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代名臣奏議

歷代名臣奏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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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歴代名臣奏議卷二百七十六

           明 楊士竒等 撰

  國史

東漢獻帝時秘書監侍中荀悦上奏曰古者天子諸侯

有事必告于廟朝有二史左史記言右史書事事為春

秋言為尚書君舉必書善惡成敗無不存焉下及士庶

茍有茂異咸在載籍或欲顯而不得或欲隠而名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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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一朝而榮辱千載善人勸焉滛人懼焉宜于今者偹

置史官掌其典文紀其行事每於嵗盡舉之尚書以助

賞罰以行法教帝善之

魏明帝景初中帝問秘書監王肅曰司馬遷以受刑之

故内懐隠切著史記非貶孝武令人切齒肅對曰司馬

遷記事不虚美不隠惡劉向揚雄服其善叙事有良史

之才謂之實録漢武帝聞其述史記取孝景及己本紀

覽之於是大怒削而投之於今此兩紀有録無書後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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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陵事遂下遷蠶室此為隠切在孝武而不在於史遷

吳烏程侯時韋曜為侍中領左國史烏程侯欲為父和

作紀曜執以和不豋帝位宜名為傳如是者非一後以

曜不承用詔命遂收付獄右國史華覈上䟽救之曰曜

運值千載特䝉哀識以其儒學得與史官貂蟬内侍承

合天問聖朝仁篤慎終追逺迎神之際垂涕勅曜曜愚

惑不達不能敷宣陛下大舜之美而拘繫史官使聖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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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叙至行不彰實曜愚蔽當死之罪然臣慺慺見曜自

少勤學雖老不倦探綜墳典温故知新及意所經識古

今行事外史之中少過曜者昔李陵為漢将軍敗不還

而降匈奴司馬遷不加疾惡為陵逰説漢武帝以遷有

良史之才欲使畢成所撰忍不加誅書卒成立垂之無

窮今曜在吳亦漢之史遷也伏見前後符瑞彰著神指

天應繼出累見一統之期庶不復乆事平之後當觀時

設制三王不相因禮五帝不相㳂樂質文殊塗損益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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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宜得曜軰依準古義有所改立漢氏承秦則有叔孫

通定一代之儀曜之才學亦漢通之次也又吳書雖已

有頭角叙賛未述昔班固作漢書文辭典雅後劉珍劉

毅等作漢記逺不及固叙傳尤劣今吳書當垂千載編

次諸史後之才士論次善惡非得良才如曜者實不可

使闕不朽之書如臣頑蔽誠非其人曜年已七十餘數

無㡬乞赦其一等之罪為終身徒使成書業永足傳示

垂之百世書上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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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瑩以罪徙廣州覈又上䟽曰臣聞五帝三王皆立史

官叙録功美垂之無窮漢時司馬遷班固咸命世大才

所撰精妙與六經俱傳大吳受命建國南土大皇帝末

年命太史令丁孚郎中項峻始撰吳書孚峻俱非史才

其所撰作不足紀録至少帝時更差韋曜周昭薛瑩梁

廣及臣五人訪求往事所共撰立備有本末昭廣先亡

曜負恩蹈罪瑩出為将復以過徙其書遂委滯迄今未

撰奏臣愚淺才劣適可為瑩等記注而已若使撰合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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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孚峻之跡懼墜大皇帝之元功損當世之盛美瑩渉

學既博文章尤妙同寮之中瑩為冠首今者見吏雖多

經學記述之才如瑩者少是以慺慺為國惜之實欲使

卒垂成之功編於前史之末奏上之後退填溝壑無所

復恨於是召瑩還為左國史

東晉元帝中興草創未置史官中書監王導上䟽曰夫

帝王之迹莫不畢書著為令典垂之無窮宣皇帝廓定

四海武皇帝受禪于魏至徳大勲等蹤上聖而紀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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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扵王府徳音未被乎管絃陛下聖明當中興之盛宜

建立國史撰集帝紀上敷祖宗之烈下紀佐命之勲務

以實録為後代之準厭率土之望恱人神之心斯誠雍

熈之至美王者之𢎞基也宜俻史官勅佐著作郎干寶

漸就撰集帝納焉

後魏孝文帝時秘書令髙祐與丞李彪等上奏曰臣等

聞典謨興話言所以光著載籍作成事所以昭揚然則

尚書者記言之體春秋者録事之辭尋覽前志斯皆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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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之實録也夏殷以前其文弗具自周以降典章備舉

史官之體文質不同立書之㫖随時有異至若左氏属

詞比事兩致並書可謂存史意而非全史體逮司馬遷

班固皆博識大才論叙今古曲有條章雖周達未兼斯

寔前史之可言者也至於後漢魏晋咸以放焉惟聖朝

創制上古開基長發自始均以後至於成帝其間世數

乆逺是以史弗能傳臣等踈陋忝當史職披覽國記竊

有志焉愚謂自王業始基庶事草創皇始以降光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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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宜依遷固大體令事類相從紀傳區别表志殊貫如

此脩綴事可備盡伏惟陛下先天開物洪宣帝命太皇

太后淳曜二儀恵和王度聲教之所漸洽風譯之所覃

加固已義振前王矣加太和以降年未一紀然嘉符禎

瑞備臻於往時洪功茂徳事萃於曩世㑹稽佇玉牒之

章岱宗想石記之列而秘府䇿勲述美未盡将令皇風

大猷或闕而不載功臣懿績或遺而弗傳著作郎已下

請取有才用者參造國書如得其人三年有成矣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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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之徳功光于帝篇聖后之勲業顯於皇策佐命忠

貞之倫納言司直之士咸以俻著載籍矣帝從之

宣武帝初踐阼李彪上表曰臣聞龍圖出而皇道明龜

書出而帝道昶斯寔㝠中之書契也自瑞官立而卑髙

陳民師建而貴賤序此乃人間之繩武也是以唐典篆

欽明之册虞書銘眘徽之篇傳著夏書之箴詩録商家

之頌斯皆國史明乎得失之迹也逮于周姬鑒乎二代

文王開之以兩經公旦申之以六聫郁乎其文典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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畧也故觀雅頌識文武之丕烈察歌音辨周公之至孝

是以季札聽風而知始基聽頌而識盛徳至若尼父之

别魯籍丘明之辨孔志可謂婉而成章盡而不汚者矣

自餘乗志之比其亦有趣焉暨史班之録乃文窮於秦

漢事盡於哀平懲勸兩書華實兼載文質彬彬富哉言

也令大漢之風美𩔖三代炎劉崇道冠乎来事降及華

馬陳于咸有放焉四人敷賛弗逺不可力致豈虚也哉

其餘率見而書覩事而作者多矣尋其本末可往来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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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我皇魏之奄有中華也嵗越百齡年㡬十紀太祖以

弗違開基武皇以奉時拓業虎嘯域中龍飛宇外小往

大来品物咸亨自兹以降世濟其光史官叙録未充其

盛加以東觀中圯册勲有闕美随日落善因月稀故諺

曰一日不書百事荒蕪至於太和之十二年先帝先后

逺惟景業綿綿休烈若不恢史闡録懼上業茂功始有

缺矣於是召名儒博達之士充麟閣之選于時忘臣衆

短采臣片志令臣出納授臣丞職猥属斯事無所與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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髙祖時詔臣曰平爾雅志正爾筆端書而不法後世何

觀臣奉以周旋不敢失墜與著作等鳩集遺文并取前

記撰為國書假有新進時賢制作於此者恐閨門既異

出入生疑弦柱既易善者或謬自十五年以来臣使國

遷頻有南轅之事故載筆遂寢簡牘弗張其於書功録

美不其闕歟伏惟孝文皇帝承天地之寶崇祖宗之業

景功未就奄焉崩殂凡百黎氓若無天地頼遇陛下體

明叡之真應保合之量恢大明以燭物履静恭以安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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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清其氣地樂其静不愆不忘率由舊章可謂重明疉

聖元首康哉惟先皇之開創造物經綸浩曠加以魏典

流製藻繢垂篇窮理於有象盡性於衆變可謂日月出

矣無幽不燭也記曰善流者欲以繼其行善歌者欲人

繼其聲故傳曰文王基之周公成之又曰無周公之才

不得行周公之事今之親王可謂當之矣然先皇之茂

猷聖達今王之懿美洞鑒準之前代其聽靡悔也時哉

時哉可不光昭哉合徳二儀者先皇之陶鈞也齊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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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者先皇之洞照也慮周四時者先皇之茂功也合契

鬼神者先皇之𤣥燭也遷都改邑者先皇之達也變是

恊和者先皇之鑒也思同書軌者先皇之逺也守在四

夷者先皇之畧也海外有截者先皇之威也禮田岐陽

者先皇之義也張樂岱郊者先皇之仁也鑾率幽漠者

先皇之智也燮伐南荆者先皇之禮也升中告成者先

皇之肅也親䖍宗社者先皇之敬也衮實無闕者先皇

之充也開物成務者先皇之貞也觀乎人文者先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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藴也革弊創新者先皇之志也孝慈道洽者先皇之衷

也先皇有大功二十加以謙尊而光為而弗有可謂四

三皇而六五帝矣誠宜功書於竹素聲播於金石臣竊

謂史官之達者大則與日月齊明小則與四時並茂其

大者孔子左丘是也小者史遷班固是也故能聲流於

無窮義昭於来裔是以金可滅而風流不泯者其唯載

籍乎諺曰相門有相将門有将斯不唯其性盖言習之

所得也竊謂天文之官太嵗之職如有其人宜其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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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尚書稱羲和世掌天地之官張衡賦曰學乎舊史氏

斯盖世傳之義也若夫良冶之子善知為裘良弓之子

善知為箕物豈有定習貫則知耳所以言及此者史職

不修事多淪曠天人之際不可須臾闕載也是以談遷

世事而功立彪固世事而名成道爭乃前鑒之軌轍後

鏡之蓍龜也然前代史官之不終業者有之皆陵遲之

世不能容善是以平子去史而成賦伯喈違閣而就志

近僭晉之世有佐郎王隠為著作虞預所毁亡官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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晝則樵薪供爨夜則觀文属綴集成晋書存一代之事

司馬紹勅尚書唯給筆札而已國之大籍成於私家末

世之弊乃至如此史官之不遇時也今大魏之史職則

身貴禄則親榮優哉㳺哉式榖爾休矣而典謨弗恢者

其有以也而故著作漁陽傳毗北平陽尼河間邢産廣

平宋弁昌黎韓顯宗等並以文才見舉注述是同皆豋

年不永弗終茂績前著作程靈虬同時應舉共掌此務

今從他職官非所司唯崔光一人雖不移任然侍官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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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故載述致闕臣聞載籍之興由於大業雅頌垂薦起

於徳美雖時有文質史有備略然厯世相仍不改此度

也昔子談誡其子遷曰當世有美而不書汝之罪也是

以乆而見美孔明在蜀不以史官留意是以乆而受譏

取之深衷史談之志賢亮逺矣書稱無曠庶官詩有職

思其憂臣非今之所司然昔忝斯任故不以草茅自䟽

敢言及於此語曰患為之者不必知知之者不得為臣

誠不知彊欲為之耳竊尋先朝賜臣名彪者逺則擬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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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之叔皮近則準晉史之紹統推名求義欲罷不能荷

恩珮澤死而後已今求都下乞一静處綜理國籍以終

前志官給事力以充所須雖不能光啓大録庶不為飽

食終日耳近則朞月可就逺也三年有成正本藴之麟

閣副貳藏之名山

西魏文帝時栁蚪以史官宻書善惡未足懲勸乃上䟽

曰古者人君立史官非但記事而已盖所以為監誡也

動則左史書之言則右史書之彰善癉惡以樹風聲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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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史抗莭表崔杼之罪董狐書法明趙盾之愆是知直

筆於朝其来久矣而漢魏已還宻為記注徒聞後世無

益當時非所謂将順其美匡救其惡者也且著述之人

宻書其事縱能直筆人莫之知何止物生横議亦自異

端互起故班固致受金之名陳夀有求米之論著漢魏

者非一氏造晉史者至數家後代紛紛莫知准的伏惟

陛下則天稽古勞心庶政開誹謗之路納忠讜之言諸

史官記注者請皆當朝顯言其状然後付之史閣庶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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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明著得失無隠使聞善者日修有過者知懼敢以

愚管輕冒上聞乞以瞽言訪之衆議事遂施行

唐髙祖時秘書丞令狐徳棻上言曰近代無正史梁陳

齊文籍猶可㩀至周隋事多脫損今耳目尚相及史有

所馮一易世事皆汨暗無所綴拾陛下受禪於隋隋承

周二祖功業多在周今不論次各為一正史則先烈世

庸不光明而後無傳焉帝然之

太宗時褚遂良遷諫議大夫兼起居事帝謂遂良曰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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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起居大抵人君得觀之否對曰今之起居古左右史

也善惡必記戒人主不為非法未聞天子自觀史也太

宗曰朕有不善卿必記邪對曰守道不如守官臣職載

筆君舉必書黄門侍郎劉洎曰使遂良不記天下之人

亦記之矣太宗曰朕行有三一監前代成敗以為元龜

二進善人共成政道三斥逺羣小不受纔言朕能守而

勿失亦欲史氏不能書吾惡也又謂房元齡曰比見前

後漢史載録揚雄甘泉羽獵司馬相如子虚上林班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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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都等賦此既文體浮華無益勸戒何暇書之史册其

上書論事詞理切直可裨於政理者朕從與不從皆須

載書

太宗又謂房𤣥齡曰朕每觀前代史書彰善癉惡足為

将来規誡不知自古當代有國史何因不令帝王親見

之對曰國史既善惡必書庶㡬人主不為非法止應畏

忤㫖故不得見也太宗曰卿可撰録進来諫議大夫朱

子奢奏曰陛下獨覽起居扵事無失若以此法傳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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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㦯有飾非護短史官不免刑誅莫不順㫖全身千載

何所信乎上不從元齡等遂删畧國史為編年體撰髙

祖太宗實録表上之太宗見六月四日事語多微文謂

元齡曰昔周公誅管蔡而周室安季友鴆叔牙而魯國

寧朕之所為義同此𩔖盖所以安社稷利萬人耳史官

執筆何煩有隠宜即改削浮詞直書其事魏徴奏曰臣

聞人主位居尊極無所忌憚唯有國史用為懲惡勸善

書不以實後人何觀陛下今遣史官正其辭雅合至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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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道

代宗時吏部侍郎楊炎薦沈既濟有良史才召拜左拾

遺史館修撰初吳競撰國史為則天本紀次髙宗下既

濟上奏曰則天皇后進以彊有退非徳讓史臣追書當

稱為太后不宜曰上中宗雖降居藩邸而體元繼代本

吾君也宜稱皇帝不宜曰廬陵王睿宗在景龍前天命

未集假臨大寳於誼無名宜曰相王未容曰帝且則天

改周正朔立七廟天命革矣今以周廁唐列為帝紀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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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禮經是為亂名中宗嗣位在太后前而叙年製紀反

居其下方之躋僖公是謂不智昔漢髙后稱制獨有王

諸吕為負漢約無遷鼎革命事時孝恵已殁子非劉氏

不紀吕后尚誰與哉議者猶謂不可況中宗以始年即

位季年復祚雖尊名中奪而天命未改足以首事表年

何所拘閡而列為二紀魯昭公之出春秋嵗書其居曰

公在乾侯君在雖失位不敢廢也請省天后紀合中宗

紀每嵗首必書孝和在所以統之曰皇帝在房陵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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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某事改某制紀稱中宗而事述太后名不失正禮不

違常矣夫正名所以尊王室書法所以觀後嗣且太后

遺制自去帝號及孝和上諡開元册命而后之名不易

今祔陵配廟皆以后禮而獨承統於帝是有司不明正

失先㫖若后姓氏名諱才藝智略崩葬日月宜入皇后

傳題其篇曰則天順聖武皇后云議不行

憲宗元和十五年史館修撰李翺上奏曰臣等無能謬

得秉筆史館以記注為職夫勸善懲惡正言直筆紀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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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功徳述忠臣賢士事業載奸臣佞人醜行以傳無窮

者史官之任也伏以陛下即位十五年矣乃元年平夏

州二年平蜀斬闢三年平江東斬錡張茂昭遂得易定

五年擒從史得澤潞邢洺七年田宏正以魏博六州来

受常貢十二年平淮西斬元濟十三年王承宗獻徳棣

入租税滄景除吏十四年平淄青斬師道得十二州神

斷武功自古中興之君莫有及者而自元和以来未著

實録盛徳大功史氏未記忠臣賢士名徳甚有可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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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逆臣賊人醜行亦有可為誡者史臣皆闕而未書臣

實懼焉故不自量輙欲勉强而修之凡人之事迹非大

善大惡則衆人無由知之故舊例皆訪問於人又取行

状諡議以為一據今之作行状者非其門生即其故吏

莫不虗加仁義禮智妄言忠肅恵和㦯言盛徳大業逺

而愈光㦯云直道正言歿而不朽曽不直叙其事故善

惡混然不可明至如許敬宗李義府李林甫國朝之姦

臣也其使門生故吏作行状既不指其事寔虚稱道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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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以加之則可以移之於房元齡魏徴裴炎徐有功矣

此不唯其處心不實茍欲虚美於所受㤙之地而已盖

亦為文者又非㳺夏遷䧺之列務於華而忘其實溺於

辭而棄其理故為文則失六經之古風記事則非史遷

之實録不如此則辭句鄙陋不能自成其文矣由是事

失其本文害於理而行状不足以取信若指事書實不

失虚言則必有人知其真偽不然者縱使門生故吏為

之亦不可以謬作徳善之事而加之矣臣今請作行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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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不要虚説仁義禮智忠肅恵和盛徳大業正言直道

蕪穢簡册不可取信但指事說實直載其詞則善惡功

跡皆㩀事足以自見矣假傳魏徴但記其諫諍之詞足

以為正直矣如傳段秀實但記其倒用司農寺印以追

逆兵又以象笏擊朱泚自足以為忠烈矣今之為行状

者都不指其事率以虛詞稱之故無魏徴之諫諍而加

之以正直無秀實之義勇而加之以忠烈者皆是也其

何足以為㩀若考功視行状之不依此者不得受依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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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乃下太常并牒史館太常定諡牒送史館則行状之

言縦未可一一皆信與其虚加妄言都無事實者猶山

澤髙下之不同也史氏記録須得本末茍憑往例皆是

空言則使史館何所為㩀伏乞下臣此奏使考功守行

善惡之詞雖故吏門生亦不能虚作而加之矣臣等要

知事實輙敢陳論輕黷天威無任戰越

文宗時帝方議政適見起居郎鄭朗執筆螭頭下帝謂

之曰向所論事亦記之乎朕将觀之朗曰臣執筆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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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史也故事天子不觀史昔太宗欲觀之朱子奢曰史

不隠善不諱惡自中主而下㦯飾非䕶失見之則史官

無以自免且不敢直筆褚遂良亦稱史記天子言動雖

非法必書庶㡬自飭帝恱謂宰相曰朗援故事不畀朕

見起居注可謂善守職者然人君之為善惡必記朕恐

平日言之不協治體為将来羞庶一見得以自改

時魏謩為起居舎人文宗甞索起居注謩奏曰古置左

右史書得失以存鑒誡陛下所為善無畏不書不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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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之人亦有以記之帝曰不然我既嘗觀之謩曰向者

取觀史氏為失職陛下一見則後来所書必有諱屈善

惡不實不可以為史且後代何信哉乃止

武宗㑹昌中李徳裕上奏曰長夀二年宰臣姚璹以為

帝王謨訓不可闕於紀述史官踈逺無因得書請自今

以後所論軍國政要宰臣一人撰録號為時政記厥後

因循多闕紀述臣等商量向後每坐日聖言如有慮及

生靈事關興替可昭示百代貽謀後昆者及宰臣獻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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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猷有益風教並請依國朝故事知印宰臣撰録連署

名封印至嵗末送史館

徳裕又上奏曰臣等伏見近日實録多云禁中言者伏

以君上與宰臣及公卿言事皆須衆所聞見方合書扵

史策禁中之語向外何由得知㦯得於傳聞多出邪妄

便載史筆實累鴻猷向得實録中如有此𩔖並請刋削

更不得以此紀述又宰臣及公卿論事行與不行須有

明㩀或奏議允惬必見褒稱㦯所論乖僻固有懲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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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鎮獻表者必有答詔居要官啓事者自合著明並當

昭然在人耳目或取舍存於堂案或與奪形於詔敇前

代史書所載奏議無不由此近見實録多載宻䟽言不

彰於朝聽事不顯于當時得自其家未足為信向後所

載羣臣奏議其可否得失須朝廷共知者方可紀述宻

䟽並請不載如此則書必可法人皆首公愛憎之志不

行褒貶之言必信矣

宋太祖開寳七年知制誥史館修撰扈䝉乞委宰執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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録言動送付史館上䟽曰臣嘗讀唐書見文宗每開延

英召大臣論事必命起居郎起居舍人執筆扵殿階螭

頭之側以紀時政故文宗一朝實録稍為詳俻至後唐

明宗亦命端明殿學士及樞宻直學士輪修日厯旋送

史館近世以来此事都廢毎季雖有内庭日厯樞宻院

抄録送付史館所記者不過對見辭謝而已帝王言動

莫得而書亦縁宰相以漏洩為虞無因肯說史官以踈

逺是隔何由得聞徒䖍著撰之心難紀憂勤之徳伏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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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後凡有裁制之事優䘏之恩發自宸衷合書簡册者

並委宰相及參知政事每月輪次抄録送付史館以憑

修撰日厯所貴睿徳神功厯千年而不朽嘉謨聖政垂

萬世以為光

太宗淳化五年左諫議大夫史館修撰張佖乞復左右

史之職上䟽曰臣竊以史官之職掌修國史不虚美不

隠惡凡天地日月之祥山川封域之分昭穆繼世之序

禮樂師旅之政本於起居注以為實録然後立編年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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襃貶伏覩聖朝編年謂之日厯惟紀報状略叙敕文扵

聖政嘉言皇猷美事羣臣之忠邪善惡庶務之㳂革弛

張汗簡無聞國經曷紀謹案六曹故事起居郎掌修記

事之史凡記事以事繫日以日繫月以月繫時以時繫

年必書朔日甲乙以紀厯數典禮文物以考制度遷拜

旌賞以勸善誅罰黜免以懲惡季終則授之國史起居

舍人掌修記言之史録天子制詔徳音政事之制臣欲

請置起居院修左右史之職以記録為起居注與時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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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逐月終送史館以備修日厯如此則聖朝稽古必煥

發於典墳信史成文固度越於周漢矣

真宗時詔遷官校勘三國志晉唐書或有言兩晉事多

鄙惡不可流行者真宗以語宰相翰林學士畢士安奏

曰惡以戒世善以勸後善惡之事春秋備載真宗然之

仁宗嘉祐四年翰林學士史館修撰歐陽脩論修日厯

䟽曰臣伏以史者國家之典法也自君臣善惡功過與

其百事之廢置可以垂勸戒示後世者皆得書而不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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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自前世有國者莫不以史職為重伏見國朝之史以

宰相監修學士修撰又以兩府之臣撰時政記選三館

之士當陞擢者乃命修起居注如此不為不重矣然近

年以来貟具而職廢其所撰述簡畧遺漏百不存一至

扵事關大體者皆没而不書此實史官之罪而臣之責

也然其弊在於修撰之官惟據諸司供報而不敢書所

見聞故也今時政記雖是兩府臣僚修纂然聖君言動

有所宣諭臣下奏議事關得失者皆不紀録惟書除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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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見之𩔖至於起居注亦然與諸司供報文字無異修

撰官秖據此銓次繫以日月謂之日厯而已是以朝廷

之事史官雖欲書而不得書也自古人君皆不自閲史

今撰述既成必録本進呈則事有諱避史官雖欲書而

又不敢書也加以日厯時政記起居注例欲承前積滯

相因故纂録者常務追修累年前事而嵗月既逺遺失

莫存至扵事在目今可以詳扵見聞者又以追修積滯

不暇及之若不革其弊則前後相因史官永無舉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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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使聖朝典法遂成廢墮矣臣竊見趙元昊自初僭叛

至復稱臣始終一宗事莭皆不曽書亦聞修撰官甚欲

紀述以修纂後時追求莫得故也其扵他事又可知焉

臣今𣣔乞特詔修時政記起居注之臣並以徳音宣諭

臣下奏對之語書之其修撰官不得依前秖據諸司供

報編次除目辭見並須考驗事實其除某官者以某功

如狄青等破儂智髙文彦博等破王則之𩔖其貶某職

者坐某罪如昨来麟州守将及并州龐籍縁白草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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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孫沔所坐之𩔖事有文據及迹状明白者皆俻書

之所以使聖朝賞罰之典可以勸善懲惡昭示後世若

大臣用情朝廷賞罰不當者亦得書以為警戒此國家

置史之本意也至於其他大事並許史院據所聞見書

之如聞見未詳者直牒諸處㑹問及臣僚奏議異同朝

廷裁置處分並書之已上事莭並令修撰官逐時旋據

所得録為草卷摽定月分扵史院躬親入櫃封鎖候諸

司供報齊足修為日厯仍乞每至嵗終命監修宰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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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史院㸃檢撰官紀録事迹内有不勤其事隳官失職

者奏行責罰其時政記起居注日厯等除今日以前積

滯者不住追修外截自今後並令次月供報如稍有遲

滯許修撰官至中書樞宻院催請其諸司供報拖延及

史院有所㑹問諸處不畫時報應致妨修纂者其當行

手分並許史院牒開封府勾追嚴斷其日厯時政記起

居注並乞更不進本所貴少修史職上存聖朝典法此

乃臣之職事不敢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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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宗時知成徳軍宋祁乞宰相監修唐書䟽曰臣先奉

詔修定唐書是時賈昌朝罷執政丁度以叅知政事嗣

揔其任度比罷免而書局不解今度不幸薨謝臣又逺

守邊郡本局止有删修官王疇以下四貟至今編纂遼

延紀志俱未有草卷誠恐書無統制諸儒論議不一淹

引嵗時欲望朝廷許依前例以宰相監修竊以一王大

典垂法千古今功且垂成而其間褒貶是非出史臣等

須藉當國大臣商㩁訂正為斯文之重庶書成行逺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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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前人唐特修晉氏一史亦宰相恭緫彼偏方陋國制

度殘窶尚以輔弼領之比今唐書恢大光明為不侔矣

伏乞特賜詳度施行

宋庠乞删修唐書及五代史䟽曰臣伏見劉昫唐書及

范質五代史並是近代修纂雖粗成卷帙而實多漏畧

義例無次首末相違按唐自武宗以還實錄皆闕詳昫

等輯綴之日因舊史存體統續後事者不無叢脞至扵

序篇贊論褒貶大方訂之前世訖無可采其五代帝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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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殆是全寫實録列傳則更同銘誌比於唐史抑又甚

焉自宋興八十餘年上距李氏厯載踰百五姓相代故

老淪亡語授耳傳寖以踈闊若不因時修定則二書者

非徒取愧扵来葉固将遺恨于當年乃者威武軍莭度

使知樞宻院事盛度任學士日亦甞乞搜訪唐事以裨

史闕雖文移徧下而州縣俗吏罕或省知逮此數年莫

克如詔臣誠不自揆然由布衣之日服膺簡册竊觀二

史未嘗不廢書結欷但恨家乏篇籍人無師仰區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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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誰與憫之比者幸䝉陛下教育之仁乆塵史觀讐撰

之職每縁是正文字見秘府所藏唐家紀傳詔令及偏

記小說之𩔖名種尚多五代實録諸國僭偽之篇往往

完具若得裒𩔖而通閲猶足以整齊年月補緝散亡勒

成新書或矯前病然念臣才識䝉淺見聞凡近必依朋

𩔖參質否臧竊覩同館脩撰翰林侍讀學士尚書吏部

貟外郎李淑預修三朝正史博貫前載文雄學奥儻諧

咨定實繄宗矩臣弟尚書刑部貟外郎直史館祁稍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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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翰頗及軰流俾之編删亦必盡力臣欲望聖慈差李

淑及臣弟等三人同将唐書及五代史别加撰著然乞

不為官局只許於館閣内正行公文更互掇借應係唐

書及五代史照對文字各就本家纂録並不煩官司供

給庶得寖尋史法寛假嵗期上賴好文之明恣窮希古

之樂此亦千載一時之遇耳臣又案唐張説退罷許在

家修史沈傳師出為湖南觀察使亦令在州撰述彼本

朝記注尚許私藏況前世成書詎勞公禁如臣等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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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補差擇亦乞如傳師故事

哲宗元祐元年門下侍郎司馬光乞令校定資治通鑑

所寫稽古録劄子曰臣聞史者今之所以知古後之所

以知先是故人主不可以不觀史善者可以為法不善

者可以為戒自生民以来帝王之盛者無如堯舜書稱

其徳皆曰稽古然則治天下者安可以不師古哉伏見

皇帝陛下初開經筵先講論語讀祖宗寳訓論語記孔

子之言行寳訓述祖宗之聖謀誠為従學之要然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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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有天下以前帝王之事臣愚以為亦不可不知也頋

以年祀悠逺載籍浩博非一日二日所能徧閲而周知

所宜提其綱目撮其精英然後可以見治亂存亡之大

畧也臣先於英宗皇帝時甞采獵經史上自周威烈王

二十三年下盡周世宗顯徳六年略舉每年大事編收

為圖年為一行六十行為一重五重為一卷凡一千三

百六十二年共成五卷謂之厯年圖上之以省煩文便

觀覽臣又於神宗皇帝時受詔修國朝百官公卿表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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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司馬遷法自建隆元年至治平四年各記大事於上

方書成上之有詔附於國史臣今更討論經史上自伏

羲下至周威烈王二十二年略序大要以補二書之闕

合為二十卷名曰稽古録欲繕寫奏御而私家少得筆

吏恐日近不能了畢竊見先有聖㫖令秘書省正字范

祖禹等就本省校定臣所編修資治通鑑見有筆吏及

紙札等物伏望聖慈特降指揮許臣并上件稽古録送

祖禹等令就夲局繕寫校對訖先次上進候将来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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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寳訓了日若别未有書可讀欲乞且取臣此書進讀

仍令讀官随文解釋則前王軌轍皆可槩見庶㡬足以

資稽古之萬一輔聖性之聦明

徽宗即位初右正言陳瓘上奏曰臣伏聞王安石日録

七十餘卷具載熈寧中奏對議論之語此乃人臣私録

之書非朝廷之典册也自紹聖再修神宗實録史官請

以此書降付史院凡日厯時政記及神宗御集之所不

載者往往専據此書追議刑賞奪宗廟之美以歸故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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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掌書之官以修私史考之往古並無此例唯唐武宗

時宰相李徳裕引鄭亞之徒改修憲宗實録増損筆削

専美其文其後宣宗即位追念憲考不能平也故大中

三年九月制曰委國史於愛婿之手寵秘文扵弱子之

身擅敢改張㒺有畏忌奪他人之懿績為私門之令猷

於是徳裕鄭亞皆從貶竄盖以國史實録皆欲顯揚宗

廟之美非人臣之所得私也神考之信任安石雖成湯

之扵伊尹不過如此安石宻賛之言強諫之語何必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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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扵外然後見君臣相得之盛乎昔者周公之訓曰爾

有嘉謀嘉猷則入告爾后于内爾乃順之於外曰斯謀

斯猷惟我后之徳安石日録所載嘉謀嘉猷既入告而

發扵命令則斯謀斯猷皆神考之徳也豈可以繼志述

事為名而專紹人臣之美乎伏惟陛下若稽如堯舜繼

述如武王棄斥人臣不改之小孝光神考日新之聖緒

忍使裕陵之美皆為私史所攘改而正之理不可緩所

有紹聖神宗實録願詔史臣别行删修以成一代不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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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典

瓘又論哲宗實録不當止差蔡京兼脩状曰臣聞公而

不私則朝廷無過舉之事私而不公則天下有不服之

心臣伏見近差翰林學士承㫖蔡京兼脩哲宗皇帝實

録此朝廷過舉之大而人心不服者也國家自太宗以

後每朝實録提舉脩撰皆有正官用度雖多不敢惜費

命官雖衆不敢憚煩所以重大典而敬先朝也今脩哲

宗實録獨用兼官而已豈非以蔡京欲擅史局而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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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欲重違其意乎蔡京得兼局而哲宗史事不得具官

輕一朝大典違祖宗故事皆為一京則是朝廷之所以

厚京者過於哲宗明矣臣前章所謂朝廷大政無不委

曲遷就而為一京之地者此亦其一事也陛下篤扵天

倫曲致其厚每對臣下語及泰陵則聖顔慘戚感動左

右豈肯以天下而儉於先朝之史事乎今物議詾詾皆

有公私厚薄之説無不歸過於陛下矣京為陛下畫不

忠之䇿陛下為京受不厚之名京無忌憚人不敢言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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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孤立人不敢助卑君尊臣陵壓主道豈有朝廷事勢

倒置如此而可以乆安乎昔者為修王安石日録専置

一局今者為修哲宗實録則兼官而已王氏尊於神考

蔡氏重扵哲宗三家僭魯六卿分晉原其起因不過如

此前古已陳之事安可以不監戒乎臣自十八日不得

上殿次日又復隔下自知必有重譴理當誅竄然而未

受謫命猶在言職豈敢以一身之危辱而棄其所當言

乎願詔三省檢㑹累朝差官修實録故事如臣所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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誣乞行改正以稱陛下厚扵泰陵之意

時詔三史三國志晉書舛誤其選官校正之瓘又上䟽

曰人君稽古之學一經一史經則守之而治身史則考

之而應變天下之事其變無窮故往古可監之迹不可

不詳知也仁宗甞謂輔臣曰朕聽政之暇於舊史無所

不觀思考厯代治亂事迹以為監戒也英宗命司馬光

論次歴代君臣事迹可以為監戒者既上通志八卷又

命置局續修書成取㫖賜名神考繼志述事賜其名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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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治通鑑又為親製厥序炳若雲漢為章于天自然之

巧變化出焉其畧曰所載明君良臣切摩治道議論之

精語徳刑之善制天人相與之際休咎庻證之原威福

盛衰之夲規模利害之効良将之方畧循吏之條教斷

之以邪正要之扵治忽辭令淵源之體箴諫深切之議

良謂備焉列于戸牖之間而盡古今之統博而得其要

簡而周於事是亦典刑之總㑹䇿牘之淵林矣臣嘗三

復明訓掩卷歎息以謂諸史所載數千年事文字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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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勝覽窶儒寒生業專習一窮年皓首猶或昧陋仰

窺聖作區判事𩔖數語之間盡史之要翕受以畜徳敷

施而日新堯舜之所謂稽古何以加此而況不忘謙抑

俯比漢唐自謂文景太宗無間然矣自餘治世盛王得

聖賢之一體者亦皆取焉至于荒墜顛危之主亂賊姦

宄之臣可觀可鑑無不悉論以著聖志其書既以印行

可取而讀也然則仁宗校正之時則資治通鑑既有兆

矣聖聖稽古同乎一心皆以載籍垂示後嗣昔之人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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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艱難非一日也繼而張之正在今日

大觀二年起居郎石公弼上奏曰臣竊考唐貞觀職官

故事天子御正衙則起居郎居左舍人居右有命則臨

陛俯聽退而書之每仗下議政事亦必随輔臣入殿執

筆記録於前史官随之及仗在紫宸内閤則夾香案對

立殿下上記得失繇是事之機要言之微宻人之忠邪

皆得書之方册昭示将来明主賢臣之事罔或缺遺一

代之典文燦然大俻且唐天下垂三百年號稱至治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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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扵貞觀而謀猷設張制度文采勲績治効必可垂法

後世而當時崇尚史官載録如此由今考之事之存者

猶十之五六此史官之不可不知故事也永徽以後髙

宗不躬萬機重臣許李綰權持政姦謀邪計杜塞不聞

畏避羣臣自是起居稍奪故事止扵對仗承㫖仗下議

論不復與聞至長夀中宰相姚璹始建議執政大臣録

仗下論議多出扵股肱輔弼之臣史官職在記録而已

利害殊絶較然可知若夫時政記使宰相為之賢者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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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美避譽邪臣則飾過隠非事關機要或疑謀泄而功

沮言及臣寮或慮隙開而怨售巧事形迹互相依倚銓

次不廣筆削自私此時政記之在當時屢建而屢罷者

此也臣竊惟國家受命以来累聖相繼百度脩明度越

前古獨史臣之職未復故事脩時政記即未免有昔時

之累起居注及史館日厯意在塞責具貟茍免以編制

勅𩔖除免叙年月為纂述聖主言動仗下與便坐論議

既不與聞而羣臣奏䟽諫官言事留中者未甞宣諭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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藁者往往無傳神機天算竒謀碩畫内安社稷外撫四

夷可以輝煥竹帛儀刑今古者或在當時未嘗撰述至

扵異日稍稍訪求則必耳目不接真偽相冒是非雜揉

失實傳之後世其可信乎事之出於羣臣者家人故吏

因兹縁飾朋黨仇怨得以成私文字増加委曲㫖意虚

美溢惡不可勝聽遂使髙文直筆是非猶豫褒貶自疑

忠臣義士視既往之迹晻昧不章因有自悔不前之心

臣竊以邪正辨而有好悪好惡形而為是非施扵有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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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則為刑為賞列之國史也則為褒為貶必著明萬世

既有以旌别於生前又有以追録于已死如此為善者

自堅造非者解體二者皆人主之操柄教化之樞機不

可不審也方今史官之選必天下文學脩潔之士若止

以編制勅𩔖除免叙年月為奉職則但通曉文字求之

二省一令史足矣何必擇人哉且唐天寶以後天下多

故起居之職因循曠弛然後百家傳記之説雜然並興

瀰漫流行不可勝數率皆耳剽口傳轉相紀述文辭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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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誑亂事實猥發宫闈之私傅致難知之事采獲竒怪

雜以詼笑施之當時未免無疑傳之後世豈得不信古

者禮失求之扵野孔丘學官名於郯子皆以事乆難明

茍可考焉必為事實唐褚遂良知起居事太宗問曰朕

有不善卿必記耶對曰臣職載筆君舉必書劉洎曰使

遂良不書天下之人亦記之矣夫起居之録不詳則臣

下之記逾廣機失扵上則柄任扵下自然之理也近世

綴文之事頗為傳記有所論列臣愚以為不復其本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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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原未可卒禁臣愚伏願陛下詔大臣講求故事稍還

史館之職使之得以悉意記録善惡必書至纎至悉無

所或遺凡羣臣奏䟽諫官言事或行或否並望即時宣

示史官删叙潤色書之緗簡使後世知陛下有納諫之

明知直臣立不諱之朝知議事有羣臣之論知陛下無

偏聽之聦羣臣拜免必叙遷責之由使後世知陛下無

好惡之私倘或史官因循廢職著譔不時則必明加黜

責庶㡬君臣行事廊廟規圖纎微必著後世有所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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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臣又以為唐制起居供奉仗内而史官必随其後者

意欲記注臣寮與脩撰學士者皆得親見事實與聞謨

訓然後銓次不相牴牾此最䇿之得者也又臣嘗考漢

事記注無定貟而太史有常職是時近臣皆持槖簮筆

入侍左右盖欲有所紀述而天下計書先上太史副上

丞相由是事得廣載書可責成此兩漢遺史所以為後

世模楷也今近臣非職事者自見聖君言動固不敢有

所紀而天下記之亦未嘗上羣臣列傳事非章章尤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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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則唯取信行状行状者門人故吏之所為非大公至

正之語尤難依據者也臣又以古之史官皆久扵職如

司馬遷班固皆父子繼纂其事唐張説致仕亦必脩史

吴競被貶以藁自随方今史臣遷擢不時前後相承文

書猥積修舊不給何暇議新以至軍國政要纂録後時

乆而訛謬事多此𩔖難一一陳至扵宰相監修劉子允

以為十羊九牧書成進本朱子奢以為開後世史官之

禍如此等事所宜變更伏望聖慈俯察狂瞽如前所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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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有一分倘合聖意即乞詔公卿議定其例

四年起居舍人宇文粹中上奏曰臣聞人君忠利以導

民則民安其政信順以事神則神饗其徳神民不相雜

擾則天下之物有非人力可校而自至者故禮記言四

靈為畜謂至和浹洽而物遂其性也周詩言貽我来麰

謂五榖順成而得所養也物遂其性民得所養脩徳錫

符之應莫大扵此若夫鱗毛羽介之孽虹蜺光景形色

變怪之祥華實之非其時孽育之非其𩔖則月令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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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異洪範五行傳記之以為妖先儒董仲舒劉向之

徒論之詳矣臣伏覩近年起居注所書祥應猥冗而不

經煩雜而無所别擇如檜枝生黄花菜菓有佛像白氣

騰空紅光燭天桃李冬實僊人影晝見之𩔖皆前世以

為妖異今一切紀為瑞應昔桑榖共生于亳廷則伊陟

巫咸贊太戊脩徳以禳之飛雉升于鼎耳則祖己訓髙

宗正厥事以應之今州郡䛕佞成風裒集境内妖怪繪

圖奏陳其意曰此臣治理之效三省集諸路所奏拜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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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賀其意曰此皆燮理之功而數月之間動以千數夫

物反常為變天反時為災所以警懼告戒者今不以為

憂又従而講慶賀之禮史官所紀乃天子言動政事誥

命而雜以䛕佞無寔之事豈不為典册之累乎恭惟陛

下内徳淳茂昭格于三靈恵澤洋溢丕冒于四海天地

助順祖宗儲福何必假此虛誕蕪翳盛美伏望明詔史

官應禮部所關報祥瑞驗以經典而載其大者若常雨

常燥青眚赤祥凡前史以為灾異者直書其事不必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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綴文辭遷就附合庶㡬弭灾報貺可以仰當天地之心

無虚美無溢言可以垂訓于千百世之後

徽宗時侍御史陳次升上奏曰臣訪聞前右司諫陳瓘

嘗論史院修神宗實録多用王安石家日録頗失事實

不聞施行者臣竊謂神宗皇帝聦明英睿超絶古今熈

寧元豐間勵精庶政更新百度盡出宸斷而執政大臣

但奉行而已如聞安石日録多稱己善謂一時制作皆

自己出矯詞託訓前無祖宗上薄神考厚誣天下事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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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端其扵聖徳掩蔽多矣瓘甞指陳數事朝野相傳皆

謂得實至今不得改正兼風聞史院先因曽布請用安

石日録遂准得朝㫖謂修入實録必取㫖而後用不知

果有乎無耶若果有之不委史院曽無取㫖乎陛下貴

為天子持萬乗之權而神考一朝大典儻容史官任其

私意紊亂事實不行究治何以彰聖孝之至伏望聖慈

早賜指揮施行

次升又論神宗實録劄子曰臣恭惟神宗皇帝在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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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九年其道徳之妙不可得而名所見於政事者特緒

餘而已史傳所載豈能形容其萬一哉訪聞史院官附

㑹執政蔡卞用故宰相王安石日録變亂事寔熈寧元

豐間聖作之善者悉歸功于安石朝廷時政記則略而

不用前諫官陳瓘甞具論列陛下仁孝篤至躬親省覽

灼見事寔至今未聞施行近又覩禮部關報御史臺牒

云史院僅十年方修帝紀五册其餘並未修撰竊以史

官直筆取信天下昭垂萬世是是非非實繫襃貶若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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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為是以是為非後世何觀而又貪冒史院供給優厚

遷延嵗月以圖利入曽不以修撰為意遂使君父盛美

掩蔽而不揚一朝大典久稽而不就附下罔上尊臣抑

君不忠不敬莫大乎是此而不懲何以示戒伏望聖慈

明詔史院改正事實重黜史官以正典刑庶彰神考之

聖烈以昭陛下之聖孝以慰中外之公議不勝幸甚

次升又上劄子曰臣竊以聖人之治無以加扵孝孝莫

大扵嚴父嚴父莫大顯名扵後世恭惟神宗皇帝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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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顯前古無上其所以流傳萬世者國史而已今史院

官先用王安石日録歸美安石而掩蔽神考盛徳陛下

躬親省覽灼見事實已行删改天下莫不仰陛下孝誠

之至也然而史官之罪未正朝廷失刑也今朝廷既見

史官弗䖍職事忽畧大典僅及十年方修帝紀五册而

史官之罪又置而不問天下以謂陛下獨厚扵史官不

忍加罪而顯親之道未至加隆有累聖徳伏望睿㫖檢

㑹臣前奏早賜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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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升又上劄子曰臣伏以臣任侍御史日論奏史院官

修神宗皇帝國史僅及十年方修帝紀五册其餘並未

修撰乞行黜責未見指揮竊以國家馭吏之法有司承

行事件雖甚微末偶爾稽違必行糾治況一朝大典所

繫國體㝡重安可置而不問乎今史官敢爾慢令輕視

朝廷貪冒俸給優厚特有稽留遂使神宗皇帝盛徳大

業前後相承十有七年不獲成書自古已来修撰國史

未有如此其久也今若不正其罪何以為後来之戒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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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未委何日可成伏望聖慈斷自清衷無牽大臣之私

意以廢天下之公議

次升又論鄧詢武状曰臣伏聞秘書少監鄧詢武除同

修正史輿議未允者竊以王言如絲其出如綸王言如

綸其出如綍言命令一出而不可反也詢武前日史院

留之朝廷謂其不可遂行寝罷今又有此差除衆議籍

籍以謂命令反覆如此何以明是非别賢愚而取信扵

天下乎況詢武父綰昔為御史中丞專事姦佞求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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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為安石求賜第薦安石子滂及其婿蔡卞館職神宗

皇帝察見底裏親批聖語操心頗僻賦性姦回論事薦

人不循分守今詢武修史豈能公心直筆以發揮神考

之盛徳而不能掩其父之惡乎兼詢武學問荒唐衆所

共知前日蔡卞報綰之私恩及欲褒飾妻父安石之美

故置詢武扵史院以偹檢討士人莫不指笑今令同修

正史尤非所宜伏望聖慈斷自宸衷特賜寝罷以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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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升又上奏曰臣近彈奏秘書少監鄧詢武不可同修

神宗皇帝正史不䝉施行須至再瀆天聽者竊以史官

直筆取信萬世祖宗以来尤為慎重咸平初修太宗皇

帝實録錢若水主其事薦起居舍人李宗諤等數人充

史官真宗皇帝指宗諤曰自太平興國以後皆昉在中

書日事史策本憑直筆倘子為父隠何以傳信扵後代

乎除宗諤不許餘悉可之且宗諤文學才名顯扵一時

議論堅正信於朝廷真宗皇帝以此尚不授之史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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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武人材凡下詞筆繆陋不可比擬宗諤一二昉亦當

時名相非若鄧綰之姦佞兼綰自為御史知雜以至御

史中丞凡六七年論事不少頗僻為多詢武豈不為父

隠乎何以取信天下後世前日既已罷之今日又有此

差除公議寔為未允伏望聖慈以國史為念特賜追寝

除命無使小臣得逞其私

諫議大夫襲夬上奏曰臣伏覩制命以秘書監鄧詢武

兼編修神宗皇帝實録者臣恭惟神宗皇帝在位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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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勵精政事百度修明當有一朝盛典垂範萬世光

耀無窮者也宜得博學純儒端正之士以任其職詢武

何人乃與此選臣謹按詢武中懐險詐内行汚惡䛕諂

權要縉紳不齒東觀長吏已為冒榮豈容濫廁史筆滓

穢先朝大典臣愚伏望聖慈追還成命别選名流以慰

天下之望

左司諫江公望上奏曰臣恭以神宗皇帝史書經元祐

紹聖修纂史臣議論各有所挾𩔖多偏係不唯不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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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信後世今日史官寔難措辭若折以紹聖之書則元

祐修纂之臣法固不容匿藁臣妄意其家各有追記所

以之文後世其書必别行議陛下者必曰神考乃陛下

之父豈有子不為父作好書必不信史而信别行之書

也盛徳大業反遭掩昧而不明當是時誰為分辯今日

所當痛思也或者之論欲重為恩賞以出私挾之書并

二書焚之别行修纂如是則野史復興矣適以寔元祐

别行之書為不妄也史官以二書叢較矛盾相持不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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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考徳業未易措辭當時預政大臣子弟或在顯仕豈

無頋避業已在職以編次纂集為名茍延嵗時假此以

為階至扵華近遂脫身去矣此史所以未有絶筆之期

也況神考盛徳大業事實見在陛下雖欲加損益且不

可得況人臣乎況天下後世乎伏望陛下蒐羅博古洽

聞平心篤論之士凡三數人不以彼時此時之間擢自

淵衷付以史任期以一二年早見成書故不受汙染之

清明不入形容之氣象倘得良史筆下自傳此意而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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牒迥有光彩伏望特降詔書明牓朝堂使曉陛下徳意

以先帝史牒異論相持久不得就今訪之公論取博古

洽聞平心篤論之士蔽自朕意以補史官不以元祐紹

聖為間二書並存折之事實書就即焚之雖朕與士大

夫無預加損要以近期不以貟多為冗豈惟神考盛徳

大業増潤扵直筆傳美扵正論俾朕夙夜不遑康寧之

心少安亦卿等父祖之休績不為阿論異見之所揜共

揚斯休朕與汝之責塞矣伏冀聖慈如允所請早賜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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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施行臣以謂機已失時已後矣雖旦晝不可停也惟

陛下勉之

翰林學士王覿辭免修史上奏曰臣今月七日閤門告

報奉勅差修神宗國史兼哲宗實録修撰者伏以史氏

之職古難其才況兩朝之信書示萬世之常道恭惟神

宗皇帝盛徳大業際天接地哲宗皇帝柔逺能邇持盈

守成繼明扵三紀之間致治乎百王之上宜得深識義

理博通古今富扵典麗之辭責以論次之效豈容蹇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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輙汙簡編伏望聖慈矜此微誠察其非據追還成命改

授名儒庶㡬灝噩之文不墜典謨之體所有勅命不敢

祗受

 

 

 

 

 厯代名臣奏議卷二百七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