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口耆舊傳
京口耆舊傳
欽定四庫全書
京口耆舊傳卷八
湯鵬舉(孫邦彦/)
譚知柔
劉公彦
禇籍
袁孚
湯鵬舉字致逺金壇人九嵗從鄉先生杭夷甫受易有
問於夷甫者曰貞者事之幹何謂也夷甫命諸生以意
對鵬舉曰事不正不立木無幹不生夷甫大竒之未冠
入學遂貢京師試上舍第一擢政和戊戌進士第調建
平分寜簿轉常之晋陵丞改秩知太平州當塗縣屬郡
兵俶擾官吏遇害賊相戒獨不入鵬舉之門安撫使李
光聞其事一見如舊盡付以安集之且曰知縣在此吾
無憂矣師饑以來富者無餘貲而貲算不除和買絹額
視他邑倍蓰鵬舉析物力之出於貲與産者為二欲諗
於朝獨以産計會梁汝嘉為戸部侍郎故甞同寮毗陵
知其賢將薦之鵬舉請以此易薦汝嘉為之奏陳減和
買十之六追呼期集揭片紙於門無敢後者聼訟敏决
一見姓名狀貌輙記不忘咸以為神明御史劉大中問
江東父老空縣自言邑有賢令大中上其政詔增一秩
任滿召對論帝學中庸至誠之道上意嘉納差通判紹
興府不旬日改知廣徳軍先是敵將入境徙郡帑以避
敵去而守藏吏乾沒紿曰盡為敵有前政置不問郡計
弗支自劾去鵬舉至而疑之未及逮問有告者盡得所
失亡時諸將擁兵所至騷動有道廣徳者鵬舉遣人諭
之曰是不滅此報天子何擾吾百姓為坐忤主將罰金
然自是兵帥亦知畏戢改知饒州政成難其代增秩因
任以直秘閣知江州時朝廷囚大將岳飛於獄其下反
側不自安有逆謀(案宋史岳飛及張浚秦檜諸𫝊於飛/既下獄後並不著飛部下更有逆謀)
(事金陀粹編與宋史同王明清揮麈録載王俊誣首張/憲反状云憲使俊徃說飛麾下姚瀾王綱張應李璋諸)
(人而亦不言諸人與憲合謀則即當時所誣為謀逆者/飛部下亦止張憲一人耳且在飛初觧兵柄之時至於)
(飛既下獄未聞有他将謀逆也此書/云囚飛於獄其下有逆謀與史互異)鵬舉知其將董先
忠義直入軍見先使捜軍中得首謀者戮之餘悉按堵
董先亦率其下拜且泣曰生我者父母全我者公也除
淮東轉運判官敵初通好送迎使者䕶致金繒禮文程
式皆所創定移知常州陞本路轉運副使問民疾苦罷
行恐後自潤至杭往來苦徴稅之頻鵬舉奏非州縣而
徴商者皆罷鎮江諸邑秋稅布豆折估嵗增命定其直
澄汰所部吏無所顧望曰吏不奉公民之蛇虎也存而
庇之為害滋大而或者猥欲以是為隂徳過矣妻蔡氏
卒從班或因對及之上曰廉士也贈銀絹三百以葬蓋
前所未有擢知臨安府曰害政者吏壊法者貴近也首
治吏而抑貴近奸民屏迹遷司農卿使北庭聞金主遇
弑中道而歸時天下事皆先白秦丞相檜然後上聞鵬
舉歸抵盱眙獨以奏上檜怒出知婺州加直顯謨閣閲
十月進直龍圖閣知潭州兼湖南安撫時全州武岡間
洞丁侵掠省地帥甫壓境吏抱具按以前鵬舉問此何
文書何不俟入州而後呈耶吏魁以溪洞事急對鵬舉
曰吾不能細讀汝讀其切要者吏乃取二郡失利及前
帥申不可深入之状讀之鵬舉曰止吾當思之行未十
里二郡申賊大入官吏駭愕鵬舉不顧既入州上事如
常儀有間乃索文案一過目即械吏魁付獄根究與溪
洞交通謀亂仍差官籍其家盡得其往還書問及金帛
等又逮所與交通人於衡州卜肆得吏親筆曰今使非
昔比多以錢帛來囑内外仍出重兵乃可以成事即置
吏於法而飭二郡合兵討蕩洞主楊再興聞之亟斂兵
歸悉還所侵地叩頭請罪一日部使者請間曰某軰在
此久不知吏魁之奸公甫至何自知之鵬舉曰吾以情
察之方吾之始至也則張賊勢以懼我及吾視案籍而
色動凡官兵破賊之状則隠而不言吾以是知之皆歎
服以為不可及郡帑有玉帯其直巨萬秦熺欲得之鵬
舉具實直以白熺怒改知紹興諷言者論罷奉祠嵗餘
起帥廣上親擢知平江檜語曹詠曰平江擇守非我意
也及論罷更化初以殿中侍御史召入對首論君子小
人不可不辨上曰朕以臺綱付卿卿其盡力復灑宸翰
有親除公正之士以革前弊之語刻石臺中尋遷侍御
史拜御史中丞一時憸黨排擊殆盡朝廷為之肅清熈
豐以來以常平財榖専𨽻戸部右曹立法嚴備宣政間
移用畧盡邦本以摇至是司農寺丞王炎請以州郡見
管常平錢糴米赴行在而戸部郎官鍾世明亦請下諸
路嵗解陳米十五萬石鵬舉言其不可詔黜二人言仍
鐫其秩良法頼以不墜自餘奏疏雖多大要欲威福之
權歸於上告訐之俗易於下明薦舉以取實材久任使
以責功效戒朋黨以肅班列舉閒廢以振滯淹給閒田
以養退卒省浮費以寛疲民咸中時病兼侍讀造膝從
容宻以建儲為請上曰朕豈敢忘耶且以有定論普安
郡王天姿不凡氣象尤異但太母言及皇嗣事則為之
不樂卿其少待鵬舉曰聖心巳定宗社之福也時外廷
實未有知者知紹興庚辰舉貢一洗徇私之弊所㧞多
滯淹時號得人除参知政事進知樞宻院(案此書載鵬/舉除参知政)
(事進知樞宻院事在紹興庚辰知貢舉之後考宋宰輔/表鵬舉以紹興二十七年丁丑二月戊午自御史中丞)
(除参知政事八月進樞密院事即於是年十一月癸未/以資政殿學士提舉洞霄宫其除與罷均在丁丑下距)
(庚辰凡三載此書乃書在/庚辰之後與宰輔表互異)會臺吏有罪上顧宰臣曰自
湯某入政府臺中事頗不理鵬舉以一時臺臣皆己所
薦欲上章自劾未及發臺臣有知之者反與新進者比
而攻鵬舉以資政殿學士奉祠金師抵江江面以采石
為重起知太平州時王權已敗李顯忠未至亮營楊林
江表震動鵬舉被㫖即行激厲將士人人思奮㑹虞允
文亦至遂成采石之㨗事平復請老以歸乾道初薨年
七十有八諡敏肅鵬舉姿禀剛勁風采峻整故其中外
踐揚咸有威望其知貢舉場屋嚴整後皆不能及云孫
邦彦俊彦
邦彦鵬舉孫字朝美以祖䕃入官主崑山簿未上中乾
道壬辰博學宏詞科丞相虞允文一見如舊除樞宻院
編修官允文宣撫四川辟充大使司幹辦公事明年允
文薨方允文之入蜀也以恢復自任所携賞功之告自
節察防團以下無慮數百金帛稱是比其薨也守䕶慎
宻以逹於朝邦彦實主之時孝宗鋭意逺畧邦彦自負
功名論議英發上心傾向之除秘書丞起居舍人兼中
書舍人擢左司諫兼侍講論事風生權幸側目上手書
以賜稱其以身許國志若金石協濟大計始終不移及
其他聖意所疑輙以諏問御筆具藏於家使金還坐貶
淳熈末復故官歸鄉里其才益老朝廷將収用之未幾
卒邦彦性開爽善談論樂施與少時頗有積榖盡散以
拯鄉黨之饑平時周人之急惟力是視南歸坐貧自譬
乾義井云
譚知柔字勝仲金壇人擢政和八年進士第(案元至順/鎮江志知)
(柔政和二年進士第與/此書政和八年互異)授宣州太平丞攝令久有能聲
秩滿調㤗州興化令巫以術惑民知柔發其妖妄屏絶
之人服其明知江州徳安縣衡州茶陵縣徳安賑饑有
方民徳之茶陵秩滿將去矣值盗劉賔王起黄岡據險
守要官軍不能下有薦知柔善可代者奉㫖徃説仍以
兵從知柔曰事不辭難事君之義也聞命即行既至度
賊愚無知且其勢方張未可以空言說乃與禆校宻謀
乗機掩襲冦遂就擒以功改秩會邵州境内武谿洞賊
常出没為害當路奏辟通判邵州軍州事賊聞其來相
語曰譚茶陵來矣即散去有㫖召赴闕除宗正丞兼權
禮部郎官尋除刑部郎官大理少卿最後除左司郎中
未下改授秘書少監(案南宋館閣録知柔以紹興八年/四月除秘書丞八月遷刑部員外)
(郎據此書則知柔未嘗為秘丞特為秘書少監與館閣/録互異又考元至順鎮江志亦云譚知柔終秘書少監)
(與此/書合)以疾卒葬縣西强塘之原生平喜為詩尤長於絶
句如晚醉携笻過竹村數家殘雪擁籬根風前有恨梅
千㸃沙上無人月一痕低昻緑樹春驕我偃蹇青山氣
壓人逺山故作低眉恨好鳥能為緩頰聲多為人稱誦
號華陽居士集
劉公彦字彦輔密人家金壇少讀書宣和六年客海州
通判觧世京家明年山東盗賈進擁衆逼淮朝廷遣使
招安率不生還最後命世京行世京難之公彦請代因
直抵賊營諭以逆順賊喜聼命會辛昌宗提兵討之軍
敗身沒賊曰是賣我將殺之公彦曰嗟乎吾得從酈生
游地下死不恨賊後知不相為謀復善遇之且願奉約
因降首領五十八人盗衆數千捨兵而農者十萬餘人
郡守錢伯言與提舉常平潘良貴上其功勅授嘉州文
學(案宋本紀祗載錢伯言上平賊功/不及潘良貴可以此條補其闕)建炎二年魏鉌知
海州所部懐仁縣鄰敵境數入侵掠鉌檄公彦權縣事
公彦知弓兵周彌者與敵通斬以徇敵不敢近賊張遇
劉尚書犯海州公彦率勇士七百餘人破之城下招討
韓世忠囘自淮陽其後軍李彦先叛掠船百艘引衆數
千據東海鉌復倚公彦討之公彦搏戰重傷為賊所得
環之以刃曰汝能使海州降即釋汝不然令汝肉骨異
處公彦偽許之執至城下大呼以告城中曰努力城守
賊兵無糧勢不能久賊挺刃反下公彦曰吾本討賊乃
為賊獲今死晚矣豈復顧惜賊服其忠勇遽自斂刃刼
之以過東海遣人還扣城以公彦意取其孥太守以下
泣送之妻王氏盡散其家所有曰毋以資賊獨携二子
及孤姪行賊幽之古寺飯以麥麨公彦語王氏曰我死
汝不可辱於賊寺有井極深是汝死所也王氐曰諾每
賊召公彦王氏輙率子姪坐井旁以俟變賊以公彦威
信在人更欲託之軍事公彦以死辭一日偕衣冠十餘
輩載酒訪之欲伸前請且以刃脅之指堦下小松曰是
不可用當斬去公彦不為動因請賦松詩蓋欲以觀其
意公彦應聲曰誰植蒼官近短堦青青不肯雜蒿萊他
時若有風雷便㧞向南山稳處栽賊知不可强而止會
敵據海州時時抄掠東海賊死戰以拒公彦因説彦先
曰公等本朝廷軍馬僅一攻海州他無大過今數與敵
戰勝不為功敗則身死而又軍無見糧雖勝弗支計無
拙於此者今楚圍方急為公等計莫若出舟師觧楚之
圍朝廷捨過録功富貴未可量彦先感悟委軍聼命至
楚一戰敗敵鎮撫趙立即就便改公彦宣教郎奏辟彦
先淮揚軍鎮撫使就差公彦鎮撫司参謀官還守東海
敵遣戰艦數百精鋭萬人趨東海公彦逆知之出竒兵
與戰擒其將徐聚等十餘人盡得其舟自是數與敵戰
未嘗敗北通商恵工用度寖饒民樂其生四年敵復圍
楚州公彦與彦先率舟師破之孫村浦彦先乗勝欲以
舟師赴楚公彦謂水淺不可入不如淮口彦先不從舟
膠敗績彦先死之公彦収餘軍轉戰七十餘里得歸東
海未幾詔赴行在所遂以舟千餘兵數千趨朝今采石
水軍是也紹興改元被㫖屯秀州青龍鎮以防海道賊
孫誠聚衆刼擄郡守鄧根檄公彦討之誠請降収其衆
屬麾下除江東安撫大使司幹辦公事督李進彦水軍
捕江冦冒暑泝流運漕不繼公彦料孫誠軍必叛宻為
之備不數日果叛手斬誠殱餘衆於茅浦江行遇賊郭
大刀餘黨李遇等三十五人衆數百盡擒之曰此敗羣
羊留之無補軍實縱之必為民害盡斬於小焦賊邵清
謀擾建康師呂頥浩分遣耿進李進彦水軍討之而公
彦提舉公彦以戰艦横江賊不敢進乃降浙西帥劉光
世(案宋本紀紹興元年五月辛亥水軍統制邵清叛圍/太平州壬戌劉光世招降邵清六月癸未邵清率舟)
(師至鎮江甲戌復叛己丑邵清犯江隂軍之福山遣海/州鎮撫使李進彦中軍統制耿進率舟師會劉光世討)
(之據此則遣耿進李進彦討清在清叛後凡十六日此/書序耿進李進彦討清乃在清叛之前與宋本紀互異)
公彦曰賊在江東而降浙西此欲詭計以入海爾疏利
害於光世不聼(案本紀及劉光世𫝊邵清據通州光世/招降之據此書不稱光世招降但書清)
(降與本紀及光/世𫝊詳畧互異)邵清至鎮江果順流而下追捕不獲光
世愧悔乃請於朝借公彦提舉水軍措置捕賊公彦沿
檄巳過池州頥浩被㫖津發浙西公彦以前言不用難
其行頥浩貽公彦書曰公在軍中累年輸忠竭力衆所
共知今朝廷以水賊邵清侵擾浙西正頼左右特出竒
計克清大憝軍中豈可無劇孟也公彦不得巳領軍赴
鎮江順流七百餘里一日而至光世得之大喜邵清望
風請降(按宋本紀紹興元年十月己巳王/徳招邵清降不書公彦與此書異)冬十月葉夢
得帥江東趣公彦歸(案宋本紀九月丙申葉夢得為江/南東路安撫大使此書稱十月與)
(宋史/異)光世不從辟公彦浙西宣撫使司幹辦公事仍舊
提舉水軍奉勅授添差通判鎮江軍府事時倉廩空虛
軍無糧交相攘奪光世不能禁從容問計公彦曰兵以
食為本無食則死人豈束手就死其叛亡固宜因進足
食足兵之計光世即檄公彦權府事調度給足軍民妥
安二年呂頥浩都督軍馬至鎮江前軍道亡遣將王青
追捕公彦上書曰使人捕盗不若使人不為盗養兵之
食既足為盗之心自銷頥浩事無巨細必咨而後行制
置使仇悆上殿奏公彦之功乞加召用一月之間詔凡
三下光世武人直奏云鎮江大軍屯劄若去通判劉公
彦如失劉光世左右手乃止秋八月除知真州以宣司
委公彦措置収捕海賊餘黨未赴十二月某日以捕賊
泝風江行失舟而沒年五十七公彦自宣和七年以招
安賈進功補官以說李彦先功轉至承議郎自後間關
兵中六七年屢有戰功未嘗受賞嘗作古鏡詩曰平生
膽氣忠於國顧爾何曾照膽明蓋亦有諷其為人剛正
有大節料事明審臨機勇决期以忠義取功名故陷賊
者再而不屈妻王氏同陷賊營亦以死自誓先公彦沒
於江上子三人長曰簡易從公彦出入軍中劉光世欲
以勸士奏廸功郎公彦曰兒方童稚何功效之有奏不
上次光世名之曰堯叟上一字與光世諸子同示親之
也許奏以官以父功未録不敢受第三子襁褓育於族
人劉刺史家公彦輕財重義死之日家無餘財軍民争
致賻乃克斂以光世命就金山寺地卜葬遷王氏祔嗚
呼忠義如公彦功多如公彦生不得一日離行陣死不
得一官庇子孫可痛也矣可痛也矣
禇籍字彦文金壇人祖廷堅字季長登元祐六年進士
第為太平州繁昌丞棄官不仕時人髙其隐操籍紹興
五年擢進士第為池州青陽尉秀州崇徳令改知青陽
縣事嵗滿召赴行在除御史臺檢法官擢監察御史明
年除工部郎中言者指為前樞密湯公鵬舉之黨罷奉
祠歸老於家青陽賦稅特重隣邑貴池上田一畆八升
青陽一斗九升中田六升下田四升青陽一斗七合幾
於三倍蓋自南唐李氏以是邑為宋齊丘食邑齊丘厚
歛以自私江南平上版籍於有司以為經賦厯二百年
無能有所更定籍自為尉知其事及為縣請為當路言
之當路上其事詔以十分為率蠲二分半至乾道間或
申前說遂再蠲之發端實自籍始青陽人至今徳之
袁孚字仲誠金壇人劉公子羽知鎮江館之門下所從
遊者即忠肅公洪也紹興十五年省試第二名實詞賦
首選授宣城尉改揚州教授以憂歸服闋教授常州改
秩待次諸王宫教授初令教常州時知州梁仲敏適以
憂去官吏率觧體孚曰事上有常禮不應以去留二其
心且緩急人所有寜能恝然若路人乎獨奔走不懈為
之經紀後事纎悉曲盡追送越境而後反仲敏徳之宫
教未上會仲敏由諫議大夫去國陛辭上問可為臺諫
者仲敏以孚對即日召見除監察御史孝宗即位除右
正言時徳壽宫建小人附會用事者規利百端而髙宗
不之知孝宗不敢問小臣甄其姓者獻宅為酒肆大閹
梁康成者實主之涓日張設事極猥𤨏臺諫聚議以為
不抑其初後有甚焉者非所以光孝治欲遂白發畏禍
輙止孚曰臺諫天子耳目事當論是非安可顧利害明
日上殿奏疏大意以為陛下以天下養何至使羣小猥
𤨏如此上怒麾去不視孚手其疏不退上亦徐察其忠
好謂之曰卿豈不知父子之間人所難言孚曰臣但知
父有爭子則身不䧟於不義因委疏殿上而去明日出
知温州事聞梁康成等大懼凡所張設一切徹去未幾
過宫髙宗從容問言者姓名孝宗具以實對且曰所言
謬妄已罷言職補外矣髙宗惜之曰業已補外何不優
與職名是日命下除直秘閣制云古者三諌不從則去
去之以義非以為髙也爾拾遺諌省言罔攸伏何恙靡
巳而求去之果麟符之寵延閣之華兹云眷懐旌爾諒
直爾其勿替於義尚勉嘉猷尋遷江東提刑廷議以刑
侍召而孚死矣議者謂兩朝授受之懿所以焜耀史冊
終始無間言者孚有助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