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閣詞林記

欽定四庫全書

　殿閣詞林記巻二十一　　明　黄　佐

　　　　　　　　　　　　　　廖道南　撰

　　　薦舉

聖祖之靖元亂也干戈未定即大召四方名儒隨所在

館榖之使各以其所知薦戊戌十二月辟儒士范祖幹

葉儀為諮議己亥正月克婺州初置中書省召儒士許

元胡翰十餘人㑹食省中日令二人進講經史敷陳治

道及克處州又薦青田劉基龍泉章溢麗水葉琛金華

宋濓者即遣使以書幣徴之庚子三月至建康入見甚

喜賜坐從容與論經史及咨以時事深見尊寵既而命

有司即所居之西創禮賢館以䖏之始置儒䑓校理以

官儒臣時李文忠守金華復薦王褘王天錫至皆用之

尋建尚賔館以待薦舉至者丙午年置博士㕔設博士

一人典籖十餘人以備顧問博士則許瑗許存仁典籖

則劉秩鮑穎呉毅劉辰黄哲涂穎之屬侍從文學之職

寔權輿於此及置翰林院則擢諸儒之良有文行者任

焉洪武六年復大徴天下儒士浙江叅政徐本首以桂

彦良薦待詔闕下奏對稱㫖擢春坊正字未㡬浙江布

政使安然等以懐逺縣教諭王景等薦既至命日直翰

林隨班朝見賜燕西序七年學士宋濓侍上登武樓賜

坐問及宿學之士濓以㑹稽郭𫝊對上覽其文稱善召

見謹身殿稱㫖擢應奉翰林文字十年復聘金華儒士

呉沉以侍臣有薦之者十月召見稱㫖以為待制十五

年復徴耆儒隐逸侍臣張寧以宛平儒士董倫薦召至

以為太子賛善大夫賜冠帶是年置諌院官十月以耆

儒劉靖為諫院左司諌兼左春坊左庶子關賢為右司

諫兼右春坊右庶子趙肅為諫院左正言兼左春坊左

諭徳何顯周為右正言兼右春坊右諭徳十七年七月

下詔徴賢耆儒汪仲魯至自婺源儀禮司引見有㫖舉

西伯戡黎篇命之講釋稱㫖授左春坊左司直郎又數

日劉三吾至自茶陵入見便殿見其莊重宏博甚禮重

之即拜左春坊左賛善未㡬擢本院學士十八年三月

開進士科始定進士入翰林之制自此薦舉者乃不輕

授云永樂中本院貟少遂簡命侍臣更薦引之於是首

擢審理副楊士竒為編修繼擢儒士曽日章為侍講助

教鄒緝為侍讀改給事中金㓜孜王洪桐城縣知縣胡

儼為檢討又以大平訓導蕭引髙袁州訓導廖敬先為

檢討應天訓導王汝玉蕪湖訓導張伯頴為五經博士

皆異數也自後惟於進士及庶吉士内擢用宣德七年

大學士楊士竒薦交阯南靈州知州黎恬文學操行可

任近侍遂拜右春坊右諭徳恬既至不副輿論江右人

寓詞林者或咻之乃求歸其鄉自是薦舉進者益罕矣

天順二年忠國公石亨大學士李賢交薦撫州處士呉

與弼召以為左春坊左諭徳固辭不拜成化十八年廣

東布政使彭韶廵撫兩廣都御史朱英交薦新㑹舉人

陳獻章既至吏部欲試之辭以疾自陳患病乞歸侍養

詔授檢討侍親終病愈仍來供職獻章即與弼門人也

後屢被薦皆援詔不行二人者皆以理學鳴於時隱居

求志天下髙之竊謂科目未足以盡天下之賢才矧岩

居川觀抱道不售與就試有司而屢黜者豈無其人乎

薦舉之典誠不可廢也

　　　銓注

洪武初年本院官皆由薦舉進雖設進士科未有入翰

林者以第一甲賜進士及第丁顯練安黄子澄為修撰

第二甲賜進士出身馬京齊麟等為編修呉文等為檢

討皆出簡用不由選法命下禮部惟銓注而已後遂為

例䇿進士以第一人任亨泰為修撰第二人唐震第三

人盧原質為編修著為令至今因之則許觀張顯宗呉

言信則張信景清戴徳彛則陳䢿尹昌隆劉諤是年六

月覆試則韓克忠王恕焦勝遵洪武乙丑之例第一甲

胡廣王艮李貫皆修撰第二甲呉溥楊子榮楊溥劉現

皆編修進士第一人曽棨擢修撰第二人周述第三人

周孟簡仍銓編修則復遵戊辰之令也林環陳全劉素

蕭時中苗衷黄𤾉馬鐸林誌王鈺陳循李貞陳景著李

騏劉江鄧珍曽鶴齡劉矩裴綸邢寛梁禋孫曰恭馬愉

杜寧謝璉林震龔錡林文曽鼐趙恢鍾復周旋陳文劉

定之施槃楊鼎倪謙劉儼吕原黄諫商輅周洪謨劉俊

彭時陳鑑岳正柯潜劉昇王㒜孫賢徐溥徐鎋黎淳徐

瓊陳秉中王一夔李永通鄭環彭教呉釴羅璟羅倫程

敏政陸簡張昇丁溥董鉞呉寛劉震李仁傑謝遷劉戩

王鏊曽彦楊守阯曽追王華黄珣張天瑞李旻白鉞王

敕費宏劉春凃瑞錢福劉存業靳貴毛澄徐穆羅欽順

朱希周王瓉陳瀾倫文叙豐熈劉龍康海孫清李廷相

顧鼎臣董玘謝丕吕柟景𤾉戴大賔時大學士焦芳用

事第二甲第一人焦黄中芳子也有中㫖以黄中及第

三甲第一人胡續宗俱為檢討及黄中之敗也纉宗亦

坐貶楊慎余本鄒守益唐臯黄初蔡昻舒芬倫以訓崔

桐楊惟聦陸釴費懋中盖自永樂以來進士得銓注者

惟第一甲而二甲三甲必改庻吉士乃得銓注云

　　　吉士

庻吉士之選始自洪武以諸進士未更事欲優待之俾

觀政於諸司候諳練然後任之其在本院承敕監等近

侍衙門者采書經庻常吉士之義俱改稱為庶吉士其

在六部及諸司者則仍稱進士云是科本院庶吉士則

陳淇等吏科則楊靖等戸科則郭資等禮科則徐旭等

厥後楊靖為刑部尚書郭資為户部尚書封忠勤伯惟

觧縉黄金華為中書庶吉士因之本院庶吉士取數十

人擇二十五人暨首甲三人俾進學内閣周忱自陳願

與其列遂増忱為二十九人命學士觧縉領其事御前

親教之首擢王英王直為修撰又擢羅汝敬余鼎彭汝

噐為修撰余學夔為檢討楊相劉子欽章敞陳敬宗沈

升李時勉段民倪維哲吾紳楊勉等俱刑部主事盖舊

制欲作養積乆因其成材次第擢用然急於進者或觖

望焉故相等皆除刑部庻吉士陳孟潔曽春齡軰卒於

京師或以教習已近十年為言時論其希進以張叔豫

等皆除府通判二甲庶吉士錢習禮陳璲黄夀生劉永

清等教習未乆皆擢檢討三甲中則方復等庶吉士王

翶擢大理寺左寺正宋琰鄭雍言髙榖張益俱中書舍

人黄仲芳等授知縣惟曹義彭麟應授編修許彬連智

授檢討庶吉士周叙董璘習嘉言楊珙尹鳯岐陳珣俱

授編修餘皆授諸司官有差宣徳中三科進士選入翰

林為庶吉士者二十八人薩琦賴世隆呉節江淵徐珵

授編修王玉王振姜洪李紹授檢討珵後更名有貞振

後更名詢是年猶有選入六科近侍諸衙門者庶吉士

十二人其出舊科者一蕭鎡也惟鎡授編修是科以後

始定庶吉士止入翰林然以為重事不輕予以四年七

年十年進士皆不選至是純選北方及蜀産者二甲萬

安劉吉劉珝李㤗授編修三甲邢讓李本授檢討尹旻

等授給事中監察御史有差二甲呉匯周輿戚瀾劉宣

楊守陳王獻童縁授編修三甲江潮宗張業授檢討二

甲丘濬彭華尹直授編修二甲張元禎汪諧劉健授編

修三甲周經鄭紀張頥授檢討二甲李東陽倪岳焦芳

陳音謝鐸授編修三甲傅瀚張㤗呉希賢授檢討二甲

林瀚章懋李傑黄仲昭商良臣授編修三甲莊㫤授檢

討二甲費誾尹龍喬維翰王臣授編修二甲梁儲張澯

楊傑敖山劉忠于材徐鵬鄧掖江瀾馬廷用授編修三

甲劉機張芮楊廷和楊時暢武衞授檢討庶吉士之留

官翰林者至是盛矣二甲程楷蔣冕黄穆傅珪華巒呉

儼羅玘蘇葵授編修三甲李遜學石珤毛紀授檢討二

甲顧清沈燾呉一鵬汪俊周玉黄瀾授編修三甲薛格

授檢討二甲濮韶陳霽葉徳賈詠授編修三甲汪偉王

九思劉瑞授檢討二甲魯鐸温仁和李時滕霄畢濟川

何瑭授編修三甲周禎盛端明授檢討二甲崔銑嚴嵩

湛若水陸深翟鑾徐縉授編修三甲段炅穆孔暉孫紹

先易舒誥張邦竒授檢討二甲第四人劉仁宇之子也

逆瑾𫝊中㫖併其上二名邵銳黄芳及三甲李志學韓

守愚凡五人為庶吉士數月即拜銳芳仁為編修瑾敗

仁黜銳芳皆坐累左遷云二甲許成名劉棟張璧應良

尹襄劉朴費宷張潮王思孫承恩劉泉林文俊孫紹祖

授編修三甲金臯呉惠郭維藩王元正陳寰張衍慶邊

寭授檢討二甲汪佃余承勛黄易江暉劉世盛葉桂章

葉式馬汝驥王三錫陳沂鄺灝授編修三甲張星蕭與

成林時季方湯惟學授檢討二科庶吉士留用之多前

此所未有也二甲廖道南江汝壁童承叙黄佐王相王

同祖王用賔張治授編修盖自宣徳以前兼授部屬中

書等官正統間始有授科道者成化後不授中書正徳

辛未丁丑止授科道而無部屬辛巳仍復兼授焉國初

最重是選雖二甲第一人及㑹元或選而不預或預而

不留其嚴如此丘濬嘗謂每科不必多選所選不過二

十人毎選不必多留所留不過三五軰其言誠是也然

必有通融之術而後可以免遺材之嘆髙皇帝之乆於

教習也盖欲盡使之積學以待問蓄德以克用而後已

未嘗遽出入前軰謂翰林官惟首甲即除授選為庻吉

士者逺則八九年近則四五年而後除授有不堪者乃

改授他職世以職清務簡稱翰林為玉堂仙亦切喻也

今公署教習不過三年即評品而去留之使有晚成者

出乎其間曷由進哉成祖加意躬親校閱該授科道部

屬等官有志進學者許自陳願就近侍他職如髙榖軰

授中書舍人之例榖後以學行獨優陞司直郎遂入翰

林為侍講宣著為令庶使華國之儒不至有遺而祖宗

之制可復也

　　　纂修

洪武六年十二月以儒士朱右趙壎朱濓孫作為編修

以纂日厯故也作辭不拜明年五月日厯始成云纂修

擢用盖自此始洪武末年充修史官者有教諭等官王

景髙讓呉勤趙友士端孝思張秉彛唐畊葉惠仲胡仲

昭等景即拜侍讀餘各除主事永樂初髙廟實録成詔

定諸臣秩以太常寺博士錢仲益知縣楊覯梁潜王褒

為修撰國子助教王達給事中朱紘為編修行人蔣驥

為檢討國子博士金玉鉉為五經博士晉府伴讀蘇伯

厚為侍書教諭觧榮劉宗平為待詔謄録生貟金寔為

典籍亦有京職擢為外任上親裁定酌量才噐銓授品

職迨重修髙廟實録及修四書五經性理大全大典諸

書主事李時勉陳敬宗等擢侍講等官有差其後纂修

擢用者主事劉球陳叔剛改侍講御史邵宏譽改編修

自後纂修專用本院官此例遂廢

　　　孝行

洪武二十六年八月詔褒異浦江鄭氏累世同居家範

克篤里人王氏效之乃徴二家子弟年三十以上者詣

闕既至令自推舉乃以鄭濟為左春坊左庶子王懃為

右春坊右庶子徐州民權謹十歲䘮父哀毁㡬絶洪武

中以薦知樂安縣進光禄寺署丞迎母就養母疾籲天

求以身代母卒負土成墳廬墓三年哭泣不輟事聞聖

祖命為文華殿大學士辭不允以風天下之為人子者

尋改通政司右叅議致仕仍旌其門曰孝行云詩有之

有馮有翼有孝有德以引以翼聖人以孝治天下固如

此若以文墨自矜罔修於家而欲其揚於王廷固已難

矣

　　　直諌

洪武十五年二月以福建儒士沈士榮為待詔士榮抗

䟽言天下事謂當修治省刑且請給筆劄條列事宜或

入侍左右劇論庶事雅重其鯁直賜手詔褒重之十六

年十月秀才周焕奎髙孟文入見論時事剴切上大喜

皆擢為檢討二十六年十一月學官入覲者詢民間政

事得失在列者多應對不稱㫖獨秦州訓導門克新敷

奏亮直擢右賛善紹興府學教授王俊華以善文辭擢

右賛善召二人謂之曰吾所以左克新而右俊華者重

直言故也皆悚然恱服他日侍臣李思迪馬懿顧問黙

黙則黜之使忠讜之言日聞聖祖之詒謀逺矣

　　　耆俊

太祖嘗曰古之老者雖不任以政至於咨詢謀謨則老

者閱厯多聞見廣達於人情有可資者故洪武中多擢

老成之士官以本院及為東宫輔導耆儒劉靖關賢為

庶子趙肅何顯周為諭徳學士劉三吾文淵閣大學士

朱善左司直郎汪仲魯皆年踰六十時承顧問翊賛儲

極趨朝則同列賜坐則聨席衣冠儼雅修潔人望而敬

之時稱翰林三老洪武十九年七月詔舉經明行修練

達時務之士年七十以下郡縣禮送京師上曰比來有

司不體朕意豈知老成古人所長文王用吕尚而興穆

公不聼蹇叔而敗伏生雖老猶𫝊經豈可槩以耄而棄

之也若年六十以上七十以下者當置翰林以備顧問

聖祖貽謀任用老臣臻於至治有非前代可及者

　　　隱逸

處士呉與弼之見薦也天順元年十月上遣行人曹隆

勑曰渇望來儀以資啟沃二年五月壬寅至京師時特

召大學士李賢問曰與弼授以諭徳何如賢對曰可然

諭徳有左右上曰與之左授左諭徳與弼固辭上御文

華殿召對賜紗羅羊酒柴米有㫖朝廷乆聞髙誼特用

徴聘今惠然逺來喜悅然幣以將誠官以命徳禮非過

也不允所辭或勸就職與弼曰淺陋之學衰病之軀豈

堪任使敢竊禄哉再䟽辭上褒答之有曰亦不煩卿以

冗務特處以宫僚之職不必再辭戊申大學士李賢請㫖

召入内閣講中庸己酉三䟽辭且請閣中秘書有㫖固

辭雖得難進之義揆之中道無乃過乎欲觀秘書可勉

就職丙辰令其子瑮赴吏部告疾七月庚寅四䟽終辭

奉㫖既年老有疾不能供職准辭丙申進封事十䇿一

曰崇聖志二曰廣聖學三曰隆聖徳四曰子庶民五曰

謹教令六曰敦教化七曰清百僚八曰齊庶政九曰廣

言路十曰君相一徳同心已未召入文華殿上眷賚無

巳賜以銀幣給以月廪復遣行人王惟善送歸仍賜詔

褒嘉示以拳拳至意與弼既辭上𠡠惟善曰天氣近寒

呉與弼年老一路好生㸔顧莫教他費力古帝王褒賢

之盛節大臣推賢之盛舉於是乎至矣

　　　聖裔

洪武六年四月孔子五十五世孫孔克表以學行舉上

與語經史獻納言皆稱㫖拜修撰兼國史編修官永樂

以後累舉象賢世禄之典顔子孟子周子程子朱子後

裔擇宗子以聞皆授世襲五經博士惟居鄉給俸以奉

祭祀而已景㤗時誠意伯劉基後裔亦援此例得世襲

五經博士𢎞治中孔子嫡派在浙江衢州者有司以宗

子孔彦䋲奏聞詔授世襲五經博士尋改劉基之後為

指揮於是崇道酬勲之意昭昭矣今上登極崇重世德

復功臣劉基之孫瑜為誠意伯盖千古盛典也

　　　任子

洪武九年六月上謂學士承㫖宋濓曰朕自布衣卿起

草莱列侍從世與國同休不亦美乎趣官其子孫屢辭

謝不敢奉詔不允遂徴冢子瓉之子慎為殿廷儀禮司

序班未㡬復召价子璲除中書舍人上時命題試璲與

慎而戒之語濓曰朕為卿教子孫濓或奏事乆稱倦遂

特命璲慎共扶下殿父子祖孫三世皆官内廷當世以

為榮厥後復録濓之孫懌為本院侍書云永樂中學士

胡廣卒詔以其子穜為檢討累遷至修撰洪熈時尚書

兼詹事金忠之子達擢檢討賜歸依親讀書正統末改

給事中尚書王直之子䆅為檢討大學士楊士竒楊榮

則皆䕃尚寶丞及中書舍人自是遂為定制無任翰林

者孝廟眷注大學士丘濬軰官其後多至三四人然或

有援以陳乞者矣獨宣徳中大學士金㓜孜疾革士竒

榮問之惟言受國家恩重生無益於當時死無益於後

世復何言或啟請身後之澤者則正色曰為子弟求禄

君子所耻此其最可稱者也

　　　改擢

本院官特清貴舊不輕改擢學士官雖五品序秩於尚

書之上洪武三年七月丙申以太常寺卿魏觀為侍讀

學士六年四月丙辰以兵部尚書樂韶鳯為侍講學士

吏部尚書詹同為學士承㫖仍兼吏部尚書八年三月

以廣西按察司僉事達魯與權為修撰十三年五月癸

丑以山西右布政使趙新為修撰十五年十一月戊午

以禮部尚書邵質為華盖殿大學士十六年十月以僉

都御史茹太素為檢討瓊州府知府趙瑁為左諭徳三

十四年九月以左僉都御史凌漢為左賛善盖本院自

革承㫖後為五品衙門居庶寮以學行著聞而改擢者

品秩大都由尊改卑盖崇儒右文之體當如是也永樂

初進髙廟實録猶先學士王景而後及禮部尚書李至

剛其尊重可知曽棨以狀元及第官居侍從將二十年

始得侍講學士上顧左右謂曰曽棨也與學士矣意猶

謂其早也是時燕邸左長史金忠不得厠名翰林惟拜

工部宣宗雖擢山東張瑛入翰林以嘗為詹事府舊僚

宷故也景帝興自郕邸其左長史儀銘亦官止禮部左

侍郎未有遽擢為學士者其後一日拜六學士時人以

為名噐之濫兵部尚書陳汝言謂人曰昔十八學士登

瀛洲今六學士同登何謂多耶此景㤗之治鮮克終也

竊謂慎重名噐當自本院始葉盛所著水東日記盖備

紀之

　　　兼職

本院官始惟與詹事府左右春坊司經局互兼職事洪

武中未設編修時多以修撰兼國史編修官其後以修

撰任亨㤗為詹事府少詹事兼修撰則東宫官兼本院

官之始文華殿大學士全思誠兼左春坊左中允則學

士兼宫僚之始也凡宫僚必竢儲位既正而後設然必

互兼無有専任者仁宗在東宫始以尚書蹇義金忠兼

詹事尚書李至剛兼左春坊大學士學士觧縉兼右春

坊大學士侍講學士楊士竒等兼中允皆本聖祖初制

洪熈以後始有三孤及三師三少六卿侍郎通政事使

太常寺卿少卿尚寶司卿兼本院官者正統以後始有

都御史大理寺卿通政司叅議兼本院與殿閣官者若

詹事府詹事或不設而以尚書兼學士掌之左右諭徳

及司經洗馬或兼講讀或兼修撰編修或兼校書等官

惟視時以為崇卑成化以後内閣止用吏户禮三部兼

職若左諭徳則兼侍讀右諭徳則兼侍講等官一定而

不易則自𢎞治時始正徳中詹事府左右春坊司經局

等官通無一員百餘年來所未有也坊局諸印皆寄之

本院本院學士又缺有一人帯管二印者盖逆瑾與奸

芳主之大學士李東陽曰旁觀坐視不能捄正咎有所

歸正指此也

　殿閣詞林記巻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