之餘食者鮮矣一陷於

誘餌而流離孤弱不遇日暮而母子相失可以愁絶此

與秦俗何筭焉天下不知幾幾而江淮之間尤為横惡

使母不能安其室而去尚誅以不子况誘而弄之哉所

謂同居接繼至能養成前夫之子者於法得資給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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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足救孱薄之俗也而獨於改適貧不能生棄其夫而

歸者子母追復合雖已析生異炊皆還之俱貧不能自

存者非如此則惡子奪其私而弱母得其所矣葢人情

不安室而去則雖貧孰肯棄其夫凡棄其夫而歸者必

非其本心而惡子之穽者矣父子既無親繼之相疑而

母子乃有復合之相愛豈不善哉陛下孝友至矣而臣

言及此乃陛下矍然囘車勝母之閭者也

徽宗初即位監察御史游酢上論士風之壊疏曰臣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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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患莫大於士大夫無耻士大夫至於無恥則見

利而已不復知有義如入市而攫金不復見有人也始

則衆笑之少則人惑之久則天下相與而效之莫之以

為非也士風之壊一至於此則錐刀之末將盡爭之雖

殺人而謀其身可為也迷國以成其私可為也草竊姦

宄奪攘矯䖍何所不至而人君尚何所頼乎古人有言

禮義亷恥謂之四維四維不張國非其有也今欲使士

大夫人人自好而相髙以名節則莫若朝廷之上倡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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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於天下士有頑頓無恥一不容於清議者將不得齒

於縉紳親戚以為羞鄉黨以為辱夫然故士之有志於

義者寧飢餓不能出門户而不敢䘮節寧厄窮終身不

得聞逹而不敢敗名亷恥之俗成而忠義之風起矣人

主何求而不得哉惟陛下留意

徽宗時禮部侍郎張叔夜上論士風不振劄子曰臣竊

以天下官吏非不衆廩祿非不厚所宜奉承命令究心

政術砥礪名節以副陛下惠養元元脩明法度之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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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務於茍簡趣辦目前以恤民隱者為迂儒以親庶務

者為俗吏見利茍進而人不以為非忘公自營而心不

以為媿懐禄養交慢令曠職士氣不振節義不立衆志

相扇懼成風俗雖然未可以此期天下之士亦幸陛下

留神采聽或下詔丁寧以訓飭之或因事奬進以激勸

之則士風可革

欽宗靖康元年監察御史余應求上論風俗由大臣倡

導疏曰臣聞大公至正之道不行於時久矣人懐私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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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失常心亷恥道䘮名節不立諂諛相夸詐誕成風以

全身保位為賢以竭忠盡節為愚以奔競進取為能以

恬退自守為拙以刻剝辦事為有才以重厚長者為無

用廢直道而狥私情背公家而任已恩財賄交通於權

門侈靡濫溢於私室憎亷潔為矯詐惡正直為介僻敢

言者謂之狂妄正論者謂之迂闊奮不顧身者衆必沮

之賢有才者則妒忌之背君忘國不啻路人卑賤之態

甚於狗彘禮教陵夷風俗大壞日益滋甚莫可禁止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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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所以致此者實用事大臣非其人無以倡導之故也

夫大臣者百僚之表萬民之視效也大臣欺君而罔上

故小臣誕謾以求合大臣持祿以固寵故小臣儌倖以

求進大臣貪冒而不法故小臣並緣而為姦大臣聲色

以自娯故小臣奢縱以相高夫公卿士大夫所為若爾

欲望士行之正直風俗之純厚豈不難哉作而興之理

若有待陛下以甚盛之德照臨百官進用忠良退斥浮

偽開公正之路杜邪枉之門抑儌倖之求受讜直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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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儉以化天下憂勤以帥羣辟破朋黨以消小人用忠

厚以進君子勿昵於嬖幸勿狥於私謁勿間於讒諂大

公至正之道復見於今日矣昔者文王節儉正直在位

化之羔羊之詩是也今搢紳之徒下至民庶莫不化陛

下節儉之德矣至於在位皆正直臣猶以為未也葢朝

廷之上名器未謹號令未孚好惡未明賞罰未當因緣

儌倖者未盡斥姦贓狼籍者未盡誅冒恩濫賞者未盡

裁抑諂諛頗僻者尚或隂肆其謀躁進茍合者尚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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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其私背公死黨之習未除附下罔上之風猶在此而

不革何以為治願下明詔申嚴訓飭一有不悛重寘于

理庶幾士風丕變民俗歸厚以副陛下維新之政

欽宗時李綱論用人材以激士風劄子曰臣聞人主所

以共治天下者莫大於人材所以陶成天下者莫先於

士風人材貴於衆多故濟濟多士文王以之寧士風貴

於淳厚故古者長民從容有常則民德以之歸厚二者

天下之大本不可不察也陛下廣學校以作成之重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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祿以官使之天下之士雲蒸而霧集人材可謂衆多矣

至於士風猶有可議者在於朝廷有以勸沮之而已狃

於虚枉而務虚偽此士風所以未厚也欲士無浮華之

習莫若舉惇朴以鎮之急於進取而事奔競此士風所

以未厚也欲士無奔競之操莫若崇靜退以率之夫衷

實惇朴靜退之士非内有所養而見善明用心剛者不

能也内有所養而見善明用心剛者以𩔖而進則立朝

必有可觀者臨利害必有不可奪者又豈狥情於流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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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間為哉臣愚伏望聖慈親灑宸翰詔二三大臣進用

人材必以激勸士風為先務奬衷實而察虚偽舉惇朴

而黜浮華崇靜退而抑奔競則士風厚而天下之俗舉

歸於忠厚之域矣此宗社無窮之計也

許翰上言曰臣聞國家之基繫風俗之盛衰風俗之變

視大臣之進退祖宗以來大臣有體入則弼廟堂出則

奠藩鎮進退之度昭然可觀比年大臣重去位而輕守

節既解政機猶復顧望躊躇闕廷以幸復用故蔡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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黼盤踞都城如古栢根不可動移數十年間風俗大壞

禮義亷耻之節亡而寵祿姑息之欲勝此既往不可追

已矯而正之要在今日伏自陛下即位以來則白時中

李邦彦王孝迪蔡懋相繼罷政皆領内祠不去朝著此

蹈京黼之轍迹違祖宗之法令臣竊度邦彦方受恩㫖

必將禮辭伏願陛下因此罷之則時中等亦將自請上

不失國家寵遇之恩下以全大臣進退之義明示大正

以定國經天下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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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歴代名臣奏議卷一百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