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忠武書

諸葛忠武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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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諸葛忠武書卷四

            明 楊時偉 編

  連呉

 時偉按侯隆中語云孫權據有江東已厯三世此可

 為援而不可圖全書特紀連呉其識超矣至若董恢

 之代答禕恪之相嘲尚可存疑虞俊料張溫之敗孝

 起說正方之言直為芟去而周瑜魯肅之逆順兄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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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喬之往復則附入之以備連呉事跡云

建安十三年昭烈敗於當陽諸葛亮曰事急矣請奉命

求救於孫將軍孫權聽許遂遣周瑜魯肅等水軍三萬

隨亮併力拒操

 魯肅傳初荆州牧劉表卒肅進言於權曰荆州與國

 接壤沃野萬里此帝王之資也今表新亡二子素不

 輯睦軍中諸將各有彼此劉備天下梟雄與操有隙

 寄寓於表表惡其能而不能用也肅請得奉命弔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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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備使撫表衆共治曹操備必喜而從命今不速行

 恐為操所先權遂遣肅行肅未至而操已濟漢津肅

 前進與備相遇因宣權旨論天下事勢致殷勤之意

 備大喜即遣亮與肅同行肅謂亮曰我子瑜友也即

 共定交

 裴松之曰備權併力皆肅之本謀

 王士騏曰亮之說權全在於交肅肅為之内亮為之

 外肅發其端亮竟其說他日荆州之借亦肅勸之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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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而孔明為之發哀有以也

 呉書曰曹操移權書云近者奉辭伐罪旌麾南指劉

 琮束手今治水軍八十萬衆方與將軍㑹獵於呉權

 以示臣下莫不震響失色長史張昭等曰曹公豺虎

 也挾天子以征四方動以朝廷為辭今日拒之事更

 不順且將軍大勢可以拒操者長江也今操得荆州

 奄有其地劉表治水軍蒙衝鬭艦千數操悉浮以沿

 江兼有步兵水陸俱下此為長江之險已與我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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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而勢力衆寡又不可論愚謂不如迎之魯肅獨不

 言權起更衣肅追於宇下權知其意執肅手曰卿欲

 何言肅曰向察衆人之議專欲誤將軍不足與圖大

 事今肅可迎操耳如將軍不可也何以言之今肅迎

 操操當以肅還付鄉里品其名位猶不失下曹從事

 乗犢車從吏卒交游士林累官故不失州郡也將軍

 迎操欲安所歸乎願早定大計莫用衆人之議也權

 歎息曰諸人持議甚失孤望今卿廓開大計正與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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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周瑜奉使至鄱陽肅勸權召瑜還

 又曰瑜至謂權曰操雖託名漢相其實漢賊也將軍

 以神武雄才兼仗父兄之烈割據江東地方數千里

 兵精足用當横行天下為漢家除殘去穢况操自送

 死而可迎之邪請為將軍籌之今北土未平馬超韓

 遂尚在闗西為操後患而操舎鞍馬仗舟楫與呉越

 爭衡今又盛寒馬無藁草驅中國士衆逺涉江湖之

 間不習水土必生疾疫此數者用兵之患也而操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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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行之將軍禽操宜在今日瑜請得精兵數萬保為

 將軍破之權曰老賊欲廢漢自立久矣徒忌二袁吕

 布劉表與孤耳今數雄已滅惟孤尚存孤與老賊勢

 不兩立君言當擊甚與孤合此天以君授孤也因拔

 刀斫前奏案曰諸將吏敢復有言當迎操者與此案

 同乃罷㑹是夜瑜復見權曰諸人徒見操書言水步

 八十萬而各恐懾不復料其虚實今以實校之彼所

 將中國人不過十五六萬且已久疲所得表衆亦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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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八萬耳尚懐狐疑夫以疲病之卒御狐疑之衆衆

 數雖多甚未足畏瑜得精兵五萬自足制之願將軍

 勿慮權撫其背曰公瑾卿言至此甚合孤心子布元

 表諸人各顧妻子獨卿與子敬與孤同耳此天以卿

 二人贊孤也五萬兵難卒合已選三萬人船糧戰具

 俱辦卿與子敬程公便在前發孤當續發人衆多載

 資糧為卿後援卿能辦之者誠决邂逅不如意便還

 就孤孤當與孟德决之遂以周瑜程普為左右督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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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與備并力逆操以魯肅為贊軍校尉助畫方略

 又曰劉備在樊口日遣邏吏於水次候望權軍吏望

 見瑜船馳往白備備遣人慰勞之瑜曰有軍任不可

 得委署倘能屈威誠副所望備乃乗單舸往見瑜曰

 今拒曹公深為得計戰卒有幾瑜曰三萬人備曰恨

 少瑜曰此自足用豫州但觀瑜破之備欲呼魯肅等

 共㑹語瑜曰受命不得妄委署若欲見子敬可别過

 之又孔明已俱來不過三兩日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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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曰進與操遇於赤壁時操軍衆已有疾疫初一交

 戰操軍不利引次江北瑜等在南㟁瑜部將黄蓋曰

 今冦衆我寡難與持久操軍方連船艦首尾相接可

 燒而走也乃取䝉衝鬭艦十艘載燥荻枯柴灌油其

 中裹以帷幕上建旌旗豫備走舸繫於其尾先以書

 遺操詐云欲降時東南風急蓋以十艦最著前中江

 舉帆餘船以次俱進操軍吏士皆出營立觀指言蓋

 降去北軍二里餘同時發火火烈風猛燒盡北船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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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㟁上營落人馬燒溺死者甚衆劉備周瑜水陸竝

 進追至南郡操引軍還

 初操聞周瑜年少美才謂可游說動也密遣九江蔣

 幹自託私行詣瑜瑜迎謂幹曰子翼良苦逺涉江湖

 為曹氏作說客耶因延幹與周觀營中行視倉庫軍

 資器仗訖因謂幹曰大丈夫處世遇知已之主外託

 君臣之義内結骨肉之恩言行計從禍福共之假使

 蘇張更生能移其意乎幹但笑終無所言還白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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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瑜雅量高致非言辭所能間也

十四年昭烈表權行車騎將軍領徐州牧權使周瑜分

南㟁地給昭烈昭烈别立營於油江口改名公安權稍

畏之進妹固好昭烈至京見權綢繆恩紀十五年時劉

表吏士見從北軍者多叛操來歸昭烈昭烈以瑜所給

地少自詣權求都督荆州數郡惟魯肅勸權借之

 漢晉春秋曰吕範勸權留備魯肅曰不可將軍雖神

 武蓋世然曹公威力實重宜以借備多操之敵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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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樹黨計之上也權從之

 山陽公載記曰備還謂左右云孫車騎長上短下其

 難為下吾不可以再見之乃書夜兼行

 魯肅傳曰時曹操聞權以土地業備方作書落筆於

 地

 周瑜傳瑜上疏曰劉備以梟雄之姿而有闗羽張飛

 熊虎之將必非久屈為人用者謂宜徙備置呉盛為

 宫室多其美女翫好以娱其耳目分此二人各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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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使如瑜者挾與攻戰大事可定也今猥割土地以

 資業備聚此三人俱在疆埸恐蛟龍得雲雨終非池

 中物也權以曹公在北方當廣攬英雄且慮備難卒

 制故不納

 瑜臨困又牋曰劉備寄寓有似養虎天下之事未知

 終始此朝士旰食之秋至尊埀慮之日也魯肅忠烈

 臨事不苟可以代瑜

 江表傳曰昭烈謂龎統曰孤時危急當有所求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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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不往幾不免周瑜之手天下智謀之士所見略同

 時孔明諫孤莫行其意亦慮此也

十七年劉璋迎昭烈欲討張魯及曹操征孫權權呼昭

烈自救

 昭烈貽璋書曰孤與孫氏本為唇齒而闗羽兵弱今

 不往救則曹操必取荆州其憂甚於張魯魯自守之

 賊不足慮也

二十年孫權以昭烈已得益州使使欲得荆州昭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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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須得凉州當以荆州相與權怒乃遣吕蒙襲奪長沙

零陵桂陽三郡昭烈聞曹操已定漢中懼失益州乃與

權分荆州以江夏長沙桂陽東屬南郡零陵武陵西屬

 馬良傳良為左將軍掾後遣使呉良謂亮曰今銜國

 命協穆二家幸為良介於孫將軍亮曰君試自為文

 良即為草曰寡君遣掾馬良通聘繼好以紹昆吾豕

 韋之勲其人吉士荆楚之令鮮於造次之華而有克

 終之美願降心存納以慰將命權敬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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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武元年昭烈東伐孫權求和

 諸葛瑾傳曰瑾與昭烈牋曰奄聞旗鼓來至白帝或

 恐議臣以呉王侵取此州危害闗羽怨深禍大不宜

 答和此用心於小未留意於大者也試為陛下論其

 輕重若抑威捐忿蹔省瑾言者計可立决不復咨之

 於羣后也陛下以闗羽之親何如先帝荆州大小孰

 與海内俱應仇疾誰當先後若審此數易於反掌時

 或言瑾别遣親人與備相聞權曰孤與子瑜有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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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易之分子瑜之不負孤猶孤之不負子瑜也 江

 表傳曰瑾在南郡人有密讒瑾者陸遜表保明瑾無

 此權報曰子瑜與孤從事積年深相明究𤣥德昔遣

 孔明至吳孤嘗與子瑜曰卿與孔明同産且弟隨兄

 於義為順何以不留孔明子瑜答言弟亮已失身於

 人委質定分義無二心弟之不留猶瑾之不往其言

 足貫神明今豈當有此乎

二年昭烈敗於猇亭還住白帝孫權甚懼遣使求和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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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大夫鄭泉來聘始復通也昭烈許之累遣宋瑋費禕

等與相報答

 江表傳曰權云近得𤣥德書已深引咎前所以名西

 為蜀者以漢帝尚存今漢已廢自可名為漢中王也

章武三年昭烈崩於永安孫權遣立信都尉馮熙來弔

喪十一月使中郎將鄧芝報聘

 鄧芝傳先是呉王孫權請和先主累遣宋瑋費禕等

 與相報答丞相諸葛亮深慮權聞先主殂隕恐有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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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未知所如鄧芝見亮曰今主上㓜弱初在位宜遣

 大使重申吳好亮答之曰吾思之久矣未得其人耳

 今日始得之芝問其人為誰亮曰即使君也乃遣芝

 修好於權權果狐疑不時見芝芝乃自表請見權曰

 臣今來亦欲為吳非但為蜀也權乃見之語芝曰孤

 誠願與蜀和親然恐蜀主幼弱國小勢偪為魏所乗

 不自保全以此猶豫耳芝對曰呉蜀二國四州之地

 大王命世之英諸葛亮亦一時之傑也蜀有重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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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固吳有三江之阻合此二長共為唇齒進可并兼天

 下退可鼎足而立此理之自然也大王今若委質於

 魏魏必上望大王之入朝下求太子之内侍若不從

 命則奉辭伐叛蜀必順流見可而進如此江南之地

 非復大王之有也權默然良久曰君言是也遂自絶

 魏與蜀連和

 王士騏曰權有弔喪之使則蜀之報使自不容已寧

 待芝言芝既至吳權果狐疑不時見芝此又何意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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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志歸美於鄧芝則吳書之妄錄也

建興元年呉遣輔義中郎將張溫來聘復使鄧芝重往

 秦宓傳吳張溫來聘百官皆徃餞焉而宓未至亮累

 遣使促之溫曰彼何人也亮曰益州學士也宓至溫

 問曰君學乎宓答曰蜀中五尺童子皆學何必小人

 溫曰天有頭乎答曰頭在西方詩曰乃眷西顧以此

 推之頭在西方也天有耳乎答曰天處高而聽卑詩

 曰鶴鳴九臯聲聞於天無耳何以聽之天有足乎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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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詩云天步艱難無足何以步之日生於東乎答曰

 雖生於東而沒於西天有姓乎答曰姓劉何以知之

 曰天子姓劉是以知之宓答問如響溫大敬服

 葛洪神仙傳曰仙人介象字元則㑹稽人有諸方術

 作變化種𤓰菜百果皆立生可食呉主共論鱠魚何

 者最美象曰鯔魚為上吳主曰此出海中安可得耶

 象曰可得耳乃令人於庭中作方埳汲水滿之象起

 埀綸須㬰果得鯔魚呉主驚喜乃使㕑下切之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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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聞蜀薑作虀甚好恨爾時無此介曰願差使付直

 吳主指左右一人以錢付之象書一符著青竹杖中

 使行人閉目騎杖須㬰已至成都於時吳使張溫先

 在蜀於蜀中相識甚驚便作書寄家此人捉書負薑

 騎杖閉目已還到吳厨下切膾適了

 吳書吳範傳曰範字文則上虞人以治厯數知風氣

 聞於郡中後權與魏為好範曰以風氣言之彼以貌

 來其實有謀宜為之備劉備盛兵西陵範曰後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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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終皆如言其占驗明審如此

權與亮書曰丁厷掞張隂化不盡和合二國惟有鄧芝

 裴松之曰漢書禮樂志長離前掞光耀明左思蜀都

 賦摛藻掞天庭孫權蓋謂丁厷之言多浮艶也掞夷

 念切或作艷

 時偉按隂化見蔣琬傳丁厷未詳且不著何年使吳

 也

 吳錄權謂芝曰山民作亂江邊守兵多徹慮曹丕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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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弄態而反求和議者以為内有不暇幸來求和於

 我有利宜當與通以自辦定恐西朝不能明孤赤心

 用致嫌疑孤土地邊外間隙萬端皆當防守丕觀釁

 而動惟不見便寧得忘此復有他圖

建興四年亮初從南歸以費禕為昭信校尉使吳

 費禕傳孫權性既滑稽嘲啁無方諸葛恪羊衜才辯

 鋒至禕詞順義篤終不能屈權謂曰君天下淑德必

 當股肱西朝恐不能數來也還遷為侍中亮北住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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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請禕為參軍以奉使稱旨頻煩至吳

 禕别傳曰孫權每别酌好酒以飲禕視其已醉然後

 問以國事并論當世之務辭難累至禕輒辭以醉退

 而撰次所問事事條答無所遺失

 又曰權乃以手中常所執寳刀贈之禕答曰臣以不

 才何以堪明命然刀所以討不庭禁暴亂者也但願

 大王勉建功業同奬漢室臣雖闇弱終不負東顧

 襄陽記曰董恢字休緒襄陽人入蜀以宣信中郎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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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禕使吳孫權嘗大醉問禕曰楊儀魏延牧豎小人

 也雖嘗有鳴吠之益於時務然既已任之勢不得輕

 若一朝無諸葛亮必為禍亂矣諸君憒憒曾不知防

 慮於此豈所謂貽厥孫謀乎禕愕然四顧視不能即

 答恢目禕曰可速言儀延之不協起於私忿耳而無

 黥韓難御之心也今方掃除彊賊混一區夏功以才

 成業由才廣若捨此不任防其後患是猶備有風波

 而逆廢舟楫非長計也權大笑樂諸葛亮聞之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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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言還未滿三日辟為丞相府屬遷巴郡太守

 裴松之曰漢晉春秋亦載此語不云董恢所教辭亦

 小異此二書俱出習氏而不同若此本傳云恢年少

 官微若已為丞相府屬出作巴郡則官不微矣以此

 疑習氏之言為不審的也

 諸葛恪别傳曰權嘗饗蜀使費禕先逆勅羣臣使至

 伏食勿起禕至權為輟食而羣下不起禕嘲之曰鳯

 凰來翔騏驎吐哺驢騾無知伏食如故恪答曰爰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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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梧桐以待鳯凰有何燕雀自稱來翔何不彈射使還

 故鄉禕停食餅索筆作麥賦恪亦請筆作磨賦咸稱

 善焉

 江表傳曰禕與恪嘲難言及吳蜀恪曰有水者濁無

 水者蜀横目狗身蟲入其腹無口者天有口者吳下

 臨滄海天子之都

 恪傳曰蜀使至羣臣竝㑹權謂使曰此諸葛恪雅好

 騎乗還告丞相為致好馬恪因下謝權曰馬未至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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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何也恪對曰夫蜀者陛下之外廏今有恩詔馬必

 至也安敢不謝

 時偉按習氏之訛裴註駁之是矣如曰愕然四顧曰

 目禕速言此豈專對之儀至伏食相嘲作賦競逞又

 非客主之雅

七年春孫權稱帝遣使約盟共交分天下

 議者咸以為交之無益而名體弗順亮曰權有僣逆

 之心久矣國家所以略其釁情者求犄角之援也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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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加顯絶讎我必深便當移兵東戍須併其土乃議

 中原彼賢才尚多將相緝穆未可一朝定也頓兵相

 持坐而須老使北賊得計非算之上者昔漢文卑辭

 匈奴先帝優與吳盟皆應權通變𢎞思逺益非匹夫

 之為分者也就其不動而睦於我我之北伐無東顧

 之憂權僭之罪未宜明也

遣衛尉陳震慶權正號權與震升壇歃盟交分天下以

徐豫幽青屬吴并凉冀兖屬漢其司州之土以函谷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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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界

 造為盟曰天降喪亂皇綱失敘逆臣乗釁始於董卓

 終於曹操及操子不桀逆遺醜偷取天位而叡么麽

 尋丕凶蹟昔共工亂象而高辛行師三苗干度而虞

 舜征焉今日滅叡禽其徒黨非漢與呉將復誰在宜

 先分裂奪其土地使士民之心各知所歸是以春秋

 晉侯伐衛先分其田斯其義也諸葛丞相德威逺著

 典戎在外信感隂陽誠動天地重復結盟使東西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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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咸共聞知

與兄瑾書曰喬本當還成都今諸將子弟皆得傳運思

惟宜同榮辱今使喬督五六百兵與諸子弟傳於谷中

既蒙東朝厚遇依依於子弟又子喬良器為之惻愴見

其所與亮器物感用流涕

 時偉按幼記此牘謂是痛惜子喬家庭感愴耳近檢

 吳書孫翊傳曰翊子松為射聲校尉都鄉侯黄龍三

 年卒蜀丞相諸葛亮與兄瑾書云云其悼松如此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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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養子喬咨述故云據此則有不勝疑異者因考子

 喬之卒在建興元年癸卯今云松卒黄龍三年辛亥

 去喬卒已九年矣豈喬向時之咨述始為今日之惻

 愴耶披尋書意都不涉松區區咨述遂至感涕揆之

 情事無一合者絶不省其所謂悼松者果安在也將

 以陳志為不審又無是理裴註素精㕘駁亦無一語

 殆不可曉故特拈所疑以俟商確

瞻今已八歳聰慧可愛嫌其早成恐不為重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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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陽小谷雖山崕絶重溪水縱横難用行軍者邏候往

來要道通人今使前軍斫治此道以向陳倉足以扳連

賊勢使不得分兵東行

孝起忠純之性老而益篤及其贊述東西歡樂和合有

可貴者

殷徃嗣秀才之僑肸者也東吳菰蘆中乃有竒偉如此

兄嫌白帝兵非精練到所督則先帝帳下白毦西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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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也嫌其少也當復部分江州兵以廣益之

前趙子龍退軍燒赤崕以北閣道縁谷一百餘里其閣

梁一頭入山腹一頭立柱於水中今水大而急不得安

柱此其窮極不可强也

頃大水暴出赤崖以南橋閣悉壊時趙子龍與鄧伯苗

一戍赤崖屯田一戍赤崖口但得縁崕與伯苗相聞而

 王士騏曰二條見於水經近有補遺赤牘者僅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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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

 時偉按諸葛兄弟交使二國俱公㑹相見退無私面

 其奉公逺嫌如此向使東西離異又當何如耶乃知

 往復有書皆自連吳始也故備載附焉

與呉王書曰所送白毦薄少重見辭謝益以增慙

 時偉按白毦結毦向誤認為㡌毦借用吾友錢功甫

 云羽毛飾也從耳不從目方知讀書不識字何啻千

 里因改正結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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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陸遜書曰家兄年老而恪性疎今使典糧穀糧穀國

之要最僕雖在逺竊用不安乞為啓至尊轉之

 陸遜傳曰諸葛亮秉政與權連和時事所宜權輒令

 遜語亮

 呉書是儀傳蜀相諸葛亮卒權埀心西州遣儀使蜀

 申固盟好

 蜀書宗預傳預將命使吳孫權問預曰東之與西譬

 猶一家而聞西更增白帝之守何也預對曰臣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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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益巴丘之戍西增白帝之守皆事勢宜然俱不足

 以相問也權大笑嘉其伉直見敬亞於鄧芝費禕

 吳主志赤烏七年步隲朱然等各上疏云自蜀還者

 咸言欲背盟與魏多作舟船繕治城郭又蔣琬守漢

 中聞司馬懿南向不出兵乗虚以犄角之反委漢中

 還近成都事已彰灼無所復疑宜為之備權揆其不

 然曰吾待蜀不薄何以致此又司馬懿前來入舒旬

 日便退蜀在萬里何知緩急而便出兵乎昔魏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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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川此間始嚴亦未舉動㑹聞魏還而止蜀寧可復

 以此有疑耶又人家治國舟船城郭何得不獲今此

 間治軍寧復欲以禦蜀耶人言苦不可信朕為諸君

 破家保之蜀竟自無謀如權所籌

 張嶷傳曰吳太𫝊諸葛恪初破魏軍大興兵衆以圖

 攻取諸葛瞻丞相亮之子恪從弟也嶷與書曰東主

 初崩太傅受寄託之重亦何容易加吳楚剽急乃昔

 所記而太傅離少主履敵庭恐非良計自非郎君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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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言於太𫝊誰能有盡言者也旋軍廣農務行德惠

 數年之中東西竝舉實為不晚

 漢普春秋曰恪使司馬李衡往蜀說姜維令同舉曰

 古人有言聖人不能為時時至亦不可失也今敵政

 在私門外内猜隔兵挫於外而民怨於内自曹操以

 來彼之亡形未有如今者也若大舉伐之使呉攻其

 東漢入其西彼救西則東虚重東則西輕以練實之

 軍乗虚輕之敵破之必矣維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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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陽記曰衡字叔平本襄陽卒家子也聞羊衜有人

 物之鑒往干之衜曰多事之世尚書劇曹郎才也是

 時校事吕壹操弄權柄大臣畏偪莫有敢言衜曰非

 李衡無能困之者遂共薦為郎權引見衡口陳壹姧

 短數千言權有愧色數月壹被誅而衡大見顯擢後

 嘗為諸葛恪司馬恪被誅求為丹陽太守時孫休在

 郡治衡數以法繩之妻習氏每諫衡衡不從㑹休立

 衡憂懼謂妻曰不用卿言以至於此遂欲奔魏妻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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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君本庶民耳先帝相拔過重既數作無禮而復

 逆自猜嫌逃叛求活以此北歸何面見中國人乎衡

 曰計何所出妻曰瑯琊王素好善慕名方欲自顯於

 天下終不以私嫌殺君明矣可自囚詣獄表列前失

 顯求受罪如此乃當逆見優饒非但直活而已衡從

 之果得無患又加威逺將軍授以棨㦸衡每欲治家

 妻輒不聽後密遣客十人於武陵龍陽汎洲上作宅

 種甘橘千株臨死勅兒曰汝母惡吾治家故窮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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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吾州里有千頭木奴不責汝衣食歳上一匹絹亦

 可足用耳衡亡後兒以白母母曰此當是種甘橘也

 汝家失十户客來七八年必汝父遣為宅汝父恒稱

 太史公言江陵千樹橘當封君家吾答曰人患無德

 義不患不富若貴而能貧方好耳用此何為吳末衡

 甘橘成歳得絹數千匹家道殷足晉咸康中其宅上

 枯樹猶在

 時偉按建興十二年孔明師出武功屯田渭濱約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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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大舉向使營星助曜魏不支矣即元遜所謂吳

 攻其東漢入其西彼救西則東虚重東則西輕蓋良

 筭也元遜不死伯約不孤漢事或未可知而天不祚

 漢可為永恨若元遜不負門風雅志忠孝千載而下

 猶凜凜生氣足繼周公瑾魯子敬云

 

 

 諸葛忠武書巻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