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佗稡編
金佗稡編
欽定四庫全書
金佗續編卷十四
宋 岳珂 撰
天定别錄巻二
湖北轉運司立廟牒
湖北轉運司牒上岳少保宅勘會近於去年十二月初
八日准尚書省劄子朝散郎荆湖北務轉運判官趙彦
博劄子猥以非才濫將使指無補㳙埃日負素餐之責
置司適在大將屯戍之地茍有可以褒顯忠良激厲將
帥者義當冒聞不敢緘黙伏覩故少保岳飛領提十萬
之衆留屯沔鄂紀律嚴明秋毫無犯捐軀徇國有百戰
百勝之勲至今鄂州一軍士卒整肅可用者皆飛之力
也去此已三十年遺風餘烈邦人不忘繪其像而祀者
十室而九可見忠義能感人心如此雖䝉朝廷復其官
爵錄其子孫而廟貌缺如何以鼓忠義英豪之氣今鄂
州軍民見請為飛建立祠宇欲望朝廷下湖北轉運司
及鄂州許從衆欲不唯少慰飛忠烈不冺之魂亦可為
方今將帥建功立事者之勸在於公朝實非小補候指
揮十一月十四日三省同奉聖㫖依劄付本司當司除
已承都統制司摽撥錢肆千貫文委官建立廟宇外須
至公文牒請照會謹牒
勑建忠烈廟省牒
尚書省牒武昌軍忠烈廟禮部太常寺狀准乾道六年
七月六日勑尚書省送到武昌軍奏據本州居民父老
張子立等狀伏覩前宣撫岳飛統師嚴宻保䕶上游收
復軍州掃平冦盜軍屯所至秋毫無擾有功於國百姓
仰之近逺之人繪圗其像昨已䝉朝廷叙復元官錄用
其後而廟貌未立子立等遂具狀經湖北轉運司披陳
䝉前任運判趙彦博備奏奉聖㫖依今來建立祠宇將
欲就緒尚有廟額未䝉賜勑乞檢會所降指揮敷奏對
賜廟額庶使歳時享祀福此一方用廣朝廷旌勸忠臣
之意伏候勑㫖三省同奉聖㫖依令禮部太常寺擬定
申尚書省禮部太常寺據奏上件指揮伏乞朝廷指揮
施行伏候指揮牒奉勑宜賜忠烈廟為額牒至准勑故
牒
乾道六年夏武昌軍言故少保武勝定國軍節度使
開府儀同三司武穆公飛功在一方軍先有請既獲
㫖立廟矣吏士又乞加賜廟號敢昧死以聞制曰可
於是飛廟得賜號忠烈迨今踰十年詔黄未刻也珖
被命使湖右廼始鐫制詔于右以重祠官慰一方吏
民無窮之思竊惟公以竒男子起家山東為國虎臣
其勲伐書太史其威名震聞四夷而節制之師至今
名天下上臨朝念文武名臣欲盡有懷英烈收用其
子孫以表公大忠四方聞者無不動色增氣方圗新
公祠廟繪公故部曲名將董先李建等象俾侑饗於
公仰稱陛下尚賢勸忠之指以感動忠義而侈公遺
休其可不敬書下方淳熈六年冬十一月既望降授
宣義郎權發遣荆湖北路計度轉運副使公事兼本
路勸農使專一措置提督修城借紫晉張珖謹書
賜諡指揮
尚書省送到太常寺狀准尚書省劄子吏禮部狀准都
省批送下權發遣江南東路轉運副使顔度劄子奏臣
恭覩紹興三十二年七月十三日聖㫖故岳飛起自行
伍不踰數年位至將相而能事上以忠御衆有法屢立
功效不自矜誇餘烈遺風至今未泯去冬出戍鄂渚之
衆師行不擾動有紀律道路之人歸功於飛飛雖坐事
以歿而太上皇帝念之不忘今可仰承聖意與追復元
官以禮改葬既而追復少保武勝軍節度使萬壽觀使
葬以一品之禮立廟鄂州賜額忠烈仰惟聖恩褒䘏足
以增賁泉壤獨定諡一節未曾舉行欲望睿慈特下有
司議諡施行後批送吏禮部勘當申尚書省本部據太
常寺申到稱檢准乾道重修服制令節文諸光祿大夫
節度使以上本家不以葬前後錄行狀三本申所屬繳
奏其文並錄事實或本家不願請諡者取子孫狀以聞
本寺勘會本官官品依前項條令合該定諡今勘當欲
依本官所乞候今降指揮日下依前項條令施行伏候
指揮六月五日三省同奉聖㫖令太常寺擬定申尚書
省并檢准淳熈三年四月十五日勑三省同奉聖㫖今
後王公及職事官三品以上法應得諡并勲德節義聲
實彰著不以官品特命諡者並先經有司議定申中書
門下省具奏取㫖依舊制更不命詞止備坐所議給告
吏部牒本家照會本寺今擬定諡曰忠愍危身奉上曰
忠使民悲傷曰愍伏乞朝廷詳酌指揮施行六月十八
日三省同奉聖㫖令太常寺别擬定申尚書省本寺今
别擬定諡曰武穆折衝禦侮曰武布德執義曰穆伏乞
朝廷詳酌指揮施行伏候指揮九月八日三省同奉聖
㫖依
忠愍諡議
議曰嗚呼將相大臣勲在王室德在人心身沒而名垂
不朽與日月爭光而乃褒贈未舉信史未書萬口一詞
以為闕典如是者凡二十餘年而聖天子一日赫然下
明詔悼不辜崇恤典下之有司始請易名以慰忠魂以
詔萬世於是前日萬口一詞觖焉不滿者舉欣然相告
曰信乎三十年後議論自定薦紳之倫介冑之衆方且
喜聞而樂道之而况司議臣者敢不整冠肅容特書其
事以著春秋之大㫖乎故少保武勝定國軍節度使岳
飛薨於紹興十一年至三十二年主上龍飛有詔故岳
飛起自行伍不踰數年位至將相而能事上以忠御衆
有法屢立功效不自矜誇餘烈遺風至今不泯去冬出
戍鄂渚之衆師行不擾動有紀律道路之人歸功於飛
雖坐事以沒而太上皇帝念之不忘今可仰承聖意與
追復元官以禮改葬訪求其後特與錄用已而又更十
有六載至淳熈四年禮官奏以公應定諡乃下有司議
其事嗚呼公之大名大節大勲烈赫赫在人耳目青天
白日其誰不知顧乃閲歴三紀然後被褒榮之典其尤
可憫也與葢嘗迹公際遇之始自我太上皇鳯翔於河
朔公巳先負敢死名受知大元帥府此殆天授也建炎
之初首於京城南薫門外以王旅數百破羣賊王善等
二十萬自是凡征討皆以少擊衆名震夷夏所向無前
雖敵騎縱横大盜充斥獨公轉戰逐北掃蕩無遺用能
復金陵清江淮剋定湖廣經理京西進討河南鯨冦如
李成馬進之徒望風奔潰敵之簽軍渉其境者爭先降
附擁衆來歸不可勝計紹興四五年間公領王師乘建
瓴之勢剪除羣兇有衆百萬皆其平冦所得葢虔賊山
寨三百餘所與漢上九郡之衆湖中楊么鍾子儀軰各
聚兵二十萬聞公軍至相率焚香迎拜既而被命招討
河北蔡人來迎亦如之惟恐公至之晚遂進屯潁昌又
進取曹濮時太行有魁領梁小哥者亦樂為先驅捷書
至幕府曰河北忠義四十餘萬皆以岳字號旗幟願公
早渡河敵人雖簽軍無一從者乃自嘆曰我起北方以
來未有如今日屢見挫衂公至是喜甚語其下曰今次
殺金人直到黄龍府當與諸君痛飲繇是敵始倡和議
以成吾兼愛之仁葢以公威靈氣熖日闢故疆莫之能
禦也中興之初感會風雲得雋中率者非無其人惟公
擅勇智仗忠赤自視不在諸大將下初受節制於張浚
公常語人曰使我得與諸將齒禀命於天子何功不立
一死烏足道哉要當剋復神州迎還二聖使後世史册
知有與關張齊名朝廷命公鎮撫通㤗乃力辭請以母
妻二子為質願别立一軍招集士馬自兩淮進取山東
河北收還舊疆使快平生之志盡臣子之節故其鎮武
昌也諸大帥如武僖劉公忠烈張公武恭楊公忠武韓
公武忠劉公分屯淮甸金人介馬長驅方張不制太上
運廟謨授成算形於聖訓獨倚公一軍與諸將掎角為
聲援以牽制敵勢人謂中興論功行封當居第一嘗竊
恭覩太上宸翰賜公無慮八十餘札有曰卿忠義之心
通於神明故兵不犯令民不厭兵可無愧於古人曰覽
卿近奏毅然以恢復為請皇天實啓之將以輔成朕志
行遂中興耶曰比降親筆喻朕至意再覽卿奏以渾瑊
自期正朕所望於卿者良深嘉嘆餘章丁寧倚重之語
大率類是初忠宣洪公在金嘗遣蠟書至太上以賜其
家言彼中所大畏服者張浚與公而已他日忠宣還因
奏事論至公死不覺為慟公之大名大節大勲烈於是
乎在若其奉已至薄與下士同甘苦持軍至嚴所過秋
毫無敢犯禮賢至恭一時名人皆萃於幕府持循禮法
動合軌物恂恂若一書生兹又古名將所不可望者公
素志恢復會和好已定南北息肩於是登廟堂位樞弼
彼忌功嫉能者方相與媒孽厚誣以媚權臣乃罷本兵
興羅織致坐事以沒嗟乎士患不遭時遇主既遇而復
不得其死命與李廣材氣天下無雙孝文見之曰惜廣
不逢時令當髙帝世萬户侯豈足道哉以公揆廣蚤遇
太上依乗風雲再造王室非不遇矣然率斃於權臣之
手天下莫不寃之班固之贊李廣以為死之日天下知
與不知皆為流涕彼其忠誠信於士大夫葢公之遇主
有李廣所不能及而死之日天下為之流涕有甚於廣
焉嗚呼命與兹主上所以仰體太上皇帝聖意錄其後
之象賢者優加寵擢云意公生氣凛然尚存也按諡法
危身奉上曰忠使民悲傷曰愍公其有焉請諡以忠愍
謹議有㫖令别擬定
武穆諡議
議曰紹興三十二年皇上嗣承大統緬想中興之盛將
帥之臣如故岳飛褒崇未及藐諸孤猶在逺有䀌上心
廼下詔追復元官以禮改葬訪求其後特與錄用嗚呼
身可歿而名不可朽是非惑於一時而議定於來世自
非有大勲烈著在人心何以上為聖天子追念如此抑
可謂盛矣又十六年而禮官請定公諡制可之其在司
議者所當大書特書垂諸簡䇿以詔天下後世廼上公
諡迹公始末為之議葢公自結髪從戎有大志雄勇絶
人每以關張自許太上皇開大元帥府公以敢死名被
知遇自是授任摧堅䧟敵至績用顯白聲名彰灼雖晚
出而人以為元勲宿將率基於此也建炎初羣賊王善
等衆二十萬抄掠汴宋間公以王旅數百破之於南薫
門外繇是師行所嚮必克紹興改元北兵侵暴未巳而
河南諸郡冦盜充斥李成馬進尤號魁黠湘漢間楊么
鍾子儀等相挺為亂少者萬人多者十餘萬公受命征
伐奮然以削平為已任曰内冦不除何以攘外近郊多
壘何以復逺疆故麾軍南指則李成馬進為之潰北移
師湘漢則楊么鍾子儀為之破滅㨗書踵至勲名日甚
南方底定公撫定以威信逺近爭附其為民者莫不各
安生業而豪强之徒皆願立功為用於是有衆數十萬
隠然為長城矣太上倚公為重以圖恢復而公亦以眷
遇之厚竭其忠力駐師武昌日謀進取練軍實選騎士
明紀律以馭之同甘苦以懷之凡𨽻公麾下者人百其
勇故公被命招討河北蔡曹濮等州望風相率歸附威
聲大暢河北忠義聞公至以岳公姓識旗幟徯公渡河
咸謂公御軍得士雖古名將無以加也公受節制於大
將顧出竒料敵動無不中而以拘制不得盡每語其下
曰使我得禀命於天子何功不立故其為通㤗鎮撫使
乞别為一軍招集兵馬掩殺金人收復山東河北河東
京畿等路以快平生之志盡臣子之節公之心其欲掃
清中原以大功不立為巳之耻可謂通於神明貫於日
月是以太上嘗賜詔曰覽卿近奏毅然以恢復為請豈
天實啓之將以輔成朕志行遂中興耶公之勇略忠藎
與太上之知公使得究盡其能北兵雖彊不足平也故
土雖失不足復也方以川陜宣撫力圖進取而議者厭
兵欲息南北用事之臣力主和議乞講盟通好猶懇懇
奏列以為非計終莫之聽公亦進位樞府而兵柄釋矣
雋功未就偉志莫伸身隨以殞有遺憾焉嗚呼為將而
顧望畏避保安富貴養冦以自豐者多矣公獨不然平
居潔亷不殖貨産雖賜金已俸散予莫嗇則不知有其
家臨戰親冒矢石為士卒先摧精擊鋭不勝不止則不
知有其身忠義徇國史册所載何以尚兹按諡法折衝
禦侮曰武布德執義曰穆公内平羣盜外扞强兵宗社
再安逺邇率服猛虎在山藜藿不采可謂折衝禦侮矣
治軍甚嚴撫下有恩定亂安民秋毫無犯危身奉上確
然不移可謂布德執義矣合兹二美以武穆諡公於是
為稱謹議
武穆覆議
議曰天下未嘗無公論為國者未嘗不念功為將者未
嘗不欲立功功之小大顧其人如何耳功立矣何患國
家之不知既知之身必享其利而子孫且䝉福矣其有
身歿既久而國愈不忘之者必其功卓然有以異於人
而公論自不容已也太上皇帝中興諸大將依乗風雲
勒功帝籍其最為公論所與者不過數輩國家所以封
爵之與夫寵祿其後往往不薄易名之恩有請則畀之
故少保節使岳公獨闕焉其子若孫頃在逺外未及以
請新江東漕臣顔公舉太常少卿舊職以公當得為諡
上惻然俞之太常博士實司其議廼按諡法謂折衝禦
侮曰武布德執義曰穆於公為宜朝廷下之銓曹考功
職當覆議因博詢公平生之所以著威望繋安危與夫
立功之實其非常可喜之大略雖所習聞而國史袐内
無所考質獨得之於舊在行陣間者云紹興之初劉豫
冦京西列城失守襄鄧莽為盜區公獨明賞罰練士卒
百戰百勝所向易於破竹六郡賴以復平而役不再籍
既盡復商於之地收虢略之城長驅將入於三川而威
震五路矣所謂威名冠世忠略濟時先聲所臨人自信
服誠如太上皇御札且平生用兵紀律甚嚴每與士卒
同甘苦而得其歡心雖上賜累鉅萬毫髪不以為已私
故士卒用命而所至無擾所謂連萬騎之衆而桴鼓不
驚渉千里之塗而樵蘇無犯至發行齎之泉貨用酬迎
道之壺漿誠如太上皇詔書其後北人渝盟空國來冦
公徑絶大江鼓行西向以挫其鋒獨與烏珠對壘於郾
城卒斃其將鄂爾多貝勒等而走其師又嘗以孤軍置
寨於蔣山及宜興或殺或降莫可勝計敵人聞公之名
為之落膽所以破郭吉而有其衆斬張威武而併其軍
扈成巳死部曲内附仍尾襲敵人於鎮江之東間道直
趨建康大小數十戰動無遺䇿江浙又賴之以平定所
謂籌略頗如人意誠如太上皇玉音兹非折衝禦侮而
何雖恢復中原之志未及大伸而在公已無愧也其他
可書之偉績與太常之議不異復有一節尤所可喜方
襄漢未平自守宰而下悉聽公制置是時甫復河南故
地公即抗疏力辭乞從朝廷差注公之處功名逺權勢
有明哲之先見焉嘗聞褒詔有曰卿所抗章殊合事體
自非思慮之審謙畏之至何以及此子孫必有家藏是
詔者布德執義兹非其要與諡曰武穆捨是將奚擇謹
議淳熈五年十二月十二日奉聖㫖依
賜諡謝表
臣霖等言正月二十一日准告伏䝉聖恩賜臣等先父
贈少𫝊武勝定國軍節度使臣飛諡武穆者聖朝錄舊
特疏優武之恩先臣罔功叨被易名之寵可謂殊常之
遇足為不朽之光仰戴洪恩俯增感泣臣等誠惶誠懼
頓首頓首伏念臣先父奮迹田畝効節伍符首䝉太上
皇神聖之知旋授元帥府偏禆之寄毅然赴難奮不顧
身志在立功半夜蹴雞鳴之舞師行有律居民無犬吠
之驚江淮賴此以全豪傑聞之皆附南剪湖湘之冦北
收襄漢之城鼓行將入於京都聲勢殆震乎河朔誓破
敵而後朝食擬清道以迎乗輿皇天后土實鍳此心白
叟黄童知為義將奈城狐之得勢指市虎以肆誣竊柄
弄權律人從已挾恐人見破之私意沮為國規恢之逺
圖出下䇿以議和姑欲效奉春之計皆左袒而奚罪無
何繫周勃之身雖聖君曲賜保全而姦臣必欲擠䧟謗
書交至羅織慘加懐壯志之莫明抱深寃而長往形骸
溝壑痛固無窮妻子蠻夷鬼亦不食興言及此流涕漣
如迨邦誣之既昭荷宸𠂻之丕恤食之廟宇旌英烈於
一字之間葬以孤儀起枯骨於九泉之下盡復曩封之
爵邑再收巳錮之子孫猶謂禮意之未崇必加節惠而
後巳此葢伏遇皇帝陛下天地覆幬日月照臨察臣之
父初無他腸憐臣之父沒有遺憾特詔禮官之議用為
信史之傳有其實可無其稱美名既立聞其諡足知其
行舊玷自明豈惟撫慰於幽魂抑可激昻乎忠槩死如
未冺必能為結草之功生亦與榮敢不勵執戈之操臣
等無任瞻天荷聖激切屏營之至謹奉表稱謝以聞臣
霖等誠惶誠懼頓首頓首謹言
淳熙六年二月日宣教郎守宗正丞臣岳甫忠翊郎監
潭州南嶽廟臣岳靄修職郎前廣南東路提舉常平司
幹辦公事臣岳震奉議郎守尚書駕部員外郎臣岳霖
上表
張憲復官指揮
故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閬州觀察使京西湖北路馬
歩軍副總管鄂州駐劄御前前軍統制提舉諸軍一行
事務張憲男敵萬狀伏為先父自建炎紹興初隨從岳
飛統率軍馬累與金人并諸處兵馬鏖戰收復州縣屢
立竒功昨因岳飛坐事連及先父亦至於死今岳飛巳
特與叙復元官改正禮葬給還恩數惟先父未䝉優恤
望依岳飛體例追(闕)給還身後合得恩澤庶使存歿舉霑
恩賜乾道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三省同奉聖㫖張憲特
追復元官四子各補承信郎
張憲復官告
勑朕大明公道而邪正以之分博採衆言而是非以之
辨茍銜寃而未雪則賫志而莫伸故龍神衛四廂都指
揮使閬州觀察使張憲奮身艱虞致位通顯統三軍之
士久從幕府以出征收百戰之功每以㨗書而受賞屬
處嫌疑之地遽騰誣謗之言人臣無將忍加之罪衆惡
必察盡洗厥愆亷車已正於使名廂部并提於戎旅整
還故秩仍錄後昆尚祇服於醲恩庶宥光於幽穸可追
復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閬州觀察使
金佗續編卷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