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臣經濟錄
名臣經濟錄
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錄卷二十二
明 黄訓 編
户部(婚姻/) (糧運/) (禄俸/)
婚姻議(朱善/)
有國者重世臣有家者重世婚臣見民間婚姻之訟甚
多問之非姑舅之子若女即兩姨之子若女盖以於法
不當為婚故為仇家所訟或已聘而見絶或既婚而復
離或成婚有年兒女成行有司逼而奪之使夫婦生離
子母永隔寃憤抑鬰無所控訴悲號於道路親戚為之
感傷行人為之嗟嘆議律不精其禍乃至於此哉按律
尊屬卑㓜相與為婚者有禁若為父母之姊妹與已之
身是為姑舅兩姨皆為巳之尊屬巳不可以卑㓜而匹之
若已為姑舅兩姨之子彼為姑舅兩姨之女是無尊卑
之嫌以門地則相匹以才徳則相稱以年之長㓜則相
若為子擇婦為女擇婿宜莫先於此古人未嘗以為非
也周之時王朝所與為婚者不過齊宋陳把數國而已
故當時稱異姓大國曰伯舅小國曰叔舅其世為婚姻
可知也至於列國之君若齊宋魯衛陳鄭秦晉亦各自
為甥舅之國降及後世如晉之王謝唐之崔盧潘楊之
睦朱陳之好無不以世婚為重其顯然可證者如温嶠
之玉鏡臺此以舅之子而取姑之女也吕榮公夫人張
氏乃待制温之女而待制夫人即榮公母申國夫人之
姊又非以小姨之子娶大姨之女乎朱子小學一書正
所以明人倫也而榮公事有取焉如果以為不可則必
不在所取矣今江西兩浙此弊尤甚以致獄訟繁興賄
賂公行風俗凋弊願以臣所奏下羣臣議弛其禁庶㡬
刑清訟簡而風俗可厚也
漕輓之宜一(丘濬/)
臣按自古稱善理財者首劉晏然晏嵗運之數止百一
十萬石耳然當時運夫皆是官雇而所用傭錢皆以鹽
利非若今役食糧之軍多加兊以為費也今米石加兊
五六是民之納租名一石者出石五六斗田之起科三
升者加多一升半且軍在衛所既支月糧及出運又有
行糧之給而一夫嵗運不過三十石通其所加兊及所
支給者而計之則多於所運之數矣盖費一石有餘而
得一石也而舟船之費不與焉又晏所造歇艎支江船
二千艘每船受千斛十船為一綱每綱三百人篙工五
十人則是三百五十人駕十船運米一萬石較之今日
十人駕一船載米三百石通三十船運米九千石其人
少五十其米少一千而不甚相逺也惟所謂囊米之說
今日尚有未行綱米所以耗損運卒所以困斃者坐此
故也史謂晏嵗轉運粟百一十萬無斗升溺然當時未
聞有加兊也其所行乃大江大河而又隨處轉運非但
若今運於窄淺之漕河者何以能無溺哉况今加兊浮
於所運之半而嵗嵗有所損溺官軍賠償舉債鬻産無
有已時所以然者政坐剥淺之費廣挨次之日多不幸
而沈溺顆粒無餘也為今之計宜如劉晏之法所運之
米皆以囊盛遇河淺澁暫舁岸上過淺而復舁歸舟或
分載小舟以過淺亦有包封不致散失不幸而沈溺撈
而出之不至全失縱有浥爛亦可他用說者若謂囊米
恐舟淺不能受夫既實滿艎中宜加之艎板之上䕶以
竹簟葦蓆以蔽風水其後船毁再造量加大之可也然
則米皆用囊如費将益多何夫囊以布為之可用數年
有山處可用竹篾近江處可用蒲葦其所費比所散失
亦為省矣
漕運議(丘濬/)
臣按海運之法自秦已有之而唐人亦轉東呉稉稻以
給幽燕(見唐杜/甫詩)然以給邉方之用而已用之以足國則
始於元焉初巴延平宋命張瑄等以宋圖籍自崇明由海
道入京師至至元十九年始建海運之策命羅璧等造
平底海船運糧從海道抵直沽是時猶有中灤之運不
専於海道也(元初糧道自江入淮由黄河至封邱縣中/灤旱站陸運至濬縣淇門一百八十里入)
(御/河)二十八年立都漕運萬户府以督嵗運至大中以江
淮江浙財賦每嵗所辦糧充運自此以至末年專仰海
運之道其初也自平江劉家港(今在蘇州府/崑山縣太倉)入海至海
門縣界開洋月餘始抵成山計其水程自上海至楊村
馬頭凡一萬三千三百五十里最後千戸殷明略者又
開新道從劉家港至崇明州三沙放洋向東行入黒水
大洋取成山轉西至劉家島又至登州沙門島於萊州
大洋入界河當舟行風順時有自浙西至京師不過旬日
而已説者謂其雖有風濤漂溺之虞然視河漕之費所得
盖多故終元之世海運不廢我朝洪武三十年海運糧
七十萬石給遼東軍餉永樂初海運七十萬石至北京
至十三年㑹通河通利始罷海運臣考元史食貨志論
海運有云民無輓輸之勞國有儲蓄之富以為一代良
法又云海運視河漕之數所得盖多作元史者皆國初
史臣其人皆生長勝國時習見海運之利所言非無徴
者臣竊以謂自古漕運所從之道有三曰陸曰河曰海
陸運以車水運以舟而皆資乎人力所運有多寡所費
有繁省河漕視陸運之費省十三四海運視陸運之費
省十七八盖河漕雖免陸行而人輓如故海運雖有漂
溺之患而省牽率之勞較其利害盖亦相當今漕河通
利嵗運充積固無資於海運也然善謀國者恒於未事
之先而為意外之慮寧過慮而無不臨事而悔今國家
都燕盖極北之地而財賦之入皆自東南而来㑹通一
河譬人身之咽喉也一日食不下咽立有死亡之禍况
自古皆是轉般而以鹽為傭直今則専役軍夫長運而
加以兊支之耗嵗嵗常運儲積之糧雖多而征戍之卒
日少食固足矣如兵之不足何迂儒過為逺慮請於無
事之秋尋元人海運之故道别通海運一路與河漕並
行江西湖廣江東之粟照舊河運而以浙西東瀕海一
帶(浙江布政司及常/州蘇州松江三府)由海通運使人習知海道一旦漕
渠少有滯塞此不来而彼来是亦思患豫防之先計也
臣家居海隅頗知海舟之便舟行海洋不畏深而畏淺
不慮風而慮礁故製海舟者必為尖底首尾必俱置柁
卒遇暴風轉㠶為難亟以尾為首縱其所如且暴風之
作多在盛夏今後率以正月以後開船置長篙以料角
定盤針以取向一如番舶之制夫海運之利以其放洋
而其險亦以其放洋今欲免放洋之害宜豫遣習知海
道者起自蘓州劉家港訪問傍海居民捕魚漁戸煎鹽
竈丁逐一次第踏視海涯有無行舟横道泊舟港汊沙
石多寡洲渚逺近親行試驗委曲為之設法可通則通
可塞則塞可回避則回避畫圖具本以為傍海通運之
法萬一可行是亦良便若夫占視風候之說見於沈氏
筆談毎日五鼔初起視星月明潔四際至地皆無雲氣
便可行舟至於已時即止則不遇暴風矣中道忽見雲
起即便易柁回舟仍泊舊處如此可保萬全永無沈溺
之患萬一臣言可采乞先行下閩廣二藩訪尋舊㑹通
番航海之人許其自首免其本罪及行廣東鹽課提舉
司歸徳等塲起取慣駕海舟竈丁令有司優給津遣即
至訪詢其中知海道曲折者以海道事宜許以事成加
以官賞俾其監工照依海舶式様造為運舟及一應合
用器物就行委官督領其人起自蘓州歴揚淮青登等
府直抵直沽濱海去處踏㸔可行與否先成運舟十數
艘付與駕使給以月糧俾其沿海按視經行停泊去處
所至以山島港汊為標識詢㸔是何州縣地方一一紀
錄造成圖冊縱其往來十數次既已通習保其决然可
行無疑然後於崐山太倉起盖船厰将工部原𣲖船料
差官於此收貯照依見式造為海運尖底船隻毎船量
定軍夫若干装載若干大抵海舟與河舟不同河舟畏
淺故宜輕海舟畏漂故宜重假如海艘載八百石則為
造一千石舟許其以二百石載私貨三年之後軍夫自
載者三十稅一客商附載者照依稅課常例就于直沽
立一宣課司收貯以為嵗造船料之費其糧既從海運
脚費比漕河為省其兊支之加耗宜量為減殺大約海
舟一載千石則可當河舟所載之三河舟用卒十人海
舟加五或倍則漕卒亦比舊省矣此非獨可以足國用
自此京城百貨駢集而公私俱足矣考宋朱子文集其
奏劄言廣東海路至浙東為近宜於福建廣東沿海去
處招邀米客元史載順帝末年山東河南之路不通國
用不繼至正十九年議遣户部尚書貢師泰往福建以
閩鹽易糧給京師得數十萬石京師賴焉其後陳友定
亦自閩中海運進奉不絶然則此道若通閩廣之綱運
亦可以來不但兩浙也况今京師公私所用多資南方
貨物而貨物之来苦於運河窄淺舳艫擠塞脚費倍於
物直貨物所以踴貴而用度為艱此策既行則南貨日
集於北空船南回者必須物實而北貨亦日流於南矣
今日富國足用之策莫大於此說者若謂海運險逺恐
其損人廢財請以元史質之其海運自至元二十年始
至天歴二年止備載逐年所至之數以見其所失不無
意也竊恐今日河運之糧毎年所失不止此數况海運
無剥淺之費無挨次之守而其支兊之加耗毎石須有
所減恐亦浮於所失之數矣此策既行果利多而害少
又量将江淮荆湖之漕折半入海運除減軍卒以還隊
伍則兵食兩足而國家亦有水戰之備可以制伏朝鮮
安南邉海之夷此誠萬世之利也臣章句末儒偶有臆
見非敢以為决然可行萬無弊也念此乃國家千萬年
深逺之慮姑述此嘗試之策請試用之試之而可則行
不可則止
屯營之田(丘濬/)
臣按虞集此策在當時不曽行及其末世也海運不至
而國用不給謀國者思集之言於是乎有海口萬户之
設大略宗之毎年亦得數十萬石以助國用吁亦已晚
矣今國家都於燕京師之東皆瀕大海煙火數千里而
居民稠密當全安極盛之時正是居安思危之日乞将
虞集此策勑下廷臣計議特委有心計大臣循行沿海
一帶専任其事仍令先行閩浙濵海州郡築隄捍海去
處起取士民之知田事者前來從行相視可否講究利
害處置既定然後召募丁夫隨宜相勢分疆定畔因其
多少授以官職一如虞集之策雖然天下之事建議者
思之非不周而執事者行之未必力方集議此時說者
固已謂一有此制則執事者必以賄成而不可為其事
遂寢及至於不得已之際方用其策然㡬㑹已失事勢
巳去不可為矣嗚呼豈非後世永鑒哉臣嘗聞閩浙人
言大凡濱海之地多鹹鹵必得河水以蕩滌之然後可
以成田故為海田者必築隄岸以䦨鹹水之入疏溝渠以
導淡水之来然後田可耕也臣於京東一帶海涯雖未
及行而嘗泛漳御而下由白河以至潞渚觀其入海之
水最大之處無如直沽然其直㵼入海灌溉不多請於
将盡之地依禹貢逆河法截斷河流横開長河一帶收
其流而分其水然後於沮洳盡處築為長隄隨處各為
水門以司啓閉外以截鹹水俾其不得入内以洩淡水
俾其不至漫如此則田可成矣於凡有淡水入海所在
皆依此法行之則沿海數千里無非良田非獨民資其
食而官亦賴其用如此則國家坐享富盛逺近皆有所
資譬則富民之家東南之運其别業所出也濵海之收
其負郭所獲也其為國家利益夫豈細哉由是而可以
寛東南之民由是而可以壯西北之勢虞集之言不見
用於當時而得行於今日集雖死不死矣
國朝運法五變議(邵寳/)
國初海運因元之故海運不給於是乎陸運以濟之陸
之為勞盖不減海之險也及㑹通河既浚於是乎有儧
運而海運乃罷遮洋海運猶不廢焉然儹運之初皆支
運也既而議者以為軍民不便於是乎有兌運時支運
猶十之四又其後也改兌議行嵗嵗因之所謂支運纔
四十之一而故法㡬廢矣由今觀之盖凡五變而小小
損益不與焉固其勢然也易曰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
是故變通之際君子重之
一曰海運 洪武末及永樂初蘇松浙江等處嵗糧俱
輸納太倉(蘇州/地方)由海道以逹直沽洪武三十年永樂
六年十二年海運糧俱有數見嵗運條下
二曰海陸兼運 永樂初肇建北京江南糧一由海運
一由淮河入黄河至陽武陸運至衛輝由衛河入白
河至通州
三曰支運 先是永樂五年禮部㑹官議北京合用軍
餉本處稅糧子粒并黄河漕運未能周急必藉海運
然後足用即目海船數少毎嵗運不過五六十萬石
且未設衙門専領事不歸一莫若於蘇州太倉城内
専設海道都漕運使司堂上官於文武中擇公勤廉
幹者以充行移與布政司同各處衛所見有行船并
出海官軍俱屬提調以時㸃檢如法整治奉太宗文
皇帝聖㫖運糧的事再議了来說至九年以濟寧州
同知潘叔正言命工部尚書宋禮都督周長等𤼵山
東丁夫十六萬五千濬原㑹通河自濟寧至臨清三
百八十五里於是漕舟始達通州十年禮以海船造
辦太迫議造淺船五百艘由㑹通河運淮揚徐兖等
處嵗糧一百萬石以補海運一年之數十二年平江
伯陳瑄等始議原坐太倉嵗糧蘇松浙江改送淮安
倉鎮江廬鳳淮揚送徐州倉徐州并山東兖州送濟
寧倉河南山東送臨清倉各交收浙江并直𨽻衛分
官軍於淮安運至徐州京衛官軍於徐州運至徳州
各立倉厰收團山東河南官軍於徳州接運至通州
交收名為支運一年四次十三年増造淺船千艘海
運始罷遮洋船毎嵗河南山東小灘等水次兊運糧
三十萬石於天津等衛倉收二十四萬内十四萬石
連耗折銀六錢俱從直沽入海轉運薊州倉收
四曰兊運 先是裡河民運多失農月永樂末始令民
運於淮安𤓰州補給脚價兊與軍船領運軍民兩益
衛所出給通闗付繳從巡撫侍郎周忱等議也宣徳
八年㕘将吴亮言江西浙江湖廣江南船各回附近
水次鎮兊南京江北船於𤓰淮領兊其淮徐臨徳諸
倉仍支運十分之四浙江蘓松等船各本司府地方
領兊不盡者仍於𤓰淮交兊其北邊一帶如河南彰
徳等府於小灘山東濟南州縣於濟寧其餘水次倣
此
五曰改兌 成化七年都御史滕昭議罷𤓰淮兊運裡
河官軍顧江船於江南水次交兊民加過江之費視
逺近為差十年議淮徐臨徳四倉支運糧七十萬石
改就水次兌與軍船名為改兊毎年議𣲖多凖其數
然不為常例
原漕河議(陸錢/)
禹貢冀州夾右碣石入於河兖州浮於濟漯達於河青
州浮於汶達於濟徐州浮於淮泗逹於河山東漕運其
昉於兹乎秦欲攻匈奴使天下飛芻輓粟起於黄腄琅
邪負海之郡轉輸河北漢髙祖運山東之粟以給中都
嵗不過數萬石至武帝通西南夷滅朝鮮撃匈奴城朔
方轉漕甚逺而山東咸被其勞矣宋初都汴京東之粟
歴曹濟及鄆入五丈渠至京師真宗時京東分廣濟河
由定陶至徐州入清河歴吕梁灘磧之險至理宗時于
堽城作斗門以遏汶流益泗漕以餉邊衆而漕渠開矣
元初開濟州泗河至新開河由大清利津諸河入海既
而海口沙壅復從東阿陸輓至臨清入御河又開膠萊
新河以通海道勞費不貲少有成效巴延始創海運與
濟州河並行未㡬又用韓仲暉等言自安民山開河北
抵臨清引汶絶濟直屬漳御名㑹通河夫汶自古東北
入海以智力導引使南接淮泗北通白衛實自元人始
然河渠淺澁舟不負重嵗運不過數十萬石終元之世
海運不能廢也國朝初給餉遼卒海運如故永樂徙都
於北亦嘗行之後尚書宋禮等復濬㑹通河於是漕利
通而海運罷膠萊故道亦遂堙廢夫河漕誠利矣然泉
源壅塞有疏濬之勞堰閘蓄洩有供役之繁徐吕洪流
之泛溢淮揚襟喉之扼塞意外之患有不可不防者海
運其可不講耶是故漕河者萬世之通利也海運者備
不虞之變也膠莱故道者翼海運以成功也皆不可廢
也天下之事居常者必慮變擇利者必思害輕重緩急
達乎其勢而已矣獨漕政為然哉
成化七年漕利例奏(滕昭/)
總督蘇松糧儲都御史滕昭奏該應天蘇松等府糧長
徐漢等各告近年民運過江𤓰州淮安二處水次兌軍
并淮安府常盈倉上納糧米俱照該部原定正耗則例
起運又加盤用船車等米毎年於十二月以裡運赴前
項水次但軍船先後不齊民人守候月日難論未免将
糧入倉或被人盗取其該納常盈倉之數又被官攅刁
蹬篩曬虧折要将成化七年分民運𤓰淮二處兊軍并
常盈倉上納糧米俱令官軍過江就於各該水次倉分
聴其交兊毎石照依江南官軍兌糧則例増與加耗又
再加盤脚船用等米及将該運常盈倉糧亦照各年加
耗就彼支與官軍領運户部議得常盈倉糧巳議就彼
支與官軍領兊𤓰淮二處兊軍糧米准令官軍過江就
各水次倉交兊毎石除加耗外再添脚價米六升
正徳三年漕例奏一(王瓊/)
總兵官郭鋐都御史王瓊奏伏惟我聖朝自永樂年間
開設裡河漕運以来定撥湖廣江西浙江南京江南江
北并中都留守司衛所官軍一十二萬七千八百餘員
名分為十二總嵗運糧儲四百萬石於京通天津薊州
等倉交納其江西湖廣浙江南直𨽻都司衛所官軍運
糧由揚子大江至江北裡河由儀真揚州淮安邳徐濟
寧東昌臨清徳州天津直抵通州等九衛皆𨽻漕運所
轄者不過欲其程途接續制統聫絡便儧運也其直𨽻
徳州天津通州等九衛又其臨近京師天下根本萬一
天時亢旱邊務緩急不同稍有不繼必須用北直𨽻官
軍轉搬至京得以一呼而集是北直𨽻通州九衛之官
軍尤重於迤南漕運官軍矣緣北直𨽻一總所轄徳州
二衛天津三衛通州四衛共九衛官軍一千七百六十
四員名該運糧米五萬四千一百三十四石有零係是
舊制到今儧運百十餘年近於𢎞治十三年為因聲息
𦂳急團營缺人暫掣正軍千名補操却連原運餘丁七
百名一概退掣閒曠其北直𨽻一總漕運原運糧米五
萬四千餘石摘令江南北直𨽻遮洋把總内折銀米糧
減存辦料官軍輪流代運赴京交納盖一時權宜之法
非為經久之計合無将掣去北直𨽻一總通州等九衛
運糧軍餘一千七百餘名俱還原運照舊領運糧米五
萬四千一百三十四石京營操軍另於空閒衛所撥補
或将通州等九衛見操正軍一千名不動各於本衛選
補餘丁一千名同原運掣回在衛餘丁七百名照舊漕
運其遮洋船該運薊州折銀糧一十四萬石照舊交兌
本色運赴通州倉交納却将湖廣江西浙江等處衛所
内缺軍疲弊者折運一十四萬石連加耗并兩尖并折
銀七錢解薊州交納若遮洋船内有運船少者於各衛
折銀減下船内凑補代運如此漕運舊規不致破壊近
者運本色逺者運折色又得禹貢納總納秸之利最為
利便薊州原兊粟毎石折銀六錢今改南方糙米毎石
折銀七錢照依時價折色月糧又有積餘以足軍用興
利除弊莫大於此
正徳三年漕例奏二(王瓊/)
總兵官郭鋐都御史王瓊奏查得南京兩總所管旗手
等衛雖衙門設在江南其稅糧船隻却在儀真埧上灣
泊官軍前去浙江江西南直𨽻水次交兊顧船装運儀
真埧上上船此與江北三總官軍江南兌糧事體一同
其耗米毎石只依原定則例並無加與過江脚米以此
南京各衛運糧官軍年年借債轉相負累日見逃亡論
運軍疲弊之極者必以南京各衞為言衆所共知屢經
議奏曲折之情未必便逹且如今年江北三總官軍船
在江北不過埧前去南直𨽻蘇州等府兊糧装運毎石
止得耗米五斗六升兩處運軍同在一處兊糧船隻不
過埧與僱船装運皆同而所得耗米不同其為不均較
然明白盖南京各衛運糧耗米議定在前江北三總加
添過江脚米議定在後方議加添江北脚米之時偶未
及於南京各衞非故有輕重於其間也且據事論理兩
處耗米不宜有異合自正徳三年為始将南京兩總所
管衞分酌量加添庶使事體均平運軍甦息
正徳十年漕例奏(叢蘭/)
都御史叢蘭總兵官顧仕隆奏據南京總運糧署都指
揮僉事余果呈備金吾前等衞運糧指揮江岳等呈切
照各衞所官軍領運各司府糧其折耗二六不等輕賫
銀兩例該隨本色糧兊以備中途盤剥上倉車脚之費
奈何近来各該管糧官員止知交兊本色其輕賫往往
置之度外官軍領兊本色糧米畏懼遲悮只行儧運先
行前進摘留官軍在彼守候輕賫或兩三箇月或四五
箇月方纔得完而船至前途般盤上倉急缺使用只得
加利借貸凋敝亦由於此呈乞議處等因臣等議得輕
賫銀兩原係隨糧交兊之數今本色糧米兊完却就出
與通闗去訖有司一得通闗到手即便以為了事再不
顧念軍士輕賫的係到京完糧𦂳急脚費之用近則兩
三箇月完者有之逺則隔年尚且拖欠不足雇車剥船
雇脚倉中使用等項只得加倍借錢以了官事似此故
違新例合當申眀禁治如䝉乞𠡠該部㑹議合無行令
浙江等司府今後輕賫務隨本色一併徴收交兌完足
方許出與通闗而有司必以得通闗之日為始完糧期
限敢有止将正糧完足勒逼官軍出給通闗者聴漕運
衙門并監兊官指實㕘奏照例施行
正徳十二年漕例奏(叢蘭/)
都御史叢蘭總兵官顧仕隆奏議得自正徳十二年為
始凡運糧把總官員儧運勤慎通不借債三年者陞俸
一級五年者陞署一級如該總一嵗借債至五千兩者
罰俸半年積至萬兩以上者降俸一級仍留再用以後
二年通不借債軍士稱便許復原俸三年皆滿萬者降
官一級就行黜退仍查任内錢糧并所借債銀若有侵
欺情弊從重問擬其衞總指揮并守禦千戸所所總千
户不借債負并借債積千兩以上及衛所分千百户借
債積至五百兩以上或有侵欺者亦照此例陞降俸級
問罪俱止終本身子孫照依原職襲替例該罰俸降俸
者漕運衙門徑行例該陞官降官者移文該部施行若
該部於把總官内推選并衛總官内推選别用亦照在
外文職官員事例查係漕運衙門曽經旌奨者再行訪
察相應然後舉行其把總官有缺就於衛總内亦曽旌
奨熟知運事者推補衛總官有缺聴漕運衙門先儘陞
俸陞級至於衛官相等取用如所官累陞至衛官者衛
總無缺仍管所總運事若各該官員任内借有債負目
下彌縫僥倖遷轉離運日後敗露事迹顯著有入已者
一體從重問結無入已者仍照前例降罰
正徳十四年漕例奏(叢蘭/)
都御史叢蘭總兵官顧仕隆奏准戸部咨節該江西都
司把總運糧署都指揮使王佐奏前事内一件積債之
害切照缺軍盗糧之害多因積債所至積債數多則旗
軍月糧行糧不勾分償債主經手官旗畏懼債主逼討
胆小者則不敢赴京交糧而抛棄船隻逃回胆大者盗
賣正糧償還債主又且乘機作弊所以致害至此然積
債之由其目有五或因漂流磕沉船糧不得勘報開豁
借債買糧賠補一也或因原兊糧米濕潤經過三伏腐
爛虧折借債買糧賠補二也或因使用不足收受斛面
大重以致掛欠籌斛借債買糧賠補三也或因天雨泥
濘車驢脚貴輕賫不足借債賠補四也或因不才運官
營幹已事假以雇脚賣糧為由誆借債負遺賴衛所償
還五也五害不除借債積債數多則官軍逃亡盗賣糧
米乃理之必然者也矧今積債巳甚所以官軍逃亡盗
賣糧米遺累見在運官或自縊身死如袁州衛百户王
宗是也或削髪脫身如東昌衛指揮王鏞是也人情至
此誠可流涕若不權宜區處設法改救将来運政臣不
敢言查得𢎞治年間該漕運衙門㑹奏亦因運軍疲憊
毎糧一石外加耗米五升運軍少甦即今疲憊已甚有
非加米所能救者也臣嘗讀大學衍義補觀古之漕運
者唐稱劉晏宋稱李沆劉晏之法以鹽雇傭李沆運船
令載鹽回所以稱善也今日漕政積債遺害至此再無
别項銀兩接濟合無乞𠡠廷臣從長計議行移漕運衙
門查照在冊該還債負并欠債官旗船數造冊具奏户
部准令欠債船隻照依官價上納長蘆運司鹽引各一
百引於空船回時順帶取便變賣償債其上納鹽本責
令各債主自出上納暫借一行以了積債如此則軍民
無賠債加賦之苦債主免坑䧟資本之怨其運軍行糧
月糧各得以養家口而運政自然清楚矣等因查得成
化二十一年間該巡按監察御史謝文等題奏准通行
欽遵外迄今年久因循廢弛矧今漕運狼狽軍士困苦
又非先年之可比者臣請以其故為我陛下條陳之且
在運所償之物軍士有家有月糧也一家老稚藉此為
生近因各處災免數多及有司官員緩於催徴恒有八
九箇月或二三十箇月甚至五六十箇月不得闗支者
軍士經年在外無由生理遺下父母妻子啼饑號寒中
間凍餓而死者不知㡬何間得一月在家逼取還債人
情何堪此無從議處者一也軍士在外有行糧也自水
次以至京師計其往還近者五六箇月逺者八九箇月
所支米麥多則三石少則二石食用巳不得勾况毎軍
十人領船一隻暑雨晝夜無人更代内有負累逃亡者
仍又賴此雇人牽挽中間忍饑輸力者不知㡬何若此
物奪取還債人情何堪此無從議處者二也軍士交兌
有輕賫也户部議單正米之外尚有本色折色加耗本
色所以備上倉明加耗米及盤剥抛撒等項之數折色
所以備雇車及進倉使用并買席板等項之數近来車
脚大貴使用頗増萬口一詞悉稱不敷正徳十年户科
户部有見於兹各有建白添差本部郎中并漕司把總
官各一員領勑處分以平之車戸脚價愈増而其事遂
寢矣迄今識者追思徒興慨嘆自兹以後誰能抑之漕
卒之累尚可忍言今若又将此物奪而還債人情何堪
此無從議處者三也交兊之際有補潤也各省軍民交
兌或因天時隂雨日久或因水鄉地方窄狹無從曬揚
恐悮期限議加數升以補虧折之數或因而在船蒸傷
太甚或因而到倉曬揚太重或以易换蓬篙索纜之需
得少費多以致往往掛籌今若又将此物取而還債人
情何堪此無從議處者四也官軍北行有鈔貫也指揮
八錠千户衛鎮撫各六錠百户所鎮撫各五錠旗軍各
四錠比先年間鈔貫值錢儘勾買辦柴薪蔬鹽之用即
今一嵗所得不勾一飽之需總若奪而還債能還㡬何
此無從議處者五也五者之外再無分毫所據加米一
節先年屢嘗行之雖宿債之多不足以盡償一時之急
可以少濟揆之事體此亦相應如䝉乞𠡠户部計議合
無申明御史謝文等奏行事例行移本部監督委官公
同巡倉御史督同各該把總官員候今嵗各衞所完糧
之日就将欠債旗軍一一審查根究所借因何使用果
係糧米虧折輕賫短少迹已明著事非由私勢不容巳
决然該借者准其在運償還不分債負逺近止許加利
三分若有已還原本并三分之利改約再増者即便停
止原劵對衆燒毁敢有隠匿不行盡數報官私下議還
仍蹈故轍者許運官赴法司或漕運衙門陳告将經該
官旗問罪革退原債令其自還若係總督提督等官指
以京中人事分𣲖科歛或因把總衞總等官營幹私事
假公侵漁以致累債就便指實㕘奏以從重譴以後毎
年運糧畢日並聴各官照前清查著為定例永為遵守
及将正徳十三年江西等布政司該徴本總糧米三十
萬六百九十五石三斗八升毎石量加耗米五升照數
折銀帶徴行令把總官督同衞總官候次年交兊另項
收貯運糧到京聴戸部委官并巡倉御史眼同查驗照
依原清的數償還債負若有餘剰行令封收本總存為
修艌船隻謂官軍掲債多因脚價不敷負累正徳十三
年以前所欠照依御史謝文等奏准事例清查議處户
部暫於淮浙二運司鹽價銀兩支一十萬兩觧送太倉
叧項收貯以後脚價缺少查筭補給以絶借債之弊
正徳十四年漕例奏(臧鳳/)
都御史臧鳳總兵官顧仕隆奏查得洪熈元年節該欽
奉𠡠諭官軍運糧逺道勤勞寒暑暴露晝夜不息既有
盤淺之費糧米耗折所司又責其賠補朕甚憫之今後
除運正糧外附載自己什物官司毋得阻當欽此正統
三年户部覆議運糧官軍合遵𠡠諭順帶土貨以為盤
費不許沿河巡司官兵人等生事阻當成化二十一年
都御史馬文升復奏申明正徳八年又該户部欽奉聖
㫖說與户部近年以來漕運軍士為因流賊生𤼵阻截
運道燒刼船隻好生困苦先年有奏准事例許令量帶
土宜貨物以備剥淺脩船等項支費你部裡還行與漕
運衙門知道欽此欽遵仰惟朝廷優恤運軍之典至諄
至切為臣下者正冝遵守奉行奈何近年所司㒺肯體
恤運船但帶柴菜竹木等物經過𤓰儀抵京大小官司
俱要攔阻搜盤求索虐害雖流涕哀乞終不憫惻至於
空船回還又假以盤鹽為由每處拘留三五日或十數
日勒取執結不容放行雖鹹菜魚腥之物亦皆搜去甚
至将官軍行李衣鞋公然挾制盗取不敢言喘如斯之
害巳非一日切以言之得利惟在𤓰儀如淮揚官司盤
禁理固相應今徳州臨清濟寧東昌處處搜盤况彼處
地道早寒閘座又多年年回船凍阻獨滯於斯如䝉乞
𠡠該部再将前例申明重復行移沿河各該衙門今後
運船所帶土貨等物令其隨便𤼵賣以助貧軍剥淺守
凍盤費之資不許違例阻當擾害若官軍乘機不将運
船装糧滿載客貨妨悮糧運者事發仍照例追究納鈔
抽分其回空船隻果有夹帶私鹽聴淮揚官司依法搜
盤禁治施行
正徳十六年漕例奏(臧鳳/)
都御史臧鳳總兵官顧仕隆奏切照毎年各衛運糧多
至六七月内到京彼農務正忙大雨不時車輛數少泥
濘難行須用厚價顧車方肯裝載往往脚價使用不敷
掲債上納展轉遲悮職等思得京城大通橋至張家灣
一帶河道乃元時轉運通渠國朝永樂間設立漕運循
其故道船得抵京交納自後張家灣水旱車船人户與
夫包攬光棍之徒要行窺取漕利巧生奸計妄言搖動
遂将此河廢置不行正徳元年有定議者復舉興修題
奉欽依工部差官㑹同漕運㕘将梁璽用銀二萬餘兩
雇倩夫匠重加挑濬糧運又曽抵京上納又被前項積
年奸徒設計阻滯仍前不行逓年營造大木悉由此河
拽運到京即此度之糧船雖曰難行剥船必有可行之
理或者以為地峻水急不能由閘而上臣等愚見若得
此河原設五閘少加修理毎閘下板六七塊大水聴其
漫流水小任其積聚毎閘審度河道濶窄各造大小剥
船五十隻用軍四名共一千名候北直𨽻總督官員運
糧到灣之時借用駕使恐不能齊一聴叅将王佐委官
雇人撑駕本總把總并該運官交糧完日就彼管領仍
置口袋一萬條各衛輪番領装糧米盤上剥船運軍恊
力輓拽㕘将王佐總為提調催督逐閘盤運雖遇隂晴
泥濘亦可達京大意相同浙江各埧盤鹽之法若或天
道乾亦聴分雇車脚水陸並進庶獲濟益職等毎思漕
運日困使用日繁若専守舊法恐難拯救此河一行亦
可少殺車脚之費矣如䝉𠡠該部從長計議行臣等於
淮揚地方動支漕運官銀雇募夫匠打造剥船置辦口
袋完日送㕘将王佐處聴其委撥官軍管領船行之日
省出脚銀以備下年添造剥船并各閘及近城地方盖
造厰房堆放糧米以防隂雨騰卸剥船毋使停滯若有
假託勢要名色包攬口袋及車戸光棍人等敢為倡率
妄言阻壊或生奸弊盗决河防聴科道官舉劾并行㕘
将王佐督同通州分守等官訪挐問擬重罪枷號仍發
邉衛充軍庶奸徒知警浮議自息而漕運可行矣
嘉靖元年漕例奏(俞諫/)
都御史俞諫總兵官楊宏奏據長淮衛運糧指揮使孫
興呈照得江南兌運糧米舊例俱各民運至𤓰淮與各
衞軍船交兊自成化八年更改水次漕運淺船俱不下
埧江北衞分𣲖兌江南府縣水次糧米者毎船摘撥旗
軍一半守船一半到於各水次聴兊有司另出過江脚
米就彼雇船装載行之年久巳是定規先年有司徴糧
及時交兌亦早船無留難人皆樂從近年有司徴糧過
期官軍留船守候日久以致船户畏難趨避旗軍恐悮
兌装只得於枝河小港尋覔雇倩又被地方居民或豪
強大户趕打占留毆傷致訟官軍欲雇無船坐待遲滯
甚至有司管糧部運等官自知糧数未完故将剥船趕
散延捱追徴稽留月日又有等奸猾官軍㑹集捉船乘
機嚇騙奸弊多端致起争訟如䝉乞勑户部轉行各處
合無自嘉靖二年為始将應天廬州蘇常鎮等府民糧
該兌南京江南江北衛所官軍者聴各把總官預行各
該府州縣管糧巡捕等官酌量本州縣說兊糧數用船
多寡各於本管地方河道照數拘留船户候官旗到彼
軍衞有司公同議價将過江脚米兩平雇覔轉運不許
虧損脚價致令怨嗟餘剰脚米仍作過埧挑盤之費若
衞所管軍仍前強促嚇詐地方勢豪仍前趕打占留應
挐問者挐送所在官司問罪應㕘奏者轉呈漕運衙門
施行
嘉靖二年漕例奏(俞諫/)
總兵官楊宏㑹同都御史俞諫奏該户部郎中趙載題
議得漕運糧船先年海運至京俱經文武大臣建議開
濬㑹通河分立十二總遂罷海運其嵗運糧四百萬石
内薊州邊儲獨遮洋一總尚留南京水軍左等八衛江
北淮揚等五衛軍船俱於小灘鎮等水次兊運山東河
南糧米三十萬石仍由海道以抵薊州天津二倉上納
成化年間又因海道不便姑自小直沽開通新河一道
當将遮洋海船毎二隻該旗軍三十六名改造五百二
十五隻旗軍六千三百名比時船隻運道雖改衛所官
軍俱仍舊役雖或愛禮存羊而其地里之逺近往来之
躭閣軍船之狼狽糧運之稽遲誠有如郎中趙載之所
言者况該南京給事中彭汝晏復建此議至若河南一
總上下兩江催儧甚逺不無顧此失彼而趙載又復言
及皆係漕運要務擬合通併議處查得南京淮揚等衛
官軍昔年止因習知海道存於遮洋今日既由新河儧
運却乃空身自南趨北不惟路途艱辛人情事體甚是
不便抑且江北船多摘撥江南就兌加費過江一三脚
米而南京行糧抑又重費年復一年尤當愛惜况遮洋
近年議准折色數多軍得減存但辦料數少食糧則多
亦應區處及查北直𨽻總下徳州天津二倉不惟道途
甚近抑且原運正耗相若人情允便相應改撥合無将
遮洋江北淮大髙揚長淮五衛旗軍三千三百一十二
名照舊不動外将北直𨽻總下徳州天津等九衞旗軍
一千七百六十四名併入本總其不足之數再於附近
徐州左泗州二衞添撥旗軍一千二百二十四名通抵
南京逺運共凑足六千三百名原數以備嵗運三十萬
石舊額仍為遮洋總就令孫機管理遇有減存臨時酌
𣲖以蘇軍困仍将孫機原額退與南京領駕其退下水
軍南京左等八衞官軍添入江南分為上下江二總就
以程鵬二人分管旗軍仍毎船十名船不過埧亦各存
與過江米六升却将原一三裁去七升各總以截上江
兊安慶池太廣徳等府州糧米多餘軍船領兊江西不
盡之糧下江者兊蘇松常鎮四府糧米多餘軍船領兊
浙江不盡之糧通前仍為十二總其南京二總毎年却
分江浙二處儘總撥兌餘船方撥江南至若浙江等總
軍船雖有多寡亦毎就近筭𣲖事不大害俱宜照舊不
必槩為更張其改撥遮洋行糧查照議單北直𨽻者仍
舊二石徐州左泗州二衞俱照淮太二石八斗如此庶
水軍等八衛得以就近領兊江南之糧免駕空船北行
江南一總得以分投催儧亦免往来督兌之難則逺近
適均水程順便而糧運不致躭悮且行糧脚米亦因得
以少省矣
議處本折倉糧以蘇負累事
據山東布政司呈查得嘉靖三年分部降徴糧則例内
開臨清廣積二倉并徳州倉夏稅小麥折米如在三百
里内州縣運赴本色米石上納毎石加耗二斗脚價二
分五釐若三百里之外毎石連正耗蓆草脚價共徴銀
八錢仍照例買米上納其秋糧臨清倉民運赴倉米石
加耗二斗蓆草銀二分五釐該納州縣不拘地里逺近
毎石連正耗蓆草共收銀八錢趂米賤之時赴臨清并
附近去處仍買本色上納等因除通行外為照常年所
屬各府縣徴納前項倉口稅糧依例該徴本色運納者
其脚價毎石比之官定使費尤多徴收折色者到倉毎
被光棍攬頭擡價毎石要銀九錢以上或至一兩以上
者亦有之冩立合同誆騙浪費十無完納一二往往負
累大户監併追販傾家蕩産動經數年不得完納及照
今嵗省屬地方比之往年頗為薄收粟米毎石時值價
銀不上七錢之數大户例該收銀八錢若照常本折運
納買上倉是以小民脂膏之餘而為攬頭誆費之資不
惟仍累大戸抑且虧滯國儲合無通行所屬将嘉靖二
年臨徳二倉麥折米并赴倉米不分地里逺近毎石連
脚耗蓆草照例共徴銀八錢毎銀一錢收錢七十文收
完易銀傾㵼成錠印封差經收大户倒文赴倉交納不
必買米其嘉靖三年以前年分拖欠未完見被攬頭誆
費者通行查出亦不必令其買米止照原數追銀在官
赴倉上納與今年秋糧各出給通闗銷照聴候本倉自
行照例支放庶糧得早完大戸不致受害官民兩便縁
由到卷臣查先據該司呈送造完所屬州縣各年拖欠
錢糧文冊查得臨清廣積二倉各自正徳元年起至嘉
靖元年止夏稅小麥折米及秋糧米除花戸拖欠奉例
委官查明蠲免其大户巳收完足赴布政司倒文解納
未獲通闗者臨清廣積二倉共米九萬一千二百四十
三石四升六合一勺六抄二撮徳州倉米一十二萬一
千六百四十三石八斗二升六合中間雖年月久近不
等不行完納掣取通闗已經行據該司提觧濟南等府
章邱等縣正徳九年大户卨安等審據執稱巳将糧價
銀兩交與攬頭林杲等上納未完并各大戸侵欺不等
及至行提林杲等對問又據該司臨清州回稱林杲等
名下不止騙費本省章邱等州縣錢糧其騙費河南等
處各州縣錢糧亦多見該監兌主事發州監追等情又
經案行該司将徳州倉糧冊行分守右㕘政吕經臨清
廣積二倉行帶管臨清兵備副使錢宏各吊監兊主事
文卷歇家保状合同厫經底簿查對原解的數分别先
已納過者就将出給截數倉鈔比對厫經明白仍欠若
干係大戸名下侵欺者照依原收官價係攬頭名下騙
費者照依原冩攬價各盡其家産差委能幹官員盡數
變賣賠償追過銀兩暫發寄庫叧行議處去後今據前
因臣㑹同山東巡按監察御史孫漳議照臨清廣積二
倉并徳州倉夏稅麥折米及秋糧改撥兊軍并改兌與
民運赴倉米俱係聴兌之數國用所急者今自正徳元
年起至嘉靖元年止被攬頭大户侵騙不行完納掣取
通闗者共計二十一萬有零縱使變賣家産亦不能勾
盡數賠還縱使照例将攬頭枷號發遣則小民之脂膏
已為吞噬國家之軍儲已被虧損徒増痛恨何濟於事
然監往可以懲今因前可以善後其嘉靖元年以前被
攬頭騙費大户侵欺者已難求全責備矣即今嘉靖三
年前項各倉糧米大户徴收将完陸續倒文解納若不
嚴為禁令别作區處任其優㳺自在冩攬包納不無弊
復如前若痛懲攬頭騙費之弊而専責之大户上納則
恐納糧米數多而乘時射利之徒不無如前攬納别生
弊端千萬沮撓只欲令其将銀交收在倉作數支銷或
解京則恐原議聴兊之數遽難輕改查得臨清兵備副
使𠡠内開查有考倉糧革除奸弊字様則廟謀廷議深
長逺慮盖原有意乎此合無将臨清廣積二倉行令主
事㑹同副使徳州倉㑹同守巡官一員或該州知州各
照依大户投文先後拘令行户斗照依時價與同各該
大户買米上納或令富商大家先将糧米上納在倉然
後令大戸照依納過米數交還價銀以後若年嵗不收
米價髙貴暫将價銀寄庫待候豐年買納其嘉靖元年
以前攬頭騙費者照依攬價大户侵欺者照依價直各
追收貯庫作數支銷如此庶既往者得以清絶而将来
者不致侵費其於官民頗為兩便如䝉乞勑户部再加
詳議作急上請俯賜施行惟復别有定奪縁係議處本
折倉糧以蘇負累事理未敢擅便為此具本謹題請㫖
儧運糧儲疏(唐龍/)
臣案照先准户部咨為地方事内開漕運都御史總兵
官㕘将逓年俱在八月以裡赴京㑹議漕運事情等因
題奉欽依備咨到臣除欽遵外照得嘉靖八年糧運過
淮已畢議事在邇㑹提督漕運鎮守淮安地方總兵官
南京後軍都督府署都督同知楊宏議照漕政之設百
餘年於斯規畫已備法例亦詳臣等惟遵循之不暇耳
特以休息軍士實今日急務選用把總尤漕運要宜裒
集衆聞㕘合三事一曰立團造二曰慎舉用三曰嚴事
例上陳睿覽少竭愚𠂻乞勑該部再加㑹議早賜施行
倘於軍士有一分之寛漕政有一毫之補則軍國幸甚
臣等幸甚
一立團造為照湖廣都司所屬武昌等一十一衛所原
額設淺船一千一十二隻係杉木者十年一造毎隻
連底船合用價銀一百三兩新楠木者七年一造毎
隻連底船合用價銀九十兩五錢松木者五年一造
毎隻連底船合用價銀七十三兩九錢一分以十分
為率軍三分民七分每年照數出辦民料解布政司
軍料解都司各收貯民料𣲖於槩省州縣猶易辦納
軍料乃𣲖前十一衞所各扣運軍月糧抵數運軍窮
年勞苦止有月糧又取以為造船之用是并其食而
有之無怪乎嗟怨不息逃亡相繼也及其造船則又
團造無厰管攝無官止憑旗軍領出料銀星散成造
侵欺尅減之弊紛然而起油少釘稀木脆板薄造不
如式様運不及年限其弊有不可勝數者矣查得江
北等五總造船皆出杭州蕪湖二處抽分料銀定委
清江厰主事監造湖廣荆州抽分銀兩先年亦為造
船而設者也可以充用又見有工部主事一員在彼
可以帶管及查湖廣所産楠木居多若将前船俱作
楠木七年一造以一千一十二隻分為七年毎年實
該造一百四十四隻五分有零毎隻連底船用銀九
十兩五錢嵗共該用銀一萬三千七十七兩有零是
又為畫一之道矣合無自嘉靖九年為始查照清江
浦事例於荆州水次總設一厰将前武昌等十一衞
所該造淺船俱移在彼團造就用抽分銀兩作為料
銀仍照清江浦事例於十一衞所各選千百户一員
管造坐委荆州抽分主事帶管監督其原𣲖軍三民
七料銀悉從除豁免其辦納永為定規則軍民既䝉
休養之澤而運船尤有歸一漕務得以振舉矣乞𠡠
户工二部從長議處早賜定奪施行
一慎舉用天下之事履而後知中人之情有所慕斯勸
自古則然查得永樂宣徳成化年間運糧把總有缺
皆於各衞運糧指揮内推舉老成無過熟知運事者
奏請推用盖運總領兊年深推為把總則若利若弊
可行不可行與錢糧之盈縮軍士之苦樂河道之險
易無一不知其為之斯易矣古人輕車熟路之說正
如是爾况把總以都指揮行事歴陞長印掛印坐營
坐府皆可及焉運總之才者得為之則人人思奮雖
貪而不敢貪雖虐而不敢虐譬猶明珠在前踴躍而
取之矣當時運事修舉卓有成效用此道也正徳年
間劉瑾用事各把總官不全自運總推舉多用生踈
之人既懵於事體又忽乎軍情敗者多矣自兹運總
亦弛然懈怠而畧其前進之心漕政日廢又何怪焉
正徳十二年漕運都御史張縉具題把總官有缺仍
照舊例於衞總内曽經旌奨熟知運事者推補等因
該户部㑹官議擬題奉欽依推用其為軍國之計至
矣乞𠡠戸兵二部查照先年事例再為議處仍行漕
運衙門於各衛總管運年深指揮内慎選守已恤軍
及有才能與周知運務者開送兵部收候遇有把總
官員缺就於内選擇相應人員疏名上請簡用則把
總得練達之才事不可敗運總寓皷舞之術人各知
勸矣
一嚴事例查得議單一欵該漕運衙門題開要将各司
府州縣折耗輕賫銀兩毎年務隨正糧各自一併兌
完方許出給通闗不必總類延遲仍舊秤封装鞘差
官隨運解淮驗封明白交付運官同運赴京雇脚完
糧若或不早徴解致累官軍沿途跟趕躭悮完納照
遲糧事例一體㕘究治罪等因俱經户部㑹官議擬
題奉欽依通行欽遵訖及據浙江杭州右衛運糧指
揮僉事呉臣等呈切見漕運官軍千里轉輸艱辛萬
状其得月糧以安家口行糧以充途費先年行糧俱
照例隨同大糧𣲖兊得濟窮困近年以来法緩人奸
有司縱令糧長各指稻麥收後方纔催徴給領以致
官軍經月困守不得隨船食用旗軍只得侵食官糧
深遭負累呈乞議處等因為照輕賫乃正糧脚價之
需行糧尤運軍食用之物舊定事例必須隨糧而兊
隨軍而行隨船而進所以杜奸弊戒非虞濟軍士之
急也柰何近年府州縣管糧官員不念國計惟便已
私恣将輕賫銀兩不行照例隨糧交兌糧兌已足船
已開行毎衞止留一百户帶二三旗甲守候經久方
纔得完雇船装載沿河跟趕非惟有悮交納抑且别
生侵欺至於盗賊窺伺之虞尤大有可慮者矣其行
糧一節南京江西等司府俱隨正糧兌與官軍各得
濟用惟南直𨽻浙江司府十數年以来分撥多非近
倉催徴又違原限直待帮船過淮抵灣方纔給領官
旗人等指名公費任意花銷故軍士有率弗獲升斗
之用者因而竊取耗米盗食正糧交納虧折掛籌借
債實由於斯乞𠡠户部計議申明事例通行各該府
州縣掌印官将各輕賫銀兩同正糧𣲖徴并行直𨽻
蘇松等府及浙江布政司以後年分行糧俱要分撥
附近倉分候各運船到日正糧輕賫一時兌足行糧
亦即給領眼同軍士交割任船輕賫公同㸔守行糧隨
便食用過淮之日聴臣等查驗不許仍似往年遲悮
以致先後相失緩急難濟則交納無悮而軍士得沾
實惠盗米借債之患亦可除矣
題折收俸糧事(彭韶/)
切照東南財賦國計所資大則内府之供次則百官之
俸軍國之需出自蘇松常三府為多逓年户部止将秋
糧正數𣲖令起運兩京交納中間加耗船脚等項無所
借辦不得已就於正米上加收五六斗以備支撥既已
支訖就撥糧長運夫於當年十二月以裡盡行起身次
年八月九月内回還未久又行支撥以候下運今者成
化二十年天時久旱運河乾淺各府糧船至今多未曽
回其為艱苦何可勝言臣熟思之須於此時濟以權變
之宜庶不虧官損民大約蘇松常三府毎嵗起運南北
京白糧計九萬四千有零兊軍糧一百三萬有零此則
升斗本色不可缺者也至於百官俸糧在京各衙計約
七萬有零南京各衙門一十九萬有零此則權宜折解
銀價似亦可行盖京官家口多是糴買米麵榖粟相兼
食用其南京俸糧又盡出帖賣人未曽親自闗支若南
京則米糧易得官員之家既有實價可不勞致也臣切
謂折銀為便伏望聖明軫念三郡人民飛輓之勞稍與
蘇息乞𠡠户部㑹官計議合無今後将蘇松常三府秋
糧原𣲖在京五府六部等衙門官員俸米每石計加耗
船隻等項折白銀一兩南京公侯駙馬伯五府六部等
衙門各官俸米除留一二石外餘俸毎石計加耗船脚
等項折白銀六錢俱無耗銀於内将在京官員不分南
北二京俸米俱解在京各衙門交納南京官員俱解南
京各衙門交納庶㡬東南民運可畧減省而官員俸糧
銀亦不虧損實為便益緣係折解俸糧事理未敢擅便
専差典史周瑜賫俸謹題請㫖
論禄米俸米(王瓊/)
國初天下諸王皆置䕶衞有兵權至太宗即位後遂皆
革罷不許来朝初制親王嵗支禄米一萬石後因地方
豐歉或有減支郡王将軍俱有常禄亦因民供有限悉
減支一半本色一半折色其折色多不闗支又如初封
郡王嵗支二千石以後襲俱支一千石後亦有例初封
郡王亦支一千石又如郡王生子多至二三十人者有
之慶成王生七十子只以十子論之一嵗該支米一萬
五十石反多於一字王禄米矣先年陜西慶府分封郡
王俱於慶府一萬米内分撥并軍校亦於大府分出不
知彼時奉何事例又於鎮國等将軍年一十二嵗即請
封號禄米𢎞治十一年因災異禮部㑹官議修省事件
郎中慈谿王綸白於諸大臣定擬鎮國等将軍年及十
五嵗方准撥支禄米至今行之以民論之則日益不給
以宗室論之往往衣食不繼反不如庶民之家得自為
生計也又宗室犯罪降為庶人者計口月給米石比與
将軍中尉反得實恵宗室例不得種田納稅商販營利
而常禄不給日見其貧乏不能存活矣國初定制百官
俸給皆支本色米石如知縣月支米七石嵗支米八十
四石足勾養㢘用度後改四品以上三分本色七分折
色五品以下四分本色六分折色後又改在外官月支
本色米二石其餘俱支折色其折色以鈔為則毎米一
石折鈔十五貫或二十貫毎布一疋折米二十石京官
折俸四五年不得一支外官通不得支俸禄之制果能
守哉欲禁貪婪是以難也
論食貨(王鏊/)
正統以前天下嵗徴稅糧凡三千六百三十二萬一千
餘石内三百二十萬九千石折銀八十一萬四千餘
兩户口商稅除折米外并船料鈔折銀可得四十三
萬九千餘兩兩淮鹽場鹽課銀嵗不下數萬千兩各
處稅糧折徴共一伯三萬餘兩雲南閘辦三萬餘兩
各鈔闗船料四萬餘兩馬草折徴三十三萬餘兩鹽
課折徴二十餘萬兩毎年入數共二百四十三萬兩
送内庫預備成造等項十餘萬兩或二十萬兩官軍俸
銀三十三萬餘兩官軍折俸三十三萬六千五百餘
兩宣府大同遼東陜西年例共四十萬兩若有聲息
𦂳急奏討加添四五十萬或二三十萬聖旦千秋節
用三十九萬二千八百餘兩親王王妃公主及上用
及天下王府銀盆水鑵儀仗等用共十三萬七千五
百餘兩毎年出數共百餘萬兩
正徳以来天下親王三十郡王二百十五鎮國将軍至
中尉二千七百文職二萬四百餘員武職十萬餘員
衞所七百七十二旗軍八十九萬六千餘廪膳生員
三萬五千八百二十名吏五萬五千餘各項俸糧約
數千萬
浙江等十三布政司并南北直𨽻額𣲖夏稅秋糧大約
二千六百六十八萬四千五百五十餘石出多入少
故王府久缺禄米衞所缺月糧各邊缺軍餉各省缺
俸廪
嵗漕之數 嵗運正糧凡四百萬石内兌運二十四萬
赴薊州倉改兊六萬赴天津餘三百七十萬赴京通
二倉舊例民運淮安徐州臨清徳州水次四倉交收
漕運官分𣲖官軍餘内支運於通州天津二倉成化
十年議四倉所收令官軍徑赴州縣水次四倉交兌
名為改兌𢎞治十六年又以𣲖不足額毎年於水次
四倉支運九萬六百石以足前數正徳間全𣲖改兌
支運遂絶
蘇州嵗運軍糧六十五萬石加耗過埧每石加七斗九
升不過埧毎石加六斗六升外金花銀十七萬兩折
米六十八萬鳳陽南京不在數中存留在蘇嵗七萬
石河南嵗漕三十萬浙江六十萬
祖宗時嵗用且以黄蠟一事言之國初嵗用不過三萬
斤景泰天順間加至八萬五千成化以後加至一十
二萬其餘可推也
正徳十六年工部奏巾㡌局缺内侍巾㡌靴鞋合用紵
絲紗羅皮張等料成化間二十餘萬𢎞治間至三十
餘萬正徳八九年至四十六萬末年至七十二萬
東漢永平中始定宦官員數中常侍四人小黄門十
人和帝以後中常侍至十人小黄門二十人 唐太
宗詔内侍不立三品中宗時黄衣乃千員外置千員
衣紫者尚少開元天寳黄衣以上三千員衣紫者千
餘其稱㫖者輙拜三品列㦸於門宋初自供奉官至
黄門一百八十人為定員孝宗時仍定以二百人為
額後増至二百五十人今上即位之初錦衣衞旗校
革三萬一千八百餘嵗省糧儲數十萬裁革冗官冗
兵一千四萬餘嵗省京儲一百六十八萬石(以下缺/文)
冗食議(王鏊/)
國初設官沿革月異日殊自洪武十三年罷大都督府
中書省御史臺陞六部都察院與通政司大理寺為九
卿而太常太僕光禄鴻臚寺欽天國子監太醫翰林院
各統其屬以外攝都布按三司之政務至建文永樂損
益相仍其綱維體統具載諸司職掌大明官制通行萬
世無弊盖虞夏商周之復見也然因事設官非官則政
務不舉以人立政非人則政不虚行如翰林則不可拘
員給舍則不必具員而採訪巡撫鎮守經畧以臺臣部
職行事巡鹽巡茶巡倉巡河巡闗巡海巡江清軍清匠
兵備守備守禦管糧提學之設有増無減雖建言裁革
詔㫖頻頒而添設如舊官設矣循常候代思遷其秩而
巳官事不攝者何如哉此猶有職任可諉也武職至都
督以下為陞官指揮使以下為世襲蹊徑之冐濫傍枝
之混淆終其身繼其世老子長孫而兵革不知戰陳不
識食禄自如也至傳奉乞恩報功紀績者填衢塞路而
不已将校多於卒伍冠弁倍於兠牟土地所生貢賦所
入日報虧矣而衆食如此非當世之深憂哉
正徳中籍没劉瑾貨財金二十四萬錠又五萬七千八
百兩元寳五百萬錠銀八百萬又一百五十八萬三千
六百兩寳石二斗金甲二金駒三千玉帶四千一百四
十二束獅蠻帶二束金銀湯盬五百四蟒衣百七十襲
牙牌二匱穿宫牌五百金牌三衮袍四八爪金龍盔甲
三千玉琴一玉珤印一顆以上共金一千二百五萬七
千八百兩銀共二萬五千九百五十八萬三千六百兩
嘉靖初籍朱寜貨財金七十扛共十萬五千兩銀二千
四百九十扛共四百九十八萬兩碎金銀四箱碎銀十
匱金銀湯盬四百金首飾五百十一箱珍珠二匱金銀
臺盞四百二十副玉帶二千五百束金縧環四箱珍珠
眉葉纓絡七箱烏木盆二花盆五沈香盆二金仙鶴二
對織金蟒衣五百箱羅鈿屏風五十大理石屏風三十
三座圍屏五十三蘇木七十扛胡椒三千五百石香椒
三十扛叚疋三千五百八十扛綾絹布三十三扛錫器
磁器三百扛佛像一百三十匱又三十扛祖母緑一尊
銅鐡獅子四百車銅盆五古銅爐八百三十古畫四十
扛白玉琴一金船二白玉琵琶一銅器五十扛巧石八
十扛 嗚呼胡椒八百斛世以為侈也而盛傳之今觀
二逆賊籍視元載何如聞昔王振曹吉祥之籍也尤多
官家府庫安得不空百姓脂膏安得不竭國家富有四
海非若宋之偏安有宋西北二邊嵗幣百萬百官祠禄
郊賜之類今皆無之宋制臺省六品諸司五品一郊而
任一人兩制以上一嵗而任一人子又任其孫孫又任
其子任姪任甥亦有之今三品以上才得一子入監可
謂至窄宋民間器物傳至今者皆極精巧今人鹵莽特
甚非特古今之性殊也盖亦坐貧故耳觀宋人夢華録
武林舊事民間如此之奢雖南渡猶然近嵗民間無隔
宿之儲官府無經年之積此其故何也人皆曰本朝藩
府太多武職太冗是固然矣又有一焉而人莫之及古
稱天下之財不在官則在民今民之膏血已竭官府之
府庫皆空豈非皆歸此輩乎為國者曷以是思之
名臣經濟錄巻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