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臣經濟錄

名臣經濟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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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錄卷三十

             明 黄訓 編

 禮部(祠祭下/)

  孔子封王辯(吴沉/)

後世之禮有甚似而實非者不可不察也且以追諡夫

子為王言之夫子聖人也生不得位沒而以南面之禮

尊之其説似矣然王君之號也夫子人臣也生非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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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而諡之可乎哉昔者吾夫子嘗有言曰必也正名乎

又曰名不正則言不順臣而王之于名正乎于言順乎

春秋之時列國有僣王稱者矣麟經之筆削而黜之盖

名者實之著無其實有其名謂之淫名夫子之生也不

獲有尺寸之土今而以有天下之號歸之在天之靈其

肯歆之乎嗟夫有徳者必有位理之常也有其徳而無

其位此則夫子之不幸也曽謂無實之稱而足以為聖

人榮乎或曰夫子之道王者之道也謂仲尼素王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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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矣奚至今封之而不可曰謂夫子有王者之道則可

謂夫子有王者之號則不可昔夫子病子路使門人為

臣夫子責之曰久矣哉由之行詐也無臣而為有臣夫

無臣不可以有臣非王而可以師稱王乎聖人不敢欺

天也人其可以欺聖人乎然則當若之何曰夫子之澤

不被于當時而其教實垂于萬世褒之以王者之貴曷

若事之以師之為尊乎書曰天降下民作之君作之師

古者治敎之職不分君即師也師即君也二帝三王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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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師之責者也若夫子則不得君而為師者也師也者

君之所不得而臣者也故曰雖詔于天子無北面所以

尊師也彼以王爵之貴為隆以稱師者習俗之見也考

之經在當時聖門髙弟之稱其師有曰孔子有曰夫子

其孫子思直字之曰仲尼盖夫子既無爵諡則稱之者

不曰仲尼必曰夫子觀其門人弟子之不敢過號其師

則知以無實之諡加于聖人必非聖人之意也天下之

論毎病于狥同惡異而不本乎至公至當之理談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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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封王則必相與和之以為誇大矣謂夫子不當封王

則必相與咻之以為狂恠矣吁此所以行之數百年之

久而未有敢議其非者彼之不敢議必曰我畏聖人也

此非畏聖人也畏天下之罪已也若吾之説則雖得罪

于天下不恨也懼得罪于聖人而巳曰請問今將何以

尊聖人曰在明其道不在乎王不王

  論尊孔子帝號(楊守陳/)

時有言者請尊孔子以帝號而加籩豆舞佾以稱其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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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一如天子制有司沮之乃遷其説謂不加帝號猶可

而籩豆舞佾在所必加朝廷従之加籩豆十二舞佾八

此固追崇先聖之盛典矣然猶未臻于極焉孔子道徳

教化之盛賢于堯舜而配天地自生民以至于今一人

而巳後世人君皆師之則皆其弟子也稱為先師固當

矣若追崇之典必當臻乎極而後巳焉夫禮因人情以

義起周公制禮追王其父祖前未有也師生之義與父

子之恩同子可以追王其父則生亦可以追王其師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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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又萬世一人後王實被罔極之恩者乎近世人君

師孔子而追王之固禮也而未為之至者古之皇帝王

皆因時建號非有等差自秦始稱皇帝而後世有天下

者無不稱帝其祖父雖編氓伍卒亦追帝之而族属功

臣則皆封之為王于是帝為君號王為臣爵懸絶矣君

于臣禮當其為師則不臣也况異代之聖師而可臣耶

王孔子而不帝是猶臣之也其可乎必帝之乃見不臣

之禮而為尊崇之典之極焉在宋真宗巳欲帝之矣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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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能將順而沮之謂孔子周之陪臣周止稱王不當

加以帝號夫謂之周陪臣則雖公之與魯公班且不可

况王之與周埒乎既王之則固謂其為萬世之聖師而

不以周之陪臣視之矣于周何預而不當帝耶故先儒

羅従彦謂可加以帝號而褒崇之誠百世不易之至論

也今言者遷就有司之説謂孔子周人當用周制王乃

天王之王非國王之王故不帝猶可在後世則帝之與

王猶天澤之不可混猶冠履之不可殽矣尚可以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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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哉尊異代之聖師而用當代之臣爵曰此天王也彼

國王也則亦非正名别嫌之禮矣孰若初説帝號之為

確乎我太祖髙皇帝之定祀禮也凡岳鎮海瀆皆革去

舊制止以山水本名稱其神若所謂東岳泰山之神是

巳至于忠臣烈士亦止稱當時爵號而革去後世之封

若所謂呉泰伯之神是已獨孔子善明先王之道為天

下師以濟後世非有功于一方一時者比故不稱魯大

司冦而仍舊號大成至聖文宣王其尊崇之意極至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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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以加矣但當時未有援宋真宗羅從彦告者故未及

帝之耳今有司沮言者廼謂舊制而不肯更夫以太祖

尊崇聖師之心如彼其至茍聞今議有不幡然更耶彼

有司于異端與他政弗能一一遵舊制也而此獨曰舊

制豈舊制果不敢更耶又謂孔子之道惟在君臣身體

而力行之諡號器數皆不足較夫道在身體力行是矣

餘亦安可置之如彼其説則明王但奉天道䋲祖武足

矣而又尊稱上帝追王先公制為郊社禘嘗之禮樂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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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極其至而足為萬世式者何耶有司之議過矣然自

漢以至于今儒之僻陋者豈獨不欲帝吾聖師雖公之

王之諡加數字天子拜之郡縣祀之冕服籩豆舞佾如

天子制皆謂不可甚而謂獻官以皇帝遣而北面揖其

禮太重請改東靣此豈特不知禮而巳盖亦無是非之

心者也然人心之天理自久而明萬世之公論卒定于

一故既王之又累字諡之天子北面拜之郡縣通祀之

而全用天子之禮樂矣獨帝號未加尚為闕典今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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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後世亦必有加之者聖皇良弼豈容有缺典待後世

哉行將舉此至極之盛典超百王而憲萬世也歟(鏡川/文集)

  孔子廟祀議(宋濂/)

世之言禮者咸取法于孔子然則為廟以祀之其可不

稽于古之禮乎不以古之禮祀孔子是䙝祀也䙝祀不

敬不敬則無福柰何今之人與古異也古者將祭主人

朝服即位于阼階東西靣祝告利成主人立于阼階東

西靣尸出入主人降立于阼階東西靣此皆主人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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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也卒脀祝盥洗升自西階主人盥升自阼階祝先入

南面主人従户内西面祝酌奠主人西面再拜稽首皆

為几筵之在西也尸升筵主人西面立于户内拜妥尸

尸酢主人主人西面奠爵拜皆為尸之在西也漢晉春

秋所載章帝元和二年幸魯祀孔子帝升廟西面載拜

開元禮亦謂先聖東向先師南向三獻官皆西向是猶

未失古之意也今襲開元二十七年之制遷神于南面

而行禮者于北面則非神道尚右之義矣古者造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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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棲神天子諸侯之廟皆有主卿大夫雖無之大夫束

帛以依神士結茅為菆無有設像之事開元禮亦謂設

先聖神座于堂上西楹間設先師神座于先聖神座東

北席皆以莞則尚掃地而祭也今因開元八年之制摶

土而肖像焉則失神而明之之義矣古者灌用鬯臭欝

合鬯臭隂逹于淵泉既灌然後迎牲致隂氣也蕭合黍

稷臭陽逹于墻屋故既奠然後焫蕭合羶薌盖求神于

隂陽也今用薫薌代之庸非簡乎古者朝覲㑹同與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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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廟祭享之事皆設庭燎司烜共之火師監之其數則

天子百公五十餘三十以為不若是則不嚴且敬也今

以秉炬當之庸非凟乎古之有道有徳者使教焉死則

以為樂祖祭于瞽宗此之謂先師若漢禮有髙堂生樂

有制氏詩有毛公書有伏生之類也又凢始立學者必

釋奠于先聖先師釋奠必有合有國故則否謂國無先

聖先師則所釋奠者當與鄰國合若唐虞有后䕫伯夷

周有周公魯有孔子則各自奠之不合也當是時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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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祭其先師非其師弗學也非其學弗祭也學校既

廢天下豈知所師孔子集群聖之大成顔囬曽參孔伋

孟軻實傳孔子之道尊之以為先聖先師而通祀于天

下固宜其餘當各及其邦之先賢雖七十二子之祀亦

當罷去而于國學設之庶㡬弗悖禮意開兀禮國學祀

先聖孔子以顔子等七十二賢配諸州但以先師顔子

配今也雜寘而妄列甚至荀况之言性悪揚雄之事王

莽王弼之宗莊老賈逵之忽細行杜預之建短䘮馬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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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黨附勢家亦厠其中吾不知其為何説也古者立學

專以明人倫子雖齊聖不先父食久矣故禹不先鯀湯

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宋祖帝乙鄭祖厲王猶上祖也

今一切寘而不講顔囬曽參孔伋子也配享堂上顔路

曽㸃孔鯉父也列祀廡間張載則二程之表叔也乃坐

其下淳祐初張居程上後因國子監集講再定張遂居

程下顛倒彛倫莫此為甚吾又不知其為何説也古者

士之見師以菜為贄故始入學者必釋菜以禮其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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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學官四時之祭乃皆釋奠今專用春秋亦非釋奠有

樂無尸而釋菜無樂是二者之輕重係乎樂之有無也

今則襲用魏漢津所製大晟之樂乃先儒所謂亂世之

音也其可乎哉古者釋奠釋菜名義雖存其儀注皆不

可知唐開元禮彷彿儀禮饋食篇節文為詳所謂三獻

各於獻後飲福即尸酢主人主婦及賔之義也今憚其

煩惟初獻者得行之其可乎哉嗚呼學校者禮之所自

出猶河瀆之宗瀛海也猶山岳之祖崑崙也今乃舛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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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則其他可知矣禮固非士庶人之所敢議者有人

心者孰能黙黙以自安乎雖然此姑言其略爾若夫廟

制之非宜冕服之無章器用則襍乎雅俗升降則昧乎

左右如此類甚多雖更僕不可盡也或者則曰子之言

信辯矣建安熊氏欲以伏羲為道綂之宗神農堯舜禹

湯文武各以次而列焉臯陶伊尹太公望周公暨稷契

夷益傅説箕子皆可與享于先王天子公卿所宜師式

也當以此秩祀天子之學若孔子實兼祖述憲章之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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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為通祀則自天子下逹矣茍如其言則道綂益專三

皇不汨于毉師太公不辱于武夫也不識可乎昔周有

天下立四代之學其所謂先聖者虞庠則以舜夏學則

以禹殷學則以湯東膠則以文王復各取當時左右四

聖成其徳業者為之先師以配享焉此固天子立學之

法也奚為而不可也(潜溪集/)

  吴文正公祀議(楊士竒/)

欽奉聖㫖命臣等考䆒元儒吴澄應否従祀議擬奏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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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士竒等欽遵考得元翰林學士吴澄所著書及奎章

閣侍書學士虞集所狀澄事行盖澄自十嵗得宋朱熹

所註大學讀觀之即知為學之要專勤誦讀次讀語

孟中庸亦然遂大肆力于諸經十五專務聖賢之學致

踐履之實以道自任其所自勵有勤謹敬和自新自脩

消人欲長天理克巳悔過矯輕警惰顔冉理一等銘其

教學者有學基學綂等篇深䆒濓洛關閩之㫖考正孝

經校定易書詩春秋修正儀禮小戴記及邵雍張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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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有易書春秋禮記纂言及易纂言外翼家所以啓大

道之堂奥開来學之聦明傳之百世而無弊也時朝廷

屢起之乃就國子監司業一言不合即自解去後屢徴

復起亦不久于位進退之際卓然君子盖元之正學大

儒許衡及澄二人遭際世祖功在朝廷澄在朝之日雖

淺其職論思教成均勸講經筵咸積誠意預議論大事

咸引古道而功在學者尤多故二人之沒皆謚文正衡

在當時巳列従祀澄既後出又卒于元衰之際當時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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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建議宜列従祀者属元綱日頺未及舉行今澄所著

諸書具在我國家崇儒重道大明四書五經及性理之

㫖凢澄所言皆見采錄以恵學者盖澄學問之功朱熹

以来莫或過之而従祀諸儒自荀况下至范寗語其事

功皆未及澄今若升澄従祀孔子庭列諸許衡之次允

惬斯文之公議昭國家之盛典謹具奏聞伏候勅㫖(東/里)

(文集/)

  考正祀典疏(程敏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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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聞古聖王之治天下必以祀典為重所以崇徳報功

而垂世教淑人心也故有功徳于一時者一時祀之更

代則巳有功徳于一方者一方祀之踰境則巳然猶欲

勸一時範一方而不敢輕議焉况先師孔子有功徳于

天下萬世天下祀之萬世祀之則其廟庭之間侑食之

人豈可茍然而巳必得文與行兼名與實副有功于聖

門而無疵于公議者庶足以稱崇徳報功之意若侑食

者非其人則豈惟先師臨之神不顧歆將使典模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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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知所教為弟子者莫知所學世教不明人心不淑通

于天下而施及後世其為關係豈特一時一方之可比

哉邇者言官欲出文廟従祀諸賢之有罪者詔禮部集

議臣愚亦在預議之列疑其所言尚有未盡而議者相

持憚于改作臣考之于書揆之于心不敢妄為異同謹

畫一條陳上凟聖覽伏乞皇上丕顯文謨主張斯道仍

下禮部通行集議采而行之一洗前代相習之陋永為

百世可遵之典使世教有興起之益人心得趨向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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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于治道未為無補謹具奏聞

一唐貞觀三十一年始以左丘明等二十二人從祀孔

 子廟庭盖當時聖學不明議者無識拘于舊註疏謂

 釋奠先師如詩有毛公禮有髙堂生書有伏生之類

 遂為專門訓詁之學為得聖道之傳而併及馬融等

 行之至今誠不可不考其行之得失與義之可否而

 釐正于大明有道之世也臣考厯代正史馬融初應

 鄧隲之召為秘書厯官南郡太守以貪濁免官髠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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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方自刺不殊又不拘儒者之節前授生徒後列女

 樂為梁兾草奏殺忠臣李固作西第頌以美兾為正

 直所羞即是觀之則衆醜偹于一身五經為之掃地

 後世乃以其空言目為經師使侑坐于孔子之庭臣

 不知其何説也劉向初以獻賦進喜誦神仙方術嘗

 上言黄金可成鑄作不驗下吏當死其兄陽城侯救

 之獲免所著洪範五行傳最為舛駁使箕子經世之

 㣲言流為隂陽術家之小技賈逵以獻頌為郎不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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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節專一附㑹圗䜟以致貴顯盖左道亂政之人也

 王弼與何晏倡為清談所註易専祖老莊而范寗追

 䆒晉室之亂以為王何之罪深于桀紂何休則止有

 春秋解詁一書黜周王魯又註風角等書班之于孝

 經論語盖淫端邪説之流也戴聖為九江太守治行

 多不法懼何武劾之而自免後為博士毁武于朝及

 子賔客為盗繫獄而武平心决之得不死則又造謝

 不慙先儒謂聖禮家之宗而身為贓吏子為賊徒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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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世鑒王肅在魏以女適司馬昭當是時昭簒魏之

 勢巳成肅為世臣封蘭陵侯官至中領軍乃坐觀成

 敗及毌丘儉起兵討賊肅又為司馬師畫筞以濟其

 悪若好人佞己乃其過之小者杜預所著亦止有左

 氏經傳集觧其大節亦無可稱如守襄陽則數饋遺

 洛中貴要紿人曰懼其為害耳非以求益也伐吴之

 際因斫癭之譏盡殺江陵之人以吏則不亷以將則

 不義凢此諸人其于名教得罪非小而議者謂能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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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遺經轉相授受以待後之學者不為無功臣竊以

 為不然夫守其遺經若左丘明公羊髙榖梁赤之于

 春秋伏勝孔安國之于書毛萇之于詩髙堂生之于

 儀禮后蒼之于禮記杜子春之于周禮可以當之盖

 秦火之後惟易以卜筮僅存而餘經非此九人則㡬

 乎熄矣此其功之不可冺者以之従祀可也若融等

 又不過訓詁此九人所傳者耳况其書行于唐故唐

 姑以備經師之數祀之今當理學大明之後易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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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詩用朱子書用蔡氏春秋用胡氏又何取于漢魏

 以来駁而不正之人使安享天下之祀哉夫所以祀之

 者非徒使學者誦其詩讀其書亦將識其人而使之

 尚友也臣恐學者習其訓詁之文于身心未必有補

 而考其奸謟淫邪貪墨怪妄之迹將自甘于效尤之

 地曰先賢亦若此哉其禍儒害道將有不可勝言者

 矣至于鄭衆盧植鄭𤣥服䖍范寗五人雖若無過然

 其所行亦未能以窺聖門所著亦未能以發聖學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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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人者得預從祀則漢唐以来當預者尚多臣愚乞將

 戴聖劉向賈逵馬融何休王肅王弼杜預八人裭爵

 罷把鄭衆盧植鄭𤣥服䖍范寗五人各祀于其鄉后

 蒼在漢初説禮數萬言號后氏曲䑓記戴聖等皆受

 其業盖今禮記之書非后氏則不傳于世矣乞加封

 爵與左丘明等一體従祀則偽儒兔欺世之名賢者

 受專門之祀而情文兩得矣

一孔子弟子見于家語自顔囬而下七十六人家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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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出于孔氏當得其實而司馬遷史記所載多公伯

 寮秦冉顔何三人文翁成都廟壁所畫又多遽瑗林

 放申棖三人先儒謂後人以所見増益殆未可據臣

 考宋邢昺論語注疏申棖孔子弟子在家語作申續

 史記作申黨其實一人也今廟庭従祀封文登侯在

 東廡申黨封臨川侯在西廡重復無稽一至于此且

 公伯寮愬子路以沮孔子乃聖門之蟊螣而孔子稱

 瑗為夫子决非及門之士林放雖嘗問禮然家語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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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邢昺註疏朱子集註俱不載諸弟子之列秦冉顔

 何疑亦為字畫相近之誤如申棖申黨者但不可考

 耳臣愚以為申棖申黨位號宜存其一公伯寮秦冉

 顔何蘧瑗林放五人既不載于家語七十子之數宜

 罷其祀若瑗放二人不可無祀則乞祀瑗于衛祀放

 于魯或附祭于夲處鄉賢祠仍其舊爵以見優崇賢

 者之意亦庶乎其名實相符而不舛于禮也

一洪武二十九年行人司司副楊砥建議請黜揚雄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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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仲舒太祖髙皇帝嘉納其言而行之主張斯道以

 淑人心可謂大矣然荀况揚雄實相伯仲而况以性

 為悪以禮為偽以子思孟子為亂天下以子張子夏

 子㳺為賤儒故程子有荀卿過多揚雄過少之説今

 言者欲併黜况之祀宜也然臣竊以為漢儒莫若董

 仲舒唐儒莫若韓愈而尚有可議者一人文中子王

 通是也通之言行先儒之論巳多大約以為僣經而

 不得比于董韓云爾臣請斷之以程朱之説程子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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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通隠徳君子也論其粹處殆非荀揚所及若續經

 之類皆非其作然則程子豈私于通哉正因其言之

 粹而知其非僣經之人耳朱子曰文中子論治體處

 髙似仲舒而夲領不及爽似仲舒而純不及又曰韓

 子原道諸篇若非通所及者然終不免文士之習利

 逹之求若覽古今之變措諸事業恐未若通之精到

 懇惻而有條理也至于河汾師道之立出于魏晉佛

 老之餘迨今人以為盛則固豪傑之士也今董韓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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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従祀而通不預疑為闕典臣又按宋儒自周子以

 下九人同列従祀而尚有可議者一人安定胡瑗是

 也瑗之言行先儒之論巳詳大約以為少述著而不

 得比于濂洛云爾臣亦請斷之以程氏之説程子㸔

 詳學記曰宜建尊賢堂以延天下道徳之士如胡瑗

 張載邵雍使學者得以矜式朱子小學書亦備載瑗

 事以為百世之法臣以為自秦漢以来師道之立未

 有過瑗者矧程子于瑗之生也欲致其與張邵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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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尊賢之堂其沒也乃不得與張邵並侑于宣聖之

 廟其為缺典甚矣况宋端平二年議増十賢従祀以

 瑗為首若謂瑗無著述之功則元之許衡亦無者述

 但其身教之懿與瑗相望誠有不可偏廢者臣考之

 禮有道有徳于教于學者死則為樂祖祭于瞽宗鄉

 先生沒則祭于社若通瑗兩人之師道百世如新得

 加封爵使與衡同列祀于學宫最得禮意

一自唐宋以来以顔子曽子子思孟子配享坐堂上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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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顔子之父顔無繇曽子之父曽㸃子思之父孔鯉皆

 坐廡下臣考之禮子雖齊聖不先父食而三代之學

 皆所以明人倫也夫孔子之所以為教與諸弟子之

 所以為學者不過明此而已今乃使子坐于上父坐

 于下豈禮也哉若以為此乃論傳道之功則自古及

 今未有外人倫而言道者縦出于後世之尊崇非諸

 賢之本意臣恐諸賢于㝠㝠之中必有不安于心而

 不敢享非禮之祀者臣考之元至順三年嘗封顔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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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繇把國公謚文裕孟子之父孟孫氏亦嘗封邾國公

 臣愚乞下有司于各處廟學如鄉賢祠之制别立一

 祠中祀啓聖王以把國公顔無繇莱蕪侯曽㸃泗水

 侯孔鯉邾國公孟孫氏配享庶不失以禮尊奉聖賢

 之意臣又竊觀聖學失傳千五百年至程朱出而後

 孟氏之統始續則程朱之先亦不可缺况程子之父

 大中大夫封永年伯程珦首識濓溪周子于属掾之

 中薦以自代而又使二子從㳺朱子之父韋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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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謚獻靖公朱松臨沒之時以朱子託其友籍溪胡

 氏而得程氏之學珦以不附王安石新法退居于洛

 松以不附秦檜和議奉祠于閩其厯官行已俱有稱

 述臣愚乞將永年伯程珦獻靖公朱松従祀啓聖王

 使學者知道學之傳有開必先明倫之義不為虚文

 矣𢎞治元年八月初三日奉聖㫖這本禮部照例㑹

 官議欽此

  龜山先生從祀議(程敏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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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為崇祀典以重道學事該禮部手本開送國子

監博士楊廷用奏前事要將宋儒龜山楊時定議從祀孔

子廟庭查得成化元年浙江紹興府知府彭誼亦要將

楊時従祀及福建將樂縣嵗貢生員何昇亦奏前事内

稱宋儒朱熹張栻元儒許衡吴澄俱以有功聖門得與

從祀而楊時獨不得與近年南京國子監祭酒謝鐸亦

以為言可見後學之心皆有未安巳經行移翰林院議

擬定奪外合依照例用手本行請本院查照議擬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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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奏等因謹按諸儒從祀于孔門者非有功于斯道不

可然道非後學所易知也要必取證于大儒之説斯可

以合人心之公竊考程氏遺書及朱子伊洛淵源錄所

載龜山楊氏行狀墓誌等文俱稱其造養深逺踐履純

固温然無疾言遽色與明道程子相似方其學成而歸

程子目送之曰吾道南矣然則是道也豈易言哉自兩

程子嗣孔孟不傳之統及門之士得以道見許者龜山

一人而已盖龜山一傳為豫章羅氏再傳為延平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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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授朱子號為正宗文定胡氏親承指授而春秋之傳

作南軒張氏上泝淵源而太極之義闡心學所漸悉本

伊洛使天下之人曉然知虚寂之非道訓詁之非學詞

華之非藝則龜山傳道之功不可誣矣崇宣之世京黼

柄國躋王安石于配享位次孟軻而頒其新經以取士

尊安石為聖人不復知有孔子誦新經為聖言不復知

有古訓僣聖叛經凢數十年龜山入朝首請黜其配享

不令厠宣聖之廟庭廢其新經不令蠧學者之心術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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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罷綱運以收人心斥和議以張國勢竄權臣以正邦

憲培主徳以崇治本竑議讜言雖不盡用然使天下之

人知邪説之當息跛行之當距淫詞之當放則龜山衛

道之功亦不可掩或有疑其出處之際而少其著述之

功則亦有可言者朱子謂龜山之出惟胡文定公之言

最公曰當時若聽用决須救得一半而文定亦曰祭氏

焉能凂之然則以出處見疑者未考之過也龜山值洛

學黨禁之餘指示學者以大本所在體驗之功轉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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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而朱子得聞其指訣則見于何鎬之書朱子于理一

分殊之論稱其年髙徳盛而所見益精則見于西銘之

䟦要之無龜山則無朱子而龜山之道非知徳者殆未

可輕議然則以著述見少者亦未考之過也又按元史

至正二十一年因杭州路照磨胡瑜建言已將龜山與

延平李氏文定胡氏九峯蔡氏西山真氏俱各封爵列

従祀以世變不及遍行天下此殆近于禮所謂有其舉

之莫敢廢者然則親講于龜山若文定私淑于龜山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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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張咸在侑食而近私淑于朱子若蔡真逺私淑于朱

子若許吴亦在侑食獨其師有傳道衛道之功可以繼

往開来抑邪與正者反不預焉揆之人心誠為缺典考

大儒之定論叅前代之故實伸弟子従師之義慰後學

向道之心以龜山躋于従祀宜合公言謹議

  釋奠先師之禮(丘濬/)

臣按塑像之設中國無之至佛教入中國始有也三代

以前祀神皆以主無有所謂像設也彼異教用之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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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者不知祀吾聖人者何時而始為像云觀李元瓘言

顔子立侍則像在唐前已有矣嗚呼姚璲有言北史敢

有造泥人銅人者門誅則泥人固非中土為主以祀聖

人法也後世莫覺其非亦化其道而為之郡異縣殊不

一其狀長短肥瘠老少美惡惟其工之巧拙是随就使

盡善亦豈其生盛徳之容甚非神而明之無聲無臭之

道也國初洪武十四年首建太學聖祖毅然的見千古

之非自夫子以下像不土繪祀以神主數百年夷教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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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嗚呼盛哉夫國學廟貎非但以為師生瞻仰之所而

天子視學實于是乎致禮焉夫以冕旒之尊而臨夫爼

豆之地聖人百世之師坐而不起猶之可也若夫従祀

諸儒皆前代之縉紳或當代之臣子君拜于下而臣坐

于上可乎臣知非獨名分之乖舛而觀瞻之不雅竊恐

聖賢在天之靈亦有所不安也或者若謂既巳摶土為

之事之以為聖賢一旦毁之以為泥滓似乎不恭竊觀

聖祖詔毁郡邑城隍塑像用其土泥壁以繪雲山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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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甲可考也矧所塑者特具人形耳豈真聖賢之遺貎

哉程頥論人家祖宗小影有一毫不類則非其人彼親

見其人而貎之有毫髮不肖似尚非其人况工人随意

信手而為之者哉臣惟文廟之在南京者固巳行聖祖

之制今京師國學乃因元人之舊正統中重脩廟學惜

無以此上聞者倘有以聞未必不従今天下郡邑恐于

勞民無俟改革惟天子臨視所乞如聖祖之制以革千

古之夷教如儒臣宋訥所云者誠千萬世儒道之幸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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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我聖祖有大功于世教十數此其一也發揚祖宗之功

烈亦聖子神孫繼述之大者

  正旦日食對(楊士竒/)

永樂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八日鴻臚寺奏習正旦賀儀

上召禮部翰林院官問曰正旦日食百官奏賀可行乎

尚書吕震對曰日食與朝賀之時先後不相妨侍郎儀

智曰終然同日免賀為當上顧問翰林諸臣古有日食

行賀禮否黄淮楊榮金㓜孜皆未有對臣士竒對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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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天變之大者前代元正日食多不受朝宋仁宗時元

正日食富弼請罷宴徹樂宰相吕夷簡不従弼曰萬一

契丹行之為中國羞後有自契丹囬者言彼是日罷宴

仁宗深悔今免賀誠當上曰君子愛人以徳不以姑息

其免賀及宴仍賜百官節鈔上于敬天致誠必求當理

未嘗茍狥人言大率類此

  厯象之法(丘濬/)

臣按洪武中刻漏愽士元統言一代之興必有一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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厯随時脩改以合天道我朝承運以来厯雖以大綂為

名而積分猶授時之數授時厯法以元至元辛已為厯

元至今洪武甲子積一百四年以厯法推之得三億七

十六百一十九萬九千七百七十五分經云大約七十

五年而差一度毎嵗差十分五十秒辛巳至今年逺數

盈漸差天度擬合脩改今年洪武甲子嵗前冬至為大

綂厯元推演得授時厯辛已閏准分二十萬二千五十

分洪武甲子閏准分一十八萬二千七十分一十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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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時厯氣准分五十五萬六百分洪武甲子氣准分五

十五萬三百七十五分授時厯辛巳轉准分一十三萬

二百五分洪武甲子轉准分二十萬九千六百九十分

授時厯辛巳交准分二十六萬三百八十分洪武甲子

交准分一十一萬五千一百五分八秒當元綂上言時

歲在甲子也巳云年逺數盈漸差天度矧今又厯一甲

子而過其半其年愈逺其數愈多其所差者當益甚也

臣愚以為厯者國家之大事所以膺在躬之數承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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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託以敬天道以授人時者端有在于此臣請詔求天

下通星厯之學如郭守敬者以任考驗之責明天人之

理如許衡者以任講究之方失今不為後愈差舛伏惟

聖明留神聴察臣于厯數之學素無師傳謹述經史所

載言及厯象之理者以為明時獻若夫推步占驗之法

具見諸書者兹不復贅

  論正統巳巳厯(岳正/)

予及第之明年頒己巳之朔禮成而觀其書書二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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晷有晝夜六十一刻之文即恠其故退而求古諸家厯

法無有也先生時為五官司厯予雅相知者主事君又

同進士因以所私問之先生曰子以為何如予曰天行

最健日次之月又次之以月㑹日以日㑹天天運常舒

日月常縮厯家以其舒者縮者之中氣置閏以定分至

然以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之日乗除之積三嵗

而得三十二日五十九刻者其法常活以三百六十五

度四分度之一之天分南北二極日行中道冬至行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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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至牽牛得四十刻為日短夏至行極北至東井得六

十刻為日長春秋分則行南北中東至角西至婁為晝

夜均均者各五十刻也其法常死死者必不可易而活

者不能不變故古以厯名家者必以其變者立差法以

權衡之則變者常通而死者得其所矣有如今厯也者

無乃不揣其本而齊其末歟先生曰如子言誠然予曰

若然者先生將居其職而不預其事耶先生掀髯笑曰

能者不必用用者不必能又何今日咎也又曰厯者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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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之所先本也茍以私智揆之能無摇其支乎予始悟

當時用事者方赫赫必以先生為忌巳而果有土木之

變益以服先生之髙識矣

  奏改厯元事宜(鄭善夫/)

奏為嵗差事照得正徳十三年五月朔日食起復時刻

不合數多該欽天監中官周濓等奏驗交食以改厯元

本部議得今後日月交食本監官仍依古法推步如或

未當暫免叅究即于官生内精選數人同周濓等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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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法彼此叅驗等因本年十月十五日十四年四月十

五日十月十六日凡三次月食本部劄臣前往觀象䑓

督同欽天監官生人等㸔驗其初虧復圎時刻分杪古

法新法俱有得失經該奏報外竊以經緯天地治厯明

時本聖賢事業而王政之首務也且天道幽𤣥其數精

㣲以人合天非明理逹數之原鮮克于此是故嵗差之

法自晉虞喜始定以歲䇿五十年差天運一度何承天

復定以一百年隋劉焯取二家中數復定以七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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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一行復定以八十三年元許衡王恂郭守敬復定以

六十六年有餘凡經數十人厯驗千數年至元授時厯

似為精宻矣只今新法據許衡等六十六年有餘之數

推演仍又不合天道豈易言哉且如定嵗之法積四期

餘一日一日分加于四期是故二至之時只在絲忽之

間自古難凖要須酌量以定者如定日之法一日百刻

所以變為九百四十畫者以氣朔有不盡之數難分也

凡毎月三十日二氣盈四百一十一畫二十五杪一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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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四百四十一畫積盈虚之數以成閏是故定朔必是

四百四十一畫前後為朓朒只在一畫之間自古無有

真知要亦須酌量以定者如日月交食惟日食為最難

測月食分數惟以距交遠近别無四時加减盖月小暗

虚大月入暗虚而食故八方所見皆同也日為月體所

掩而食盖日大而月小日上而月下日逺而月近日行

有四時之異月行有九道之異故旁觀者逺近自不得

而同矣如北方食既南方才半虧南方食既北方才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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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是故食之時刻分杪必須㨿地定表因時求合而後

凖也如正徳九年八月朔日食厯官所報食八分六十

七秒而閩廣之間遂至食既其時刻分杪安得而同今

按交食以更厯元時分刻刻分分分分秒極精極細及

至于半秒難分之處要亦須酌量以定者若差半秒積

以歲月則躔離朓朒皆不合原筭矣是故随時考驗以

求合于天者茍非其人豈易言哉謹按漢唐以来皆設

筭學與教習儒藝同科稱四門愽士如宋錢藻孫覺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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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皆為筭學愽士之官九章之法大明故定差法更厯

元毎得其人我朝筭法既廢而户部考校數嵗限取數

人又止于筭錢榖户口此在九章尚未得其一也况占

天之書國法所禁而官生之徒明理寔少必須理明然

後數精方今海内儒術之中固有天資超邁究心天人

之學者使得盡觀秘書加以歲月必能上按往古下推

未来庶㡬厯元可更也近訪得養病南京兵科給事中

樂䕶主事華湘開州判官余珊南京國子監生蔡於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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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處士孫一元此數人者聦敏静深頗明理數之學

而精于九章之法者乞𠡠該部照依太常少卿童軒事

例于本職上超加職衘其監生處士量加官爵使觀秘

書與周濂等講究叅驗數年然後責成其效于改造厯

法庶克有濟為此具本親賫奏聞

  讀元史厯志(楊㢘/)

前代之厯唐虞三代無可攷自漢至元凢四十餘厯漢

興四百餘年更三造厯唐興三百餘年更七造厯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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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三百餘年更十八造厯本朝大綂厯采用元授時厯

自洪武至今百四十年未嘗更造而一一皆驗則斯厯

真可以行之永久矣授時厯乃許平仲郭守敬所造知

厯數既精明厯理又精恐古今之厯未有過之者也其

法不用厯代積年日法最為簡易瓊䑓丘氏作大學衍

義補引洪武中刻漏愽士元綂之言謂授時厯元年逺

數盈漸差天度擬合脩改攷之統所改元推步不應厯

家尚仍授時之舊而丘氏復謂今去綂時年逺數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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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益甚是亦泛論焉耳厯法踈宻驗在交食今日月之

食分秒不差又何得而疑之哉

  請贈謚黄福(楊士竒/)

少保户部尚書黄福䘮禮傳奉聖㫖行移本院撰述祭

文欽此臣等伏惟皇上臨御以来禮待臣下悉出于厚

今福䝉賜祭塋葬光榮甚盛存沒感戴矣臣等竊思黄

福洪武年間自衞幕官因言事太祖皇帝深見嘉奬超

陞工部侍即太宗皇帝初登大位即陞工部尚書後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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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新設刑部命為刑部尚書及平定交趾初設布政

司按察司乃命黄福仍尚書之職前往交阯撫綏其民

布政按察二司印信並付福掌管一切公務皆緫于福

福在交阯十有餘年處事甚得人心仁宗皇帝監國備

知其賢即位之初特遣人賫𠡠召還命兼詹事輔導儲

君宣宗皇帝即位念南京重地以福老臣命于南京户

部管事皇上嗣位之初陞福少保令叅賛機務中外之

人皆忻悦朝廷用人之當福感戴聖恩與襄城伯李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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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恊力以副委任盖福為人㢘㓗正直剛果無私且

明識大體身雖老病念念在公官雖貴顯不營私蓄四

十年来大臣之中正色居官少見其比今䝉聖恩固巳

深厚但臣等欲望天恩賜謚一字及贈一官用褒賢良

用垂勸勵盖自古治平之朝及祖宗之世皆用此典臣

等所目見者太宗皇帝于太子少師姚廣孝大學士胡

廣皆賜謚贈官仁宗皇帝登極贈謚尤多尚書侍郎下

至少卿少詹事賛善院判之賢且良者皆得䝉恩今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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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比前之得贈謚者厯官尤久効勞尤多操節之正始

終一致伏望天恩特命該部依先朝例賜謚贈官庶使

在位臣僚觀感興起臣等非敢私于黄福但欲國家典

禮施之公當謹陳愚見伏惟聖裁

  題表勵忠賢事(姚夔/)

近該翰林院逓掲帖欽賜少保兼户部尚書黄福追封

特進榮祿大夫太保謚號忠宣命下之日人皆翕然稱

慶以為公論皇上勸賢勵忠之意至矣及照得户部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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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王佐兵部尚書鄺埜正統年間俱随駕迤北征進陣

亡後䝉朝延追贈王佐少保兼户部尚書追贈鄺埜少

保兼兵部尚書㸔得王佐為人操存正大經略𢎞逺鄺

埜為人存心端介處事嚴謹二人者厯事累朝偉然一

代名臣而皆沒于王事始終一節夷險不變若不明章

彛典加之謚號無以激勸忠賢而示将来合無照黄福

事例行翰林院斟酌二人行實定擬謚號奏請頒賜庶

可以慰死者于地下勵生者于方来其于風教不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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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緣係表勵忠賢事理未敢擅便成化二年九月初八

日具題奉聖㫖是欽此欽遵行該翰林院逓出掲帖欽

賜追贈少保兼户部尚書王佐謚忠簡少保兼兵部尚

書鄺埜謚忠肅(姚文敏集/)

  題封謚事(姚夔/)

近該本部以巳故少保黄福尚書王佐鄺埜生平行實

奏請欽䝉聖恩追封賜謚報功昭徳允恊輿情今再照

得巳故工部尚書謹身殿大學士兼東閣大學士髙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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鯁直不囬端亮有守始以翰林院學士日侍英廟經筵

入内閣輔政孜孜為國恪持公論景泰間先帝北廵力

主遣使迎鑾之議及其還駕獨建備禮郊迎之策忠愛

之誠人所難及天順初以老疾乞歸田里遂卒于家進

退有道始終不渝贈謚未加誠為缺典合無照依前例

行移翰林院叅酌本官行實定擬封謚奏請頒賜庶可

表勵臣節以示後来縁係封謚事理未敢擅便具題奉

聖㫖是欽此賜謚文義(姚文敏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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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題乞恩褒異舊臣事(林俊/)

㨿江西建昌府申㨿廣昌縣報𢎞治十五年十二月二

十二日本縣致仕刑部尚書何喬新病故㸔得本官敭

厯中外全徳始終致仕十有餘年足跡不入城府聲色

貨利素不嬰心著書立言老尤造妙誠為中朝耆望名

世碩臣本官與刑部尚書彭韶吏部侍郎葉盛人望相

同合申乞照彭韶贈太子少保葉盛謚文莊事例奏請

贈謚及賜祭葬以快人心等因到臣行間又㨿江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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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司呈前事查得何喬新妻夫人吴氏先于本年二月

内病故已經奏差進士林魁督造墳塋本官丁憂囬家

守制行委該府同知沈景督造外臣聞何喬新與彭韶

先為刑部属官並負盛名積官俱至刑部尚書彭韶忠

亮懿淳何喬新貞方恭慎又各儒術精究吏事熟諳得

古人之深以同任天下之重當時言完徳純名文學政

事節概皆属心焉及位序巳極請老歸榮識者尤以不

盡用為歉疏起者再四彭韶沒有贈謚仰悉我聖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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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異名徳盛心然彭韶學有經緯道適中和危言峻行

亷問貞風則有也忠與節與恪與清與憲則又有也其

視葉盛學行同而事功過之葉盛得謚文莊彭韶宜無

靳况追贈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吴訥謚文恪南京吏部

尚書魏驥謚文靖彭韶寔足並美嗣休又宋臣歐陽修

謚文忠范仲淹謚文正論者謂彭韶正色立朝先憂為

國生今之世無愧古人沒而易名宜亦近之不知定議

之時何取恵安之義捨大錄細不類其人不足服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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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心為後世史書之信今何喬新之卒該府兼舉彭韶

官階葉盛文莊事例為言似亦未慊彭韶之謚而欲求

畀何喬新以文者或疑彭韶何喬新非出翰林不得謚

文不知謚以責名實公是非聖君賢相所以右人文昭

信史而風動士夫者端亦藉是况吴訥葉盛魏驥近事

甚明而李時勉先謚文毅曺鼐謚文襄王英謚文安後

各謚文忠著例厯厯可舉者哉此臣所以不揆狂昧特

為申請伏望陛下褒崇舊徳特隆何喬新贈祭開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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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仍𠡠翰林院叅詳臣奏揆以公議將彭韶再議與何

喬新果合文正忠獻貞宣恭肅憲恪謚法具議上請聖

裁易去彭韶恵安舊謚庶名實允符臣工胥勸縁係褒

異舊臣及改諡事理未敢擅便為此具本謹題請㫖

  慎重恩典以杜濫請疏

先該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應鵬等題稱㸔得廵按福

建監察御史蘇信奏勘過巳故左布政使查約右叅議

楊瑀都指揮僉事王翺經歴周煥各將前項被殺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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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可矜憫乞要褒錄一節相應議處以昭激勸等因奉

聖㫖禮部詳議了来説欽此又該禮科給事中薛宗鎧

題為明賞罰以定國是奉聖㫖這本説的是禮部㸔了

来説欽此欽遵臣等㸔得人臣之死事變以節義為難

朝廷之加恤恩以功徳為重故士貴處死古人有泰山

鴻毛之喻所以于國家死難之臣必責以義理之正有

關激勸而後褒崇之典行焉上不濫予下不虚冐庶㡬

名實相副足以風勵海内禮典所在關係匪輕今照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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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政使查約右叅議楊瑀都指揮僉事王翺經厯周煥

偶以公事㑹集適遭重囚反獄挺兵突至事出倉卒横

罹鋒刄死極慘毒委可哀憫但臣等切詳前項罪囚反

獄弄兵自求脱命乗勢肆毒何暇擇人而查約等適相

遭值變出不虞遁身無從駢首遇害此與孫燧許逵等

抗節不屈以身殉國周憲等臨陣奮勇以死勤事者大

有不同所㨿乞要比照孫等死節恩典事例一體褒錄

臣等輒難輕議今給事中薛宗鎧具奏前因盖本官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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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居閩属邑中間事體顛末聞見尤真無非公是非慎

賞罰之意與本部查議相同今該廵按福建監察御史

蘇信查勘各官被殺事情及該院覆題前因委的詞多

文飾義涉牽附殊非公論惟是各官不得其死原情雖

足哀矜然死無禆于公安所議其褒錄况先年巳經奉

有欽依量賜各官營葬䘏典所加巳足酬死所據該院

請乞表彰褒錄俱難准行且各該地方官貟平時不能

禁奸倉卒不能禦亂以致方靣守臣分閫帥職當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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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逵之中憲司公署之地以數軰么麽囹圄之羈囚操

刄一呼𨽻卒潰散衣冠竄服肝腦塗地為國大辱漸不

可長而當事執法之臣不能彰明憲典以正生者之罪

誠有如給事中薛宗鎧所論者但查得前事先年巳經

都察院行勘叅提奉有欽依各該失事官貟俱巳罰治

外事属巳徃亦難再議但再看得給事中薛宗鎧奏内

所言罪囚林汝美等應决而久不决不錮之臬司而置

之于縣獄往来易通之地是示之以無生之路而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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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可乗之機此實本官嘗為有司目擊時弊反獄殺官之禍

本原在此盖在外衙門問刑不審輕易入人死罪往往

獄成而事在矜疑以致難于處决後官拘于成案避嫌

畏事莫肯平反以致重囚淹禁經年老于囹圄及在外

各按察司官往往移囚府縣以預防反獄之事罪不及

已殊不計州縣衙門獄户垣墉卑隘監守人卒寡少易

于反獄而按察司在省城之中狴犴牢固可以防禦今

欲覬免已之罪而不顧貽地方之禍是何心哉合候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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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咨都察院通行天下今後凡係死罪重囚俱觧按察

司監錮不許寄監府縣如係應禁按察司罪囚而移監

府州縣反獄者罪坐按察司掌印及該道分廵官如係

應决罪囚不决而淹禁反獄者罪坐夲年廵按御史著

為定例則反獄之禍可弭而地方不致有他變矣

  舉贈諡以勸忠(丘濬/)

臣按先正有言國家所以馭臣下者不過禍福榮辱而

巳為善者生享其福死受其榮不善者生遇其禍死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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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辱天下雖欲不治安不可得也如有不令之臣生則

盗其祿位死則盗其榮名善者不知所勸悪者不知所

懼臧否顛倒不可復振其為害可勝道哉臣惟生者之

禍福出于一時䝉蔽衆論之不公人衆者勝天固可僥

倖而茍免然而事久則論定天定則勝人至于盖棺事

則定矣然猶以偏愛之心持不公之論以愚而為賢當

辱而反榮是終無天道矣是以三代明王立為謚法以

為死後榮辱之典善者予之以美謚悪者予之以悪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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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所謂孝子慈孫百世不能改而世之昏君僻臣乃

以一已之私而掩天下之公非惟得罪于世教而實得

罪于天帝也三代以前君之謚則請命于天臣之謚則

請命于君天不言而人代之言人代天言而反天之道

天必殛之君不足定而俾臣代之臣承君命而負君之托

逆天之理違國之法雖一時逭于人刑其如天道何唐

宋議諡掌于太常愽士凢于法應得謚者考其行狀撰

定謚文移文吏部考功郎中覆定之本朝雖設太常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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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而不掌謚議洪武初惟武臣有謚至永樂中文臣始

得謚盖自姚廣孝胡廣始也自後文臣亦多有之然我

朝之謚皆出恩賜然臣竊以為九重之上于臣下之賢

否未易盡知請自今以後有應得謚者未賜之先先下

攸司俾其考訂以聞然後従中賜下如此則得之者以

為榮不當得者不因其親故之嘱託其當得者不為朋

黨之掩蔽國家激勵臣子之大端有在于是其為世教

之助夫豈細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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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諡法(張志淳/)

周制謚而王秦廢謚而亡此不待辨説而見然自漢以

下周之制雖存而畢盡其義者亦鮮矣我髙皇帝跡行

定謚至謂不容私諸子而謚以荒成周制諡之義于斯

為盡文皇帝表章性理以謚法係諸治道且厯載宋儒

之論殆以是夫然以今考之古之用謚美悪並也近專

美而無悪豈人皆賢而悪謚無所于加抑亦悪不復謚

而謚者得以掠美也竊惑之往居京師得古謚及蘇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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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言與我朝文武大臣之謚因錄以歸而悪者亦未之

見竊意周公以賞罰惟一時而欲久以美悪之謚其用

殆要于命討其公殆不容于私諸君父固不第有美而

無悪也或乃謂予曰豈惟兹哉先年大臣謚文者以行

不以官近惟官翰林者謚文而餘多寢不知此亦周公

之法否也予未及對則又曰晉唐以下愽士行不應謚

者可復乎吾益無以對則撫卷而識其説侍御張君鳳

舉見而閲之謂可并刻以質諸天下之士遂不敢避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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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説意或居廟堂而思用周公之道者之所欲觀也(正/學)

(類編/)

  題災異事

臣等竊惟聖上嗣守祖宗大業十有三年夙夜憂勤圗

惟治理天下之人無不感仰聖徳視前代嗣綂之君逺

過萬萬是宜天道協和雨暘時若休徵畢應而妖孽不

作也夫何近年以来災變實多去嵗宫門大災秋大雨

水一冬無雪今春嚴寒河氷重結郊祀之祭大風怒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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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朔望日月連蝕南京地震陕西天鳴即日又有妖

物害人之異此皆隂盛陽㣲非常之變也夫天道不逺

感召在人觀此則今日人事之不修徳政之有虧軍民

之怨困莫伸國家之事變叵測不卜可知此誠皇上側

身脩行之時所宜深省逺慮以安宗社為念増脩徳政

講求得失踈逺私昵節省冗費以囬天意可也臣等又

惟應天以實不以文事神以誠不以偽祖宗創為郊祀

之禮毎年一次舉行極為慎重邇者傳聞皇上推廣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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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心又于宫北建祠奉祀玉皇取郊祀所用祭服祭

器樂舞之具依式製造并新編樂章命内臣習之欲于

道家神降之日舉行祀禮臣等竊詳皇上為此非有他

故無非上為母后祝釐下為生民祈福用圗保安宗社

于萬萬年之久聖心誠敬人所共知但稽之于古未為

合禮昔傅説之告髙宗曰凟于祭祀時謂弗欽禮煩則

亂事神則難釋之者曰祭不欲凟凟則不敬禮不欲煩

煩則擾亂皆非所以交神明之道也况天者至尊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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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非其他神明可比事之之禮宜簡而不宜繁可敬而

不可凟今乃别立玊皇之祠并用南郊禮樂則是相去

一月之間連行三祭未免人心懈怠誠意不專且郊祀

所用執事并樂舞生皆神樂觀道士為之其離俗出塵

清心寡慾但係刑䘮疾病之人一切不預祖宗制禮盖

有深意存焉皇上為天之子其于事天之禮豈可不斟

酌典故而致有纎毫之不謹乎臣等伏望聖明將前項

神祠停罷神像送宫觀侍奉祭服祭器樂舞之具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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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寺收貯凢内庭一應齋醮之事悉行停止今後聖節

等項脩齋悉照舊例施行勿為䙝凟庶㡬天心照鑒可

以變災而為祥轉禍而為福宗社萬萬年無疆之慶端

在于此臣等無任區區犬馬圗報之至謹昧死具題以

聞伏候𠡠㫖

  奏止齋醮進香疏(張寜/)

臣聞釋道之教䆳古所無下至漢唐其法寖盛然三代

君王夀考世運靈長後世衰亂相仍年祚少永佛老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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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視昔可知夫父子君臣夫婦兄弟朋友長㓜人之大

倫自古體國立法脩政建事無非為此五者而為之經

理防範耳五者順序百慶以寜是以聖人之道始于有

為而終于無為彼佛老之法不足以有為而強于無為

遂欲去君臣廢夫婦一切歸諸虚無寂㓕假使其教盡

行則婚姻既無生育頓絶不過百年人類盡矣雖有事

物將誰用之厯代英君誼辟有見于此非不欲深悪而

痛革之特以其頗能以禍福輪逥之空談警動于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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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化導愚昧姑將存之以為治化之外一術耳豈真謂

其能扶世立教延永國步而為之崇奉也恭惟皇上曩

在清宫繼登大寳夙精儒學日御經筵于凢治亂之由

正邪之辨洞明深識允蹈躬行當即位之初詔天下寺

觀不許蔵匿無度牒僧道等項尋奉睿㫖不許増脩寺

觀乞請額名上書言事者又毎以濫度呌化不便為詞

多被奬納傳之將来固當永逺無弊矣邇者㳟遇皇太

后誕日令僧道建設齋醮此見皇上將欲表揚孝道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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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聖慈無所不用其極之心也諸大臣及百職事但當

和𠂻助徳仰賛至情上綏懿祉則心誠道徳允合舊章

而禮部尚書姚䕫等乃于各衙門歛㑹財物收辦炷香

約以至期赴壇行禮為儒者自共其守業彼者烏知其

非臣雖至愚為此深惜切惟人臣之于君願其福也則

當勸以脩徳善願其夀也則當勸以去逸慾願天心之

向順也則當相之以和保小民康濟四海故曰求福不

囬天夀平格又曰欲王以小民受天永命未聞有以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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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得福丹藥致夀假符瑞以永天命者今乃不能盡所

當為徒以辦香尺楮列名其上宣揚于佛老之神相率

而拜曰為朝廷祈福祝夀天地鬼神山川河嶽昭布森

列可厚誣如是哉昔孔子之于異端孟子之于楊墨韓

愈歐陽脩諸儒之于佛老為其惑世誣民充塞仁義故

詞而闢之論而排之今若此其流不止于惑與誣矣通

朝之人靡然相従仁義不止于充塞矣學聖賢之學者

既不能闢而排之又不能以正自處天下後世謂之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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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伏惟英宗睿皇帝當復位之初國事多虞属有足疾

其時一二大臣所見不逺不察古人行禱之意故嘗舉

行此事盖一時臣子廹切至情事不得巳然非祖宗之

舊典先帝之夲心也因循至今實意不存尚沿故習夫

臣之于君猶子之于父一指一髮皆其長養一飲一食

皆其賜予若能以齋醮助國雖殺身亦所不辭豈敢自

以儒者門户為此倔強與彼相較量哉但以無益事情

徒傷大體其于經筵聖學不無略有所干其于進講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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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亦恐難以身勸伏望皇上法古昔聖賢正常道之心

監大學衍義明道術之語乞𠡠禮部及文武衙門今後

凢遇慶賀日期等項不許擅備炷香于寺觀行禮庶可

以扶名教振士風全一代之治體而與三代之時並隆

矣臣等待罪言官不敢緘黙誠惶誠懼謹題以聞(方洲/集)

  題停齋醮疏

臣某等謹題為慎選左右速停齋醮以光聖徳事竊惟

人君一身天下根夲欲令出入起居事事盡善惟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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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後皆用正人日聞正言日行正道則奸佞之徒不須

斥逐自然逺去異端邪妄之説何従而生臣等先于正

徳十六年四月初間巳嘗具啟請于昭聖慈夀皇太后

乞命司禮監官將尚冠尚衣四執事及膳房茶房殿内

荅應掌宫侍衛牌子等項人員逐一預選老成厚重慎

宻小心之人以待陛下任使其曽經先朝随侍壊事人

員不許濫與即䝉懿㫖施行暨陛下登極之初臣等又

嘗極言異端邪説凟經亂倫傷風敗俗亟宜痛絶又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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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慎始脩徳十二事冩成牌扁懸置殿壁其一事謂齋

醮禳禱必須豫絶其端不可輕信不意近来無故不時

修設齋醮恩寵賞賫過于尋常逺近傳聞莫不驚駭推

求其故皆因先年壊事之徒各名下掌家管家等項人

員計引畨漢僧道人等巧言誑惑以致陛下不察誤䝉

信用各該名下人員従来壊事非止一端至于今日猶

以齋醮一事試探聖心夫齋醮之事乃異端邪説誑惑

時俗假此名目以為衣食之計佛家三寳道家三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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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同其實同一虚誕誣罔聖王之所必禁在昔梁武

帝宋徽宗崇信尊奉無所不至一則餓死䑓城一則纍

繫金國廟社丘墟生靈塗炭求福未得反以召禍史冊

所載其跡甚明若使二君當時左右随侍皆得正人何

至受禍如此哉二君且未暇詳論只如近日劉瑾建𤣥

明宫錢寧建石經山祠張雄建大慧寺張鋭建夀昌寺

于經建碧雲寺張忠建隆恩宫所費金銀不可勝計其

心本欲求福也然皆身被誅竄家底敗亾略不䝉佛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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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尊之庇佑由此觀之則不足信也明矣夫何䜛邪小

人公肆眩惑不遵祖宗法度不畏天下議論至使宫闈

之内脩建齋醮屈萬乗之尊親&KR0681;壇塲上惑宸聦下誑

愚俗以為福田可種利益可求災患可除祥瑞可致不

知年来逺近亢旱風霾變災彼何不誦一經念一呪以

消弭之乎南北直𨽻山東河南流賊往来焚刼殺戮彼

何不驅神兵役鬼將以掃平之乎陛下試以此驅之則

其無益有損不待辨矣况陛下親&KR0681;壇塲行香拜籙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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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勞矣何不移之以御講筵脩設齋醮糜費財粮亦甚

多矣何不移之賙窮困正道異端不容並立心既係于

彼則必不係于此邪説既入則聖賢之經訓自踈播之

天下傳之後世其為陛下聖徳之累不小非止虧損聖

治耗蠧民財而巳臣等職在輔導培養君徳分所當然

第以積誠未至言雖諄諄未䝉嘉納今不得巳形之章

奏揚言于廷以為不如是則不足以聳動天聽故不避

干犯率爾上塵伏望聖明亟納臣等所言特命司禮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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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將前項有名蠱惑誘引人貟逐一查出先將首悪従

重䆒治其餘夤縁阿附者盡數斥逐不使仍前随侍再

命禮部查訪在内在外寺觀同悪相濟表裡售奸僧道

一體治罪又命光禄寺備查近来毎次齋醮取用過米

麫蔬果等數又命内庫查報各該人員賞過襯施銀兩

等物各開數目進呈䆒問追奪以杜冐濫更乞大施乾

斷于凢無益齋醮一切停免惟日以敬天法祖修徳保

身為先務則聖治益隆聖夀自延聖徳愈光所以綿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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祚于千萬年而無疆者端有在是矣臣等不勝忠懇仰

望之至謹題請㫖

  題照例查處給度事(倪岳/)

祠祭清吏司案呈卷查𢎞治元年閏正月内該都察院

左都御史馬文升題為振肅風紀禆益治道事奉聖㫖

這本所言多切時弊該衙門便㸔了来説欽此欽遵内

一件清僧道以杜㳺食竊惟我朝定制每府僧道各不過

四十名毎州不過三十名毎縣不過二十名今天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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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四十七府二百七十七州一千一百四十五縣共該

額設三萬七千九十名成化十二年度僧一十萬成化

二十二年度僧二十萬以前各年所度僧道不下二十

萬共計五十餘萬以一僧一道一年食米六石論之共

該米三百六十萬餘可勾京師一年嵗用之數况有不

耕而食不蚕而衣且又不當本等差役可謂食之衆而

為之不舒矣其軍民壯丁私自披剃而隠于寺觀者不

知其㡬何民食不足府藏之空職此之由若不通查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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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之數以示再度之禁則㳺食之徒何有紀極如䝉乞

勑禮部通查天下并在京寺觀共若干處僧道共若干

名如果數多既巳關有度牒難以追奪明白具奏不許

額外再度僧道直至額數不足之時方許各該有司具

結照數起送關給度牒敢有無故再言度僧許六科

十三道官紏劾拏問等因前件本部查得永樂十六年

十一月二十七日節該欽奉太宗皇帝聖㫖今後為僧

道的府不過四十名州不過三十名縣不過二十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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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不許濫收欽此欽遵續于天順二年五月十五日節

該欽奉英宗皇帝聖㫖今後有願為僧者務従有司取

勘户内三丁以上年十五以下方許出家如額外有缺許

照正綂十四年榜例保送赴部考通經典然後給與度

牒仍定與則例毎十年一次開度許照缺依期来關敢

有故違悉發邉衛充軍欽此欽遵又查得成化二年給

度過僧道一十三萬二千二百餘名成化十二年一萬

三千三百餘名成化二十二年二十二萬四千五百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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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因十年一度兼且各處納銀賑濟等項多有不查

額數不由有司保送一概請給以此額外増添數將十

倍是以軍民之籍日削異端之徒日盛侵奪民食耗費

民財其為治道之蠧莫比為甚誠有如都御史馬文升

所言者合無准其所奏行移兩京僧道錄司并各布政

司直𨽻府州縣各邉衛有寺觀去處通查給度過僧道共

若干備造文冊送部存照以後各年有為事病故等項

追繳度牒者照名開除仍將十年一度之例暫乞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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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後各處額數不足之日方許所在官司照依額外名

缺起送赴部考中給與度牒再不許内外衙門指以救

荒為由奏請給度庶不虧損國體僧道官亦不敢貪圗

僥倖敢有故違許科道官紏劾拿問等因具題節該奉

聖㫖准議欽此已經欽遵通行去後到今數年之間各

處文冊少見繳到誠恐無知小人止以十年一度為期

不知已有前項禁例以致各處僧道行童互相誘扇輒

便預先来京潜住各寺宫觀投禮僧道官住持以圗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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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可以夤縁請給一時不免蚕食京師將来米價日漸

湧貴未必不由于此查得十二年節有奏准預期出榜

禁約僧道不許来京搔擾事例理合早為照例查處案

呈到部㸔得天下各處地方災傷數多民不聊生盜賊

竊發刼財殺人在在有之中間獲到賊徒多有僧人在

内皆因先年給度泛濫所致及查先該錦衣衛指揮朱

驥等奏稱奉𠡠廵捕盗賊今為盗之人多係各處無籍

僧徒晝則沿街乞食夜則相聚刼掠得賍即分各行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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遁雖有廵捕人貟無従追捕等因奏行都察院出榜禁

約此為明驗况天下僧道額數不過三萬有餘而成化

年間所度已該三十五萬有餘此非天地别生一種之

人不過出于軍民匠籍之家即今天下有司工役衙門

軍多缺伍匠多缺役里甲籍冊日見凋耗皆因此等之

徒躱重投輕捨此入彼若不早為限量將恐天下之人

皆流而為僧道之歸其為貽患不可勝言合無本部查

照先次奏准事理及累朝奉有欽依事例通行天下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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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州縣掌印官督属查勘原先給度過僧道數目見在

若干事故等項若干比與欽定額數有無多少務照先

次奏准事理造冊繳保除額尚多去處外果有額數不

足去處許待豐年有收之日徑自具奏本部查照成化

十二年奏准給度事例另行奏請定奪施行仍要通行

禁約各處寺觀僧道行童不許指以請給為由預先来

京攪擾各該關津把截嚴加盤詰阻當仍行錦衣衛五

城廵視監察御史嚴督各兵馬司僧道錄司逐一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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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處寺觀不許容留在外僧道行童在内潜住取具住

持人員不敢扶同容隠結狀繳報違者坐賍問罪無度

牒之人𤼵囘原籍當差京城内外官員軍民之家亦不

許容留僧俗混雜有壊風俗事發一體究治其有内外

衙門及僧道人員或假救荒等項為由妄行奏擾者仍

聼科道指實叅劾問罪縁係照例查處給度事理未敢

擅便𢎞治七年六月初二日題次日奉聖㫖是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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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録巻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