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佗稡編
金佗稡編
欽定四庫全書
金佗續編巻三十
宋 岳珂 撰
百氏昭忠録巻十四
南劒州布衣上皇帝書 范澄之
臣嘗謂天下之人無愚與智皆能指之而為髙者天也
無逺與近皆能指之而為明者日也夫天與日無愚智逺
近皆知其為髙且明者以其臨照之廣且大也臨照之
廣大則蒼然者冝無所不該赫然者宜無所不顯然而
天下之物固有所不該固有所不顯者非天與日之不
臨而照之也蓋物或自處於幽暗隠蔽之間勢不能以
自暴白於天日之前則雖天與日之髙且明亦不能自
該而自顯之也及乎幽暗隠蔽者有所待而昭徹然後
天日髙明之功全而無所或虧矣惟人君之治天下天
下之人尊之為天日也仰之為天日也又喻之為天日
也夫尊仰而又喻之者以其勢之無所不臨而無所不
照也既無所不臨而無所不照矣然天下之事果無所
不該歟果無所不顯歟設有自處於幽暗隠蔽之間勢
不能自暴白於人君之前為人君者豈能知之乎此必
有待焉苟能徹其幽暗去其隠蔽昭然伸剖使之暴白
於冕旒之前使人君髙明之功遂全而無所虧顧不偉
哉恭惟皇帝陛下乾剛施普離明繼照即位十五餘年
中興之功逺過漢唐天下之人愚智逺近指之為天指
之為日凢尊仰而又喻之者為未足道也然天下之事
尚有未該而未顯者臣請徹幽暗去隠蔽曉然明白於
陛下之前使陛下髙明之功遂全盛而無所虧願陛下
試詳聴之竊論天下之勢有輕重童子能知之天下之
事有疑似聖人難知之惟其難知此所以不可不辨方
陛下中興之初以韓世忠鎮淮西以張浚鎮建康以岳
飛鎮荆襄付之以方面之權以制敵人當此之時將帥
為重及陛下一旦出不世之略憂尾大之禍駕御籠絡
而寵之以樞宻之任天下之人皆駭矚而敵人聞之亦
褫魄當此之時朝廷為重此輕重之勢童子能知之矣
既而張俊涖諸軍岳飛奉朝請而陛下之睿謀神㫁愈
益髙明然昨覩牓示遽以樞宻行府見勘張憲其謀有
累於岳飛遂逮繫詔獄連及妻子天下之人不知岳飛
之罪又畏扇摇之誅莫不顧盻相視傍徨不能去如病
瘖之人終日茹苦而不敢吐何者事出於疑似之間而
聖人難知者也昔者漢髙帝之治天下如天日之髙明
矣蕭何為相國得罪下廷尉此何自處於幽暗隠蔽之
間而其勢無以暴白於髙帝之前也王衛尉一言而髙
祖聴之㫁然釋其疑似之嫌以全其髙明之功孝文帝
之治天下亦如天日之髙明矣周勃為太尉得罪下廷
尉此又勃自處於幽暗隠蔽之間而其勢無以自暴白
於文帝之前也薄昭一言而文帝聴之斷然釋其疑似
之嫌以全其髙明之功髙祖孝文之於蕭何勃既捕之
於前又釋之於後後世之人不以為過者疑似之嫌既
釋聖哲之道愈明也今陛下捕繫岳飛是飛有以取之
也是飛自處於幽暗隠蔽之間也是非陛下不臨而照
之也夫以其自處於幽暗隠蔽之間而其勢不能自暴
白於陛下之前而陛下孰得而臨照之哉况方當迅雷
震霆之怒勢不及於掩耳而天下之民踈賤無知不敢
為陛下言百官有司各有攸職不肯為陛下言宰輔之
臣媚敵急和又决不為陛下言是陛下卒不得而臨照
之此臣布衣之士所以不敢不為陛下言也大抵治軍
者不能舉軍皆愛治獄者不能舉世皆平何哉寛仁者
不足以得其死力而承風者不能無羅織之訊故得士
卒之心者必得罪於偏禆有睚眦之隙者必煆錬以成
獄岳飛之治兵嚴肅而尚威此疑其得罪於偏禆者也
張憲之文連主帥此疑其煆錬以成獄者也煆錬之獄
雖成而萬一有疑似之跡則臣不得而知然亦在陛下
廣髙明之見而以情察之可也况武夫悍卒不知禮法
多不能自避於瓜李之言夫岳飛未遇陛下十年之前
一匹夫耳陛下夘而翼之以至成功去宣撫之權而典
副樞之任陛下何負於飛而飛乃爾也議者以韓信之
事為說是大不然彼韓信者是漢髙不可無之人也是
漢髙祖嘗許之以真王者也既定天下遂奪其齊楚而
侯之是信之所以怏怏也今宣撫之尊孰與樞宻之重
而陛下未嘗先許之以此也彼飛以匹夫之心十年之
間取陛下三公於其志蓋亦足矣且身居陛下禁城之
中去荆襄數千里之逺而又無權以制之彼偏禆者又
豈能奉承其命如平昔者也况今楚泗建康荆襄之軍
皆陛下之軍也彼其將帥士卒自知身屬陛下固巳安
之矣或恐一旦聞有所謂分析離散之事而驚駭亂常
亦其理也彼其平生以甲冑干戈為周身之具當其驚
駭亂常之時而擐甲執兵又其理也若於此時諭而安
之冝無有它嘗觀郭子儀以副元帥居蒲也其子晞屯
邠州軍士放縱段秀實取而殺之闔營大噪環起而擐
甲秀實笑而諭之一軍遂寧當是時使秀實究獄而以
一章至長安則子儀又在疑似之間也唯秀實能諭而
安之不以聞於唐帝故子儀免疑似之嫌而關輔之兵
不擾向使秀實生於今日為陛下措置此事則飛必不
居疑似之嫌况敵人未滅飛之力尚能戡定陛下方銳
意於恢復祖宗之業是豈可令將帥相屠自為敵人報
仇哉春秋之時子玉得罪於楚也屢矣成王殺之而後
晉侯之喜可知也南北之時檀道濟有功於宋也亦屢
矣文帝殺之而後魏又有飲馬長江之志也此皆前代
之鑑戒不可不察故臣願陛下自尊其髙明之德而臨
照之又思漢髙帝孝文之事而釋飛於疑似之嫌以全
陛下髙明之功此非獨臣私心之所言實天下公心之
所言也臣之與飛素無半面之雅亦未嘗漫刺其門而
受一飯之徳獨為陛下重惜朝廷之體耳臣非不知陛
下方震怒之初疑似未辨之際此言一聞必罰無赦
大則身汚鼎鑊小則竄跡遐荒而輙敢攖逆鱗犯忌
諱者誠懐愛君之心恐虧陛下之髙明也伏望陛下
重惜國體不憚改為㫁自宸衷特垂赦宥使君臣之
義復全於今日而飛之餘忠尚得効於後来天下幸甚
幸甚干冐天威臣無任俯伏待罪之至臣澄之昧死百
拜
髙郵軍紹興三巨公祠記 戴 桷
建炎時廵留蹕吳㑹故淮左為畿甸藩翰髙郵又為淮
左心膂審伸縮察虚實者必盡心焉方張忠獻越江督
師慿髙寄懐有鷹揚鄆徐電掃雲朔之志今瞻衮堂則
公徙倚之地也韓忠武䤋黠悍之敵殄偽劉之兵域土
庤糧今郡城則公版栽之遺也岳忠武親援矢矛虎視
一方去郭數十井土名三垜則公結寨之址也歲時遷
改烝嘗乏䖍徒使孤臣憤士想義慨於凍雲凄雨之餘
墨客騷流索遺蹤於秋草斷煙之外非曠□歟桷假守
是邦越明年寳慶改元得地於郡庠之西薙草築祠以
屬民志未幾與節去郡於是委其役於郡僉王君渭老
丁亥三月告成客或諗桷曰夫三鉅公皆銳志中原者
也然考南北兵力之堅脆酌六朝巳事之失得則離合
大勢類非征誅所能奠也桷曰不然金人自海陬而聚
兵崛起而有中原二帝四王之統衣章禮典之舊其初
不敢安於所有也始畀偽楚再畀偽齊當是時我之國
勢方植而未固將材方集而未梟兵實方討而未勁也
故難與争鋒二十年間敵益厭兵益圖安揵大河之南
以還我我之兵將鷙擊争奮百死不却合我師鷙擊争
奮之勢乗敵人厭兵圖安之心中原可折箠而定也故
和者彼之願欲戰者我之事機黜羣策以請和舍我事
機而中彼之願欲是自誤而已爾此陵谷有變遷日月
有虧合三巨公之盛心未始一日消歇也想其忠憤之
氣充薄宇内為飈風為怒濤歟為迅雷為激電歟或為
干將為巨闕以燭撑犂之表歟為枉矢為攙槍以射參
晉之墟歟不然則騎箕上天决銀河以洗甲歟爼豆於
環堵之宫是殆鳳凰去而泣梧桐之棲歟然則死而不
滅者公之志於國也亡而若存者邦人之志於公也是
世道之綱也抑人心之天也不可以不掲也後五月望
日朝奉郎尚書戸部貟外郎緫領淮西軍馬錢糧專一
報發御前軍馬文字兼提領措置屯田戴桷撰
郢州忠烈行祠記 王自中
余浮九江逾大别循漢水而上父老往往能道岳公事
至有垂涕者曰㣲岳公吾屬乆無類矣當是時偽齊方
張安陸巳為齊守公之引而西也實始破郢兵薄郢敵
馮壘自豪公一麾之衆皆累肩而升殺其卒七千人積
其尸與天王樓相髙還故民之離散者余過郢郢父老
又指余言所破城處而訪公祠無之以問太守張侯於
郢日夜條理之葺弊營新不翅如治生業顧獨無岳公
祠何耶侯曰購木矣余至鄼未更月侯以書来告祠成
且曰以記屬予岳公事世所稱説者甚多然其言不雅
馴以余所詳知其目有八一曰忠臨戎誓衆言及國家
之禍仰天横泗士皆欷歔而聼命聞大駕所幸未嘗背
其方而坐二曰虚心食客所至常滿商論古今相究詰
切直無所違忤三曰整兵所經夜宿民戸外民開門納
之莫敢先入晨起去草葦無亂者四曰亷一錢不私藏
五曰公小善必賞小過必罰待數千萬人如待一人六
曰定猝遇敵不為摇動敵以為撼山易撼岳家軍難七
曰選能背嵬所向一皆當百八曰不貪功功率推與其
下有是八者所以名烈嶤然舉入郢之師以臨襄沔定
南陽毋敢膺其鋒者其後一出而平&KR0593;略下商於再出
遂取許昌以瞰陳留敵人畏逺北遁中原百姓牛酒日
至謂旦夕天下可定不幸謀未及展事忽中變聖上嗣
服首旌其功立廟賜謚録用其後昆之賢賜廟號曰忠
烈而江湖之民至今繪其像家家奉祀之今張侯又能
卒民之志使其奠食於郢則忠勞之報豈不厚哉余故
歴叙其所以為將者八條俾来者有則是亦侯之心也
公諱飛河朔人官至少保武勝定國軍節度使開府儀
同三司謚曰武穆侯尚書公仲子尚書公建炎初使敵
留(闕) 而歸節比典屬國冝其子知所好尚加(闕)
孝曽字王(闕)余則東州王自中也淳熈十五年秋九月
望日記
冝興縣鄂王廟記 周端朝
中興三千餘年事論底定(闕) 武穆王以誼尊宗社
志還故疆為(闕) 一妥靈揭敬被于荆襄夏郢追胙
至(闕) 震耀矣始建炎間敵師南軼王憤然提勁旅
轉戰桐汭連奏六捷俘執其吏東次溧陽時巨盗旁
午闖冝興殷實吸衆冦犯官旅雌伏縣郭將陷王亟
引兵至盜郭吉望風竄偃深匯王追奔殱殄盡還所掠
輜舟百餘盗相挻未巳率精銳數千計王多設方略降
馬臯慴林聚馘張威武蹴戚方駐軍張渚羣醜全清旁
郡邑棄資儲來保宜興踰萬室方蹈躪孔棘賣城畔走
近壘重郛不自保固而宜興外捍敵内攘盗存立無震
王之勲烈雖降在一縣豈不偉歟比聨守將能盡為是
則石城湯池襟帶千里敵巳無噍類矣余觀王抗志不
撓誓滅强敵既掃空洞庭通闢江漢然後舉肱河雒决
眥燕趙汔以其身偕為死生視留題金沙寺時氣槩巳
見英爽有知其當肘夷門蹠居庸也而豈望報一邑安
其香火之留哉其摧戕寃鬱以功為諱而宜興之人實
曰王之恩我等父母也象設祭嘗卒與國家褒幽節諡
之典相為後先謂義不根人心亦豈然也顧出閭里綿
蕝未稱嘉定十一年知縣事戴君桷甫上謁猶即周孝
侯祠下慨然曰豐功而薄祀貴爵而附處縣大夫以政
廸民者也其敢忘革乎度地塏鳩財餘將為新宫以侈
祀事郡守趙侯崇模王之孫嘉興守(闕) 佐其費合凡
資用役不及民明年六月糾材庀築重堂崇植臺廡森
聳備服南面旟纛儼雅邑人闐溢讙舞還念舊事歎百
年之愈不忘也古者制禮主教民報天地社稷品節降
殺先蠶農師國里竭出本祖駿業雝培德性皆示民防
範之至也忠名勇績其大者葢巳黙扶邦烈顯闗世道
非一邑得私以為賜而為政者教民以不偷其必自豐
報始矣相攸斯宇仰挹善巻之高俯激罨畫之清以詠
鄂王之德於無窮義問交暢善意周匝抑俾美材輩産
以保乂王家滋不亦所望於邑之人乎戴君永嘉人端
尹岷隱先生之冡嗣端尹嘗以盛心名命其子其為政
宜知本末是宜書十月既望從政郎太學錄周端朝記
宜興縣生祠叙 錢 湛
周侯子隱廟食荆谿之濵幾及千載豈惟忠烈秩于祀
典殆以其斬蛟射虎除害一時於是邑人祠之益乆而
奉之益勤也建炎庚戌仲春岳公觀察總熊羆之師以
捍國保民為志爰自桐川次于陽羡時方外侮内盜交
㓂四境舉邑生靈幾死而復生者屢矣皆公之造也其
德孰加焉人莫不謂父母生我也易公之保我也難無
以見其報稱不忘之意廼立生祠繪英雄卓絶之姿修
泌水芬馨之奉子子孫孫瞻事無斁可使血食萬古當
無愧於前人諶攝宰是邑式觀盛事然察人之情猶以
為未至皆欲圖像于家與其稚老晨昏欽仰如奉省定
而後巳予恐作繪者不能人給寫之或失其真又聞四
方之人莫不願識荆州求而有所未得於是摹刻于石
庸廣其傳仲秋朔通直郎權知縣事兼兵馬都監錢諶
謹叙
祭岳鄂王文(并序) 李 &KR1033;
嘉定甲申八月十一日重修岳武穆鄂王祠廟告
成寶謨閣待制沿江制置副使兼知鄂州事李&KR1033;
謹用三牲恪修祀事禮容克舉樂舞備具文武寮
屬暨軍旅將士上下莫不咸在&KR1033;乃為文以祭其
詞曰嗚呼靖炎之交事奚忍言强敵馮陵天曀日
昬王起草萊奮戈中原誓夷華夏亟解怓惛英略不世
勁氣軒軒智絶一代勇兼百賁實天所授以拯黎元張
宗二豪載掖載援國士見遇視猶弟晜王益感厲攄心
瀝肝志意脗合忠義永存南薫大鏖血蹀於門天聲一
振威讋塞垣翠華渡江王亦南轅羣盗圜起嘯徒孔繁
分據淮沔蟻結蜂屯義旗所指獸駭雲奔包舉襄郢席
巻洛宛洶湧之勢如擊鵬鵾湖㓂負固錯列雄蹲刻日
翦除殱其鱓黿波澄洞庭塵清湘沅三軍承風肅肅嘽
嘽師行所至車整馬閒嚴令一布曽莫敢干市不改肆
里無逸豚郾潁再克鋭氣如翰遺民傒來踵至壺飧按
行都邑展禮陵園功喪垂成智士嗟憤存心宗國用意
本根嚢封至論密扣帝閽嫌疑豈恤忠藎畢殫勲勞始
終光紀斾幡讒夫鴟張電驚譁喧鑿空傅致巧舌瀾翻
王亦弗屈卒抱沉寃海内扼腕聲隨氣呑大明昇天景
耀有焞盡燭險幽光賁英魂嗚呼將勇維常知義者難
將材衆建尚德者尊王兼二長藴識不煩用不盡能時
運有闗征伐之利著謙之坤王少挺特志非蓄樊藐視同
輩有如蝱蠜豐公一箴佩服靡諼居如儒紳以禮自藩
身殁名垂澤流後昆發潛增耀厥有聞孫&KR1033;於王美宿
所討論誅姦既死有舌莫捫來臨沙羡繆紆上恩考尋
舊規攬涕潺湲顧眡王祠敗屋頹垣惕然于𠂻義奚敢
安乃命更葺亢司有官奐然一新邦人改觀庸示後勸
且愧前謾日(闕) 衣冠祀事孔䖍餘威在顔乃
蠲牲拴乃薦蘋蘩靈其戾止歆此一樽
擬建儲劄 朱 熹
熹等竊聞高宗皇帝駐蹕紹興時有小官婁寅亮上書
以皇嗣未生乞選宗室子入侍禁中是時高宗年未三
十一聞其言欣然開納即以寅亮為監察御史其後宰
相趙鼎張浚等遂建大議至尊夀皇聖帝由此入資善
堂封建國公然猶未正皇嗣之名仍有配嫡之慮議者
憂之又後數年乃有張燾之䟽見於其家所述行狀最
後因范如圭進其所集昭陵儲議且請高宗斷以公道
毋貳毋疑其言尤切一日高宗遂詔宰相陳康伯定䇿
以夀皇為皇子進封建王遂自儲宫正位宸極其事見
於日厯本末詳備熹等切惟堯父舜子傳授之美逺邁
前世冠絶古今雖由天命非出人謀然而一二忠賢抗
言悟主其功亦不可以不錄又聞故將岳飛亦嘗有請
故殿中侍御史張戒私記其事而他臣僚亦有嘗獻言
者但無文字可以稽考欲望朝廷特賜開陳廣行搜訪
稍加褒顯以見聖朝崇德報功之意
婁寅亮張燾趙鼎文字抄錄見到其范如圭有子念
德見知平江府長洲縣張戒家在建昌軍居住欲乞
行下兩處取索其張戒亦係紹興名臣有奏議文集
雜記等書凡數十巻并乞指揮建昌軍抄錄申送付
下實錄院參照修纂
乞昭雪奏劄 杜莘老
臣聞燕昭築臺而羣賢願歸勾踐式蛙而戰士思奮故
能破强齊擒夫差覇諸侯威震天下良由二君有激厲
之術使人樂為用也㳟惟陛下憤敵渝盟躬行天討必
欲掃除强敵再清中原復二帝之讎隆萬世之業詎可
無激厲之術以勸士大夫邪臣竊見徃者秦檜擅權力
主和議沮天下忠臣義士之氣使不得伸是以胡銓直
臣也以上書激切檜遂貶之逺方二十餘年不用岳飛
良將也以决意用兵檜又致極法家屬盡徙嶺表至今
人言其寃徃徃為之出涕臣願陛下思咸感之義霈渙
號之恩召還胡銓亟賜擢用昭雪岳飛錄其子孫以激
天下忠臣義士之氣則在廷之臣必黽勉而盡忠沿邊
之將必踴躍而効命臣鄰盡忠於内將士効命於外以
此破敵何敵不摧以此建功何功不立誠帝王鼔動天
下之至權也
論巳破汝潁商&KR0593;伊陽長水乞豫防金齊㑹合
之計奏劄 陳公輔
臣竊觀采薇遣戍役之詩言一月三㨗葢先王之兵以
仁伐不仁以義伐不義攻之無前迎之無敵故王師所
至罔或不勝方其遣也巳有三㨗之稱焉㳟惟陛下以
九月初吉鑾輿順動將撫廵江上之師六軍巳行而京
西岳飛先巳蕩平汝潁既而連破商虢又取伊陽長水
㨗音五至中外稱快此與采薇之詩何以異焉雖然勝
敵非難慮敵為難因其既勝不得不慮試為陛下陳之
豫賊不能自立專倚金人緩則緩求急則急請今汝潁
及商虢伊陽長水既遭破蕩則其勢危甚定須祈哀請
命告于金人必得援兵而後巳縱使金人畏威逺遯今
秋無南向之意而廹於豫賊之求恐不得不來此其可
慮一也岳飛之兵屢勝恐其將士因勝而驕數鬬而疲
商虢之地接連同華逼近東都皆平原曠野無險阻可
慿若金人出兵命合豫賊衝突而前援兵不能及此其
可慮二也淮上諸軍分布要害堅不可犯使岳飛𢷬其
心腹而牽制之此萬全計也深恐諸軍以岳飛屢勝必
謂敵兵敗亂不復南來各弛其備或不至嚴整此其可
慮三也料此三慮廟堂議之熟矣臣願陛下以臣所言
更與大臣謀之要當密詔岳飛防備豫賊乞師金人㑹
合而來勢不易支必須豫為之計亦以深入為戒或更
令諸將明其斥堠恐其緩急多方應援仍詔淮上諸軍
各須日日戒嚴如對强敵不應徼倖其不至也如是則
今冬不惟可保無虞亦可因時乗勢漸圖恢復臣書生
也論兵料敵皆非所長然有所聞不敢黙黙伏惟聖慈
特賜裁察
金佗續編巻三十
金佗續編跋
右鄂國金佗二編前刻於檇李續刋於南徐紹定癸
已冬珂上東淮餉印歸宗族鄉黨既相與勞苦如平
生其間願考先烈及問排閶之始末者俱以二編為
請顧珂藁中無儲本遜謝唯答幾不勝酬應慨然作
而曰此私門書也豈可千里常致於二郡哉因命工
剞梓為副墨蔵於廟塾以遺子孫且應求者凡六百
二十二版字差小於舊而閒居無事躬自校證粗為
無舛序仍用初刻尚庻幾存始之意云端平元年涂
月初吉孫中大夫通城縣開國伯食邑七百户賜紫
金魚袋珂拜手敬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