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名臣言行錄

宋名臣言行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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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宋名臣言行錄別集上巻十一

           宋 李幼武 纂集

   向子諲

  字伯恭故相文簡公之五世孫忠肅皇后之再從

  姪元符三年以后恩補假承務郎次年遷雄州推

  濱州監税鎮南節推改監儀鑾司恥與宦伍乞歸

  吏部改真州錄知開封咸平縣御寶勒停乆之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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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監洞霄宮尋除淮南江浙制置發運司主管明

  年召除淮南運判尋罷淵聖即位召除京畿運判

  除右司員外郎詳議戸房檢討不就以直閣陞副

  使召除開封戸辭以龍圖直閣兼淮南荆湖制置

  發運副使治京城外行司高宗即位復為發運使

  邦昌以三公預政乞致仕避之以宋良事降三官

  知襲慶府丁父憂明年奪䘮知潭州以失守自劾

  罷尋復職乞持餘服不許除湖東新帥於鄂羣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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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自劾乞追服㫖得終䘮知廣州尋論罷遂乞告

  繼丁母憂吉詔落致仕知江州改江東運使固辭

  㫖赴都堂稟議召至闕加祕撰與光世不協求去

  詔兩易浙漕進徽制陞都運使居三月除戸侍再

  辭不允入奏再三因忤近貴退即上章待罪乞致

  仕不允仍除徽直知平江府復乞致仕許之壬申

  三月十六日沒享年六十八

公生而秀異五歲誦書日記數百言七歲通書數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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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幹蠱開府嚴重公率羣弟承訓專意詩書宗族以

 為法憲肅聞而悦之

宣和間軍糧不足諸州兵多欲為變上甚憂之公奏曰

 淮南歲租百三十萬上供額乃百五十萬別供金帛

 又百五十萬而茶鹽之利盡在㩁貨此兵食不足之

 本也伏見手詔應奉司所費皆從中出語未終上曰

 誠不欲費漕計公曰郡縣惟知奉行豈知陛下有社

 稷之深憂乎因言朱勔父子兄弟挾應奉為奸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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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石用八百餘舟一綱費輒千斛數千緡應官軍支

 請之期則奪之故多有怨言上曰可説與王黼待委

 卿覺察公謝曰微臣疎逺付以此事死無日矣上曰

 朕未嘗姑息此輩凡事直以聞即降御筆付公凡應

 奉綱悉從御前給外路不合支繼有㫖委公專一覺

 察應奉騷擾違法者公即詣所部一切按治勔大沮

 無以施其奸歲省四十萬

同僚請留州縣財賦一分以備移用公善而從之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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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萬緡則密遣其屬指為羡三十萬以獻應奉司公

 語之曰今秋苗當理來歲之額方用四十萬有竒以

 補今歲不足豈更有餘乃具以聞王黼遂不敢受

言祖宗制發運經制六路財賦置糴於諸路如年額綱

 運未到即以所糴代發俟到依舊截留灾傷州縣還

 以元價於豐熟路分收糴補填漕米至真揚載鹽以

 歸充經費故漕不乏民力亦寛自鹽課歸𣙜貨漕計

 已自不足繼行直達廢倉廩以為無用獻糴本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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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羡餘押綱使臣及兵稍無往來私販之利遂使盗官

 物負欠者十八九此漕法之所由壞也今且請發運

 使副判官三員迭相往來周而復始其一在泗州主

 淮浙其一在京主交納舊欠在泗州者廵例奏計應

 折欠米排岸司復申發運司推治仍下吏部差使臣

 數十員以備管押庶幾惜身計可保官物上大喜可

 其奏

除淮南荆湖制置發運副使治京城外行司時京師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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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殿師范瓊遣人清野肆行焚掠公捕得數十人戮

 之以聞得㫖便宜繼被㫖促東南兩道總管胡直孺

 張叔夜進兵公至自黎陽驛勉直孺公先之雍丘道

 遇守河潰將勸使立功贖過揚言東道先鋒已敗金

 於雍丘矣公至宿州選宋良嗣權鈐轄率衆捍戰金

 於是不得侵掠江淮凡兵潰在江淮者公悉收之得

 數萬遣詣南京朱勝非及范訥軍令入援時以外路

 平安及措置事募壯士奏京師復以京師及大元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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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動息行下東南八路以安人心後朝廷以蠟丸許

 監司郡守勤王公乃募兵遣其屬賫輕貨十萬餉元

 帥軍仍請元帥移軍曹濟約諸道同進既而被詔勤

 王之師不宜輕舉衆疑惑不前公獨遣部將金汝翼

 由鹿邑至太康力戰為金所獲金遣人分道取李綱

 呉敏蔡靖宗澤徐處仁及蔡京王黼王安中等家屬

 公執其使按問然後知京城失守二聖播遷有張邦

 昌僭位之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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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昌遣人持書至廬州問其家公檄郡縻之又手書至

 南京尹尹邦昌之連也或勸公執尹自為公曰時方

 艱難尤宜謹守法度邦昌又遣人以偽詔詣公督兵

 公以聞大元帥府復遣其子澹請曰今天下無君人

 心皇惑大王宜處分軍國事乘勤王憤怒之師親帥

 諸將北渡大河討豕突狙詐之金救二聖之急若失

 機會恐窺伺之徒内連外結未易鉏也

知潭州會金大入冦入豫章抵長沙境上公分布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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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萬餘人為守計或謂衆烏合而城大敵鋒不可當

 盍避諸公曰朝廷使我守此藩也委而去之非義矣

 於是敵騎薄城檄公使降公以檄報數責之登門誓

 衆激以忠義將士恊力捍禦雖殺傷相當而外援不

 至凡八日而外城破公率衆入子城巷戰兩日乃焚

 敵柵奪門以出遂渡水軍於湘西郡人戒從公以忠

 義自奮無一人降敵者金以故不敢離城縱掠留四

 日而遁公即入城鉏治強蠧撫安善良上章自劾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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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議不樂公者以抗敵為非是罷之

赴審察入奏畧曰陛下圖中興之業而規模未定故號

 令不一昔漢祖之取天下其謀先定於漢中先主之

 謀巴蜀其計預陳於新野今無一定之論是以九年

 而無成又曰君子小人之進退實安危之所係今廊

 廟之上乃有附逆之人而欲驅夷狄寧區夏不亦難

 乎上稱善

偽齊入冦劉光世守合淝賊渡淮公方在上江光世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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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走乃聲言乏糧時車駕在姑蘓中外震動詔促公

 濟光世軍晝夜并行至太平州光世輜重已蔽江而

 下公至廬州而光世已引兵出東門公直入城按簿

 書具以見在泉榖與㳂路綱運上聞以大義責光世

 光世乃改圖進襲劉麟走之

奏曰今急務有三一曰士風不競二曰兵籍不修三曰

 戸版失實又言敵情不可測宜飭邊臣嚴備之

知平江聞王倫使囘欲行非義之禮公歸意益堅復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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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仕仍奏言聞使人以詔諭為名臣切惟自古和親

 則有之未聞首足易位者宜諭韓世忠却之臣聞本

 朝使金者多於城外經過自有此例已聞國信計議

 所訖公不肻拜金詔故也

公天資超邁讀書務觀古人大節不專守章句志大氣

 剛見義必為置死生於度外識慮深逺洞見物情剸

 劇治煩迎刅而解興利除害不計目前為政雖嚴而

 宅心忠恕神觀爽邁超出羣衆議論英發忠誠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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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蒞官臨政聲震一方望之隱然

見劉安世問為學之要安世曰誠而已此司馬公之教

 也公敬受而歸其後復見極論天下事器之深加歎

 賞曰異時必有立於世胡安國嘗言於廟堂曰向某

 氣節忠鯁心向國家尊戴君父狥公忘私正今日扶

 持三綱可備使令之人也

方臘作亂朝廷下發運司捕之公為屬獻言曰若急請

 於朝以劉安世尹南都陳瓘鎮金陵人望歸之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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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勞兵而破矣不果用

公有薌林文集朱晦庵序之曰張子房五世相韓韓亡

 不愛萬金之資弟死不葬為韓報仇雖博浪之謀不

 遂横陽之命不延卒藉漢滅秦誅項以攄其憤然後

 棄人間事導引辟穀託意寓言將與古之形解尸化

 者相期於八紘九垓之外使千載之下聞其風者想

 像歎息不知其心胷面目為何如人其志可謂壯哉

 陶元亮自以晉世宰輔子孫恥復屈身後代自劉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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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纂奪勢成遂不肻仕雖其功名事業不少槩見而其

 高情逸想播於聲詩者後世能言之士皆自以為莫

 能及也葢古之君子其於天命民彛君臣父子大倫

 大法之所在惓惓如此是以大者既立而後節槩之

 高語言之妙乃有可得而言者如其不然則紀逡唐

 林之節非不苦王維儲光羲之詩非不翛然清逺也

 然一失身於新莾祿山之朝則其平生之所辛勤而

 僅得以傳世者適足為後人嗤笑之資耳愚嘗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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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於古而驗於今而竊於薌林向居士之書而有感

 也公之世家自丞相文簡公始以曠度絶識左右真

 宗而欽聖憲肅皇后遂以任姒之德母儀天下自是

 以來慶流宗支蟬聨赫奕不可稱數然逮公之仕則

 已當靖康建炎之際而國家之變故艱危於是極矣

 觀其絶僭叛之音郵而糜其家族宣霸府之號令而

 暢其威靈以至擁羸卒守孤城以抗強虜百勝之鋒

 遏羣盗横流之勢身皆危於九死而志不可奪及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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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初大臣始決忘讎辱國之計則又慨然上疏再三

 指言其失無所囘避至於疾病且死而猶勸上以深

 念創業之艱難不可遽以小康而遂忘大計也此其

 平生始終大節豈不凛乎其有子房元亮之心哉然

 二子當時皆不得位而為之於不可為之後是以大

 義雖明而不及有益於人之國若公乃幸猶得竭股

 肱之力以依日月之光宗社再安與有勞烈較其所

 就則於二子又有光焉是以中年乞身以自放於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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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之上而學士大夫靡然咸服其高一觴一詠悠然

 若無意於工拙而其清夷閑曠之姿魁竒跌宕之氣

 雖世之刻意於詩者不能有以過也嗚呼是豈徒以

 其離世之難發興吐詞之工而然哉是必有其本矣

每入覲皆求歸上高之親書薌林二字以賜

   向子忞

  字宣卿以伯永嘉郡王宗良恩任登仕郎政和七

  年調華州兵曹宣和六年中山府錄七年辟府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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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康初丁父憂吉除均州倅未上攝真州呂相薦

  於髙宗召對加直祕閣兼淮東帥金來退保河南

  坐降一官時建炎四年也知江陰軍從駕還過明

  州就知本州丐守道州紹興初朱勝非出督檄為

  參謀攝洪帥論者以激曹成之變降官罷居數載

  祠主管崇道五年郊恩復直閣守衡州六年宮祠

  尋罷以諸司奏八年銜寃自訟改正復直閣湖北

  憲沮之者中傷罷歸十一年奉祠十四年以不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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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相貶三官十七年敘復二十八年起知道州在

  任半年復職改知廣州未上言罷三十二年江東

  運副隆興初淮上戒嚴復職名兼隨軍運副使二

  年奉祠疾作上納祿之請乾道初守本官致仕享

  年六十有九累官太中大夫

朝廷遣張俊董師北征先遣二大將取靈壁虹縣符離

 三城二將失律師潰張公欲渡淮而敗書聞中外洶

 洶幕府紛然公為隨軍轉運副使安然無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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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丞相檄公守真州范瓊潰將郭吉據州治妄作拘執

 官吏莫敢誰何公拏舟及城行謁先聖還坐黄堂稱

 太守吉震讋焉視事閲月官吏上下皆得其所吉自

 公來縮手不敢肆及見府庫充滿將不利於公民間

 有竄伏者一日率其屬而入公坐堂上迎謂曰汝知

 前日罵敵而死者乎吾兄也吾固不畏死汝為將不

 能禦盗尚敢殺太守為顧左右取劒授吉吉奪氣膽

 落哀鳴推謝乞招集流亡以自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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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天賦正性用志不苟孝弟忠信之外不學焉逾三十

 已拜州寓直道山四十年屢得屢失若無也所臨輒

 有聲去復有遺愛避地南方雖艱難覊旅中奉先之

 念不忘也事小定營居室立家廟採古制為祭儀拊

 養兄弟宗族幾百口人無間言嘗任已子復推與死

 節兄之子又官其兩孫歿之日一子五孫尚白丁其

 篤行特立有如此者

自幼慷慨有大志見諸老先生輒抵掌論世事劇談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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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辨常欲折其坐人而諸老先生亦莫能與争也其天

 性剛毅故與世多忤雖屢抑而不自悔也

靖康初金再犯京師明年大亂公乃歸於陳建炎二年

 虜侵陳蔡公之兄忠毅公先有德於蔡蔡借留於朝

 而朝廷已別除人就起復知陳州至是金人圍陳忠

 毅公誓以死守先遣公走京師求援於留守宗澤公

 見澤無出師意急歸而城已破忠毅公罵賊不屈與

 諸弟三人皆死之公與一男一女乃徒歩間關收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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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遺骸而葬之訪尋骨肉之存者擕挾南渡

公先提㸃荆湖北路刑獄衡人思之繪公象見祠於城

 東青草寺再使湖北先聲入境而姦吏望風解印綬

 者數十人湖北營田舊以抑配百姓人不聊生有破

 産不能償者日號訴於馬前公為詢究其便利可行

 者使遵守之罷一切抑配者逺近鼔舞時岳飛以兩

 鎮節度使相兼營田大使無敢忤其意者至是飛亦

 喜以為當然公按部所至立大牓於前云乆負抑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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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縣不理者立其下於是積年無告之寃咸得伸雪

張忠獻薦公守衡州時大旱米斛萬五千錢公分遣使

 臣賫金糴於鄰州之豐稔者計本直與路費量其價

 糶於通衢每升為錢六十饑民驟得賤米所活不可

 勝計公拜宮祠士民相與羣聚擊鼔於提刑司願舉

 留鼔為之裂提刑惶懼夜半登舟出廵以避之及公

 戒塗日闔城遮擁哭泣聲聞數里非若近時文具而

 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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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生好論人物無所忌諱聞者頗駭而後卒如其言

 常與胡文定公談當世事文定頗稱秦檜靖康時事

 公曰與檜同時被執軍前鮮有生者獨檜數年之後

 盡室航海以歸非大姦能如是乎文定既歿檜姦邪

 日著文定之子明仲與公追復前説曰昔時侍先君

 子能預察姦邪如公言者纔一二人耳深服公逺識

公之學聖人也非誦其言而求名稱者也臨大節而不

 可奪而已公之為政也非苛察而姦蠧為之膽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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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使而然也謂職分當然而身正而已公之介亷也

 非著書以矯世而傚伯夷之清者也於道不茍而已

 公之明白也非循私而取與若日月之晝夜者也善

 善惡惡而已公之為文也非鈎章棘句而務華忘實

 者也落筆遣詞而盡意之所欲言而已公之設施也

 非能捧土而塞飛湍瀑流者也行其義之所行而止

 其義之所止而已然為學為政介然明白文章設施

 皆可得而形容若其精義入神窮神知化居其實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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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樞機千里之外善應而動天地者不可得而形容

 也(妙喜贊/)

公隱於衡之伊山乃晉桓伊書堂故基結茅為堂置書

 其中茂竹幽蘭蔭鬱前後春葩秋馥以時自獻猿啼

 近嶂鷗馴曲沼馬堁車喧杳然雲水之外胡寅韓璜

 自天柱峯南襆被枝笻歲一再往焉或商較文義或

 把&KR0678;賦詩逍遥襄羊興盡而後別(胡寅作有裕堂記/)

   陳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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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元則安丘人登進士第以通直郎宰安陸攝德

  安府建炎初特轉朝奉大夫龍圖直閣知德安四

  年除祕撰德安復州漢陽軍鎮撫使紹興初陞徽

  制二年陞徽直三年為顯學兼池州守十二月充

  龍直知廬州四年四月召引疾提舉太平八月復

  守德安五年貶秩二等九年三月知順昌府十年

  閏月充樞密直學士尋知廬州十一年五月卒

公知安陸祝進攻德安守臣李公濟遁父老請公攝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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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公辟進士安陸韓之美及寓居十餘人為屬官遣

 射士張立率民兵禦進却之人心稍固是日王在遣

 人持檄諭公開門公不答翌日早遊騎至城下與進

 軍合又翌日引衆攻城公乃遣人出城縱火佛舍與

 民屋皆盡懼其藏賊也在又以砲石鵝車之屬進攻

 城東公登樓問之曰何故至此在曰京城已破我等

 皆爭門而出所以至此德安人聞之皆墮淚葢時未

 知虜已登城也公謂此皆詭辭亂語叱退之在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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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有七日而去

公在郡四年屢破羣盗傍郡皆失守惟德安一城獨存

 識者偉其能然嚴刑重歛人或以此庇焉

言近以羣賊日滋府司遂措置迎遣被虜人出首免罪

 給公憑令歸鄉并嚴禁捕盗人等不得妄加損害節

 次據張世黨納陳智等三百餘人皆執本府文榜前

 來投首乞下諸路有盗賊州軍准此施行從之

公奏本鎮屯營田畫一事件自中原失守諸重鎮多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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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惟公與羣盗屢戰自楊進之徒皆不能犯由是德安

 獨存牢城卒方壽等嘗謀亂公方會食有告變者公

 捕而詰之問從謀者幾壽曰一城之軍公之左右皆

 是今夕舉事矣公命誅壽餘不問一府皆服之

公以境内多官田荒田乃倣古屯田之制命射士民兵

 分地耕墾其説以兵民不可竝耕故使各處一方軍

 士所屯之田皆相其險隘立為堡寨冦至則相聚捍

 禦無事則乘時田作其射士皆分半以耕屯田少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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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糧官給牛種收其租利有急則權罷之使從軍凡

 民户所營之田水田畞賦粳米一斗陸田賦麥豆

 各五升滿三年無欠輸給為永業流民自歸者以田

 還之凡屯田事營田司兼行營田事府縣官兼行皆

 不更置官吏條制既具乃聞于朝詔嘉奬明年下其

 法於諸鎮使行之

初桑仲既為霍明所殺其將吏馳報李横于鄧州李道

 聞之與横共率兵縞素圍明于郢州攻之彌月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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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縋城石壁而下順流至德安公謂曰仲鎮撫也汝

 為其屬而殺之如法何當速訴于朝以辨曲直明乃

 去公曰仲明皆黠冦也今兩亡矣

知順昌得報金人入東京時新東京留守劉錡方送客

 公以報示錡曰吾軍有萬八千人而輜重居半且逺

 來力不可支乃見公問曰事急矣城中有糧則能與

 公共守公曰有米數萬斛錡曰可矣公亦力留錡共

 守及賞城守之勞公曰金人敗盟臣倉皇措置數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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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間守具畧備而劉錡將士每出每捷致賊不敢逼

 近城此皆錡功臣何力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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