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口耆舊傳
京口耆舊傳
欽定四庫全書
京口耆舊𫝊巻三
吴淑(子遵路/)
周孚
邵飾(弟餗等/)
諸葛賡
王存
顧方
陳輔
吴淑㓜有雋才為文敏速韓熈載潘佑以文章名江左
一見深加器重曰吴正儀中林之蘭蕙也嘗問以唐太
宗杜淹論樂同異淑曰志氣未動則聲能致和哀樂既
形則樂乃思變二子歎曰足以探禮樂之情矣仕江南
舉進士擢第以校書郎直内史從李煜歸朝以近臣薦
試文學士院授大理評事預修太平御覽太平廣記文
苑英華始置秘閣充校理嘗獻九絃琴五絃阮頌太宗
賞歎又作事類賦百篇以獻詔令注釋分為三十巻上
之至道二年兼掌起居注舍人事預修太宗實錄時諸
路所上閏年圖皆儀鸞司掌之淑上言天下山川險要
皆王室之秘奥國家之急務周禮職方氏掌天下圖籍
漢祖入闗蕭何先收秦圖籍方知險要請以今閏年所
納圖上職方從之(案宋史淑本𫝊及續通鑑長編載咸/平四年八月甲子職方員外郎秘閣)
(校理丹陽吴淑上言諸路所納閏年圖當在職方云云/又請今諸路轉運使毎十年畫本路圖一上職方此書)
(乃祗載淑請以閏年圖上職方又此書載淑為秘閣校/理兼起居注舍人時上言閏年圖而宋史及續通鑑長)
(編則均云職方員/外郎與此書互異)㑹詔問御戎之䇿淑抗䟽請用古車
戰之法上覽之歎其博洽嘗以浚郊上都奕世丕業作
論都賦以獻咸平五年卒年五十六初王師圍金陵城
中乏食有與淑同宗而死者惟二稚女在淑收養如生
及長而嫁之時多其義有文集十巻淑善筆札好篆籀
撰説文義三巻江淮異人錄三巻秘閣閒談五巻子遵
路
遵路字安道少奇俊其舅陳彭年以逺器許之大中祥
符五年進士及第天聖二年以太常博士為秘閣校理
同知禮院頃之判登聞鼓院時章獻太后稱制無敢議
政事得失者遵路條十餘事上之太后怒出知崇州㑹
嵗歉先期轉市米吴中以賑貧民權開封府推官加直
史館為淮南轉運使兼發運使凡所規畫後皆便之徙
知洪州就為江淮制置發運使(案續資治通鑑長編眀/道二年九月司封員外)
(郎秘閣校理吴遵路為開封府推官始荘獻太后稱制/遵路條奏十餘事太后怒出知崇州即令轉市吴中米)
(以備嵗儉已而果大乏食民頼以濟范仲淹安撫淮南/薦遵路為郡得古人之風乞以遵路救災事迹頒諸州)
(為法并付史館遵路為京佐府不三月又遷鹽鐵判官/據此書但稱權開封推官不及仲淹之薦與續通鑑長)
(編詳畧互異又此書載遵路權開封推官後不云遷鹽/鐵判官亦終其身未嘗為司封員外郎與續通鑑長編)
(均/異)未至詔修起居注同糾察在京刑獄元昊叛建請復
民兵乃受詔河東料簡民兵除天章閣待制康定元年
權知開封府馭吏嚴肅諸縣無追逮吕丞相夷簡當國
以不阿附見謂朋黨出知宣州上禦戎要畧二十篇徙
陕西轉運使遷龍圖閣直學士知永興軍在鎮力疾决
事後疾革猶手自作奏慶厯三年卒於鎮遵路平居厚
重簡黙立朝敢言母䘮廬墓側蔬食終制與人交初若
平淡久而彌篤與秘閣校理石延年同使河東延年卒
力請於朝特官其子嘗采古今治亂著皇典數十篇未
成而終既沒家無餘貲友人范仲淹分俸周之
周孚世濟北将家避亂南徙天資頴悟七嵗通春秋左
氏傳既長喜讀書過目輙成誦時有鄧氏張書肆孚日
往遊焉因得盡閲天下書其友陳珙為孚集序謂其博
聞强記尤䆳於楚騷遷史唐韓杜氏之詩文而博以本
朝諸公名世之作為詩始以黄陳為法而卒歸於杜屬
思髙逺錬句精穏少而工壮而新晚而平淡為文長於
叙事簡潔而峻厲不喜襞積雕繪循理而言理盡而止
辛棄疾少壮時兄事之擢乾道丙戌進士第為真州教
授(案陳珙蠧齋鉛刀編序謂孚登第十年始為真州郡/博士考孚集有之官別鄉舊詩其下註云乙未五月)
(證之此書孚登乾道丙戌進士第下距乙未則十年也/惟考乾道辛夘孚上虞丞相書已自稱左廸功郎辛夘)
(上距丙戌方六年則為廸功郎已在真州教授之前五/年又孚集中有謝虞丞相啟云擢從冗散之職畀以師)
(儒之官又云昨叨一命之寵已逾五年之期惟窮邉之/劇煩不容尸祿而下吏之齷齪或至辭難據此則孚既)
(為左廸功郎又嘗作吏邉境至是始以虞相之薦教授/真州此書與陳珙集序但稱為真州教授他任不書可)
(據孚集以/考其端末)郡守延璽武人欲薦之介學職以意學職喜
以吿孚不答退復以書扣可否孚答書陳誼甚髙聞者
韙之(案孚蠧齋鉛刀編有代延守祭趙馬軍文云况如/不肖初無一日之雅而佐公幕府提携奨予延守)
(盖嘗為軍佐與此書所云武人可以相證而延守之名/璽特見此書又考鉛刀編有與彭郝二學正書力却延)
(守之舉與此𫝊所云正合書中但云昨日辱寵臨委諭/諄複即此𫝊所云學職喜以告也而書中大意乃畧不)
(及彭郝二學正来書與此傳所云二/學正退復以書扣可否孚答書小異)在任以疾卒有蠧
齋集三十巻時京口之士多從遊其最厚者朱叔珤字
徳裕陳珙字徳厚宋郭字安民德裕未請為鄉舉嘗試
為京口七原畧倣栁宗元晉問他詩文亦多擬古未第
而卒孚識髙見博為朋友所推毎一言出輙相與𫝊誦
惟徳裕素與反覆是而後已盖孚畏友云珙擢淳熈八
年進士第厯秀之崇徳尉真州司法湖州教授卒性嗜
書老不釋巻平居端重寡言及杯酒從容援古證今談
論衮衮叩之不窮始知不可及安民四舉於鄉晚以特
科拜官從蜀帥張詔辟於興州卒(案宋嘉定鎮江志稱/安民從張詔辟興州)
(簿領再請蜀漕舉/與此書詳畧互異)安民亦多識前言往行善談論性謙
和喜接引後輩學者多出其門
邵飾字去華丹陽人大中祥符元年以進士擢第賜同
學究出身初任福州福清尉吏部銓判超等知南康軍
星子縣用薦者改秩知杭州仁和縣未滿嵗移知益州
雙流縣任滿回知蘓州長洲縣凡四為邑所至吏畏民
愛之通判處州就移知巴州(案元至順鎮江志飾知長/洲之後即云改知巴州不)
(云通判處州與/此書詳畧互異)辭以不便婚嫁改知通州南劍州近臣
有薦堪充刑獄錢穀任者陞知吉州未踰月就移提㸃
荆湖南路刑獄公事時衡永等郡蠻獠為盜號黄捉鬼
者其徒實繁出沒溪洞官兵阻險不能入飾至即設方
略分兵山下阨其隘道厚募獵者入山擾之使居不能
安出輙見獲由是計窮始相率謝罪納欵一路以寜詔
書褒美移兩浙路轉運使改知夀州召還充三司鹽鐵
判官出為福建轉運使移淮南轉運使課最他道恩秩
奨諭復為鹽鐵判官時朝廷議改茶鹽法丞相召問利
害飾謂利歸國家而商賈不便不可行也容歸召商人
詳議以聞比歸即召諸商諭以公私之計俾盡述利害
裁取其中奏上之公私兩利中外大悦居無何除江淮
都大發運使㑹有言其年髙改知潭州未行改宣州到
任未一嵗改蘓州居三月又改眀州引年致仕嘉祐三
年卒年七十有三𦵏彭泉村陳洙作墓誌飾之祖曰勲
生二子曰邈曰遇邈之子景先景純景純之子彦遇六
子其三曰餘生亢亢生壎䶵其四即飾飾之弟曰餗曰
必必生納史納史之孫彪以飾兄弟多顯著且不知與
景先孰長故先飾之族而後景先其族又有名仲宣者
亦飾從兄弟擢天聖五年進士第終秘書省校書郎其
子徙居晉陵孫文炳嘉泰中為中書舍人
餗忘其字再舉不第養髙丘園范仲淹守潤嘗薦之不
報後數年王琪為守述仲淹意再薦之賜號冲素處士
家有溪齋仲淹自潤移越道過之得唐人許鼎所撰祖
先生墓誌於席間頗言賀監之異至越刻之祠堂後謫
守睦州作嚴子陵祠堂記致書於餗求篆有云謹奉短
書於先生邵公足下今春與張侍御過丹陽約詣先生
維舟水邉聞先生歸山所謂其室則邇其人甚逺惘然
愧薄宦之不髙暨抵桐廬郡有嚴陵釣臺思其人詠其
風能使貪夫亷懦夫立有大功扵名教築堂而祠之又
為之記念非托之以奇則不足𫝊後今先生篆髙出四
海或能枉神筆於片石則嚴子之風復千百年未泯其
尊尚之如此以夀終
必字不疑擢寶元元年進士第主上元簿擢國子監直
講(案歐集有蘄州廣濟縣今充國子監直講邵必除大/理寺丞制然則必官國子監直講之前曽知廣濟縣)
(官直講之後又為大理寺丞/此書不載二官與歐集異)監中立石經以必篆𨽻選
為國史編修官必以史出衆手非古人撰述之體辭不
就進集賢校理同知太常禮院天子且親祠執事者習
禮壇下必言周官大宗伯凡王之禱祠肄儀為位鄭康
成釋云若今肄司徒府古禮如此今即祠所習之為不
敬乃徙於尚書省張貴妃受冊禮官議命婦入賀儀未
决或曰妃為修媛時命婦已不敢抗禮况今日乎必曰
宫省事祕不可知既下有司議惟有外一品南省上事
百官班見之儀然禮無不答衆議乃定出知常州詔為
開封府推官以前任常州失入徒罪謫監邵武軍酒税
司馬温公光吴正憲公充與必同年登第同官大學復
同入館契分最厚作詩懐之光詩有云因思甌閩逺南
去浸溟漲炎蒸異中縣從古無雪霜終朝坐第居榷茗
征行商讙譁費口舌觧囊收毫芒不疑性髙介此固安
可當山川幾千里問訊誰能将㑹趙抃力言其無辜(案/涑)
(水紀聞載趙抃上言陳執中八事其四曰酬私隙邵必/知常州議决徒刑既自覺舉又值赦宥遷官去官陳執)
(中以宿嫌自開封府推官降充邵武軍監當此書所載/與洓水紀聞大畧相同而其因陳執中挟嫌必以失入)
(自劾因赦獲宥與/此書可以互證)起知髙郵軍提㸃淮南刑獄為西京
轉運居官振厲風采惟始至一赴郡集行部但一受酒
食之餽以為數㑹則人情狎多受餽則不能行事非使
者體也入修起居注知制誥雄州種木道上契丹遣人
夜伐去又數漁界河中事聞命必往使必以理屈之還
知諌院編仁宗御集成遷寶文閣直學士知成都卒於
道年六十四遣中使䕶其䘮歸必有詩名梅堯臣讀必
詩巻作詩云所得在卒章小大珠落盤光彩若眀月射我
枕席寒末又云願執戈與㦸生死事将壇其稱道之如
此司馬公光集中與不疑唱酬詩甚多
納史字公言樞宻蒋之奇之壻必守蜀死三泉道中納
史始十一嵗持䘮如成人行路嗟歎以恩補将作監主
簿太常寺奉禮郎為道州簽判監饒州永平監以嵗課
之餘補前人闕額猶有羡遂以是増秩通判秀州卒年
三十七家貧僚吏共賻之䘮乃克歸蔡肇為撰墓誌
彪字希文安簡公亢有餘澤欲及之辭不受擢宣和三
年進士第主崑山簿登州教授(原注案吕忠穆勤王記/作宻州邵氏錄彪所撰)
(勤王錄作登州後叙公/履厯作楚州未知孰是)秩滿還丹陽聞苗傅劉正彦之
變走平江謁禮部侍郎張浚浚問今日之事計将安出
彪曰以至順誅大逆易於反掌顧侍郎何如耳浚曰今
張俊自誓以死援君父之辱韓世忠有仗節死難之志
二将可倚以成功惟浚綿力士卒單弱恐不足任兹事
然簽書樞宻院事吕頤浩駐兵江寧志在靖難威望為
人所信當為天下倡彪言兵貴神速此行當有迅雷不
及掩耳之勢吕樞宻在數百里外奈何浚曰吕樞宻見
事明而剛决聞國家之急必奮義而起何患不速因留
幕下一時宻謀多所參預浚慮傅正彦計窮變生遣辨
士馮轓入説以觀其意傅正彦傾心附結授轓奉議郎
尚書兵部員外郎賜五品服(案宋史苗傅劉正彦𫝊馮/轓初往說二凶反正傅按)
(劍瞋目視轓正彦觧之曰湏張侍郎来乃可轓既歸又/遣至臨平與傅等議傅曰爾尚敢来耶欲拘轓及勤王)
(兵大集二凶乃與轓議復辟此書云𫝊正彦傾心附結/證之宋史當在大兵既集之後又此書稱授轓尚書兵)
(部員外郎賜五/品服宋史闕書)遣還通誠於浚浚以轓言語彪曰傅正
彦甚悔過且懼大誅請浚挺身入覲朝廷可不煩兵而
定於計如何彪曰是必有姦人謀沮軍以惑衆者侍郎
惟無入入則爼上肉耳浚喜曰誠哉是言浚心如山岳
不可言也傅正彦誅改奉議郎國子監丞尋辟江淮招
討使司幹辦公事從平李成還轉朝奉郎幹辦行在諸
軍糧料院出知泰州移楚州兼營内安撫以耳瞶告老
卒於家彪以文受知當世苗劉之誅李成之滅皆有紀
載字畫端勁世其家
亢字興宗再試開封府皆第一以賦失韻棄勿取范仲
淹以茂才異等薦之時被召者十四人試崇政院獨亢
䇿入等除建康府節度推官㑹有言其與宰相姻家者
命遂格時宰相張士遜之子娶邵氏偶與亢同姓實不
相知亢竟不自辯趙元昊叛詔求方畧之士亢言用兵
在於擇将今天下久不知戰而所任多儒臣及故家恩
倖子弟儒臣未必能應變子弟安能識攻守計况将與
卒素不相附此不待兩軍相當而勝敗之機固已形矣
因獻兵説十篇召試秘閣入為國子監直講秘閣校勘
同知太常禮院張貴妃薨議立園陵禁京城樂一月亢
累䟽罷之遷集賢校理仁宗繼嗣未立亢言此繫社稷
之安危不可不蚤定因集漢以来帝系承襲之迹著興
亡論十巻上之時上自輔相大臣皆未敢言亢以小臣
首發大議時以為難為提㸃開封府縣鎮公事比有縱
火者一不獲則主吏坐罪民或自燔其居以中吏亢請
非延及旁舍無坐徙為府判官改度支判官契丹遣使
賀乾元節未至㑹仁宗崩議者為宜卻或謂宜湏其及
門諭之使去亢請令奉國書殿前使見嗣聖以安逺人
從之神宗為潁王遴選府僚以亢為翊善加直史館英
宗訪以世務稱之曰學士真國器也擢用修起居注建
言欲治國者先齊家潁王且授室願採用古昏禮公主
下嫁不可殺舅姑之尊帝深納之他日諭王曰以翊善端
直樸厚輟為諌官矣遂以知制誥知諌院言殿前都虞
候竇舜卿聨親樞臣不可使典禁衛簽書樞宻院事郭
逵才望輕不可使宣撫陕西東宫兼為右庶子神宗立
遷龍圖閣直學士知開封府訟牘皆反覆親閲或以為
勞亢曰决是非於須㬰正當爾今雖煩後乃省也籍里
閭惡少與吏之廢停者一有所犯皆遷處他處畿下鬬
訟為息拜樞宻副使先是知保安軍楊定懐姦反覆夏
人誘殺之朝廷建議西討亢曰天下財力屈未可用兵
惟當降諭安撫俟不順命然後討之則師出有名矣因
條上其事帝悉如其計未幾其國主諒祚死國人執殺
定者来請和或欲乗此更取寨門之地亢以為幸人之
䘮非義也以資政殿學士出知越州徙鄭州奏除山陵
所假都水監腐爛之木免民間償納増築湖河堤石䃮
嵗省科民楗薪數百萬又徙鄆州亳州(案宋名臣琬琰/錄載王珪邵安)
(簡公亢墓誌銘亢徙鄆州又兼京東西路安撫使又遷/禮部侍郎乃徙亳州此書但云徙鄆州亳州與琬琰錄)
(互/異)上遣内侍馮宗道諭将復用(案宋史本𫝊亢以知樞/宻直學士知開封府踰)
(年引疾歸以資政殿學士知越州厯鄭鄆亳三州卒與/此書合東都事畧本𫝊亢既徙亳州復遷吏部侍郎乃)
(卒與此書及宋史皆異又此書載徙鄭州之後有奏除/山陵所假都水監事徙亳州之後有上遣内侍馮宗道)
(諭将復用事宋史及東都事/畧俱不書可以此書補其闕)熈寧七年十二月薨年六
十二(案宋史及東都事畧亢本𫝊亢卒年六十一又考/名臣琬琰錄亢墓銘亦作六十一此書云六十二)
(二或一/字之訛)即鄉里賜居宅諡安簡𦵏縣之耿岡亢忠碩方
靖荘外而敏中與人不茍合為治恕以眀故其去常見
思其議論文章温雅一時聞人有所不及少厯艱難及
貴盛無少易祿賜多以周宗族比其終家無以歸其立
朝與叔父必齊名世號二邵司馬公光集中亦多與興
宗倡酬詩
壎字伯友為太廟齋郎調許州長社縣主簿遷太常寺
太祝監杭州糧料院元祐初曽布經畧河東辟為屬掌
文翰還管當文思院出知婺州金華救荒有名通判滁
州卒扵官(案宋名臣琬琰錄載亢子二壎祕書省校書/郎䶵太常寺太祝考此書不著壎為校書郎)
(與琬琰/錄異)趙抃張商英嘗薦之
䶵字仲恭父任為太常寺太祝登熈寧六年進士第管
當在京南排岸丁父憂服除擢司農寺丞尋移太府神
宗親擢提舉開封府界常平哲宗即位入為開封府推
官管當使院公事以三院獄空賜五品服遷都官郎中
改駕部出知鄭州召為金部郎中除京東轉運副使移
河北兼措置糴使復移陕西得旨專應副鄜延環慶路
軍其時西邉用兵鄜延屯戌多而財用窘前此主計者
率懼不来来亦以不勝任去惟䶵久任以稱職聞吕恵
卿為西帥進築杏子平及米脂皆䶵主糧饟米脂城垂
就有妄𫝊西師至者同列辟易惟䶵凝坐不動衆以是
安方是時非䶵衆且潰故恵卿深徳之移至鄧州徽宗
即位除直龍圖閣知秦州兼秦鳯路經畧安撫使議者
謂涇原熈河各巳城築要害秦鳯可罷帥府省戌守䶵
言秦為國西闗涇熈二府相去各數百里其間無堅城
之守山溪之阻賊若聞我撤備𢷬虚深入塊然孤城何
以禦之若使得志而歸咸鎬皆震雖咎往議之非亦復
何及書三上得不罷聞者服其逺慮㑹涇原有警命以
兵赴自朝廷有事於西陲秦兵無一役不行今已十減
七八若盡赴涇原臣竊危之兵以免行䶵使闗陕累年
出入塞上凡山川之險易蕃漢之情偽金穀調度之盈
虛皆所習見故其措置議論悉中事理移知青州道改
鄆州除顯謨閣待制知瀛州言者以䶵故司空吕公著
之壻名在黨籍不宜升侍從命遂格就差知常州眀年
移蘓州卒
景先字伯綏擢天聖八年進士第王安石撰墓誌稱其
少敏爽皇考邈欲大就之為破貲聚留師賔以發其才
及壮内行修不標飾為名而有譽於為士者年四十始
出佐鎮東軍積功次入尚書為屯田員外郎通判亳州
遭母䘮不行卒君工於詩歌喜飲酒與人交恬如也尤
不好官爵至京師一不問權貴人所舍事有類君者自
言得遷或勸君自言終不許然起家十九年更三縣以
材奏君者甚衆卒之眀年弟景純𦵏之景岡
彦字君美景純之子試於鄉為舉首一上中治平四年
進士第調淮安軍下邳簿丁内艱再調真州揚子尉以
病去上官不能留竟老扵鄉中書舍人蔡肇撰墓誌言
其自為童時不敖肆捉筆為詩語出輒驚人自揚子歸
閉門讀書不問有無生計益落予數過君頺垣朽屋草
棘蔽道破籬風雨旁舍蕭然而君酒後耳熱抵掌極談
辨説古今道理人物成敗落落可聽百家諸子旁行之
書無不博記至於文章瑰奇偉異之變以意逆志往往
入㣲尤刻意於為詩長篇短句倚紙即就清新雅麗有
元和間風格讀之使人不懟不激不知其貧且病也噫
君所養可知矣自號練塘真隠因以名其集君天資夷
曠内外粹和周人急難聞善如出之已白首窮居葢二
十年如一日客嘗有勸其仕者君謝曰泰而拘約而肆
以此易彼予未知所得償所亡也客慚而去以元符二
十四年無疾而終享年五十七子繪中紹聖元年進士
第終奉議郎
諸葛賡字君俞丹陽人五舉於鄉皆第一慶厯二年附
楊寘榜出身出官為英州真陽湖州徳清尉饒州樂平
簿宣州旌徳撫州宜黄令年六十四告老以太子中舍
人致仕後遇霈澤遷殿中丞既歸闢其居之側為圃開
竹之䝉宻為洞洞之外為亭亭之側為池珍卉環之總
而名之曰歸休而自謂曰熈真子熈寜丁巳享年八十
有五矣無疾一日牽筆書偈云上天下地極髙深幻化
無蹤何處尋山静白雲歸洞口水清眀月落波心閣筆
而卒樞宻直學士錢藻誌其墓曽孫材政和壬辰上舍
釋褐終左朝奉大夫通判泰州松宣和六年擢第繼試
中教官終東平府教授材之子浩字廣聲孫鑑字大智
同登淳熈辛丑進士第浩終江東安府司幹官鑑終臨
安府錄事參軍松之子淵字振聲擢乾道二年進士第
終處州松陽令即今大華諸葛之族
王存字正仲丹陽人(案宋名臣琬琰錄載曽肇王學士/存墓誌云其先金陵人後徙潤州)
(之丹徒又徙丹陽/與此書詳畧互異)年十二辭親從師問學扵江西五年
而後歸時學者並尚詞章獨喜為古文登慶厯六年進
士第厯嘉興簿上虞令宻州推官脩潔自重為歐陽公
修吕公公著趙公槩所知以公著薦入為國子監直講
以趙槩薦召試擢著作佐郎館閣校勘集賢校理史館
檢討知太常禮院(案東都事畧載存厯嘉興簿之後即/云為國子監直講其間厯官上虞令)
(宻州推官均不載與此書詳畧互異又宋史但載國子/監直講至太常禮院官階而其為國子直講以吕公著)
(之薦擢著作佐郎以趙槩之薦則此書為詳可以補宋/史本𫝊所未備又考曽肇王學士存墓誌銘稱存為史)
(館檢討知太常禮院在就除檢詳兵房文字之後此載/在前與曽肇所撰墓誌銘異又考名臣奏議載存所上)
(神宗乞收百官轉對卦章留中採擇䟽在熈寧四年時/存為史館檢討知太常禮院此書及宋史東都事畧本)
(𫝊均/未載)存故與王安石厚安石執政數引與論事意有不
合謝不往入樞宻院編修經武要畧兼刪定諸房條例
就除檢詳兵房文字(案此書載存編修經武要畧宋史/及東都事畧本𫝊俱不見惟宋程)
(俱麟臺故事云熈寧三年十月詔館閣修勘王存顧臨/祕書省著作佐郎錢長卿大理寺丞劉奉世同編經武)
(要畧兼刪定諸房例冊此條可為此書確證宋史及東/都事畧皆失載此書専載王存不及顧錢劉三人又可)
(以麟臺故/事補其佚)辭不就嘗召見便殿陳時政神宗察其忠實
鄉意用之以為國史院編修官修起居注乞復唐貞觀
故事左右史執筆隨宰相入殿神宗韙其言先時左右
史雖入侍立而奏事必禀中書俟旨存因對及之詔左
右史許直前奏事自存始眀年以右正言知制誥同修
國史判太常寺官制行帝切於用人存請自熈寧以来
羣臣縁議論得罪或詿誤被斥而情實納忠非有大過
者皆隨材召用擢以備官使又言赦令出上恩而比嵗
議法多請不以赦降原减官司禁謁本防請托而弔死
問疾一切杜絶皆非便執政見之不悦(案涑水紀聞載/慶厯三年九月)
(諌官蔡襄上言兩府私第母得見賔客若欲詢訪天下/之事采㧞奇異之材許臨時延召詔不許見賔客致和)
(二年七月翰林學士歐陽修又上言兩制以上毋得詣/兩府之第與此書所云官司禁謁本防請托正合而此)
(書載存上言弔死問疾一切杜/絶非便與涑水紀聞可以互證)除龍圖閣直學士知開
封府中貴建言居民盜鑿汴堤以自廣請責培築如初
又請民廬冒官道者悉撤去詔下人情恟恟存曰此吾
職也入為上言得中止在職二年囹圄再空進樞宻直
學士(案趙汝愚國朝名臣奏議載元祐元年閏二月存/上哲宗乞別詳定制科考格疏時為樞宻直學士)
(此書及宋史東都/事畧本𫝊俱不載)改兵部尚書轉户部求裕陵財費不
踰時告備宰相蔡確以存不附已徙之兵部太僕寺請
内外馬事得專達毋𨽻駕部存言如此官制壊矣先帝
正省臺寺監之職使相臨制不可徇有司自便而隳已
成之法元祐初還戸部因辭不受拜尚書右丞遷左丞
韓維以詆范伯祿罷門下侍郎存以為失一正人天下
失望於同列中論救最力(案名臣奏議載存上哲宗論/韓維不當罷門下侍郎䟽下)
(注元祐二年十月上時為尚書右丞此書/載其事在遷左丞之後與名臣奏議小異)又論杜純不
當罷御史王覿不當罷諌官有建罷畿内保甲者存言
今京師兵籍益削又廢保甲不教非為根本計(案名臣/奏議載)
(存上哲宗乞依舊教畿内保甲䟽首云臣伏見范純仁/劄子奏畿内保甲乞今後更不教閲云云考范純仁扵)
(元豐八年九月上哲宗乞揀閲保甲劄子稱貧民赴縣/教閲一月為不便即扵是年十二月詔府界三省保甲)
(第五等兩丁之家並免冬教故存以元祐四年上此䟽/但名臣奏議稱存時為尚書右丞而是書則載在遷左)
(丞之後彼/此小異)四方奏讞大辟刑部援比請貸都省却之存
曰此祖宗制也且有司援比欲生之朝廷破例欲殺之
可乎時河决而北幾十年水官議還故道存曰故道已
髙水性趨下徒費財力恐無成功與范純仁議合卒輟
其役蔡確以詩怨訕為吴居厚所奏朝廷議罪存不以
確前事為意(案宋史本𫝊云存徙兵部確之力/也與此書所云確前事可以相證)范純仁
力爭以謂言語罪人虧國大體確再貶新州存與純仁
亦罷以端眀殿學士知蔡州資政殿學士知揚州用故
相例得嵗時過家上冢出賜錢給鄰里具酒食㑹父老
鄉黨榮之召為吏部尚書(案容齋三筆祖宗朝曽為執/政其後入朝為他官者甚多)
(自元豐改官制後但為尚書王存嘗為左/丞復拜吏書盖即指存自揚州召用也)時在廷朋黨
之論方熾存言人臣朋黨誠不可長然不察則濫及善
人慶厯中或指韓琦富弼范仲淹歐陽修為黨頼神宗
聖眀不為所惑今日果有進此説者願陛下察之由是
復與任事者戾丐知杭州(案宋名臣奏議載元祐三年/五月王覿罷存即於是月上)
(哲宗乞眀諭朋黨所在䟽云臣今月十八日同三省延/和殿奏論王覿罷諌議大夫除外任差遣事伏䝉陛下)
(諭近日朝廷實有朋黨臣與吕大防奏陛下所謂朋黨/乞眀示臣等既而不䝉宣諭國家慶厯間亦有朋黨之)
(論當時富弼韓琦范仲淹等頗遭排擯頼仁宗盛徳不/至傾害云云是論王覿之罷與乞眀朋黨所在當同為)
(一月内事而此書載存論王覿不當罷諌官在遷尚書/左丞之後與名臣奏議所云元祐三年五月存時為左)
(丞正合載乞眀朋黨所在䟽則在知蔡州揚州及召為/吏部尚書之後似二事相去前後當以年計不止不同)
(一月也與名臣奏議互異又考曽肇王學士存墓誌銘/載此䟽亦在召為吏部尚書之後與此書合與宋名臣)
(奏議/互異)紹聖初吿老言者論其嘗請棄去西夏故地殺其
恩以右正議大夫致仕再論又降通議大夫(案曽肇王/學士存墓)
(誌銘云後言者論公嘗為謝景初辨理罪名又降通議/大夫可以互證又墓誌銘于降通議大夫之後又云今)
(上即位連進左正議大/夫與此書詳畧小異)毎念近世學士大夫貴為公卿
而祭祀其先但循庶人之制及歸老築室首營家廟建
中靖國元年薨年七十九(案墓誌銘存𦵏丹/徒義理鄉僊風里)存天性寛
厚儀狀偉然平居恂恂不為詭激之行至其所守確不
可奪司馬光嘗曰並馳萬馬中能駐足者其王存乎
顧方丹陽人皇祐五年登進士第再調眀州象山令始
至召邑父老詢民利病及其善惡善者勉之惡者戒之
又進學以教其子弟暇日親為講說踰年民大化服俄
而方病邑民相率禱於塔廟者千人弗痊則用蕃夷之
俗為臠股肉者十三人方竟不起百里内號泣思慕為
之立祠錢君倚胡完夫皆為方記其事刻石祠中士大
夫以詩頌遺愛者不可勝紀
陳輔字輔之丹陽人其先自九江来居少負俊才不屑
事科舉文辭雄偉不蹈故常尤工於詩自號南郭子人
因稱南郭先生嘗題所居云湖水山雲遶縣斜茂林修
竹野人家宿酲過午無人問卧聽東風掃落花或誦之
於王安石安石稱詩甚佳但落花無聲宜改聽為倩字
由是出入安石之門安石厚遇之一日題安石所居壁
間云北山松粉又飄花白下風清麥脚斜身是舊時王
謝燕一年一度到君家安石和之云南郭先生比鷾鴯
年年過我未愆期休論王謝當時事大抵烏衣只舊時
一日安石䘮馬為之設齋輔之作詩戲之末章有含識
應為獅子去却来重載法王身之句安石和之末章云
隠几先生未忘物葛陂猶問化龍身其他唱酬甚多見
南郭集中盖有臨川集所不載者一時名流蘓公軾鄒
公浩蔡公肇沈公括皆與之游方其年少有志當時嘗
著梁父牛角二吟題於沈山寺壁其梁父吟云梁父吟
泰山之頂可埋金噫嘻蜀道徒﨑&KR0706;南風来舜琴梁父
吟佳人未偶頻傷心四時有恨秋偏深綠絲空滿簮比
其老也復為詩號悲昔逰以致命遂志云其詩文自治
平至元祐二十巻為前集自元祐抵政和二十巻為後
集輔不娶無子嘗語蘓軾曰我罪人也軾曰有猶子乎
曰有軾曰魯山道州乃前比也輔笑曰陶彭澤不觧事
忍饑作詩曰頼古多此賢不知古賢能飽人否軾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