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臣經濟錄

名臣經濟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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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名臣經濟錄巻五十

             明 黄訓 編

 工部(都水中/)

  南旺廟碑記

尚書宋公禮同都督周長等發山東丁夫一十五萬登

萊二府願趨事赴工之人一萬五千疏鑿㑹通河先是

洪武二十四年河决原武縣黒陽山由舊曹州而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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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過安山湖而㑹通河遂淤自濟寧至臨清三百八十

五里舟楫不通乃於濟寧迤北至城材等逓運所凡軍

需錢糧之輸北者悉陸運至徳州凡七百里始入衞河

至是疏鑿之又塞舊曹州鄆城兩處河口濬沙灣至舊

曹州一帶河道又同刑部左侍郎金純等督河南運水

夫開黄河故道自開封城北起下達鄆城至魚臺縣塌

塲口入於漕河又疏山東七十二泉匯於分水故永樂

九年太宗降綸音一章曰工部錦衣衛便差四箇官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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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裏去都齊到那黄河新開口子處討兩隻船從那裡

㸔將下來到舊曹州兩河口分開一路徃㑹通河郡一

帶去一路徃穀亭這一帶來㸔那兩條河的水勢行得

如何還㸔那黄河水比先是那一處漫過安山湖那一

帶去淤塞了河道若是那原漫過水處隄㟁低薄時就

再整治得髙厚若不低薄時罷將文書去與宋尚書每

知道欽此則其委任之重亦可見矣先是朝廷開河道

不過欲通天下貢賦未専於漕運也十年宋公始議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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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河儧運北京其奏狀曰永樂十年某月某日工部尚

書宋禮奏海運粮儲毎年五月太倉開洋直沽下卸待

秋回京船隻多被損壞亦有漂失不見下落者俱用修

理補造分派江西湖廣浙江等布政司并直𨽻徽州等

府軍衛有司相兼修造俱限次年三月終完備駕赴太

倉應用因限期逼迫措料不及不免科歛鈔物買辦其

間作弊受害者不可勝言造船者惟顧眼前之急不慮

速成不堅之患計其所費物料人工又難細舉且如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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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料海船一隻須用百人駕使止運得一千石若將用

過人工物料估計價鈔可辦二百料河船二十隻毎隻

用軍二十名運糧四千石以此較之從便則可如將鎮

江鳳陽淮安揚州四府嵗徴糧米定撥七十萬石赴徐

州并兖州府糧米三十萬石赴濟寧州交納差撥近河

徐州等衛旗軍一萬名各委指揮千百戸管領工部撥

與二百料淺船五百隻一如衛河事例將前項倉糧從

㑹通河儧運供給北京毎三年海運二次使造船者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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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迫之患駕船者獲堅久之利以兩河并海運計之三

年可得八百餘萬十年之間國有足食之備民無繁擾

乏憂至十二年遂罷海運而平江伯亦疏鑿淮揚一帶

南北遂㑹通矣至今為國大利而宋公之功當爲第一

都督周公侍郎金公亦不可不謂之賢勞厥後傳謂宋

公有微過朝廷督責之革其冠帶止服儒巾治事其權

中微而平江之功愈彰故今人惟頌平江伯而不及宋

公故丘文莊公嘗過㑹通河有感賦詩曰清江浦上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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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閘簫鼓叢祠飲餕餘幾度㑹通河上過更無人語宋

尚書後李文正公各有詩其意在言表矣後主事王始

請於朝建祠祀於分水龍王廟之偏因併錄之以示來

者知宋公之功不可没也

  勅修河道工完之碑(徐有貞/)

惟景泰紀元之四年冬十月十有一日天子以河決沙

灣久弗克治集左右丞弼暨百執事之臣於文淵閣議

舉可以治水者僉以有貞應詔乃錫璽書命之行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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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曰咨爾有貞惟河决於今七年東方之民厄於昏墊

勞於堙築靡有寧居既屢遣治而弗即功轉漕道阻國

計是虞朕甚憂之兹以命爾爾其徃治欽哉臣有貞祗

承惟謹既至乃奉揚明命戒吏飭工撫用士衆咨詢羣

䇿率興厥事已乃周爰廵行自北東徂南西踰濟涉汶

沿衞及沁循大河道范以還既究厥源流因度地行水

乃上陳於天子曰臣聞凡平水土其要在知天時地利

人事而已天時既經地利既緯而人事於是乎盡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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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為性可順焉以導不可逆焉以堙禹之行水行所

無事用此道也今或反是治所以難蓋河自雍而豫出

險固而之夷斥其水之勢既肆又由豫而兖土益疎水

益肆而沙灣之東所謂大洪之口適當其衝於是决焉

而奪濟汶入海之路以去諸水從之而洩隄以潰渠以

淤澇則溢旱則涸此漕途所為阻者與然欲驟而堙焉

則不可故潰者益潰淤者益淤而莫之捄也今欲捄之

請先疏其水水勢平乃治其决决止乃濬其淤因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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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以時節宣俾無溢涸之患必如是而後有成制曰可

臣有貞乃經營焉作治水之閘疏水之渠起張秋金堤

之首西南行九里而至于濮陽之濼又九里而至于博

陵之陂又六里而至于夀張之沙河又八里而至于東

西影塘又十有五里而至于白嶺之灣又三里而至于

李&KR1374;之涯由李&KR1374;而上又二十里而至于竹口蓮花之

池又三十里而至于大伾之潭乃踰范暨濮又上而西

凡數百里經澶淵以接河沁河沁之水過則害微則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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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遏其過而導其微用平水勢既成名其渠曰廣濟閘

曰通源渠有分合而閘有上下凡河流之旁出而不順

者則堰之堰有九長袤皆至丈九堰既設其水遂不東

衝沙灣乃更時出以濟漕渠之涸阿西鄄東曹南鄆北

之區出餘波而資灌溉者為頃百數十萬行旅既便居

民既安有貞知事必集乃叅綜古法第而為之加神用

焉既作大堰其上鍵以水門其下繚以防隄堰之崇三

十有六尺其厚什之長伯之門之廣二十有六丈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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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隄之厚如門崇如堰而長倍之架濤截流柵木絡竹

實之石而鍵以鐵蓋合土木火金而一之用平水性既

乃導汶泗之源而出諸山匯澶濮之流而納諸澤遂濬

漕渠田沙灣而北至于臨清凡二百四十里南至于濟

寧凡二百一十里復作放水之閘于東昌之龍灣魏灣

凡八為水之度其盈過丈則放而洩之皆通古河以入

于海上制其源下放其流既有所節且有所宣用平水

道由是水害以除水利以興初議者多難其事至欲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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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弗治而由河沁及海以漕然卒不可行也時又有發

京軍疏河之議有貞因奏蠲瀕河州縣之民馬牧等役

而専事河防以省軍費便民力天子從之是役也凡用

人工聚而間役者四萬五千有竒分而常役者萬三千

有竒用木大小之材九萬六千有竒用竹以竿計倍木

之數用鐵為斤十有二萬鍵三千組百八釡二千八百

有竒用麻百萬荆倍之藁秸又倍之而用石若土則不

計其筭然其用糧于官以石計僅五萬而止焉蓋自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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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祭興工至于畢工凡五百五十有五日於是治水官

佐工部主事臣謝叅議山東布政使司臣雲鵬僉山東

按察司事臣蘭等咸以為惟水之治自古為難矧是地

當兩京之中天下之轉輸貢賦所由以達使終弗治其

為患孰大焉夫白之渠以溉不以漕鄭之渠以漕不以

貢而工作累年費皆巨億若漢之瓠子不以溉不以漕

又不以貢而役久弗成兵民俱敝至躬勞萬乗投璧馬

籲神祗而後已以彼視此孰輕孰重孰難孰易乃今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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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期費不重科以溉以漕以貢焉可無紀述於來世

臣有貞曰凡此成功寔惟我聖天子之致所以俾臣之

克效不奪浮議非天子之至明孰恃焉所以俾民之獲

寧不苦重役非天子之至仁孰賴焉有貞之於臣職其

惟弗稱是懼矧敢貪天之功惟夫至明至仁之徳不可

以弗紀也臣有貞嘗備員翰林國史身親承乏不可以

嫌故自已乃稽首拜首而為之文曰皇奠九有歴年維

久延天之祐既豫而豐有蔀以䝉見沬日中陽九百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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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下厥鞠龍蛇起陸水失其行河决東平漕渠以傾否

泰相承運維中興殷憂廼凝天子曰吁是任在予予可

弗圖圖之孔亟嵗行七易曽靡底績王㑹在兹民便在

兹孰其幹濟其爲予治其害而利惟汝有貞勉為朕行

便宜是經臣拜受命朝嚴夕儆將事惟敬載驅載馳載

詢載謀載度以為乃分厥勢乃隄厥流乃疏厥滯分者

既平隄者既定疏者既濬乃作水門鍵制其根河防水

行有隄如龍有堰如虹䕶之重重水性斯鍾水利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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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道斯同以漕以溉以奠乃載邦計惟賴惟天子明浮

議弗行功是用成惟天子仁加惠東民民是用寧臣拜

稽首天子萬夀仁明是懋爰紀厥實勒兹金石昭示無

  治水功成題名記(徐有貞/)

有貞之治水於山東而作沙灣等處之河防也承命于

景泰癸酉之冬經始於甲戌之春收功於乙亥之夏而

告成于其秋上召見奉天門嘉勞焉因命之歸京管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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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丙子春有貞請勑載至乃擴前功益為大水之備時

方暵乾衆莫喻其意頗以為過防及秋而大水洊至泗

汶淇衛河沁一時俱溢環東兖之間若海之浸者三月

逮冬始平運河南北餘千里故隄高㟁之缺而不完者

無慮百數十所而沙灣之正隄大也既訖工有貞將歸

奏於朝而從事諸賢亦合辭以請曰治水之功其既成

矣經久之效其亦著矣惟古人作事而有成也必題其

名願以儀之有貞乃言曰於乎是惟吾君之徳與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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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士之力耳有貞其何敢當此且夫治水固聖人事也

次則賢者能之如有貞又何足以與此雖然有貞聞之

士以天下為心則天下事皆吾分内事也矧吾徒食君

之祿受君之命而幹君之事哉臣幹君事視子幹父事

而加重吾徒弗盡其力烏乎可大禹聖者也而於治水

必胼手而胝足吾徒而弗盡其力烏乎可夫水之大而

為中國患者莫如河自禹而下世之治河者非一然可

法者少而可戒者多也其不能成事者不必道就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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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者而論之如戰國之白圭漢之王延世王景元之賈

魯是已圭之治河無所考見然觀其以鄰國為壑則悖

甚矣延世之治河無所節宣而徒亟塞其决雖以此取

侯封而不足善也至如魯之治河乃見於歐陽𤣥之記

者亦皆塞之之具初無得乎行水之法矧其當世季民

窮之時而興十七萬衆之役又無撫用之才卒之為元

召亂是又堰獨巋然而存巋然而安其旁近之城郭田

疇皆恃焉而免墊没之患以水之來有所捍而去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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洩也於是東兖之軍民耆老合辭以請曰今兹之水蓋

洪武以來所未嘗有而大耋之人所未嘗見也非隄與

堰爲之保障非閘與渠為之排解吾田吾産其池潢矣

吾耋吾倪其魚鱉矣彼四方之舟楫徃來而到於斯者

乃亦有曰昔也沙灣如地之獄今也沙灣如天之堂之

語而况居斯土之軍民乎哉然而吾儕小人竊伏計焉

測水之變不測如今兹之溢以龍灣六閘洩之而猶未

盡也以故感應祠之缺隄又煩公為捄築焉茍忽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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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不又將延患累年乎願及公䂓畫而大為之防吾軍

吾民幸甚有貞曰唯唯月中既築感應祠之缺而作偃

月之隄鼇甲之堰北沙灣水門大堰差小而治法畧等

復行度東昌龍灣六閘之上官窑之口置閘一穿新渠

而屬篤馬東平戴廟之津置閘一疏古河而屬之大清

并前六閘為八而皆注之海焉乃探禹遺之秘本呈上

經緯之理鑄𤣥金而作法象之器建之隄表大河感應

二祠之中以為悠久之鎮蓋盡人専符天造制物宜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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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奸其道並行可以為戒者惟景之塢流分之漢世無

河患方之於彼其特善乎有貞雖不敏也乃所願則上

法大禹下取仲章而為之不敢不盡其心力洪惟聖明

聽納臣言而大賚瀕河之民與之休息此吾與二三子

之幸以有成功也是不可不知皆應曰然遂題諸從事

於斯大夫士之名于石而記之將俾後世之當治河之

任者知所法戒云爾是行也前後歴三載焉凡作正隄

一副隄二護隄四水門大堰一小堰一蓄水之堰三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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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堰九導水之渠二分水之渠二洩水之渠五制水

之閘二放水之閘八若其修作功用次序本末之詳則

具載前碑兹不重出

  議疏黄河築決口狀(劉大夏/)

𢎞治六年十月總理河道右副都御史劉大夏題㑹同

河南山東廵撫都御史徐恪熊翀廵按御史涂昇陳振

都布按三司左布政使孫仁吳珉等及廵河御史曽昻

管河郎中陳綺議得河南山東兩直𨽻地方西南髙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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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低下黄河大勢日漸東注究其下流俱妨遲道雖

該上源分殺終是勢力浩大較之漕渠數十餘倍從有

隄防豈能容受若不早圖恐難善後其河南所决孫家

口楊家口等處勢若建瓴皆無築塞之理欲於下流修

治緣水勢已逼尤難為力惟㸔得山東河南與直𨽻大

名府交界地方黄陵岡南北古隄十存七八賈魯舊河

尚可泄水必須修整前項隄防築塞東注河口盡將河

流疏道南去使下徐沛由淮入海水經州縣禦患隄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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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令隨處整理庶幾漕河可保無虞民患足為有備仍

於朝神明南北各造滚水石壩一條俱長三四十丈中

砌石塊一條擬長十四五里雖有小費可圖經久若黄

陵岡等處隄防委任得人可以長逺仍照舊疏導汶水

接濟運河萬一河流東决壩可以泄河流之漲堤可以

禦河流之衝倘或夏秋水漲之時南邊石壩逼近上流

河口船隻不便徃來則於賈魯河或雙河口徑達張秋

北上以免濟寧一帶閘河尤為利便臣等仰知皇上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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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黄河遷徙之害深為國計民生之憂凡智力所及不

敢不盡但欲興舉此等工役未免勞民傷財今山東等

處荒歉之餘公私匱乏人夫尚可起倩財用無從取辦

况好逸惡勞者怨謗易興聽聲躡影者議論難據如䝉

乞勑戸兵二部㑹同在廷羣臣從長計處斟酌前項工

程於理應否興止倘以臣言可採則其事宜速舉其買

辦木石等項銀兩應於何處取用應用匠作等項口糧

該於何處支給或此外别有治河長䇿可以不費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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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一處分明白定奪行令臣等遵守施行

  安平鎮治水之碑(徐溥/)

安平鎮舊名張秋實運河要地也景泰間黄河支流决

鎮之沙灣壞運河朝廷命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徐有貞

塞而堤之𢎞治六年復决於下流十里許汶水從之由

東阿舊鹽河以入于海厥後霖澇大溢廣至九十餘丈

運河自東昌而下率多淤涸舟楫不通今上以為憂既

勑右副都御史劉大夏徃治之又特勑内官監太監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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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平江伯臣陳銳總督山東兵民夫役與之共事時夏

且平漕舟已集一經决口輓力數倍稍失手輒溺覆不

可救僉謂宜急先務乃於西㟁稍南鑿月河長三里許

引舟由之次第皆濟及冬水落乃為塞决計䂓倣古法

酌以時宜築東西二臺植木為表多施大索用船雜寘

土石鑿而沈之壓以巨埽囊土以實其罅役夫番代閱

三晝夜弗息而决始塞其外則甃石樹杙累築而固之

又于其南為石壩以備宣節于上流為黄陵岡黄陵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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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則安平之功亦不易保故二役並興而湍勢悍急再

塞再決羣喙匈匈莫知所定迄八年之二月皆以成告

易鎮名曰安平又勑建神祠以祈㝠佑名曰顯惠命有

司春秋修祀事是役也凡用夫四萬餘薪芻以束計者

八十四萬五千竹木以根計者三萬七千麻鐵以觔計

者六十萬四千有竒而黄陵之役不與焉比復命于朝

上若曰河决既塞越惟爾二三臣之勞爾興嵗賜祿二

十四石爾銳加太保兼太子太師嵗增祿二百石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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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陞左副都御史佐院事分董其役者山東左叅政張

縉擢通政司右通政使仍治河防按察司僉事廖中為

副使都指揮僉事丁全為署都指揮同知暨文武官進

秩加俸者百數十人各有差既又勑臣溥為文紀功蹟

嵗月以詔來世臣謹按運河之利固國計所賴而貢賦

商旅皆必由之所係甚大一壞于洪濤再壞於霖雨其

為患甚劇不二載間變波濤為平地化嗟怨為懽忻昔

之所難若甚易然亦獨何哉聖天子致和達順之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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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臣竭忠宣力之效天道應祥而地靈效職有不期而

合者也然防患固難保功尤難繼是任修壞補敝之責

則有司存今官有特置責有専任方汲汲為久逺計前

日之功其可以勿壞矣乎臣故叙事紀日俾刻金石如

宋靈平埽故事用復明命且儆于有職者𢎞治十年十

月初三日記

  安平鎮减水石壩記

𢎞治初河徙汴北分為二支其一東下張秋鎮入漕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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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汶水合而北行六年霖雨大溢决其東㟁截流徑趨

奪汶以入於海而漕河中竭南北道阻上既命都察院

右副都御史臣劉大夏治厥事復命内官監太監臣李

興平江伯臣陳銳總督山東民兵夫徃共治之僉議胥

協疏塞並舉乃於上流西㟁疏為月河三里許塞决口

九十餘丈而漕始復通又上則疏賈魯河孫家渡塞荆

隆口黄陵岡築兩長堤蹙水南下由淮徐故道又議以

為兩堤綿亘甚逺河或失守必復至張秋為漕河憂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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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地於舊决之南一里用近世減水壩之制植木為杙

中實磚石上為衡木著以厚板又上堤以巨石屈鐵以

鍵之液稬以埴之壩成廣袤皆十五丈又其上甃石為

竇五梁而凃之梁可引䌫竇可通水俾水溢則稍殺衝

齧水涸則漕河獲存庶幾役不重費而功可保工既告

畢上更命鎮名為安平

  孫家渡神祠記

𢎞治壬子都御史劉公大夏既受治河之命實薦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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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察司僉事張君鼐之才分厥任焉公躬相原隰下上

數百里以張秋鎮之上流為黄陵岡之上流為孫家渡

此而不治水勢且不殺功何由成乃檄張君及右叅政

朱君瑄督兵民夫七千疏之未幾張秋大决奪汶以入

海運河遂壞上命太監李公興平江伯陳公銳徃與共

事於是劉公分治所謂孫家渡者既又以荆隆等六口

皆黄陵上流復檄張君及都指揮僉事劉勝以萬夫塞

之功既並舉張秋適塞而運道始復其舊朝廷易鎮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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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安平建二神廟以為之鎮在黄陵者賜名昭應令有

司春秋修祀事三公者既以成告皆錄功進祿秩有差

而張君遷副使専理河事踰年孫家渡漸壅弗洩奔流

横潰張君慮其復為黄陵害以及安平曰是吾責也其

不可復玩丙辰春請于廵撫都御史陳公道以五千人

疏之畚鍤雲集帚埽山委橛杙鱗次蓋取治决之餘䇿

遺力而用之六旬而舉自是水勢復通由朱仙鎮以復

項城故道張君復建廟于渡之隄上分水之處祀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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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令鎮州判官石粹董其役凡為殿廡門垣之類皆備

  黄陵岡塞河功完之碑(劉健/)

𢎞治二年河徙汴城東北過沁水溢流為二一自祥符

于家店經蘭陽歸徳至徐汴入于淮一自荆隆口黄陵

岡東經曹濮入張秋運河所至壞民田廬且勢損南北

運道天子憂之嘗命官徃治時運道尚未損也六年夏

大霖雨河流驟盛而荆隆口一支尤甚遂决張秋運河

東㟁併汶水奔注於海由是淤涸漕舟阻絶天子益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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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憂復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劉大夏治之既而慮

其功不時上也又以總督之柄付之内官監太監臣李

興平江伯臣陳銳俾衘命以徃三臣者乃同心協力以

祗奉命詔遂自張秋决口視潰决之源以西至河南廣

武山淤涸之跡以北至臨清衛河地形事宜既悉然以

時當夏半水勢方盛又漕舟鱗壅口南因相與議曰治

河之道通漕為急乃於决口西㟁鑿月河三里許屬之

舊河以通漕舟漕舟既通又相與議曰黄陵岡在張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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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上而荆隆等口又在黄陵岡潰决之源築塞固有緩

急然治水之法不可不先殺其勢遂鑿滎澤孫家渡河

道七十餘里濬祥符四府營淤河二十餘里以達淮疏

賈魯舊河四十餘里由曹縣梁進口出徐州運河支流

既分水勢漸殺於是乃議築塞諸口其自黄陵岡以上

凡地屬河南者悉用河南兵民夫匠即以其方面統之

按察副使臣張鼐都指揮僉事臣劉勝分統荆隆等口

按察僉事臣李善都指揮僉事臣王杲分統黄陵岡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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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臣銳臣大夏徃來總統之博采群議晝夜計畫殆忘

寢食故官屬夫匠等悉用命築臺捲埽齊心畢力遂獲

成功焉初河南諸口之塞惟黄陵岡屢合而屢决為最

難塞之後特築堤三重以護之其髙各七丈厚半之又

築長堤荆隆口之東西各二百餘里黄陵岡之東西各

三百餘里直抵徐州俾河流恒南行故道而下流張秋

可無潰决之患矣是役也用夫匠以名計五萬八千有

竒柴草以束計一千三百萬有竒竹木大小以根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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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二百有竒鐵生熟以觔計一萬九百有竒麻以觔計

三十二萬有竒其興工以𢎞治甲寅十月而畢以次年

二月㑹張秋以南至徐州工程俱畢臣興等遂具工完

始末以聞天子嘉之特易張秋鎮名為安平賜臣興祿

米嵗二十四石加臣銳太保兼太子太傅祿米嵗二百

石進臣大夏左副都御史理院事及諸方面官屬進秩

増俸有差仍從興等請於塞口各賜額立廟以祀水神

安平鎮曰顯惠黄陵曰昭應已而又命翰林儒臣各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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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完之跡文之碑石以垂永久臣健以次撰黄陵岡臣

惟前代於河之决而塞之若漢瓠子宋澶濮曹濟之間

皆積久而後成功或至臨塞躬勞萬乘今黄陵岡諸口

潰决已歴數年且其勢洪闊奔放若不可為而築塞之

功顧未盈二時此固諸臣協心夫匠用命之所致然非

我聖天子至徳格天水靈效職及宸斷之明委任之専

豈能成功若是之速哉臣職在文字覩兹惠政誠不可

以無紀謹摭其事撰次如右且繫之以詩曰中州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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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其最大龍門底柱猶未為害大行既北平壌是趨奔

放潰決遂無寧區粤稽前代築修屢起瓠子宣房實肇

其始皇明啟運亦屢有聞安平黄陵奏决紛紜壞我民

廬損我運道帝心憂之成功欲蚤乃命憲臣乃𢎞廟謨

諄諄戒諭冀效勤劬功不時上復遣近侍繼以勲臣俾

同徃治三臣協力兼采羣謀晝夜焦勞罔或暫休既分

别支以殺其勢遂遏洪流永堅其閉水由故道河患斯

平運渠無損舟檝通行工畢來聞帝心嘉悅加祿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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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典昭晰惟兹天役不日告成感召之由天子聖明天

子聖明化行徳布匪直河水萬靈咸附殊方異域靡不

來王以漕以貢億世無疆

  黄陵岡祭河文(劉愷/)

欽差總理河道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劉愷率衆官謹以

清酌庶羞香帛之儀致告于大河之神曰惟天地之大

徳曰生名山大川寔體天地以生養萬物者也河伯在

岳瀆中尤為偉靈自西極以至于東海盤踞兩儀界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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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土倐忽變化能禍能福河伯寔張主之𢎞治年間河

决張秋比時國家財力猶足支持邇年以來河南山東

直𨽻地方久毒於流賊繼歉於㐫年我朝百五十年來

赤子之窮困莫甚於此時國計之匱竭亦莫甚於此時

也黄河自去年决去黄陵岡頭埽二埽止餘三埽危如

一縷設若河伯必欲加&KR0852;不已則運道不通未免盡驅

遺黎以從於修塞之間財力不逮其何能支禍黄陵岡

者實所以禍赤子也人力不能有加神謀固自有在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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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禍福在河伯一舉手之間耳神豈若是其恝然哉某

奉天子命來治河齋祓一心惟神是賴神不為之人豈

能為必若推究其召災之由則當禍於官不當禍於民

内而百執事某不敢言外而百執事若某等撫按三司

府衛州縣大小官員其間有叨君爵祿而誤君之事者

有作民父母而饕民之肉者有假公以濟私者有背義

而懷奸者神當奪其魄而報之顯戮可矣何必决黄陵

以殃赤子而後為快者即今酷暑行天丁夫數萬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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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上勞苦病疫哀吟悲號日夜仰望者神惠一施而已

伏願河伯全好生之仁顯神通之妙循故道以東行捨

黄陵而南去解三省之懸活萬衆之命神之惠豈不並

高厚而埀無疆者哉某等無任哀誠懇切祈禱之至伏

惟尚饗

  黄陵岡謝河文

頃者河水為災决去黄陵岡頭埽二埽復侵三埽運道

幾危皇帝乃命臣某督理修築某竊念此矣此役闗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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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輕感召實由於人事經營須賴於神謀若乃虧職業

以召天災役瘡痍以違神怒焉敢望其能有所濟哉徒

傷國本自速其辜耳用是於七月朔日恭詣河上告戒

衆官齋祓一心舉行祀禮投哀詞以懇河伯乞顯戮以

貸蒼生仰荷休靈俯埀明鍳灌獻之頃天雨忽止數日

之後河遂南遷真若颯然降臨慨然許諾而即為安排

布置焉者黄陵無事則張秋不傷運道脫一縷之危丁

夫省萬倍之力神惠顯大真可以並髙厚而埀無疆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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遐邇官民胥為懽抃某固不敢貪天之功亦不敢忘神

之徳已用上聞宣布朝野用是載修禋祀少罄謝私伏

願河伯上留天眷下憫人窮河日轉於東南恩並施於

曹單啟君心以神聖夀國脉於靈長某等無任激切感

戴祈祝之至伏惟尚饗

  論治河理漕疏

臣伏蒙召命道經豐徐竊見黄河為災傷民敗漕甚非

細故敢究致災治漕之詳以聞臣按黄河發源吐蕃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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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思西鄙名星宿海經流萬餘里其水本清浸近中國

漸變黄濁三代以前惟有漲溢自漢以來始多决河蓋

河髙湍悍壺口以上山源相夾猶在澗中地雖髙下未

至壁絶水雖并入未至甚多勢雖奔流未至衝擊猶夫

河也壺口以下受水始多龍門壁絶砥柱横突懸水迅

湍始成衝擊地夷土脆故得為患昔禹導河至大伾北

流分為九河至碣石入海經史所載皆不言導此之故

也臣考堪輿之說凡兩山相夾中必有水一水中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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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有山南條與中條相夾長江是也中條與北條相夾

黄河是也兩山相夾其間地勢必兩髙中低自為水導

就而導之水趨無散故無决河之患惟流久積壅但有

漲溢而已及禹疏治幾八百年並無水災至周定王時

方云河徙砱礫此後又數百年不聞為災迄至戰國阡

陌開溝洫廢平陸之土漸不可田建國都者無所仰給

不免作渠灌田通漕致運作渠灌田者必引水自髙方

能跨原阜以成其利通漕致運者必從旁穿决方能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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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渠以足其用况砥柱以下始多衝擊㟁衝擊則崩頽

者多故水益黄濁多泥凡經河流無不淤泥日積淤泥

積於下河流升於上不為隄防何以障之今洛陽河隄

髙於汴城豈一朝夕之故猶以盤盂盛水稍動則水溢

几案故自漢以來始多河决之患或者不知毎歸天數

豈不繆哉武帝因瓠子災久不息然後導河北行二渠

復禹舊跡梁楚之地寧未幾復决館陶此後歴代决塞

不常不可殫舉至隋煬帝開通濟渠自板渚引河入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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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始入淮今黄河只金龍口至安平鎮一支或時北流

其餘不入漕河則入汴河皆合淮入海矣今則跨中條

而南乃在山阜之上河下為河南山東兩直𨽻交界處

地勢西南髙東北下水性趨下河下之地皆易墊沒故

自潰决必在東北而不在西南也今豐沛徐淮之水則

自汴河滲流所致遂為豐沛徐淮劇患隂雨浹旬千里

為沼室廬乃魚鱉之藪谷土皆洪波之壑人物蕭條生

意索然久將若何民患固當軫念况豐沛徐淮南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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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家喉襟尤當慮者憶臣曩嵗經沛見小溝上石橋

為水衝頽石間有聲㶁㶁問之曰黄河滲流未幾復過

小溝已為巨川臣時逆知必有今日之患蓋彭城諸山

發跡嵩山至於西南轉之東北而至泰山馬陵蒙羽諸

山又從泰山發跡自東轉西至於淮口以逆水勢水小

則循吕梁出清口入淮大則河不能容水為山阻泛濫

原野為豐沛徐淮患勢必然也若不疏導别行害無已

時今欲治之非順其性不可夫川瀆有常流地形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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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非得其自然不足以順其性必於兖冀之間尋自然

兩髙中低之形即中條北條交合之處於北浚導使返

北流至直沽入海而水由地中行如此治河則可永免

河下諸路生民墊沒之患且免河防夫役之苦雖不求

禹跡即禹跡也務求禹跡恐積淤日久反成髙陸若泛

聴典籍人言必為所誤欲復舊跡終不可復者此也况

九河既淪于海碣石已入海中今云九河臆度非真矣

或欲自淌河疏導入淮稍殺豐徐之患是亦權救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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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泗州鳳陽祖陵皇陵所在國家基本又須廻避拱抱

不可逼衝反跳或致傷犯厥害非細若沛流既去漕河

必淤又為漕舟之慮欲預自沛縣及吕梁至淮多造滚

江龍鐵齒浚川杷之類於上流徃來拽之泥沙必隨水

而去弗俟水落淤成然後開浚工費萬倍或謂黄河雖

為豐沛徐淮患亦為漕河之助殊不知漕河源皆發山

東不必資於黄河夫南旺馬腸樊村安山諸湖本山東

諸泉鍾聚於此然後分為漕河今為漕者惟知封浚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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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為急而不知南旺馬腸諸湖積沙淤塞堤㟁頽廢蓄

水不多之為害也若能疏浚南旺諸湖修緝隄㟁更引

他泉别流者而總蓄之漕河不患其竭矣又見南旺馬

腸湖隄之外西南土名孫村湖長溝陂馬房屯等處南

至鈎兒口北至安山等處一帶地形下隰較之湖水反

低即禹貢所謂巨野宋時所謂梁山泊是也民之樹藝

遇水即没恃隄為障欲就此瀦蓄為湖并將漕河改經

於此可免濟寧髙原淺澁之難且自鈎兒口入谷亭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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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山路亦不逺為力頗易蓋濟寧地從東北來故地形

東北髙西南下因其下者為湖水有歸宿潦不至溢旱

不至乾如髙郵邵伯諸湖源流未必多於山東諸泉但

鍾聚得所水自多也如此為漕則可耐久無弊矣抑自

漢唐宋京師粟皆仰給東南漢唐都闗中其漕泝江淮

河渭入宋都洛陽其漕泝江淮汴洛入皆因自然之勢

微人力惟元都燕始引山東諸泉剏為此道名曰㑹通

河與海道兼運河在髙原之上南北峻坂水勢兩下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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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瀦之所惟仗諸閘節蓄方可行舟一日風塵梗塞諸

閘不守舟不可行故元末漕河蚤廢海運不通京師乏

食無可奈何至乞哀叛逆斗米銀六兩勲戚權貴皆為

餓殍聞我太祖皇帝大兵南來畧無鬬志惟開北門遁

之沙漠而已今國家自太宗皇帝徙都于燕即元故地

命尚書宋禮等修復㑹通河罷海運鑿疏廣深倍于昔

時立法備守已非昔比似可無慮然明者常憂於未形

智者常謀於無事猶不免意外之憂或以海運一道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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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修復設官置防分撥漕船導引商賈稍開熟路未必

無為且泝淮入汴至于汝衞支河北流可以入都當相

度疏治分撥各近漕船就便徃來廣通運道以備不虞

實為國家至計臣愚偶有所見區區寸誠不能自已亦

猶杞人漆室之憂伏惟陛下明燭幽㣲念惟永圖勑令

該部議行督運管河都御史郎中管泉閘主事及河南

等處河害相闗地方詢究可否萬有一取酌時緩急施

行臣實不勝惓惓忠慮之至嘉靖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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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二十九日奉聖㫖該部㸔了來說

  劉天和治河始末(楊旦/)

我皇明建都上游挽漕東南以給京師舉由江淮經徐

兖導汶建閘浮衞以達謂之運河所慮為運河之害者

則惟黄河而已廼於開封下及曹單八百里間循河北

㟁築堤捲埽以禦之是以永樂間故元㑹通河之淤景

㤗𢎞治間張秋之累决先後命文武大臣於淤則濬之

决則塞之而己不復引河且用財累億計而不敢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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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役夫至累嵗而不敢以為勞也(洪武二十四年河南/徙决陽武東南由陳)

(頴入淮而㑹通河淤永樂九年宋尚書禮役夫一十六/萬五千濬之凡九月而成正統十三年河决滎陽衝張)

(秋石尚書璞王侍郎永和王都御史文相繼塞弗績都/御史徐武功有貞役夫五萬八千塞之凡十有八月而)

(成𢎞治年河决金龍口衝張秋侍郎白康敏昂役夫二/十五萬塞之𢎞治五年復决陳侍郎政塞弗績六年都)

(御史劉忠宣大夏役夫十二/萬有竒塞之凡二年而成)正徳己巳河東决沛縣飛

雲橋入運嘉靖戊子治水者廼疏開封趙皮寨口導河

南由亳泗歸宿分流入淮以殺東流水勢已丑庚寅間

飛雲橋之流北徙魚臺之穀亭勢將及濟寧矣舟行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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靣一時順利而潰决堤㟁衝廣河身廢壊閘座阻隔泉

源識者憂之廼嘉靖甲午冬十月趙皮寨河南向亳泗

歸宿之流驟盛東向梁靖之流漸微梁靖岔河口東出

穀亭之流遂絶自濟寧南至徐沛數百里間運河悉淤

閘面有沒入泥底者運道阻絶朝野憂虞于時有引黄

河濬漕河二議莫能决總理河道右副都御史劉公天

和曰吾誰適從哉吾惟審地形相水土之宜計工役權

利害輕重任勞省費以求無負於國無病于民爾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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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心哉乃博采羣議躬行相度自趙皮寨東流故道凡

百二十餘里而至梁靖河底視南流髙丈有五尺自梁

靖岔河口東流故道凡二百七十餘里而始至穀亭已

悉為平陸日道逺費廣河不可復道矣(引黄河幾四百/里濬丈有五尺)

(者百二十里餘濬二丈以上者二百七十里餘功倍費/矣濬閘河兼濬南旺築曹單長堤幾三百里通融約計)

(濬深丈許/功倍省矣)兼慮如歐陽修所謂故道雖復旋復淤塞(修/之)

(言日黄河已棄之故道自古難復蓋河流既久底岸皆/髙水行漸壅自不能行乃棄而他徙非若人力堵塞之)

(河渠道/猶存也)是捐費財力而且以其勞貽後人也(公之言日/引河勞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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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倍于濬淤一也且非數月可畢上誤國儲營建之需二/也京師百萬軍民仰給公私匱絶三也縱力引而至旋)

(必復於目前億萬之費徒捐而濬淤修閘之勞與費卒/不可免非忠于謀國吾何忍耶况引之不至至將即淤)

(吾何/敢耶)况孫渡新河之覆轍當監耶(孫渡在今滎澤正統/間全河從此南徙𢎞)

(治二年淤𢎞治六年至今凡十餘濬矣費幾百萬緡卒/莫能通嘉靖癸已秋濬百五十里甲午夏水大漲一淤)

(而平此已棄故道難復之明驗也嘉靖戊子沛縣廟道/口淤三十里舍漕河而開新河費二十餘緡卒于中正)

(仍濬漕河以通舟此漕河/不可輕變之之明驗也)廼議惟濬淤修閘以復先朝

成憲為便而時已寒凍舟且至期限逼甚(是時非惟運/期逼近營建)

(木漆之𩔖且至矣非若永樂正統景㤗𢎞治/間之役可以逺期一二年近至八九月也)廼測淤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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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河廣狹淤以尺計工以日計(役巨期迫公廼完測/諸閘自水面至淤自)

(淤至閘底之淺深而后逐里逐段止測水之淺深即知/淤之淺深矣淤之淺深自數尺以至丈有九尺通融計)

(筭各淤深一丈一尺九寸議止濬一丈為凖復度河中/心至岸廣狹自三十餘步至四十五步一以四十五步)

(為凖復置方斗深廣各一尺取泥實之秤重一百四十/斤毎一筐以泥百斤為凖濬河則以面廣十丈底廣五)

(丈通融折筭七丈五尺為凖濬河工毎長一尺廣七丈/五尺即得泥一千五十筐為凖復計春月毎日可行百)

(里許擡泥止以徃還五十里為凖餘為休息以毎里三/百六十步計之二人毎日可擡泥二十筐然四人擡泥)

(即一人取泥五人總計各得泥八十筐仍減十筐止計/七十筐一人用工兩月内以一月為隂雨及泥水妨工)

(止計實工一月是一人可擡泥二千一百筐即該分工/二尺先是羣議以前㑹通張秋近年新河之役計之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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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役夫數十萬不可盖彼肯用工久而兹役止兩月故也/公曰審如是民不堪命矣乃竭心思規畫既定而夫役)

(勞費/大省)定番休以節夫勞兼雇役以省民力復議濬南旺

淤淺以免盤剥(南旺毎二年一大濬役萬六千人羣議/姑置公曰運道不可尋丈淺阻乃用前)

(計工法日六千人足矣委郡君元吉督之濬倍深倍逺/且完修河堤自南旺至長溝六十里植栁自長溝至濟)

(寧亦六十里蓋/羣䇿畢効云)築曹單長堤以防衝决復沽頭管閘部

屬及諸閘官胥役夫公手自籌筭甫旬日而議定謀協

纎悉詳備區畫程度先後條列以聞上深用嘉納賜勑

有竭誠體國之褒南北畿輔山東河南文武監司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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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聽節制許一切便宜役事廼申令戒期分工畫地(初/令)

(下郡縣編夫公日守令應朝無在者興工期逼甚即郡/縣總事後期奈何廼令編夫一以均徭銀數為凖即優)

(免無預矣且逐里順編滿五十人即為一隊至即分工/十丈故始編可省吏奸而至工絶管工者放免之弊)

植廬舍以便居處給醫藥以療疾病用是大小臣工罔

敢弗協淤深泥䧟不能着足之工則雜施土草截河築

壩縱横填路下施新製兠杓方杓杏葉杓魚貫以濬之

泥最稀䧟最深者則用木筲栁斗下取猿臂傳逓登㟁

瓦礫之土則用鍬钁溜沙之土則用兠杓姜石之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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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鋸齒鐵义尺寸鑿之(泥䧟者施槅子法毎州縣各截/河為數横埧埧之内則縱横填)

(路如井字然兠杓者以鐵為方口繫布為兠以取泥幾/至斗許泥稀及溜沙用之方杓者以鐵為平底而週遭)

(各髙寸許泥稍堅者用之二杓俱前有如鋸齒及鐵又/皆創製也杏葉杓者舊有之而加廣厚泥最䧟者用斗)

(子法塗泥為坎自下/倒斗於上出水堤外)濬深泉湧之土則先擇泉分番役

夫車戽併力急濬而後將泉深者倒水施工(濬淤甫數/尺泉即湧)

(出盡日車戽一夕復滿莫能措手廼併力番休先將下/埧徹夜取水歴數坎而始達堤外水盡即急濬之淤盡)

(河成方將上埧倒水急濬如/前法濬河之工莫難於此)濬已既深工已埀就而河

廣淤深所在隨濬隨墮者則倍給夫值増雇夫役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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濬之(河廣淤深及黄河舊口所衝之處上為風日所暴/僅可勝足尺寸之下悉為極稀油泥隨濬隨墮無)

(復止極濬河之難尤莫甚于此夫役愁苦公乃躬行撫/諭日吾増爾少值且令爾鄉爾族助爾少費爾不堪勞)

(即以之雇役以畢此工毋重困爾也于是/衆皆感悅至有泣者相率竭力底績云)凡閘座之頽

廢者悉増葺而修復之蓋合木土金石之工而為工甚

巨為力甚難若河之廣狹視上流之南旺慮過廣則水

易散也(魯橋以下運河黄水衝洗大廣濬河底廣五丈/或病其狹者公曰南旺水源也河底僅四丈許)

(下流愈廣則愈淺矣如久旱泉微何吾不敢徒為/觀美也是嵗自夏秋不雨幾四月而舟行無阻)培閘

面之低者以齊髙下俾水不易洩也(運河諸閘悉前元/及我朝永樂至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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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間先後所建以故髙低不一如下閘過低則上閘易/涸公乃逐閘測其閘面至水面之髙下一以棗林閘為)

(凖低者培而平之自閘板水面至閘石面各以三尺為/凖其下閘底過低者則量留底板自是諸閘一律水不)

(驟洩而下留底板則閘上之水益深運舟/可直達上閘免中途淺閣真利及久逺)用平凖以測

濬之淺深俾舟行無滯也(水平法用錫匣貯水浮木其/上兩端各安小橫板置於數)

(尺方棹之上前竪木表長竿懸紅色横板而低昂之必/與匣上横板平凖以測髙下凡上下閘底髙低及所濬)

(河底淺深悉藉此以校之公躬親測量暴露風日/行泥淖中遍歴諸閘人不堪其疲勞而公弗恤也)復施

植栁六法以護堤㟁(六栁日臥栁低栁編栁/深栁漫栁及髙栁也)濬月河以

備霖潦建减水閘以司蓄洩(湖陂之利堙廢至是雙龍/硯瓦鷄鳴臺金溝口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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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塲南旺諸減水閘座皆議/屯工復置以備乎蓄洩也)築縷水堤以防衝决置順

水壩以束漫流(河直則水潰故堤以縷之/河廣則水散故堤以束之)且禁鞭撻問

疾苦躬撫慰勞飲食(役初興公即禁各屬不得輒施鞭/扑違者即償其責人心大悅竪旗)

(升降以時其飲食節其勞佚時薪木騰貴有以為言者/公弗應且榜諭一依時值不少減抑于是商販輻輳終)

(役無匱乏而價大省每州縣委醫一人隨夫調治公/猶慮其未精乃齋沐焚香躬製錠藥數萬每郡復選)

(醫之明者四人官之勤者二人分攜藥餌逐營遍問病/即療之日一徃回神人胥相罔弗效者且常值之外時)

(榮以飲/食焉)宣諭上徳曉以國計至重役民為不得已之故

於是衆心和悅羣力畢效徹水者夜以繼日重濬者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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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至三咸忘其勞百工告成運道復通萬艘畢達績聞

天子嘉悅晉公工部右待郎兼左僉都御史仍理河道

部屬方面而下勞最者遷官進秩賞賚有差方役之初

興也内外逺近咸以為難就京師百貨騰貴餽餉不至

至有議復海運者惟仰賴我天子明聖委任責成以故

公等咸感激思奮攄忠報國身親督理野處河濵隨事

經畫博采郡䇿竭其心思智力以期於必成(公處谷亭/鎮廢菴中)

(隘室毎集衆計事和顔温語俾各盡言片善即納且揚/于人人日巡考工隨見指授郎署監司而下悉廬于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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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水濵朝夕督視雖顔面/黧變形體瘠損弗恤也)蓋維計工以定役故為力甚

簡視徭役之成數以調役吏胥無所容其奸故不擾雇

值惟計工不計日故為費甚省畫地分工完即散遣故

人自為力廬舍飲食器具醫藥勞勉周至故民不知勞

尤仰賴我天子神聖川靈效順雨𤾉時若疾疫不作民

命獲全咸前所未有也是役也凡濬河三萬四千七百

九十丈築長堤縷水堤一萬二千四百丈修閘座一十

有五順水埧八植栁二百八十餘萬株役夫一十四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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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竒白金七萬八十餘緡木以根計一萬七千四百餘

稍草以束計一十九萬五千餘鐵以斤計六萬五千九

百餘麻灰磗石之𩔖稱是役始於乙未春正月中旬迄

於夏四月初旬財力不多費而功倍於昔人時日不久

曠而效收於三月亦前所未有也直𨽻山東河南若漕

運都御史馬公卿巡撫都御史唐公胄管公楫簡公霄

若巡按監察御史郭君圻陳君表蔡君靉曹君翀徐君

九臯咸協心共濬馬公且躬詣相度於有成分董其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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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為工部郎中郭敦鄭鋼李仁涂揵主事張鏜邵元吉

山東布政司左叅議王𤾉按察司副使吕陶查應兆僉

事謝蘭河南按察司副使胡宗明咸躬親督理協心極

力必期底績若郡縣衞所庶官同知孫廷相而下凡六

百二十員云旦至而功甫成獲聞公經畧之詳元吉則

分任其事親承指授者廼相與詮次備釋于左以求諸

立言君子以記來者埀休美于無窮云

  吕梁洪志序(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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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曰吕梁洪曷志之名山大川綱紀四方昭靈紀異咸

俟君子况漕之水道者哉是故司馬氏作河渠書九川

九澤三江五湖罔或遐遺惟漕故也國家定賦歳漕米

四百萬石白糙粳糯米一十八萬石由江入湖入河直

達於京師水道凡數千里曰難曰險未有甚于洪者也

予方有事于漕搴衣躇階升梁而眺焉洪多鉅石胚暉

巗崿長如蛟蜒伏如虎豹紏錯如置棋盤旋如輪轂㢘

稜如踞牙如劒㦸前代闢鑿厮而為渠汶泗衍溢沁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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滲淫黄河瀾汗合南瀦之石之所激奮躍鼓盪雷訇而

阜涌懸水四十仞環流九十里魚鼈不能過黿鼉不敢

居漕萬三千艘胥於是乎進毎一艘合數艘之卒夾洪

夫挽之敝肩傷臆躃足揮汗咸畢力以赴然縁崕躡級

蟻行蝸引得寸而寸焉得尺而尺焉一弗戒則飄忽瞬

迅猶夫駟馬脫御非窮日之力不可回也是為天下之

至難也天下之事惟難斯戒惟易忽之斯志行經國者

知漕之難乎則官不置冗費必汰浮兵定以制役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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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粟無耗蠧廪有備焉受祿者知漕之難乎則祿以養

賢吾思吾賢食以食功吾圖吾功敬事之臣日廣素飡

之風熄矣是故考迹以明規因文而廣喻志之大也夫

曰勒一方之宏圖掲今昔之勝槩抑末矣君子猶曰弗

志焉(漁石文集/)

  議引河沁二水疏(金景輝/)

天順八年七月二十三日都察院經歴司都事某奏自

古有天下者必轉天下賦稅聚之京畿充足國計以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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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召四方商旅㑹於都邑以通貨易如漢之鄭當時

王安世唐之田𢎞正元之郭守敬輩皆能興水利通漕

渠者我太宗皇帝建立京師首命大臣疏㑹通河開清

江浦増修各閘疏鑿三洪以通漕販仍於京城内外置

倉厫以貯天下糧儲建塌房以蓄四方客貨富實京師

以開萬世太平之基近嵗以來河道淺阻轉輸遲悞天

順七年朝廷恐妨國計仍命右副都御史王□總督漕

運又該工部奏准委臣前去河南聴巡撫左副都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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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銓提督開疏黄沁二河分水灌注運河即今徐吕二

洪下至清河一帶河道通行無阻矣惟安山北至臨清

衞河至直沽俱各少水而徳州武城等處淺阻船隻不

下千百餘艘又訪山東河南及大名等府起運京糧亦

因河淺俱赴畿内買納况商販少至以致京師米麥翔

貴物貨騰湧且畿内耕穫有限而四方買糴無窮幸值

嵗豐民食尚乏倘遇凶荒將何以賴陸䞇有云財用之

在闗中者與儲之帑藏不殊有急而需一朝可得今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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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之地正當富實豈容虛耗矧南京進貢馬快船隻亦

皆阻誤不可不慮考得安山北至臨清二百五十餘里

止有汶水春時雨少水脉細微以致淺澁其汴梁城北

陳橋原有黄河故道其河北由長垣縣大岡河經曹州

至鉅野縣安興墓巡檢司地界出㑹通河合汶水通臨

清每秋水漲有船徃來止是陳橋迤西三十餘里淺狹

水小時月不得通流若開挑深闊亦可分引河沁二水

以通運河如此則徐州臨清兩河均得河沁之濟而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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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亦増且開封長垣曹鄆等處稅糧俱免陸輓又江淮

民船亦可由徐州小浮橋達陳橋至臨清得免濟寧一

帶閘座擠塞留滯之弊甚為便利

  駁引河沁水(鄒魯/)

𢎞治十二年有議引河沁由武陟原武經曹縣達運河

者知曹縣鄒魯駁之曰沁河之水吞於黄河非一年而

今乃引之以利害言則利少而害多以是非言則實非

而名是徃時决黄陵岡為運河患不過黄河一小支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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竭十餘萬夫之力積數年而僅塞則沁河不可引亦明

矣必欲引之其害有六為引沁河之說者必曰沁與河

各一水也沁水勢緩而可引非河比一入運河則有源

之水不竭殊不知引沁河將先塞沁入黄河之口而後

施疏鑿之功則沁水無歸勢必散漫田禾廬舍必渰没

其害一也將疏下源既通而後塞入河之口則水勢𢷬

虛千里不折不至衝山填壑未已比之黄陵岡之害或

恐過之其害二也自木鸞店起至飛雲橋計千里以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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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夫積十年尚不知可成與否勞民傷財莫此為甚其

害三也河南山東連年旱澇民之逃亡十室而九困仆

之民使就版築呻吟思亂難必其無其害四也曹之西

北地勢髙而東南地勢下且土少沙多易為崩坼建瓴

之勢决不容緩張秋之决為監不逺其害五也冐此五

害使有益於漕運猶之可也况成功不可必而禍患可

計耶其害六也

  堽城堰記(商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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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泗二水齊魯名川汶出濟南萊蕪縣泗出兖州泗水

縣二水分流南北不相通自古舟楫浮于汶者自兖北

而止浮于泗者自兖南而止元時南方貢賦之來至濟

寧舍舟陸行數百里由衞水入都至元二十年始自濟

寧開渠抵安民山引舟入濟寧陸行二百里抵臨清入

衞二十六年復自安民山開渠至臨清乃於兖東築金

口堰障泗水西南流由濟河注濟寧兖北築堽城堰障

汶水南流由洸河注濟寧汶下流又築戴村堰障之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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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流南抵濟寧北抵臨清而汶泗二水悉歸漕渠於是

舟楫徃來無阻因名之曰㑹通河我太祖髙皇帝定鼎

金陵無事漕運向之河堰廢損殆盡太宗文皇帝遷都

於北爰命大臣相視舊築堰疏渠漕運復通第堰皆土

築毎遇淋潦衝决水盡洩漕渠盡涸隨築隨决嵗以為

常民甚苦之成化庚寅工部尚書郎張君克謙奉命治

河歴觀舊跡嘆曰濬泉疏源漕渠此嵗不可廢至若壩

堰以石易土可一勞永逸何乃因循弗為經久計乎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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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督夫採石首修金口堰不數月告成凡應用之需以

一嵗樁木等費折納沛然有餘日斯堰既修堽城堰亦

不可已方度材舉事遽以言者召還已而巡撫都御史

牟公觀其蹟極加嘆賞騰章奏保用畢前功至則以堽

城舊址河濶沙深難於用力乃相西南八里許其地兩

㟁屹立根連河中堅右縈絡比舊址隘三之一乃謂於

此置堰事半於古功必倍之遂擇癸已九月望日興事

委兖州府同知徐福隂陽正術楊逵耆民張倫許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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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其役儲材聚料百需咸備明年春三月命工淘沙鑿

底(石/)如掌平底之上甃石七級每級上縮八寸髙十有

一尺中置巨細石煑秫米為糜加灰以固之底廣二十

五尺面用石板甃二層廣一十七尺袤一千二百尺開

秋口七各廣十尺髙十一尺置木板啟閉遇水泛漲啟

板聴從故道西流水退閉板障水南流以灌運河兩端

為逆水鴈翅二各長四十二尺順水鴈翅二各長三十

五尺中為分水五各廣二十三尺袤一百三十尺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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際連以鐵錠石上䕶以鐵拴甃口上横巨石或三或四

各長十餘尺河舊無渠民病涉堰成遂通車輿有元舊

閘引沙水洸洸淤汶水不能入兹堰東至閘為二洞皆

廣九尺髙十一尺中為分水一旁為鴈翅二亦用板啟

閉以候水消漲漲則閉板以障黄潦消則啟板以注清

流洞上覆以石石之兩傍仍甃石髙一十有八尺中實

以土與地平俾水患不致南侵洸河免於沙淤閘之南

新開河九里引汶水通洸河口逼崕自顛至麓皆堅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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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兩閘始通肇工於九年九月訖工於十年十一月是

役所費較之金口不啻數倍而民之勞擾者似前折納

之外所増無幾蓋處置得宜區畫有方所以開漕運無

窮之利者實在於此都憲嘉其功之成命兖州郡守錢

源徴予以記徃嵗克謙還自東魯語及修堰之役予心

善之及克謙再行予實從吏今績用有成可靳於石耶

昔白公穿渠民得其利歌曰衣食京師億萬口若克謙

斯堰之築漕河允賴公私兼濟視白渠之利不亦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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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乎予故備書其事為記克謙名盛常之宜興人也天

順庚辰進士都水員外郎功名事業此其發軔云

  疏鑿泉林寺泉源記(湯節/)

疏泗水邑東五十里許陪尾山之陽有廟曰仁濟廟之

西有寺曰泉林傍有泉曰珍珠曰趵突曰掬米洗鉢曰

響水曰紅石曰清泉曰湧珠其源皆出於山其流環遶

映帶寺之左右而西南經下橋橋之西復有泉數十曰

大王溝潘波黄隂趙家庄石泉珍珠東巖石縫二角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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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泉合流於泗㑹于曲阜之沂河轉於天井閘㑹通河

沿達海永樂已亥漕運前總兵平江伯陳公瑄言于朝

受命工部主事顧大竒等徧歴山川疏濬泉源以通水

利以濟漕運後以右通政王孜郎中史鑑主事侯暉等

繼之正統已未所司請罷是舉上下泉源因以淤塞今

以泉源利濟所資不可無官典其事乃請上可其奏於

是主事熊鍊轉弱等領命來兹仍疏導之邇來亢旱不

雨河道將涸予親詣泰安寺等處疏通大小泉源逾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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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見乎泉林之泉利人者廣繇是逆流不便者改之亂

石者去之不通者濬之又博訪耆耋言是泉皆從石竇

中出清澈無比汪洋不窮予聞而益喜泉之舊有名者

勒珉紀之無名者立石表之復訪于益之少長所得石

河等泉一十三道無巨細皆為開鑿以濟不通兹惟林

泉乃衆山之精脈合細流以利長洪恐嵗久泯于聞遂

書以識之時正統九年八月

  觀泉亭記(吳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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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國家遷都於燕太倉益實長府益充皆以漕運而致

其食貨之入孰非舟楫之所載乎由京師而南舳艫相

衘維䌫相結凡千里不絶其舟楫之來孰非河渠之所

浮乎地勢隆汙望若階級置牐蓄水洩復盈焉其河之

通孰非源泉之所濟乎泉多見於齊魯之地其發甚微

其流甚迂微則易湮迂則易竭夫使其滔滔汩汩出無

窮者又孰非人力所以濟而導之乎工部所掌水利其

一朝廷特設主事一人分之三嵗始去成化十六年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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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洛陽喬君廷儀奉命以徃當嵗之暮泉脈初動廷

儀輒率官吏召卒徒出而從事畚鍤所施濬導如法勤

敏之稱徹於中朝顧所至露坐無以為風日之庇乃使

人伐山木次第築臺泉上曰吾將于是督役而觀夫泉

之行也因以觀泉名之廷儀以泉為職方其從事於斯

立曠野入重山險逺幽䆳皆有奇蹟可謂天下之至勞

而何有於樂雖然及功之將畢視其溢然而出沛然而

行濟乎河渠而浮乎舟楫載乎食貨以給乎國用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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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有志於世務者亦可謂天下之至樂而遂忘其勞矣

故泉一也渟滀而無為覯之者樂其適乎已發洩而有

用覯之者樂其利乎世適乎已者小利乎世者大然則

泉也人也寧為此乎為彼乎初廷儀受代為吾友徐君

仲山今廷儀且滿任而閩黄君世用將徃代之夫亭不

足書而泉則重事也以三君之相繼敢叙其功而望其

成焉

  重濬宿遷小河記(謝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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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出龍門非禹跡舊矣唐宋以來益徙而南其下流率

委於淮其為害於汴為最甚入淮之道有三一自中牟

由鳳陽而下一自開封經徐州而下一自歸徳歴睢陽

抵宿遷而下自宿遷下者謂之小河或曰睢河其所經

歴延袤蓋不啻五百里而始達于淮視鳳陽徐州實當

其中壅而不治則不特二州受其害其為汴之害也亦

大矣𢎞治改元之明年河决金龍口汴之重臣以急告

上命今刑部侍郎白公昂徃治之公舉其屬婁郎中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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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以小河之役屬焉起近河三州八縣之民力治之以

求復其故道去年秋予過宿遷見河口之土山積而下

流之水爭赴淮以入海舟人指曰此婁郎中之功也俄

而宿遷教諭張瀚偕其僚抵舟中請予記予力辭至淮

徐太守鏞復請之無已乃為之言曰古稱善治水者不

與水爭路惟行所無事順其性而利道之耳故禹治九

州之水必先於兖以兖為下流必趨之地舍此而徃將

有不可為者曩予聞金龍之决勢將直抵張秋復加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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嵗之變議者徒以漕河為憂而民之墊溺不暇顧既乃

復聞上築長堤下修减水閘而今復有小河之濬所以

遏其衝而殺其勢者殆亦無所不至嗟夫水之為用大

矣以資飲食以利灌漑以通舟楫及其為害也崕為之

崩地為之陷帆檣為之摧宫室廬舍為之蕩溺此無他

順其性與逆其性然耳於乎安有逆民之性而可以有

為於天下者吾於是乎有感作宿遷小河記

  籌河臺記(莊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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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有大裁制有大承受者丈夫大事業也禹稷契皋

陶䕫龍伯夷周公敷教明刑節禮和樂播百穀平水土

分田制井為學校封建以各盡其裁制各大其承受者

知天下之責任在我也易曰裁成天地之道輔相天地

之宜以左右民記曰經綸天下之大經立天下之大本

知天地之化育古聖賢知其在我故凡有所裁制有所

經綸豈冐焉自為不經意哉必將以素定之學於其臨

事為之籌畫經理以上下其勢使出門合轍於閉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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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以易而處難以小而處大固自有主張也然萬古天

地萬古人心聖賢事業後世安得謂我無分哉𢎞治已

酉秋河水為患四决支流衍漫民多死溺有司以聞聖

天子命今刑部侍郎白公治之公曰是大責任予可獨

徃乃以舊屬兵部郎中婁君元善薦公意以為成天下

之大事者固不可不得人以輔之也詔曰可於是元善

㑹公宿遷相視原隰至符離謀曰天地間治水一大事

水能濟人亦能溺人治水者捄人於魚治之不以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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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等耳水將魚我况能捄天下於魚哉然治天下有

要固有不出戸庭而能坐了於萬里之外者操其要也

治水之要亦惟因其勢之通塞為之上下耳鯀湮洪水

無是要也且封丘金龍口其勢漸基不因而隄之不可

其中牟尉氏之决勢與河通不從而導之不可河溢梁

宋之交雖洩未易然集議得小河口廢渠東與泗接可

引汴而通不遡而西距歸徳飲馬池受汴不可河經符

離橋峽水隘勢不可制不月河其旁不可河勢曲狹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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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不濬其淤經其折而疏之不可飲馬池小壩諸决喧

豗迅疾不驟築之以遏奔潰不可是河之費工役之長

丁夫之需又皆極其籌畫纎芥毫髮罔或滲漏豈有他

哉亦惟謀其要也舉其要也舉其要而操之何所不可

於是而疏於是而濬是以曽不數月河之為月者一為

渠者二十為閘者十有五為隄者七百里為塞者三十

有七水皆復其故道由汴入睢睢入泗泗入淮以達於

海而民不魚矣符離之謀無不效者誰之功哉孟子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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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之行水行其所無事知者亦行其所無事則知亦大

矣今公與吾元善之治河也因其勢之通塞為之順焉

未嘗鑿以私智能言距楊墨者聖人之徒也公與元善

其功視禹雖有大小要亦禹之徒哉(荘定公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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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臣經濟錄巻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