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臣傳
春秋臣傳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臣傳巻十 宋 王當 撰
文公
晉范武子(士㑹/)
范武子晉卿士㑹也字季士蔿之孫士蔿生成伯成伯
生武缺武缺生士㑹佐文襄靈成景始以士爲氏及食
邑於隨故名字諡著隨後受范更曰范氏文公七年趙
宣子背先蔑立靈公敗秦師于令狐先蔑奔秦士㑹從
之士㑹在秦三年不見士伯其人曰能亡人於國不能
見於此焉用之士季曰吾與之同罪非義之也將何見
焉及歸遂不見文十二年河曲之戰秦伯謂士㑹曰若
何而戰對曰趙氏新出其屬曰臾駢必實為此謀將以
老我師也趙有側室曰穿晉君之壻也有寵而弱不在
軍事好勇而狂且惡㬰駢之佐上軍也若使輕者肆焉
其可十三年趙宣子曰隨㑹在秦賈季在狄難日至矣
若之何中行桓子曰請復賈季郤成子曰不如隨㑹乃
使魏壽餘偽以魏叛以誘士㑹秦伯許之履士㑹之足
於朝秦伯師于河西魏人在東壽餘曰請東人之能與
夫二三有司言者吾與之先使士㑹士㑹曰晉人虎狼
也若背其言臣死妻子為戮無益於君不可悔也秦伯
曰若背其言所不歸爾孥者有如河乃行繞朝贈之以
䇿曰子無謂秦無人吾謀適不用也既濟魏人譟而還
秦人歸其孥其處者為劉氏靈公之殺宰夫也趙盾士
季患之將諫士季曰諫而不入則莫之繼也㑹請先不
入則子繼之三進及溜而後視之曰吾知所過矣將改
之稽首而對曰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詩曰靡
不有初鮮克有終夫如是則能補過者鮮矣君若有終
則社稷之固也豈惟羣臣賴之又曰衮職有闕惟仲山
甫補之能補過也君能補過衮不廢矣卒不改宣三年
晉成公伐鄭及郔鄭及晉平㑹入盟十二年楚圍鄭晉
人救鄭及河聞鄭既及楚平荀桓子欲還武子曰善㑹
聞用師觀釁而動德刑政事典禮不易不可敵也楚軍
昔歲入陳今兹入鄭民不罷勞君無怨讟政有經矣荆
尸而舉商農工賈不敗其業而卒乗輯睦事不奸矣蒍
敖為宰擇楚國之令典軍行右轅左追蓐前茅慮無中
權後勁百官象物而動軍政不戒而備能用典矣其君
之舉也内姓選於親外姓選於舊舉不失德賞不失勞
老有加惠旅有施舍君子小人物有服章貴有常尊賤
有等威禮不逆矣若之何敵之見可而進知難而退軍
之善政也兼弱攻昧武之善經也子姑整軍而經武乎
猶有弱而昧者何必楚彘子曰不可晉師終敗于邲十
六年春㑹帥師滅赤狄甲氏及留吁鐸辰三月獻狄俘
晉侯請于王戊申以黻冕命士㑹將中軍且為太傅於
是晉國之盗逃奔于秦羊舌職曰禹稱善人不善人逺
此之謂也詩曰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善人在
上也善人在上則國無幸民諺曰民之多幸國之不幸
也是無善人之謂也冬晉侯使㑹平王室定王享之原
襄公相禮殽烝武子私問其故王聞之召武子曰季氏
而弗聞乎王享有體薦宴有折爼公當享卿當宴王室
之禮也武子歸而講求典禮以修晉國之法十七年武
子請老郤獻子為政宋之盟楚子木問於趙孟曰范武
子之德何如對曰夫子之家事治言於晉國無隠情其
祝史陳信於鬼神無愧辭子木歸以語王王曰尚矣哉
能歆神人宜其光輔五君以爲盟主也子燮魴燮有傳
魴是為彘季悼公以為卿曰武子之季文子之母弟也
武子宣法以定晉國至於今是用文子勤身以定諸侯
至於今是賴夫二子之德其可忘乎故以彘季平其宗
初叔向告趙文子曰隨武子納諫不忘其師言身不失
其友事君不援而進不可而退孔子亦謂子貢曰其事
君也不敢愛其死然亦不敢忘其身謀其身不遺其友
君諫則進而用之不諫則行而退蓋武子之行也
晉韓獻子
韓獻子名厥晉卿也韓萬之𤣥孫子與之子趙宣子言
於靈公以為司馬河曲之役趙孟使人以乘車干行獻
子執而戮之衆咸曰韓厥必不没矣其主朝升之而暮
戮其車其誰安之宣子召而禮之曰吾聞事君者比而
不黨夫周以舉義比也舉以其私黨也吾言汝於君懼
汝不能也舉而不能黨孰大焉事君而黨吾何以從政
吾故以是觀汝汝勉之茍從是行也長晉國者非汝而
誰皆告諸大夫曰二三子可賀我矣吾舉厥也而中吾
乃今知免於罪矣成公六年晉人謀去故絳諸大夫皆
曰必居郇瑕氏之地沃饒而近盬國利君樂不可失也
獻子曰不可郇瑕氏土薄水淺其惡易覯易覯則民愁
民愁則墊隘於是有沈溺重膇之疾不如新田土厚水
深居之不疾有汾澮以流其惡且民從教十世之利也
夫山澤林盬國之寶也國饒則民驕佚近寶公室乃貧
不可謂樂公恱從之四月丁丑晉遷于新田欒書中行
偃之執厲公也召厥厥辭曰古人有言曰殺老牛莫之
敢尸而況君乎二三子不能事君安用厥也中行偃欲
攻之欒書曰不可其身果而辭順順無不行果無不徹
犯順不祥伐果不克乃止十八年悼公即位冬楚伐宋
華元告急獻子為政曰欲求得人必先勤之成霸安疆
自宋始矣晉救宋楚子遂還襄公七年十月獻子告老
公族穆子有廢疾將立之辭曰詩云豈不夙夜謂行多
露又曰弗躬弗親庶民弗信無忌不才讓其可乎請立
起也與田蘇游而曰好仁詩曰靖共爾位好是正直神
之聽之介爾景福恤民為德正直為正正曲為直參和
為仁如是則神聽之介福降之立之不亦可乎庚戌使
宣子朝獻子遂老晉侯謂無忌仁使掌公族大夫獻子
雖老晉之大政從咨焉立趙文子厥之力也無忌卒子
襄嗣為公族大夫
魯季文子
季文子魯卿季孫行父也季友之孫是為季孫十五年
秋齊人侵我西鄙文子告于晉齊懿公謂諸侯不能也
遂伐曹入其郛討其來朝也文子曰齊侯其不免乎巳
則無禮而討於有禮者曰女何故行禮禮以順天天之
道也已則反天而又以討人難以免矣詩曰胡不相畏
不畏于天君子之不虐幼賤畏于天也在周頌曰畏天
之威于時保之不畏于天將何能保以亂取國奉禮以
守猶懼不終多行無禮弗能在矣十八年莒紀公生太
子僕又生季佗愛季佗而黜僕且多行無禮於國僕因
國人以弑紀公以其寶玉來奔納諸宣公公命與之邑
曰今日必授文子使司寇出諸竟曰今日必達公問其
故文子使太史克對曰先大夫臧文仲敎行父事君之
禮行父奉以周旋弗敢失墜曰見有禮於其君者事之
如孝子之養父母也見無禮於其君者誅之如鷹鸇之
逐鳥爵也先君周公制周禮曰則以觀德德以處事事
以度功功以食民作誓命曰毁則爲賊掩賊為藏竊賄
爲盜盜器為姦主藏之名賴姦之用為大㓙德有常無
赦在九刑不忘行父還觀莒僕莫可則也孝敬忠信為
吉德盜賊藏姦為凶徳夫莒僕則其孝敬則弑君父矣
則其忠信則竊寶玉矣其人則盜賊也其器則姦兆也
保而利之則主藏也以訓則昏民無則焉不度於善而
皆在於凶徳是以去之昔高陽氏有才子八人蒼舒隤
敳檮戭大臨尨降庭堅仲容叔達齊聖廣淵明允篤誠
天下之民謂之八愷高辛氏有才子八人伯奮仲堪叔
獻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貍忠肅共懿宣慈惠和天下
之民謂之八元此十六族也世濟其美不隕其名以至
於堯堯不能舉舜臣堯舉八愷使主后土以揆百事莫
不時序地平天成舉八元使布五敎于四方父義母慈
兄友弟恭子孝内平外成昔帝鴻氏有不才子掩義隠
賊好行凶德醜類惡物頑嚚不友是與比周天下之民
謂之渾敦少皡氏有不才子毁信廢忠崇飾惡言靖譖
庸回服讒蒐慝以誣盛德天下之民謂之窮竒顓頊氏
有不才子不可敎訓不知話言告之則頑舍之則嚚傲
狠明德以亂天常天下之民謂之檮杌此三族也世濟
其凶増其惡名以至于堯堯不能去縉雲氏有不才子
貪于飲食冒于貨賄侵欲崇侈不可盈厭聚斂積實不
知紀極不分孤寡不恤窮匱天下之民以比三凶謂之
饕餮舜臣堯賔于四門流四凶族投諸四裔以禦魑魅
是以堯崩天下如一同心戴舜以爲天子以其舉十六
相去四凶也故虞書數舜之功曰愼徽五典五典克從
無違教也曰納于百揆百揆時序無廢事也曰賔于四
門四門穆穆無凶人也舜有大功二十而為天子今行
父雖未獲一吉人去一凶矣於舜之功二十之一也庶
幾免於戾乎成公二年行父帥師敗齊師于鞌齊人歸
我汶陽田四年夏公如晉景公見公不敬文子曰晉侯
必不免詩曰敬之敬之天惟顯思命不易哉夫晉侯之
命在諸侯矣可不敬乎六年二月文子以鞌之功立武
宫非禮也聽於人以救其難不可以立武立武由已非
由人也齊侯敗于鞌而歸弔死視疾七年不飲酒不食
肉晉侯聞之曰嘻奈何使人之君七年不飲酒不食肉
請皆反其所侵地八年春晉侯使韓穿來言汶陽之田
歸之于齊文子餞之私焉曰大國制義以為盟主是以
諸侯懷德畏討無有貳心謂汶陽之田敝邑之舊也而
用師於齊使歸諸敝邑今有二命曰歸諸齊信以行義
義以成命小國所望而懷也信不可知義無所立四方
諸侯其誰不解體詩曰女也不爽士貳其行士也罔極
二三其德七年之中一與一奪二三孰甚焉士之二三
猶喪配偶而況霸主霸主將德是以而二三之其何以
長有諸侯乎詩曰猶之未逺是用大簡行父懼晉之不
逺猶而失諸侯也是以敢私言之鄢陵之戰公出于壞
隤晉侯不見公將執公行父曰臣有罪執其君子有罪
執其父此聽失之大者也今此臣之罪也舍臣之身而
執臣之君吾懼聽失之爲宗廟羞也九月晉人執文子
于苕邱公還使聲伯請季孫于晉范文子曰季孫於魯
相二君矣妾不衣帛馬不食粟可不謂忠乃許魯平赦
季孫襄五年十二月卒大夫入斂公在位宰庀家器為
葬備無衣帛之妾無食粟之馬無藏金玉無重器備君
子是以知季文子之忠於公室也相三君矣而無私積
可不謂忠乎子宿嗣有傳
晉解揚
解揚晉大夫也文八年晉侯使解揚歸匡戚之田于衛
且復致公壻池之封自申至于虎牢之境宣公十五年
春公孫歸父㑹楚莊王圍宋宋人使樂嬰齊告急于晉
晉使解揚如宋使無降楚曰晉師悉起將至矣鄭人囚
而獻諸楚楚子厚賂之使反其言不許三而許之登諸
樓車使呼宋人而告之遂致其君命楚子將殺之使與
之言曰爾既許不榖而反之何故非我無信女則棄之
速即爾刑對曰臣聞之君能制命爲義臣能承命為信
信載義而行之爲利謀不失利以衛社稷民之主也義
無二信信無二命君之賂臣不知命也受命以出有死
無霣又可賂乎臣之許君以成命也死而成命臣之祿
也寡君有信臣下臣獲考死又何求楚子舍之以歸
魯叔孫得臣
叔孫得臣魯卿莊叔也祖叔牙是曰僖叔桓公之子叔
牙賜酖死季友立其後爲叔孫氏也元年天王使毛伯
衛來錫公命得臣如周拜公如晉及晉侯盟晉侯饗公
賦菁菁者莪莊叔以公降拜曰小國受命於大國敢不
慎儀君貺之以大禮何樂如之抑小國之樂大國之惠
也晉侯降辭登成拜公賦假樂十一年鄋瞞伐我冬十
月得臣敗狄于鹹獲長狄僑如長狄兄弟三人泆宕中
國瓦石不能害得臣最善射射其目身横九畝斷其首
而載之眉見于軾鄋瞞長狄之種防風氏之後宣五年
卒子僑如嗣有傳
晉狐射姑
狐射姑字季佗狐偃之子也食於賈亦曰賈季文公之
出賈佗從焉文公以長事之為太師文六年初晉侯使
射姑將中軍趙盾佐之陽處父曰古者君之使臣也使
仁者佐賢者不使賢者佐仁者今趙盾賢射姑仁其不
可乎襄公乃使盾將中軍以射姑佐之賈季怨陽子之
易其班也乃使殺陽處父遂奔狄趙盾使㬰駢送其帑
夷之蒐賈季戮㬰駢㬰駢之人欲盡殺賈氏以報焉臾
駢曰不可吾聞前志有之曰敵惠敵怨不在後嗣忠之
道也夫子禮於賈季我以其寵報私怨無乃不可乎介
人之寵非勇也損怨益仇非知也以私害公非忠也釋
此三者何以事夫子盡具其帑與其器用財賄親帥捍
之送致諸境文七年秋狄侵我西鄙公使告于晉趙宣
子使因賈季問鄷舒且讓之舒問於賈季曰趙衰趙盾
孰賢曰趙衰冬日之日趙盾夏日之日冬日可愛夏日
可畏
晉趙盾
趙盾字孟趙衰之子也是曰趙宣子文公六年為中軍
於是始為國政制事典正法罪辟獄刑董逋逃由質要
治舊洿夲秩禮續常職出滯淹既成以授大傅陽子與
太師賈佗使行諸晉國以為常法十四年盾以諸侯之
師八百乗納捷葘于邾邾人辭曰齊出貜且長宣子曰
辭順而弗從不祥乃還晉襄公卒靈公少晉人以難故
欲立長君趙孟曰立公子雍云云賈季曰不如立公子
樂使先蔑士㑹如秦逆公子雍賈季亦召公子樂于陳
趙孟使殺諸郫七年秦康公送公子雍于晉穆嬴日抱
太子以啼于朝云云宣子乃背先蔑而立靈公云云敗
秦師于令狐宣二年靈公不君厚斂以雕牆從臺上彈
人而觀其避丸也宰夫胹熊蹯不熟殺之寘諸畚使婦
人載以過朝趙盾與士季見之問其故而患之士季諫
不改宣子驟諫公患之使鉏麑賊之晨徃寢門闢矣盛
服將朝尚早坐而假寐麑退歎而言曰不忘恭敬民之
主也賊民之主不忠棄君之命不信有一於此不如死
也觸槐而死秋七月晉侯飲盾酒伏甲士將攻之其右
提彌明知之趨登曰臣侍君宴過三爵非禮也遂扶以
下公嗾夫&KR0729;焉明搏而殺之盾曰棄人用犬雖猛何爲
宫中甲鼓而起提彌明死之初宣子田於首山舍於翳
桑見靈輒餓問其病曰不食三日矣食之舍其半問之
曰宦三年矣未知母之存否今近焉請以遺之使盡之
而爲之簞食與肉寘諸槖以與之既而與爲公介倒㦸
以禦公徒而免之問其故對曰翳桑之餓人也問其名
居不告而退遂自亡也九月乙丑趙穿攻靈公於桃園
宣子未出山而復太史書曰趙盾弑其君以示於朝宣
子曰不然對曰子爲正卿亡不越境反不討賊非子而
誰孔子曰董狐古之良史也書法不隠趙宣子古之良
大夫也爲法受惡惜也越境乃免
宋華元
華元宋卿也太宰華督之曽孫宣公二年鄭公子歸生
受命于楚以伐宋元禦之戰于大棘宋師敗績囚元將
戰元殺羊食士其御羊斟不與及戰曰疇昔之羊子為
政今日之事我爲政與入鄭師故敗君子謂羊斟非人
也以其私憾敗國殄民於是刑孰大焉詩所謂人之無
良者其羊斟之謂乎殘民以逞宋人以兵車百乗文馬
百駟贖華元于鄭半入華元逃歸立于門外告而入見
叔牂曰子之馬然也對曰非馬也其人也既合而來奔
宋城元爲植城者謳曰睅其目皤其腹棄甲而復于思
于思棄甲復來使其驂乗謂之曰牛則有皮犀兕尚多
棄甲則那役人曰從其有皮丹漆若何元曰去之夫其
口衆我寡成二年八月宋文公卒始厚葬用蜃炭益車
馬始用殉重器備椁有四阿棺有翰檜皆王禮也君子
謂華元樂舉於是乎不臣臣治煩去惑者也是以伏死
而爭今二子者君生則縱其惑死又益其侈是棄君於
惡也何臣之爲
鄭公子歸生
公子歸生字子家鄭大夫也楚人獻黿於鄭靈公公子
宋與子家將見子公之食指動以示子家曰他日我如
此必嘗異味及入宰夫將解黿相視而笑公問之子家
以告及食大夫黿召子公而弗與也子公怒染指于鼎
嘗之而出公怒欲殺子公子公與子家謀先子家曰畜
老猶憚殺之而況君乎反譖子家子家懼而從之夏弑
靈公書公子歸生弑其君夷權不足也君子曰仁而不
武無能達也
賛曰春秋之臣若范武子之德吾無間然矣其事上也
忠其慮事也審其居家也理其臨民也治使遇明主其
功烈豈止如是而已哉韓獻子之忠正亦亞也忠故不
狥私正故不能䧟以非義是所以善始善終爲國之老
而咨正焉季文子相三君家無私積可謂賢矣解揚受
命不爲利回不爲威屈古之(闕/)使也名以制義也晉侯
克敵而名其子曰仇曰成師叔孫獲敵而名其子曰僑
曰虺亦足以兆亂也共仲之亂季友出疆而歸討賊春
秋美之趙盾徃而不反反而不爲正卿則已矣身為正
卿反不討賊又從而任使之趙穿之事盾不無憾焉不
然胡爲莫敢誰何也春秋别嫌疑正名分豈以隠昧而
加人以惡者哉蓋原情得之矣
春秋臣傳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