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代名臣奏議

歷代名臣奏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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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歴代名臣奏議卷一百七十九

           明 楊士竒等 撰

  去邪

宋哲宗時劉安世論王子韶差除不當䟽曰臣伏聞朝

廷以王子韶為太常少卿採之僉言咸謂未允輙據公

議上逹天聽按子韶姿性憸佞行已無恥熈寧初士大

夫有十鑚之諺目子韶為衙内鑚盖以其造請公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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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不憚寒暑交結權要子弟巧於自媒如刀錐之銛銳

也及吕公著為御史中丞遂薦子韶以備臺官隂持兩

端見利忘義是時王安石用事方行青苗之法子韶毎

進對之際則迎合上意未嘗有一語敢指政事之失及

對公著則復肆誕謾以謂屢嘗奏䟽言新法之非便盖

欲上下欺㒺兩獲其利先皇帝聖鍳明哲洞照奸心子

韶詐窮情得遂被黜責其後復除荆湖南路轉運判官

為言者䟽其前後過犯及不𦵏父母之事因而報罷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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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初擢領劇曹又為御史論其亡狀㝷令外補今少常

之任素號清選前日之居此官者或遂遷侍郎或就拜

給諫大用之漸多假此途豈容匪人輙爾冐處伏望陛

下慎重名噐斥逺佞邪收還子韶誤㤙别擇賢者庻無

虚授輿議厭服

安世又論王子韶疏曰右臣嘗論奏王子韶除太常少

卿不當今已累日未奉指揮臣聞子韶熈寧中甞按錢

塘祖無擇事承望王安石風指巧為搆䧟縉紳之間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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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不以為直及任御史茍務容恱上䛕人主下欺官長

先皇帝察其頗僻黜為上元知縣清議不齒于兹有年

中間雖移湖南運判及遷吏部郎中尚為言者所劾皆

即報罷今少常之任資望愈重一歴此地遂陞要津豈

容匪人可冒優選議者謂子韶頗有文學不忝新命此

亦姑息之論非公言也國家設官分職本以待天下之

才如子韶者反覆奸邪見於己試人物汚下衆所鄙薄

既不能納忠於先朝豈復能盡節於陛下雖區區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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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或有可稱而大義已虧餘何足道今若不究本末妄

寘清途臣恐倖門遂開小人道長甚非朝廷之福惟陛

下重惜名噐為官擇人檢㑹臣前奏事理特降指揮收

還子韶之命别授賢者以慰輿議

安世又論王子韶疏曰右臣近已兩具状論奏王子韶

除太常少卿不當至今未奉指揮按子韶人品冗末性

復憸邪熈寧中為御史之日見利忘義反覆迎合其後

呂公著陳㐮質於上前矯詐悉露先帝疾其誕謾乃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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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曰外要黨正之名内懐朋奸之實遂奪言職逺貶江

左止此一節已見棄於清議而況交結權勢子弟不恥

自媒挟持私怨搆祖無擇之大獄諂事吕嘉問復得提

舉折納差遣操行卑汚實鮮倫比昨除湖南運判及遷

吏部郎中當時御史猶以為非處子韶之宜劾奏而罷

豈兹少常之任反可輕授除目𫝊播甚駭物聽臺諫論

列方俟進止子韶畧無忌惮遽已視事其處心積慮不

過以謂朝廷若用言者之論則已嘗就職縱使罷去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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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尚優機巧徼幸一至於此方陛下厲精求治辨别邪

正之際尤不可使此軰輙汚清途伏望聖慈特垂省察

收還子韶之命以為奸人之戒不勝幸甚

安世又論王子韶曰右臣近以三具状論奏王子韶除

太常少卿不當至今未覩施行近者風聞三省奏事之

際嘗䝉宣諭以辨别君子小人為戒輔弼大臣既被聖

訓謂宜夙夜交儆慎簡庶寮而謬引奸慝塵汚清選考

之衆論皆謂執政之間與子韶有舊者憐其獨未顯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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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力為主張臣竊謂大臣不遺故舊之心則善矣至

於屈天下之公議而伸一己之私㤙則非所以為朝廷

之計也昨者王汾除諫議大夫御史止言其詼諧口吃

之𩔖一二小事猶且報罷豈若子韶奸邪反覆見於已

試柔屈不恥老而益甚遽躋華貫實辱簮紳況汾以小

過而棄捐子韶負大罪而拔擢用捨之道顯非至公伏

望聖慈檢會臣三奏事理追還子韶誤㤙别改閒慢差

遣庶無虚授以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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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世又論王子韶疏曰右臣近四具状論列王子韶差

除不當比聞已有指揮别與差遣今早伏覩除目授衛

尉卿反復思之不得其說須至辨析上煩天聽臣累奏

子韶罪状皆天下之所共知未嘗有一語輙渉疑似朝

廷使之追改則是不以臣言為妄前日太常之命既非

所宜今七寺正卿又在太常少卿之上豈可因人彈劾

更得超遷予奪重輕悉皆倒置是非好惡衆且何觀開

羣小僥倖之門啟大奸窺伺之隙政事如此臣竊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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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望陛下捴覧權綱慎重名噐懲子韶之朋附亟令外

補或謂即今苦無顯過則乞依舊以衛尉少卿處之惟

斷自宸衷無惑衆口庶㡬公道不至淪廢

安世又論王子韶疏曰右臣近嘗再論王子韶本因人

言遂罷少卿之任却除衛尉正卿理有未允乞行追寝

以厭公議今既累日不䝉指揮臣聞王子韶者以謂官

制後来太常少卿最為清選今若不容子韶冐處而七

寺卿列乃是觕官捨彼予此别無僥倖臣請有以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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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㑹太常少卿之美遷者或為侍郎或為給諫前日之

李常趙瞻梁燾鮮于侁趙君錫是也七寺卿則不然崔

台符楊汲自大理孔宗翰由鴻臚韓宗道自太府不作

給諫便拜侍郎安得謂之觕官而少貶於太常也況太

常少卿係從五品諸寺正卿乃從四品子韶自到衛尉

方及一年才擢少卿又正卿列平日不掛貶議之人尚

有驟遷之避以子韶之罪惡顯著而力排公議必欲超

擢朝廷政事豈宜如此臣自忝諫列進言多矣然未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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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決不可行之事要君近名惟是公道陵夷小人寖盛

是以不避煩瀆天聽須至再三論辨況陛下厲精求治

長育人才去一老奸無損於國惟祈睿㫁早賜施行

安世又論路昌衡状曰右臣伏見朝廷以路昌衡為直

祕閣權知廣州竊惟南海之地控制蠻獠風俗輕悍易

動難安祖宗以来擇帥尤重必有綏懐之悳濟以肅服

之威使之統臨乃能鎮靜臣按昌衡人品鄙下資性殘

刻昔為安陽知縣以隂事将𤼵而㝷醫昨任陕西監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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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舊怨劾吏而無實治余行之獄則著酷烈之名居親

母之䘮則有非僻之行清議不齒為日已乆方陛下嗣

膺大寳驅逐羣邪昌衡與蹇周輔軰均號酷吏在所廢

斥而素為蔡確鷹犬極力主張屢竊要官衆謂幸兔今

嶺表之寄事任非輕豈兹小人可稱簡拔臣聞見昌衡

罪惡事状甚多姑欲追止誤恩未敢悉塵天聽伏望陛

下深詔輔弼别議掄材非惟交廣之人免被虐政又俾

曲濫之吏少沮凶威仰冀睿明特賜採納不勝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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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世又論路昌衡疏曰右臣近嘗論列路昌衡除知廣

州不當初聞尚書省勾收告命縉紳莫不欣恱今日乃

知却有指揮命進奏院依例發下三數日内予奪反覆

中外疑惑實損國體臣按昌衡天資削刻狡獪誕謾昔

熈寧中知相州安陽縣不脩士検醜聲流聞本路監司

将行按𤼵昌衡遽乞㝷醫因得幸免然而内疑指使劉

龜年暴揚其事後来陕西用兵龜年適在秦州夕陽鎭

為監押昌衡乃指名抽差部押糧草欲緣軍興中以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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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而泄其私怒是時龜年具此因依訴於趙濟遂留而

不遣其事喧騰無不知者臣又聞昌衡執親之䘮寓居

南京曽無哀戚之容反為非僻之行有武人劉振孫者

候其微服出入倡家遂痛敺之為人所救僅得逃逸及

昌衡為陕西轉運副使振孫又知寧州挟其舊怨勇於

報復乃用匿名之書移振孫為原州都監且匿名文字

於法不當受理而昌衡違法受之振孫事状甚輕曾無

免所居官之罪借令當移亦無降等之理昌衡任情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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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不畏公議一路澄清之寄将何賴焉臣又聞昌衡治

余行之獄輙廢録問違經亂法天下以為酷吏然而行

之舊游王珪之門昌衡既於案牘之間隠落其事又宻

告於王以市私㤙仍與蔡確陰相交結故珪確用事之

日寖盜華要陛下即政之初澄汰奸慝昌衡以死黨在

朝獨免廢放嵗月未㡬頻易劇任當時士論固已上譏

廊廟下責臺諫今海南之地控制百蠻推擇帥才尤宜

慎重以昌衡之罪惡如彼而朝廷委付若此臣恐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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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性毒烈貪㬥必不能為陛下布宣恵澤鎮安逺民異

日生事悔将無及伏望聖慈速降睿旨收還昌衡誤㤙

别擇良守以式南國豈勝幸甚

安世又論路昌衡疏曰右臣近兩曽具状論列路昌衡

除知廣州不當今日雖聞已有指揮易守潭州而貼職

誤㤙尚未追改考之公議咸謂未安須至開陳上黷聽

覧臣前章所奏昌衡罪惡固已詳悉而情理之尤不堪

者莫甚於執親之䘮而為非僻之行昔陳夀居父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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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使婢和藥當時士論尚且鄙棄豈若昌衡不念顧復

之德肆行奸穢之事臣聞父子之道天性也事親孝則

忠可移於君今昌衡違犯名教絶滅人理於所厚者其

薄如此陛下亦安用之況所貼職名本為南海重寄欲

寵其行前命既罷即合追寝兼長沙守臣從来亦無盡

帶館職之例使昌衡捨烟瘴之逺得湘潭之便又貼直

閣坐制一方天下奸慝何所懲沮惟陛下留神省察速

降睿旨追還昌衡新命别與閒慢差遣庶㡬善惡明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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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厲薄俗

安世又論路昌衡䟽曰右臣近累具論奏路昌衡前後

罪状不堪擢用及已罷廣州當追貼職至今未奉指揮

臣之所言得於公議章累十數遷延五月是非可否終

無定論内外疑惑實害政體況潭州守臣自来亦無必

帶館職之例豈可因緣差誤輕授小人伏望聖慈審察

事理明詔執政早令追改使朝廷判别邪正之道信于

天下如昌衡軰誠何足惜惟陛下斷之不疑豈勝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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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世又併論王子韶路昌衡疏曰右臣近已累状論列

王子韶路昌衡差除不當至今未䝉施行議者謂子韶

記問該博昌衡吏事強敏其才可用不欲終廢臣竊惑

焉朝廷取人固必有道若大節已善或有小疵才難求

全理當掄擢傳所謂不以一眚掩大德者是也其或素

行邪僻大義已虧雖有小才固無足取此少正卯之行

偽而堅言偽而辯學非而博順非而澤所以不能迯孔

子之誅也按子韶上㒺先帝下欺長貳為臣不忠清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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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棄昌衡執親之䘮曽無哀戚肆行邪穢絶滅天性為

子不孝典法所誅豈謂斯人反䝉襃進再三惟慮不得

其說臣竊謂朝廷差除固有當否言者議論不無是非

既不以子韶為太常少卿又追還昌衡廣州之命則前

日所差為不當臣之言為是矣繼而罷少常者更遷衛

尉正卿免南海者依舊貼職以為潭帥則臣之議論孰

是孰非朝廷差除孰當孰否數日之間反覆如此傳播

天下豈不疑惑昔魏太祖有言曰荀令君之進善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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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休荀軍師之去惡不去不止今昌衡子韶可進之善

少可去之惡大黜之有厲於薄俗用之無補於聖時何

為遂非惮於追改臣聞三軍可以奪帥匹夫不可以奪

志臣雖愚陋敢忘素守惟陛下無恤反汗之嫌自遺飬

虎之患檢㑹臣累奏事理早賜指揮

安世又論王子韶路昌衡疏曰臣近以王子韶路昌衡

差除不當前後共十一次論列未䝉施行議者謂君命

已行難於反汗臣竊以謂不然國家良法善政天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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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便者大臣當為陛下協力守之不可變也至於進退

人物間有差失但不吝於改過猶無害於得人今朝廷

政事之可守者徃徃不能固執初議屢有變更以惑亂

天下之視聽至於引用奸惡以致人言則反遂非自用

不恤公議而徒以不欲反汗為說臣所未喻議者又謂

言者好求人之過而執政惟用人之才臣亦以為不然

古今用人誠難求備要當錄其大而畧其細則無棄人

矣今子韶之為臣不忠昌衡之為子不孝清議之所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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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典法之所不赦雖區區之所記問吏事有足稱者然

而可取之善小可棄之惡大用之有害於名教黜之無

損於聖朝而大臣謂之用才亦已過矣臣聞近日除吏

之際毎患言者彈駮以謂數有追改則恐差除不行臣

竊謂朝廷不知其不可而使之則罪在耳目之官茍知

其惡而不去則咎将誰執與其用人之後惡臺諫之多

言曷若未用之前少加審慎而使人無可言者乎臣非

敢以所論未行忿而求勝直欲以天下之公議上逹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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聡庶㡬退斥奸邪奨進良善為國家開衆正之路立太

平之基而已惟陛下察臣之志力主公道罷子韶昌衡

之命以為天下臣子之戒

安世又論王子韶路昌衡疏曰右臣近以王子韶路昌

衡差除不當前後共十二次論列未䝉施行臣條奏二

人罪惡固已詳悉皆中外之所共知非敢以疑似難明

之事而妄加之也朝廷取其小才而遺其大惡茍無私

意何以至此臣所以反復論奏不能自屈者特以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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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與天下之公論為可恃爾伏望陛下力主正道更

加詳察以臣所言子韶昌衡事状下御史臺體量如皆

有實非臣厚誣即乞特降睿旨疏其罪惡而顯黜之以

戒天下之為臣不忠為子不孝者若有一事稍渉虚妄

臣亦不敢苟避㒺上之戮惟祈聖鍳早決是非使枉直

不至於兩存奸慝不容於幸進愚臣願望實在於此

安世又論王子韶路昌衡疏曰右臣昨以王子韶路昌

衡差除不當前後共十三次論列日近雖䝉朝廷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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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出守滄州而昌衡之命猶未追改臣既任言責實畏

公議累煩天聽盖非獲已竊謂二廣之地控制百蠻祖

宗以来選委尤重然而嶺南瘴毒人所惮行故凡命帥

㤙例特厚或貼以職或進其官悉有舊章可以推考今

昌衡為子不孝為吏酷虐附㑹王珪蔡確屢興大獄違

經亂法天下怨疾得免廢棄已為厚幸比叨擢用㝷致

人言既罷五羊之行猶冒直閣之寵捨烟瘴之逺得湘

潭之便使昌衡自為之計不過如此況因弹劾而所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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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優於前日輕重倒置何所懲勸臣聞惟名與器不可

以假人今館職帥權世謂髙選若容邪黨輙爾濫處臣

恐朋邪羣小以苟得相矜而正人端士以同受為耻陛

下厲世磨鈍之具遂為虚名此尤不可以不慎也伏望

聖慈檢會臣累奏事理追寝昌衡過嶺貼職處之散地

非惟使不孝酷虐之𩔖無以覬幸誤㤙亦足示朝廷之

好惡風化天下

安世為左諫議大夫又論鄧温伯差除不當疏曰臣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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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朝廷除鄧温伯為翰林學士承旨初則中書舍人繳

還詞頭繼又給事中兩次封駮臣竊謂至公之朝必無

遂非之理遷延累日未敢論列比聞傳報前命復下縉

紳相顧莫不失色何者陛下即位以来未嘗沮抑公論

今兩省給舍舉職如此盖是僉議以為失當朝廷畧不

聽納持之益堅臣再三思之不得其說及觀告詞乃知

陛下以攀附之故遂加㤙寵臣獨疑其不然須至辨正

前代創業之主經綸草昧乃有豪傑之士用為佐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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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謂之攀附可也繼體之君或由儲貳或自藩邸春宫

王府咸備寮属以其有保傅之㤙調護之効謂之攀附

亦可也恭惟陛下初自妙齡未遑出閤誕膺天命遽踐

宸極中間温伯雖曽暫掌牋記何嘗得望清光而遂以

攀附加之循名考實顯為非據況温伯奸邪反覆天下

所知隂假王言内交蔡確此實有罪苟逭典刑更被誤

㤙尤駭物聽伏冀陛下審察清議斥逺佞人收還詔除

以慰衆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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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世又論鄧温伯差除不當䟽曰臣近嘗論奏鄧温伯

除翰林學士承旨不當至今未奉指揮臣謹按温伯資

禀奸邪貪附權利熈寧中王安石吕惠卿勢均力敵更

相傾陥温伯始終反覆出入兩黨巧邪側媚情態萬状

元豐間蔡確用事悉心附託召自成都置之翰苑及陛

下纂承天極褒賞輔弼温伯草王珪麻制則曰預定議

於禁途為確命詞則曰尤嘉定議之功臣聞太皇太后

之立孫神宗皇帝之與子上當天意下符人望聖心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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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不假外謀考經稽古無一不合確實何力敢貪天功

就如奸人之言出於大臣之策亦當先推上相方及次

輔而温伯陰受邪說稍絀王珪乃於確制特為溢美重

輕顛倒欺惑天下盖小人之深計将徼幸於異日温伯

預聞其事故欲以此張本原心定罪宜䝉顯戮茍迯誅

竄已出大㤙豈可塵汚玉堂奉承宻旨況中書舍人繳

納詞頭給事中再曽封駮成命之下則御史全臺兩省

諫官並有論列陛下即位以来用人多矣至於衆論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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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物情駭動未見如今日之甚者以此卜之則公議所

棄不可不去也伏望聖慈察君子小人消長之機為宗

廟社稷永逺之慮早出臣奏付外施行不勝惓惓之懇

安世又論鄧温伯差除不當䟽曰臣近已兩曽論奏鄧

温伯差除不當至今未奉指揮臣聞朝廷之務莫先於

用人君子進則治之本也小人用則亂之階也王者深

居於九重不能盡知臣下之邪正是以設諫官御史之

職俾司耳目之任而採中外之公議是非可否惟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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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故蔽賢之言不能害君子黨奸之論無以助小人明

君無所用心而賢不肖自辨知人則哲其道不過於此

今温伯奸邪反覆惟利是視交結蔡確臣節不忠自聞

詔除甚駭物聽臺諫論列乞寝成命今已累日未聽兪

旨事繋消長不避誅譴伏望陛下以臣累奏付外施行

勿以奸人先入之語而廢天下至公之論豈勝幸甚

安世又論鄧温伯差除不當疏曰臣前日以職事進對

因及治亂安危之大計伏䝉聖慈特賜開納感激抃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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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能自勝最後論鄧温伯差除不當陛下諭臣曰卿等

須體朝廷之意天下事豈可盡由臺諫亦當出自宸衷

臣雖已具義理開陳退而深思猶有未盡輙布悃愊上

瀆天聽惟陛下不憚煩而試聽之臣嘗讀國語以謂天

子聽政使公卿至於列士獻詩瞽獻典史獻書師箴瞍

賦矇誦百工諫庻人傳語近臣盡規親戚補察瞽史教

誨耆艾修之而後王斟酌焉是三代之前上則公卿大

夫朝夕得以納忠下則百工庶民猶執藝事以諫故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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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嘉謀日聞於上而天下之情無幽不燭無逺不通所

為必成所舉必當者諫諍之效也後世之士不務獻納

於君而多為自全之謀正論逺猷鮮有入告於是設貟

置職而責之以諫矣夫進言者日益少而聽言者不加

勤此天下之治所以終愧於先王之盛時也神宗皇帝

考古揆今更新官制以朝廷者政事之所自出乃用有

唐六典之法置舍人於中書省凡詔令之未安法度之

未便皆得抗議庶協厥中萬一差失則設給事中於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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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省委之封駮猶恐人之謀慮不能盡善則又命諫官

議論御史糾彈上下維持綱紀完宻誠使此地率皆得

人交脩職業而朝廷不治者未之有也今天下方制萬

里獲覩陛下之清光者億兆之中僅有一二就獲覩之

中得接言議者又千萬無一焉自二聖臨御以来羣臣

無非次之對上則六七執政下則四五言官而已陛下

所與謀議者其寡少如此臣若更以體朝廷為事知公

議之不可而不以告於陛下則黎民疾苦萬務闕失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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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之消長中外之情偽何以盡逹於聖聽乎昔唐太宗

之朝三日不諫則責侍臣盖高卑之勢既已遼絶上下

之情常苦不通虚已招来猶或不至儻示厭薄人誰盡

忠書稱堯之悳則曰稽于衆舍己從人語舜之功則曰

明四目逹四聡序禹之所以興則曰益賛于禹禹拜昌

言述湯之所以王則曰用人惟已改過不吝惟其諫而

能聽聽而能改此堯舜禹湯之所以聖也伏望陛下開

廣聡明延納忠讜言或逆耳則求諸道語或遜志則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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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惡任賢勿貳去邪勿疑使懐奸者無隙可乘履正者

樂告以善陛下廣覧兼聽日新聖悳與堯舜禹湯並驅

争先不其偉歟臣待罪諫垣曽乏善状惟是盡誠無隠

庶㡬報塞大㤙更願陛下察其愛君之心恕其狂妄之

罪少賜採擇不勝幸甚

安世又論鄧温伯差除不當疏曰臣近以四次論奏鄧

温伯差除不當至今未奉指揮臣不敢逺引前古上煩

天聡止以祖宗故事更為陛下開陳庻㡬愚忠或䝉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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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臣伏觀太祖以和㠓貴家子能業文甚寵待之欲詔

入翰林謂近臣曰㠓眸子眊眊然胷中必不正不可以

居近侍其命遂寝景徳三年樞宻院議次補禁軍列校

王繼英奏曰藩邸給事之人尚在外職者皆聚議騰謗

謂臣䝉蔽不言於上致其留滯真宗曰此等皆不自省

修苟求僥倖本以因緣際㑹儻加陞擢必須有名方塞

輿議先朝時有一散從官李榮在藩日曽預給使後十

餘年但𨽻名尚食局嘗隨流軰預選先帝見而詢之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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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榮也止遷隊長嵗餘漸擢為小校盖國家爵位不可

輕授也臣毎讀至此輙廢書歎息何者祖宗不吝爵位

惟以待天下之賢茍非其人未嘗輕假名器豈特畏下

之議已盖将貽謀於後世也且藩邸之吏預有執事之

勤雖軍校之微猶不欲無名與之況玉堂禁近萬萬於

此者乎祖宗之朝尤重學士毎欲命人必審其才噐之

邪正盖将求賢以自輔非専取其文藝而已如和㠓者

固未見過惡之迹但觀其眸子疑非端士遂不復用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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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掄之意豈欲以小人在側邪今温伯奸邪反覆皆有

顯状出入安石惠卿之黨盜取榮寵晚附蔡確輕用王

言貪天之功徼幸異日非特和㠓之比也但以暫掌牋

記遂竊攀附之名俾長禁林奉承宻旨又非小校之𩔖

也臣竊謂太祖雖愛和㠓之才恐非正人乃輙寝翰苑

之命陛下知温伯之奸慝而寘於論思之地太宗真宗

於合推㤙人猶不輕授陛下未嘗出閤温伯本非宫寮

今乃無名假寵如此臣竊為陛下惜之陛下亦當為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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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惜之也況詞頭初下中書舍人已嘗繳納成命既降

給事中再具封還朝廷皆不聽從然後御史全臺兩省

諫官相繼論列茍粗合於公議豈至於此紛紜伏望陛

下上體三聖之心下為萬世之法因温伯之辭免收還

新命使小人之道不能寖長以為朝廷異時之患天下

幸甚

安世又論鄧温伯差除不當疏曰臣向者累具論列鄧

温伯差除不當乞行追寝未奉指揮間臣以疾在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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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再進章疏日近竊聞温伯將受新命臣雖伏枕危殆

日夕憂懣何者陛下即位以来振起正道登用賢俊天

下之情翕然歌頌今温伯之奸邪反覆中外所知攘奪

太皇太后社稷之功以歸蔡確此戴天履地者之所共

疾况臣誤被㤙擢列職諫省豈敢容縱奸慝以為朝廷

異日之患乎自唐以来為翰林學士承旨鮮有不登宰

輔日近蘇頌是也今温伯既至此地異日豈敢保其不

至執政邪臣大病之餘三次勞復自度疾勢恐不得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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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清光若奸人不去朝廷臣雖死目不瞑矣臣不能自

書謹口授臣男具錄上進惟陛下哀而聽之

 貼黄臣聞温伯差除本不出聖意止由大防留身薦

  引故有是命然大防之意非特欲成就温伯以自

  結於羣奸而已盖昨来都司擬定任永夀酬賞不

  當臺諫官屢有弹劾大防切齒惡之無以泄其忿

  怒是以明知温伯之罪公然提拔意謂言者必須

  力争則欲假此為名以逐臣等皆是宰相之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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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陛下聖明深賜省察又若謂温伯曾掌牋記欲

  示㤙禮即乞朝廷優與職名處之藩鎮則陛下所

  以待温伯者不為不厚而小人寖長之勢可消惟

  乞出聖斷早賜施行

安世又論章惇强買朱迎等田産事状曰右臣近以章

惇用賤價買百姓抵當田産致朱迎等經戸部陳訴㝷

具論列乞行按劾比蒙朝廷下江淮發運司考驗虚實

竊聞本司所委體量官止於崑山縣取索公案㸔詳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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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回奏以謂買田之事雖有實状而於條法别無違礙

臣竊謂奸吏附會權勢暴虐良民必不肯於案牘之間

明著逼脅之迹徃徃假託公道捃摭它故使無辜之民

不勝刑禁然後命狡獪之吏取責情願出賣之状則是

外無違法之形而内有奪民之實也今若信其文具而

不原其本意則逺民屈抑終無所伸須至辨明以破其

妄檢准編敕節文侍從官待制以上不得廣置産業與

民爭利臣前章所言者止據朱迎等四戸爾訪聞𤼵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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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體量到乃有二十一戸是舉蘓州之内官賣田産皆

惇所有也自来州縣估計抵當物業止約一半之直盖

官司防異日失陷之弊不敢盡用本價今惇利其甚賤

公違條制劫持州縣侵害細民争利之罪孰大於此臣

又檢准律文祖父母父母在而子孫别籍異財者徒三

年若祖父母父母命别籍者徒二年子孫不坐臣謂惇

用其子承事郎援之名投状承買使惇初不預聞則援

宜得罪将惇自為之則咎将誰執況朱迎等状内陳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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矯妄之事條目甚多此四人者粗有裹粮故不逺數千

里求直於省部其餘貧病之徒不能自給斂手去業遂

至流亡陛下可不念之乎臣聞西漢軹有儒生侍使者

坐客譽郭解生曰觧專以奸犯公法何謂賢觧客殺此

生吏以責觧觧實不知殺者殺者亦竟莫知為誰吏奏

觧無辜御史大夫公孫𢎞議曰觧布衣為任侠行權以

睚眦殺人解不知此辠甚於觧知殺之當大逆無道遂

族觧臣竊謂惇嘗為執政非特郭觧匹夫之比也州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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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惇之勢迫逐平民使之失職而惇不顧國法並以賤

價易其田宅又非郭觧之不知也今若以奸吏舞文粗

能應法害民之實略而不問恐非春秋誅意不誅事之

義伏望陛下詳閱朱迎等四状事理特降指揮劾本縣

官吏挟情不公之状按惇矯詐亂政之罪明正典刑以

戒天下其蘓州及本路監司不受朱迎等辭訴亦乞並

行黜責所貴權豪知畏逺民安堵

安世又論曰右臣伏見去年十二月内蘓州崑山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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戸朱迎等經戸部論訴章惇強以賤價買百姓抵當産

業遂具論列乞正其罪自後蒙朝廷委𤼵運司考驗虚

實今年正月間本司體量奏到事状雖依違滅裂不盡

本情然其大槩己見朱迎等所訴不至誣罔如惇用其

子承事郎援之名投状承買官賣田産共二十一戸皆

有按據最為要切臣以謂章援不告其父私成交易則

當得别籍異財之罪若惇假託名目則自有降等之法

兼諸育状内亦指定下状之日援方在京就試則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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矯詐又甚明白遂以合用敕律奏聞必謂便可議罪今

已累月未䝉施行上下畏惇一至於此按惇閒居里閈

不與政事而氣燄凶暴官司嚴惮寧屈陛下之法不敢

逆惇之意使惇有權得行其志則天下之弊将如何哉

今體量到事迹既皆有實無可疑緩而故為留滯臣恐

有與惇隂為地者更相搜摘細故㑹問徃復則明堂赦

㤙必遂原免然則大奸何幸而平民何不幸也伏望聖

慈詳此事理明敕三省早令結斷其州縣監司不受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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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等訴状亦乞特行降黜所貴亂政跋扈之臣屈法阿

私之吏知有典刑易為制御逺民屈抑有所伸雪

安世又論曰右臣伏自去年十二月後来累曽劾奏章

惇劫持州縣不顧國法強以賤價買百姓抵當物業遂

致朱迎等四人不逺數千里赴愬省部後来䝉朝廷下

𤼵運司體量已有實状而遷延半載未䝉施行臣前月

二十二日延和殿再具奏列伏蒙宣諭便令結斷又今

踰月未覩指揮臣竊以惇氣燄凶悖陵暴寡弱詐以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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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廣置田産公然别籍殊無忌惮罪状顯著曾非隠伏

而尚書省曲為留滯以幸赦宥甚非所以稱陛下仁愛

元元之意伏望特降睿旨早正典刑庻㡬亂政跋扈之

臣不至幸免逺民屈抑有所伸雪

安世又與諫議大夫梁燾左司諫吴安詩同論章惇疏

曰右臣等伏見章惇在蘓州日强以賤價買朱迎等抵

當田産自去年十一月後来右正言臣安世累曽論列

䝉朝廷下江淮𤼵運司體量皆有實状日近竊見敕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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罰銅十斤臣等按惇嘗備執政固宜奉法循理尊君愛

民而氣燄凶暴劫持州縣貪利無厭使人失職原其不

畏國法之意盖有陵蔑朝廷之心而所責太輕未厭公

議況惇與蔡確黄履邢恕素相交結自謂社稷之臣天

下之人指為四凶若不因其自致人言遂正典刑異日

却欲竄逐深恐無名伏望聖慈特賜詳察明降指揮候

惇服闋特行廢置所貴奸豪屏息永絶後患

安世又同論章惇疏曰右臣等昨以劾奏章惇强用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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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奪民之産朝廷體量得實止斷贖銅十斤罰不當罪

㝷具論列今已踰月未䝉施行臣等按惇用其子承事

郎援之名承買朱迎等田産而下状之日惇父尚在檢

准名例律疏謂祖父母父母在子孫無自專之道而有

異財别籍情無至孝之心名義以之俱淪情節於兹並

棄稽之典禮罪惡難容二事既不相須違者並當十惡

推原法意正為惇設為子事父而用意如此不孝孰大

焉至於悖慢帷幄之前殊無人臣之禮交結蔡確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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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言貪天之功徼幸異日為臣事君而處心如此不忠

莫甚焉臣等按惇之罪寔人倫之所共棄王法之所必

誅投之四荒始能塞責贖金輕典衆謂失刑伏望聖慈

深賜省察依日近邢恕例不候服闋預降責命所貴邪

正明辨奸慝知畏

安世又同論章惇䟽曰右臣等近已累具論奏章惇罪

名未正欲乞别議竄黜至今未䝉施行臣等伏見監司

郡守以下不受朱迎訴状並行責降令丞違法授給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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産亦已衝替檢准編敕莭文衝替比徒一年臣等竊謂

原心定罪故有重輕據事約法亦分首從今干繋官吏

皆因惇而致罪而反䖏徒坐惇係首惡之人乃止贖銅

十斤事理顛錯亦已太甚況下状之日惇父尚在而别

籍異財事状著明考按律文罪入十惡愚民冒犯猶有

常刑惇為大臣天下所望而虧損名教絶滅義理止從

薄罰何以示懲臣等竊謂聖人制法惟務至公若行於

匹夫而廢於公卿伸於庶民而屈於貴近此乃姑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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弊政非清朝之所宜行也按惇父在而别籍合徒三年

既犯十惡即議請減贖一切不用未委前日所斷援引

是何律令伏望陛下深賜省察出臣等此章詰問執政

如律文别有衝改臣等妄言即乞明行㒺上之戮若大

臣别無異説即乞出臣等章疏以正惇罪仍依近降聖

旨不用赦原但能稍正典刑庶㡬不屈清議惟冀出於

宸斷早賜指揮

安世又同論章惇䟽曰臣等向者數曽論奏章惇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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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正今已累月未䝉施行臣等按惇於元祐三年二月

十四日用其子援之名承買諸育抵當田産至五月十

六日方丁父憂即是投状之日惇父見在推考事實别

籍甚明據律定刑罪入十惡則議請減贖一切不用雖

經赦宥無得原者庻人之愚或有抵冒朝廷行法未始

少私惇位大臣為民所望而絶滅義理貪利無親止令

贖金是亂典憲臣等竊謂君子犯義小人犯刑古之聖

賢以為深戒若謂惇為君子耶今則犯義矣以惇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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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耶今又犯刑矣二者均不能迯聖人之誅則朝廷何

憚於惇而廢祖宗之法伏望陛下出臣等此章送刑部

定奪若律文曽經衝改引用不當即乞正臣等妄言之

責如勘㑹惇投状月日係丁憂之前委是父在别籍異

財即乞依律斷罪所貴法令畫一天下信服

安世又論章惇䟽曰右臣伏自去年十二月後来十次

論奏章惇買田不法等事雖䝉朝廷莭次施行而惇之

罪名今猶未正遷延周嵗竟至經㤙公論難安須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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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臣聞議者以謂從来大臣不欲與衆庶交易故託子

弟以立文契臣以為不然祖宗之制惟戒從官以上不

得廣營産業與民争利苟非殖貨太甚則是法所不禁

若身為大臣欲避好利之名而使子弟侵刻下民乃是

陽為應法而隂縱貪鄙欺君犯義無大於此借如或者

之說須無父兄方可别立名目今惇父尚在而下状之

日乃用其子上虧孝敬下失義方庻人之愚猶不至此

大臣之體固若是乎議者又謂惇已不帶職及有旨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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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闋日與宫觀差遣足以示懲不必深責臣亦以為不

然惇之不得職名自是朝廷以其無禮於兩宫黜之外

補故不用執政善去之例後来惇以便親為請遂得提

舉洞霄宫方陛下聖政日新奸邪屏息如惇等軰自知

罪惡貫盈必求退縮将来終制方且自陳而乃以宫觀

授之正是中惇之意恐不足以當今来所犯之典刑也

臣伏見兩浙監司及蘇州崑山縣官吏以畏惇之威奉

法不謹朝廷體量得實並已斷遣輕者贖金重者衝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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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准編敕節文衝替比徒一年臣竊謂原心定罪固有

鉅細據事約法亦分首從今有司依阿廢職誠不可恕

然皆因惇以致罪而反處徒坐又元降聖旨不許原赦

即是干繋官吏獲譴反重於惇矣惇以前執政之勢劫

持州縣殘害平民貪利無親不畏國法既係首惡之人

乃止罰銅十斤即是惇所得之罪反輕於干繋官吏矣

倒置如此公議謂何臣聞自責罰本路監司後来至今

訟者不已盖惇平日恃權暴横人不敢校既知朝廷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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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伸理是以競来赴愬為民之害如此之極何可貸也

伏望聖慈以臣劾奏著之責辭或令降官或俾分務但

能不失有罪足以稍正國體惟冀出於宸斷早賜指揮

安世為寳文閣待制樞宻都承旨又應詔言事曰臣伏

自去嵗疾病得請崇福曽未數月復䝉召用雖聖㤙博

大不遺小才而臣樸拙愚暗未有以報塞萬一坐耗厚

祿日負憂愧至於當今之要務朝廷之闕政毎有聞見

屢欲論列而既去言路不敢出位伏覩今年四月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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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省劄子勘㑹近臣自許言事三省同奉聖旨令御

史臺行下臣忝備從官親承詔命事繋國體義當盡規

願陛下留神而聽之臣聞朝廷除吕惠卿中散大夫光

禄卿分司南京物議沸騰輿情震駭伏惟陛下初踐宸

極務從人欲以惠卿蔡確之徒殘民蠧國辜負任使為

四海所疾是以相繼貶逐屏之逺方雖匹夫匹婦之愚

莫不曉然知二聖之心本為天下生靈驅除患害非有

好惡之私也謂宜永投荒裔終身不齒而惠卿自移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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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方踰再嵗考之常法猶未當叙不識何名遽復卿列

議者謂蔡確之母見在京師干訴朝廷願還其子大臣

未敢直從其請故以惠卿嘗試兩宫若惠卿之命遂行

則將藉以及確確既復用則章惇之𩔖如蝟毛而起為

天下國家計者其得安乎臣伏觀國朝會要第二百三

十七卷太宗皇帝雍熈二年五月二十四日中書門下

言有甞任職官遣謫在外者昨經赦宥望令歸闕責其

後効帝不許謂宰相曰朝廷致理當任賢良君子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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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在明辨大抵人君宜先自正其身亦如治家家長不

正家亦亂矣故聽䜛邪之言則骨肉至親坐成離間豈

能致肥家睦族之道歟大小雖殊其致一也今海島瓊

崖逺處甚有竄謫之人郊禋以来豈不在念盖此等為

行巇嶮若小得志則復結朋黨恣其毁譽如害羣之馬

豈宜輕議哉臣竊謂祖宗仁悳均被動植及其制馭小

人則一切斷之以義惟陛下善繼善述不愆不忘保守

初政堅如金石萬機之暇屢省先訓異日或有大臣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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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姑息之論巧為道地假借大奸伏望陛下以太宗之

至言靣折其妄使中外羣小不能窺伺朝廷之間隙揺

動正道天下幸甚

御史中丞劉摯彈四凶䟽曰臣竊伏以陛下臨御以来

運動政㡬以時弛張述成先帝制治立法之意使光昭

于天下利興害除四方鼔舞至於清明朝廷分别邪正

斥逺奸佞鋤去彊梗皆妙慮神斷優㳺閒暇不出於喜

怒不見於言色而天下之善惡已辨是非已正矣何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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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歟然於此時臣竊怪天地之和氣尚或未應忠臣義

士之論尚或未平此其故何也臣甞究之葢天下之元

惡猶有稽誅天下之大奸猶有漏網而國法猶有未正

此中外所以猶未厭也國之失政莫大於使奸惡幸而

免今論其大者則前日之四三宦官是也臣待罪風憲

雖知觸權幸言出而患入然臣有言責貪報㤙遇則何

䘏乎身之危哉謹為陛下言之王中正元豐四年将王

師二十萬由河東入界計其隨軍齎運役兵民夫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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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百萬衆矣中正徘徊於境上殆半月而後出翺翔乎

疆外頓沙漠而不進公違詔書不赴興靈㑹師之約天

寒大雪士卒饑凍坐使物故十之七八古之将帥固有

無功而還者然猶當保完師旅歸報於國今精兵勁騎

一無所施自取狼狽死亡殆盡按之軍法宜即顯誅中

正畧不自劾請罪而先帝以天地之量無所譴訶又遣

使賜予問勞然後中正徐徐求閒局厚俸自佚而去此

國法未正者一也李憲之於熈河貪功生事一出欺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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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之威福柄令持於其手官吏之廢置用舍出於其

口監司帥守而下事憲也如父兄而憲之頥指氣役之

也如奴𨽻縣官財用聽其取與内之府庫金帛轉輸萬

里外之生靈膏血漁斂百端傾之於憲如委諸壑出沒

吞吐神鬼莫見而一切不㑹於有司興靈之役憲首違

戒約避㑹師之期乃頓兵以城蘭州遺患今日及永洛

之圍憲又逗留不急赴援使數十萬衆肝腦塗地罪盈

惡貫不失於總兵一路此國法不正者二也宋用臣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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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私智以事誅求𣙜奪小民衣食之路瑣細毫末無所

不為使盛朝之政㡬甚於弊唐除陌間架搨地之事傷

汙國體不䘏怨讟其出入将命㨗若風火務以巧中取

恱事無不諧動畫宻旨故擅作威福侵淩官司冒昧貨

財更無案籍都城為之憔悴啇旅所以不行瘡痍蠧害

至今棼然而莫能理然亦不失享祿於善地此國法不

正者三也石得一領皇城司夫皇城司之有探邏也本

欲知軍事之機宻與夫人奸惡之隠匿者而得一以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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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之資為羅織之事縱遣伺察者所在棊布張穽而設

網家至而戸到以無為有以虚為實上之朝士大夫下

之富家小人飛語朝上而暮入於狴犴矣有司無古人

持平守正之心以謂是詔獄也成之則有功反之則有

罪故淩辱箠訊惨毒備至無所求而不得無所問而不

承被其隂害不可勝數於是上下之人其情惴惴朝夕

不敢自保而相顧以目者殆十年皆得一發之今不失

厚俸安坐此國法不正者四也是四人者權勢鋒㷔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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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中外毒流於民怨歸於國宰相執政知而不以告于

上諫官御史懼而不敢論其非幸而出於聖人在上之

時以先帝神武英氣鎮壓其奸不然其為祻患豈不若

漢唐之宦官哉以堯之聖不免四凶之在朝至舜起而

後誅投之孔子為魯司寇七日而誅少正夘先帝未及

肆其誅於市朝而以遺陛下陛下所宜以舜之事自任

今閱嵗時尚未聞以典刑詔有司臣未諭也伏乞聖慈

以臣章付外議正四罪暴之天下而竄殛之以明國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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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服天下謹具弹劾以聞

摯又劾太原擅興䟽曰右臣竊以國家之患莫大於發

政行令而人敢違人臣之罪莫大於邀功㒺上而為國

生事記曰不從令者死於律擅興千人者誅盖自古失

御臣之道使其淩上召亂而後患有不勝言者多必繇

此然則法令不可不嚴而人主不可不察也臣伏覩去

年三月六日陛下登極赦書莭文應緣邊州郡仰長吏

廵檢使臣鈐轄兵士及邊上人戸不得侵擾外界靜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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疆埸勿令搔擾命令既下邊境之上風塵頓息蕃夷之

情感服内靣當此之時知太原府吕惠卿輙於四月中

旬被受赦勅之後連遣部将折克行訾虎相次以數萬

人入西界討蕩所得首級皆是淺邉老弱虚夸以為功

而官軍人騎死傷甚衆未㡬西人復仇以五月犯塞疆

臣戰沒士卒陷亡臣以謂勞師動衆奏功不實以至搆

怨邊隅猶皆未足論也而其公違詔勅擅出師旅實無

人臣之禮則其罪不可以不治臣謹按惠卿遭遇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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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不以道幸嘗備位執政不深惟大義報國乃欲造非

常之功圖再進用且邉陲本自無事又陛下新即位銜

恤慎始豈遑用武故上循祖宗以来踐阼故事加惠邉

鄙禁相侵擾丁寧戒諭所以休息軍民慰安夷夏詔號

宣布明若日月可謂至㤙盛悳人情孰不欣戴而惠卿

以前兩府居帥守之任所宜與國家同休戚将順聖意

以鎮方靣乃敢用貪功幸進之志為此亂階夫違棄制

詔虧臣子之道其罪一也當陛下諒隂之中謀動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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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罪二也受神宗遺詔未逾月而忘哀疚之情覬幸功

賞為大不忠其罪三也致新天子命令失信於四夷其

罪四也開邊隅之隙至今警備未得安靖其罪五也夫

惠卿天下知其為奸人也方命擅兵天下之大惡臣恐

防微杜漸朝廷不當涵飬而不慮也昔漢之王恢欲徼

一時之幸於匈奴故建馬邑之役孝武許之是恢奉詔

以從事也然終以謀出於恢故下恢吏不赦使自殺馮

奉世使外域以便宜撃莎車立功萬里終以擅命不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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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古之御人慎兵法義如此若惠卿則非如恢之請命

也又非如奉世之止於擅命也被新詔後勅禁約甚明

而廢格不頋是叛命者也方陛下嗣政之始以威福信

義懐寧天下之時而第一命令為強悍之臣叛違而不

從若朝廷無所誅詰上下不敢誰何臣知陛下異日有

大政號将不足以令天下而信四夷奸臣之逆命心輕

國憲者将接迹而動矣臣位中執法職在糾治奸慝伏

請以臣章付外議正惠卿罪状考古之義依律處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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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大公之法為奸雄之戒謹具彈劾以聞

摯再劾蔡確䟽曰臣聞周書君陳曰爾有嘉謀嘉猷則

入告爾后于内爾乃順之于外曰斯謀斯猷惟我后之

悳此言人臣之義有善則稱其君雖謀出於已亦必曰

吾君之徳者上下相成忠厚之至也伏見宰臣蔡確辭

位求退其所上表無引咎之意有論功之言自陛下臨

御以来美政盛事民所歌頌者確皆鋪列條叙以為已

功中外傳之靡不怪笑夫收拔耆舊之臣置諸左右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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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至明獨見以天下公望用之而確乃以為已之所

引罷去有司漁利剥下苛細之法而絀逐汚吏乃陛下

仁心惠德以蘓疲民而確又以為已之所請至於申戒

邊埸不使生事分遣使者求民疾苦修法令以完先朝

之政包同異以行大公之道此中外皆知出於陛下聖

謀睿慮實新政之甚善者而確乃一切認之掠為已事

貪天之功欺示天下其意謂此數者陛下不能知之因

已請而知之陛下不能行之因已請而行之其於輕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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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父欺罔臣庶違道干譽至於如此凡確之所引數事

者確果曽有所建請乎盖不可知也確在言路為執政

前後乆矣不言之於先朝而言之於今日此何意也果

有建請固大臣職爾如君陳之歸美於上可也而叙于

求退之表又何意也夫不言之于先帝此不忠之罪也

言之于今日此取容之計也叙之於表謂我有功則是

陽為求去實欲陛下疑以為功而留之因欲求免於公

議此持上罔下之謀也古之人有言於上退則削其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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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欲使人知善之出於己所以推逺權焰避掠美干名

之譏不知此則何足以為大臣乎確無禮不恭朋邪懐

貳無㢘恥之莭昧進退之義又自去冬大旱至今確為

上相身任其責其罪惡之著無補朝廷今既逼於公論

不得已而求去正當痛自咎責踧踖傴僂為懇切必退

之詞乃大臣去就之體今確誇功揚已露行行不平之

氣為臣如此不謂之大奸大邪則可乎伏望以確表并

臣此章付之三省議確之惡重行竄逐以正典憲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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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為人臣者知事上之道

摯又論蔡確十罪䟽曰右臣近具状乞罷宰臣蔡確至

今未蒙施行緣臣備員御史以觸邪指佞為職今宰臣

奸險有犯公議臣若失職誰敢言者伏見祖宗以来所

用相臣考慎選擇必取天下有德有望之人故内則廟

社安外則夷夏畏下則衆庶伏其功名事業照于天下

至今稱之未嘗有法獄之吏聚歛之人詭譎之才陰賊

之行天下所嫉而使在相位如確者也臣所以不避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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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干冒天聽確之當去其罪非一公違陛下勅命不赴

神宗𤼵引内宿為大不恭其當去一也山陵使囘明有

歴代及國朝故事而畧不引罷廢禮貪位其當去者二

也皇帝陛下之立乃天人之所助而太皇太后之德也

確輙自稱定筞貪天之功其當去者三也在中書二年

不将差除與三省合奏及身遷門下隂使言者申請招

權營私其當去者四也其弟犯法蹇周輔承勘两次皆

滅裂平治其事故今日周輔父子有罪言路累有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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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確力主之不罷其任屈公法報私㤙其當去者五也

執政臣寮已經覃㤙遷轉無故又進一官妄引嘉祐治

平不可用之故事欺謾聖聽不顧㢘恥其當去者六也

與章惇死黨相結一柔一剛一合一離欲以銷磨同列

牽制善政中外皆知其術其當去者七也自去年十月

至今並無雨雪驕陽肆虐天下大旱民情惶惶實由確

奸邪所召況位居上相正任其責其當去者八也確在

熈寧元豐間鍛錬寃獄排逐善良引薦奸偽變更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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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令以誅求民財確在言路在司農在執政首尾身任

其事見法令未便何嘗聞有一言論列裨補惟是阿䛕

護持以謀進用及至今日自見其非乃稍稍語於人曰

在當時豈敢言也此確之意欲於今日固其名位故反

将歸曲先帝是可謂大不忠矣朝廷以髙爵重禄尊飬

輔臣欲何用哉豈有可言而不言也假如言之而不聽

當以死繼之假如畏懼而不敢言則當辭事而去乃臣

子之常分也當時詭隨及時移事改方為自全之計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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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過歸咎是可謂大不忠矣事先帝不忠則安肯盡忠

於陛下也哉此其罪惡尤大其當去者九也近者奉使

山陵囘隨行属官故事自皆推㤙而確乃特薦髙遵恵

張璡韓宗文乞從優㤙上欲以恱聖意旁欲以餌同列

賴陛下至聖至公照其狡計而議遂不行中外聞之莫

不欣快陛下觀此用心則確之邪正不難知也此一事

尤喧物論而罪尤大者其當去者十也確之罪惡如此

羣議沸騰臣愚區區之言畧已自竭而聖度包容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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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以為意在聖慈不失㤙於確則可也其如朝廷之輕

重天下之安危生民之祻福人情之去就在確之罷不

罷爾則所繋豈不大也今忠臣義士當盛明之時人人

皆願自効而確猶在位誰敢明目張膽盡心於朝廷哉

正人不得立則陛下之善政不得行天下之敝法不得

改今大旱累月燥風慘日自冬入春宿麥已槁疾疫将

作内外之情驚惶不安皆由大奸在朝廷天示譴告伏

望聖慈深察事勢以天下為念早發聖斷罷確職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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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外補以答天變以召和氣以慰公議以新改元之政

天下幸甚

摯又劾河北漕臣論河事反覆䟽曰臣竊以天下至廣

非朝廷眎聽之所能及故分建監司以寄耳目凡一方

利害休戚唯監司之言是聽也使監司皆忠慎不欺則

其言可信一有誕謾輕易邀功徇私之論則朝廷将受

其罔而下将有受其祻者矣伏見河北轉運司昨者妄

建河議欲為迎陽故道之役以奪大吴新河之勢乞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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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靣經畫謂如此則新河下流數十州縣盡免水患叙

述果敢其言藹如也及聞朝廷遣使按視而本司遽復

變而為孫村之説欲便施工今春了畢既而使者到部

情見理得於是李南公范子竒翻然又盡以前所議為

非其畧曰故道隄岸盡已坼去靈平埽岸深占河身上

下扼束必為大患又曰迎陽下瞰京師孫村水勢不順

兩處迴河事莭委實不便臣按南公等正月十八日状

稱今来躬親相視乃是前此累作奏請之時都未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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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河上而遽以非常之利害不貲之勞費輙爾上聞欲

以僥倖有成設使萬一朝廷以監司之言為可信而過

聽其計豈不誤大事歟夫臣子之分建䇿進説茍其志

在陳獻利便則後遂有當否固無足深咎者然如南公

等身任職司其言為朝廷所信今日河事又在所部咫

尺之近固宜考見底裏然後為言而乃慣習欺㒺妄圗

功利及見朝廷選遣近臣知其必究事實自以前議莽

鹵恐得罪咎故不待使者同行閱視之畢本司已自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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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公然反覆輕侮君父轉大議是非如反掌視一方安

危如兒戲夫事上之道唯恭與誠故書馬不足古人猶

憂其譴死上書不實勅律明坐以大罪南公等前之言

乃出於輕𤼵妄作非恭慎也後之奏乃欲以奸計求免

非忠實也不有顯絀何以申明典憲少戒欺謾反覆奸

偽之人伏望指揮正南公等罪状特賜竄謫庻協羣議

謹具弹劾以聞

摯又劾章惇䟽曰右臣竊以傳曰有德進則朝廷尊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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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仁者宜在髙位不仁而在髙位是播其惡於衆也伏

見知樞宻院事章惇資性佻薄素無行檢廟堂議政無

大臣之體專以驕强輕肆作俳謔之語以&KR1272;侮同列誇

示左右其語播于都下散及四逺傳以為笑比来聖旨

増損政令之未完善者惇則必出異意沮持其事方宋

用臣驕横不法惇在政府而與之厚善納其所遺酒醪

雖更赦宥臣以謂大臣不㢘犯大義之責不當如小臣

論赦令前後也謹按惇夤緣遭遇幸得備位近輔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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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朝廷高爵厚禄稍自矜重以道義圗報而淩轢諧戲

不可謂德閉善害政不可謂仁而交非其人又從而以

貨取之可謂無㢘隅矣可謂播其惡於衆矣方且揚揚

髙步人皆指而議之殆非所以尊朝廷厲羣下也伏請

聖斷罷惇政事以見公論

摯又劾黄隠䟽曰臣伏以國之教化出于學校學之廢

興盖繇師長故聖人既建庠序必立之官茍非博通經

術而有悳行者則不能使學士誠服而心悅之祖宗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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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莫不慎其選任而仁宗慶歴中最號得人如胡瑗孫

復石介實為之首育材之效後世有考焉神宗崇儒重

道大建學制訓𤼵經典以幸多士㤙施甚厚今在學學

者衆多與古争盛而師儒之位豈可以非其人伏見國

子司業黄隠學不足以教人行不足以服衆於學之政

令唯考校課試遷補職掌最繋奨勸不可不公而隠違

法徇私事皆有状以致大喧物論多於生員試卷之末

立詞説出牓以示衆變棄義理疑惑學者陰附權要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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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浮薄故使學衆不伏怨情詾詾至有騰為嘲謗之詞

者議者謂近時學官之肆為私枉無若隠之甚者按隠

本無術業使在此官非其所長恐不足以表率士𩔖奉

宣教法無以稱陛下首善造士之意伏請罷隠職任除

一外官以安學者

 故相王安石經訓經旨視諸家義説得先儒之意亦

  多故先帝以其書立之於學以啓廸多士而安石

  晚年溺於字説釋典是以近制禁學者毋習此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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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而已至其所頒經義盖與先儒之説並行而兼

  存未嘗禁也隠猥見安石政事多已更改輙爾妄

  意迎合𫝊會欲盡廢安石之學毎見生員試卷引

  用隠輙排斥其説此學者所以疑惑而怨之深也

  夫安石相業雖有間然至於經術學誼有天下公

  論在豈隠之所能知也朝廷既立其書又禁學者

  之習此何理哉伏望速賜罷隠以允清議以一風

  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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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司諫王覿奏乞責降蔡確疏曰臣等伏見軍噐少監

蔡碩盜用官錢乞取貨賂計贓共及萬緡論法當坐極

典碩前宰相確之親弟也初碩奏以錢二十萬緡計置

軍噐物料仍乞從本監舉官分領其事乃是碩之措意

本欲與其私黨共為奸利事下工部勘當工部乞吏部

選官確方執國政不用工部之議而徇碩之本謀欺㒺

聖聡頒降朝旨特依本監所請舉官碩乃得引用竇長

裕劉仲昕付之官錢同為侵盜遂至贓汚狼籍夫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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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正身齊家以表儀百官進善退惡以佐佑天子者也

確不能防閑其弟使不犯法已是罪人而況廢省部之

申陳假朝廷之號令使碩得自引私黨濟其奸謀此而

恕之孰不可忍確今以觀文殿大學士守輔郡有玷名

噐伏望聖慈特行貶黜以慰公議

 貼黄臣等本欲候朝廷斷蔡碩之後論確罪状今竊

  聞蔡碩案已具多日確不從工部之議而使碩得

  引用私黨以成其奸見於奏牘事理已明則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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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状不待斷碩之後而可見也伏望聖慈詳酌早

  賜施行

覿又風聞朝廷欲下詔書以安邪黨乞行寝罷疏曰臣

風聞外議謂朝廷以近者放黜一二大奸十數巨蠧恐

人情之不安将降詔書以安之又将戒言事官凡臣寮

舊惡不得復言臣固未詳虚實誠出於此恐四方有識

之士輕議朝廷也夫人君之聖得如虞舜則無以過矣

然舜之御羣臣乃在於黜陟幽明而天下咸服當是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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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聞人情不安而亦不聞有詔書以安其黨𩔖也人臣

之賢得如孔子則亦無以過矣然孔子之為魯司冦攝

行相事七日誅少正夘而魯國治當是時不聞人情不

安而亦不聞有命令以悦其朋黨也葢人君之所以御

下者黜陟二柄而已陟一善而天下之為善者勸黜一

惡而天下之為惡者懼則是黜陟之效也豈以其為惡

者懼而朝廷亦為之懼哉惟至於誅叛臣伐叛國而以

其脅從者多汙俗既衆則必下惟新之詔施曠蕩之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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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洗之茍不至於此則何疑而降詔乎伏自陛下臨

政以来開廣言路黜幽陟明公議莫不以為宜人情莫

不以為恱所逐一二大奸十數巨蠧其門人故吏皆與

其人比肩事主者誰肯甘心以黨與自名不過中心愧

懼而不敢襲故態以為惡而已是乃朝廷黜陟之效見

於此矣遽然下詔臣切駭之若臣寮之舊惡使言事者

皆不得言尤非臣之所諭也且惡有顯晦罪有輕重若

陛下聖意必欲安邪黨之心則凡人之曖昧之惡詿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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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罪言事者及之則寝而不報可也如惡之昔晦者由

衆言而既明罪之甚大者因進用而已著置於君側則

欺君委以事權則敗事彼言事者方且遵奉詔旨黙而

不言則果朝廷之福乎居言責而稍知職分者尚可以

安其職乎臣伏望陛下斷自聖心如大臣之論果有以

詔書為請使熟議焉可止也或詔書已成願陛下留中

而勿出乃天下之幸也干冒睿聽臣無任戰汗之至

 貼黄言事臣寮言人之不善小則結怨於終身大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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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仇於累世豈所欲哉但以既居其職不敢上負

  朝廷以廢職事如果有詔書杜言者之口則以不

  得言責為恥者漸當引去緘黙不言者充位而已

  則臣恐陛下之憂不在邪黨之不安而在邪黨之

  日熾也臣竊為朝廷惜之惟聖慈詳酌

覿又論執政張璪䟽曰臣伏覩今月八日詔書蕩滌隠

疵濶畧細故以開詿誤自新之路天下幸甚然臣竊觀

自古仁聖之君莫過於堯舜而堯之為治其大要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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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哲而惠也舜之為治其先務乃在於難任人也惟其

哲而惠故巧言令色不得騁其私惟其難任人故懐奸

挟詐者不得遂其惡於是堯乃得以致黎民懐之而舜

乃得以致蠻夷率服也伏惟皇帝陛下太皇太后陛下

臨政以来登進忠賢放黜奸惡可謂哲而惠矣可謂難

任人矣惟能不倦以終之則黎民懐之豈減於堯而蠻

夷率服何愧於舜哉今者下寛大之詔推曠蕩之㤙凡

有誤先帝任使之人一切不問者聖意葢以謂罪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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鉅者皆已去矣彼隠疵細故猶治焉則非所以包荒含

垢之義也故渙然施惠而一洗之以慰安羣衆之心臣

雖至愚尚復何疑而過計議論以蹈羣衆怨怒之機乎

臣但見詔與事違名與實異人情之所共駭故不敢嘿

嘿為取容之計今復為陛下一論之詔曰罪顯者已正

惡鉅者已斥陛下亦嘗深察乎罪顯者果已皆正耶惡

鉅者果已皆斥耶若猶未也則民之具瞻何可欺世之

公論何可誣也彼碌碌一官不當權要罪顯而未正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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鉅而未斥者固不足算而廟堂之上執政之間陛下日

與之謀謨可否天下之㡬政者猶有其人焉張璪是也

故詔下以来智識之士莫不惋憤嘆息以謂罪顯惡鉅

之人方在君側而謂之罪已正惡已斥則欺㒺蔽惑之

患可從而知矣雖在畎畆猶當疾首蹙額而為朝廷憂

況如臣者待罪言責為陛下耳目之官乃忍鉗口結舌

而安處乎彼張璪之奸邪欺㒺臣自今年二月以来累

有封事具陳其状并竊聞言事臣寮論列者非一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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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惟置而不察方且明詔中外以既無罪顯惡鉅之人

而餘皆一切不問矣璪得乘此以自負而膠固其邪黨

臣恐自今以徃邪黨無射隼之憂而朝廷有飬虎之患

也不唯如是而已且使天下有以窺蠧朝廷以謂左右

大臣罪顯惡鉅如張璪而陛下猶不知之則四方萬里

之逺百官羣吏之衆何以廣覧兼聽而坐照其奸邪臣

竊以謂陛下不去璪無以觧天下之惑無以破羣邪之

黨無以隆朝廷之勢也惟聖慈深察而詳擇焉天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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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冒瀆睿聽臣無任戰汗之至

覿又論蔡確韓縝等居中罔上劄子曰臣向者嘗有封

事論吕惠卿在太原違赦出兵等事已䝉朝廷施行在

惠卿罪惡固自不一然惟是違赦出兵於國家安危治

亂所繋尤重臣於前䟽已嘗乞兼治經歴官司之罪是

時臣以所聞出兵本末未甚詳悉故未敢繼有論列今

竊聞去年二月二十七日劄子三省樞宻院同奉聖旨

令陕西河東經畧制置使司各選差近上冬官統制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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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将副兵馬若敵馬近邊屯聚審度敵勢擇利施行臣

契勘去年二月二十七日正是神宗違豫多日人情憂

恐之時不審三省樞宻院如何得同奉聖旨擇利用兵

三月十六日劄子檢㑹去年二月指揮春耕是時令陕

西河東逐路經畧司選擇将官差兵馬三五千人忽徃

倐来覓便討殺三省樞宻院同奉聖旨所有将兵使臣

兵馬並須斟酌敵衆數目不須拘以三五千人相度多

少将帶前去痛行討殺臣今契勘三月十六日正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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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上仙二十七日聖情悲哀之時不審三省樞宻院如

何同奉聖旨用兵討殺伏緣其時三省樞宻院臣寮七

人内蔡確韓縝章惇張璪四人皆惠卿之死黨恵卿雖

在外欲有所為則四人者合謀一意而莫之逆也其餘

備員固寵之人安能獨正其事哉葢去年春間四人者

專秉國政惠卿乘此時隂有所求無不如欲於二月二

十七日既降擇利用兵指揮又於三月十六日復降不

拘三五千人指揮惠卿乃得出兵二萬餘衆深入西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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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意不過欲偶有微功則黨人可以援引而庻㡬復至

於大用而已非四人者居中用事敢為欺㒺同惡相濟

則其肆意妄為豈至於是哉故前項兩次朝旨遍下河

東陕西諸帥而惟惠卿敢於此時大出師旅者恃其與

執政大臣隂相為謀而無所畏忌也若確縝惇等至今

尚在廟堂與璪盡得騁其凶德則何所為而不可哉賴

宗廟社稷之靈陛下奮𤼵英斷罷確縝惇政事而置之

外郡矣惟璪尚當重任陛下若不速去璪使得漸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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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之地則臣恐確縝惇璪内外交搆之患不止如前日

與惠卿廢赦用兵之事而已惟聖慈詳酌

 貼黄去年二月二十七日三月十六日三省樞宻院

  取聖旨因依陛下必能記憶也大凡指撝邊帥用

  兵國之大事安危所係也奏陳之際豈容草草元

  豐七年神考當國家無事之時其時耕耰之兵尚

  限以三五千人今更不拘以數者盖惠卿欲之而

  已彼確縝惇璪委天下安危之計而徇其私黨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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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國事為恤哉況計其出兵既多則其為大事又

  可知矣若其時三省樞宻院奏陳之際不為大事

  而僅同細務則璪等欺罔之情状可見也

覿又乞再誅竄吕惠卿疏曰臣等伏見近降朝旨以臣

寮上言吕惠卿罪惡責授惠卿中散大夫守光禄卿分

司南京竊以執鯨鯢於漏網稍正邦刑蓄虎豹於近郊

終貽後患謹按惠卿在熈寧中恣行不義剏立弊法上

以詿誤朝廷下以賊害海内詐窮力詘黜居藩郡猶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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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希功賞輕用甲兵結怨西戎胎憂先帝罪状顯白已

不容誅至於私行險詖人所不為始與安石結刎頸之

義終與王氏為尋戈之仇忠信蔑然詭變難測今雖自

知罪大不容於世然猶詐稱疾病潜伺間隙譬如蝮蛇

猛獸雖蹔爾弭伏而凶性終在遇便即𤼵若不深為圈

檻投畀無人之境臣等恐其防閑稍緩竊出害人不然

臣等豈不知降四官落一職為分司官在於常人豈為

輕典乎葢以堯之四凶魯之少夘既非常人不當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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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法治也況復皇帝陛下即位之初明降赦書戒敕邊

吏不得侵擾外界務要靜守疆埸是時恵卿任河東帥

被遇先帝㤙德最深自聞遺制畧無哀戚日夜㸃集兵

馬為入界討蕩之計及其遷延未𤼵恐為敵所覺知遂

令兵馬司借赦書不得侵擾之文曉諭将佐以&KR0833;敵計

仍於四月十五日具奏上件事由於二十一日出界夫

登極赦書國之大信所以綏靖中國懐来四夷人臣奉

行敢有輕議今惠卿公然違戾出師伐國而又借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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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設詐欺敵侮玩朝廷殊無忌惮推其心則出於無君

論其罪則入於大不敬積其前後所犯皆在不赦朝廷

縱欲貸而不誅只乞檢臣等前奏投之四裔以禦魑魅

臣等與惠卿初無仇怨但以為國去凶義不可已惟陛

下特賜裁斷

覿又論責授武昌軍節度副使潭州安置章惇隂邪慘

酷竊㺯威柄乞行顯戮䟽曰臣聞滔天圯族治世之所

必誅亂政虐威聖人之所不赦豈容凶德乆汚明時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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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特進章惇責授武昌軍節度副使潭州安置臣伏讀

錄黄臣寮上言及制命大槩謂惇為性殘刻毎晨朝奏

事凡陳開道之言無非殺伐之事公然不顧勅牒以己

之平昔仇怨故託謗訕宗廟或稱謀危上躬竄斥南荒

投之死地編𩔖章䟽㸔詳訴理受祻者一千餘家拔擢

門下小人布列内外以隂邪惨酷更相唱和造作危獄

竊㺯威柄由惇凶殘有司觀望凡士民曖昧語言加以

釘手足剝皮膚斬頸拔舌之刑至於道路以目不敢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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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並行有悮聖時有傷和氣遂致連年水旱灾變百姓

饑死者數十萬計自古奸臣少惇比者臣竊謂惇之罪

状固難具述但以録黄所列豈在驩鯀之下夫盜天刑

而報私怨是欺天也凡陳開道之言無非殺伐之事是

迷國也造作危獄竊㺯威柄是無君也公然不顧勅牒

是不臣也凡士民曖昧之言加以釘手足剝皮膚斬頸

拔舌之刑是豺狼也安有欺天迷國無君不臣豺狼之

人而可特屈常刑待以輕典何以謝銜寃而死者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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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天下之望昔堯以四凶遺舜所以成帝舜之大功先

朝以凶惇遺陛下之英斷陛下聖德寛大毎務含容雖

欲恕其顯戮亦當投之四裔以為萬世之戒豈宜寘之

善地乆欝群情伏望聖慈早賜詳酌施行

覿又奏為乞出林希外任事䟽曰臣竊聞起居郎林希

召試中書希雖薄有文藝素號憸巧當王珪用事之際

希諂奉之無所不至與其不肖子弟日相親昵及韓縝

作相希復為其鷹犬今中書侍郎張璪傾邪著聞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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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稍重者莫不恥逰其門而希與之深相交結不畏譏

議何可使代言禁掖入侍近班兼聞希已有乞免召試

伏望聖慈指撝除希一外任差遣所重朝廷名噐不濫

邪正有别

覿又乞與刑部郎中王振逺小差遣候勅旨事䟽曰臣

近有封事言刑部郎中大理少卿王振憸巧刻深最為

楊汲崔台符所愛信汲台符鍛錬之獄多振力也當與

汲台符同黜安可復用㝷又聞言事臣寮弹振者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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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雖已罷振少卿而仍舊以振為刑部郎中臣竊謂

郎官當選才望刑部須用明慎之人振何足以當此方

其初入刑曹朝廷既不知其宿奸言者亦未㬥其隠慝

振得僥倖少安無足深駭今衆論交攻大惡已著尚安

可汚辱文昌蕪穢憲部伏望聖慈特降指撝出振外任

一逺小差遣以慰物論

 

 歴代名臣奏議卷一百七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