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宗室王公功績表傳
欽定宗室王公功績表傳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宗室王公功績表傳卷四
傳二(親王/)
和碩睿親王多爾衮傳
多爾衮
太祖髙皇帝第十四子初封貝勒天聰二年二月
上征察哈爾多羅特部大敗之敖穆掄俘獲萬餘以多爾
衮從征有功
賜號墨爾根岱青三年十月從
上自龍井關入明邊與三貝勒莽古爾泰等攻漢兒莊降
之十一月先驅赴通州相視渡口捕哨卒從
上攻明北京敗寧逺巡撫袁崇煥錦州總兵祖大壽援兵
於廣渠門外十二月遇明山海關援兵於薊州殲
之四年二月
上自灤河旋蹕多爾衮與莽古爾泰先行破敵營斬級六
十獲馬八五年三月
命諸貝勒直言時政多爾衮奏曰讞獄重務凡任事諸臣
當悉心詳議不可茍且塞責七月初設六部
命掌吏部事八月從
上圍大淩河城明兵出誘戰多爾衮偕諸將衝入陣敵墮
壕死者百餘城上礟矢齊發我將士有陣沒者
上切責其從官曰定例遇敵時貝勒坐鎮軍中令諸將率
兵擊之今貝勒輕自進戰爾等何不阻止倘有疎失爾
等死不足蔽辜矣十月大夀以錦州降多爾衮與貝勒
阿巴泰等以兵四千隨大壽作潰奔狀城内兵分
路迎並為我軍擊敗事詳饒餘敏郡王傳六年五
月從
上征察哈爾與貝勒濟爾哈朗俘其部衆千餘於歸化城
西南黄河岸七年六月
詔問征明及朝鮮察哈爾三者何先奏言宜整兵馬乘榖
熟時入明邊圍北京截其援兵毁其屯保為久駐
計可坐待其敝也八年五月從
上征明入龍門口敗明兵克保安州事詳英親王𫝊略朔
州至五臺山而還先是我軍征察哈爾林丹汗西
渡河欲奔唐古特行至大草灘病卒其子額哲率
千餘户留托里圖九年二月
上命多爾衮同貝勒岳託薩哈璘豪格統兵一萬招之四
月至錫喇珠爾格降其台吉索諾木及所屬千五
百户進逼托里圖恐其衆驚潰按兵不動額哲母
葉赫貝勒錦台什女孫也其弟南楚暨族叔祖阿
什達爾漢皆為我大臣遣宣
諭慰撫額哲遂奉其母率宰桑台吉等衆迎降時鄂爾多
斯部濟農誘額哲往附既盟且行矣追留之諭盡
返所攜察哈爾人衆不然即移兵討濟農懼盡送
於軍六月師還渡河岳託率兵千衛降衆駐歸化
城多爾衮與兩貝勒攜額哲及宰桑台吉等征明
自平魯衛至朔州毁寧武關略代州忻州崞縣黒
峯口及應州斬級六千餘俘獲無算仍由歸化城
攜降衆還察哈爾有元玉璽交龍紐鐫漢篆曰制
誥之寶順帝失之沙漠越二百餘年有牧山麓者
見羊不食草以蹄掘地發之乃璽歸於元裔博碩
克圖汗後為林丹汗所得至是多爾衮令額哲獻
於
上衆貝勒大臣以䝉古悉臣服且得前代璽表上
尊號事具頴毅親王𫝊崇徳元年四月晉封和碩睿親王
八月
上以武英郡王阿濟格饒餘貝勒阿巴泰統師征明已越
北京
諭王同豫親王多鐸等征山海關以牽制明兵至錦州收
降城中士人胡有陞張紹禎門世文門世科秦永
福等聞武英郡王奏捷乃班師十二月從
上征朝鮮二年正月同肅親王豪格别從寛甸路入長山
口克昌州敗其兵於寧邊城下又以五十人追敗
其黄州援兵萬五千進攻江華島以紅衣礟擊潰
船四十乘勝入島殪伏兵千餘克其城獲朝鮮王
妃及其二子國王李倧窮蹙乞降
上班師
命王約束後軍攜朝鮮質子李&KR1261;李淏及大臣子以還三
年二月
上親征喀爾喀以王與禮親王代善等留守並監築遼陽
都爾弼城逾月工竣改名屏城復同阿巴泰董治
盛京至遼河大路廣十丈髙三尺夾以壕八月授奉
命大將軍統左翼兵征明自董家口東登山毁邊
牆入掩其無備取青山營遣人約右翼兵㑹通州
河西越北京至涿州分兵八道右傍西山麓左沿
運河長驅並進自北京西千里内明將卒皆潰遁
略地至山西界而還復東趨臨清渡運河攻濟南
破之還略天津遷安由太平寨出青山關凡二十
餘戰皆捷克城四十餘降者六俘户口二十五萬
有竒四年四月凱旋
賜馬五銀二萬兩五年六月同肅親王等赴明義州屯田
諭以駐營近錦州斷敵往來路至則攻克錦州城西九臺
盡刈其禾稼又攻克小淩河西二臺七月明兵五
百出錦州城夜襲我鑲藍旗營擊郤之斬八人明
總督洪承疇至寧逺分兵據杏山營城下擊敗其
騎兵獲馬七十
上遣人𫝊
諭曰王等但固守營壘俟敵來犯乃擊之是月敵兵千餘
出戰郤復入擊斬甚衆獲馬百餘旋復斬其出樵
者八十六人又追斬明兵夜入義州戕我屯卒者
九月敗敵杏山城北擊松山援兵獲馬匹甲仗六
年二月攻廣寧山城擊斬松山援兵二百四十及
出獵小淩河之錦州兵百七十餘是時圍錦州之
王貝勒等移營去城三十里又令每旗一將校率
每佐領下甲五人先歸
上遣鄭親王濟爾哈朗往代傳
諭王曰前令爾等圍錦州由逺漸近以困之今離城逺駐
致敵人田獵輓運任意往來軍律何在若久駐馬疲當
遍察以定去留仍嚴懲不善牧者乃均派遣還尤屬錯
謬其由何人倡議各指名擬罪王回奏臣因敵兵在錦
州松山杏山三城者其馬皆牧他處若彼來犯可
更畨抵禦是以遣每旗官一員率每佐領下五人
還牧馬修治甲胄器械又因舊駐近城處草盡移
逺就牧皆臣倡議應治臣罪
上又遣内大臣等至遼河𫝊
諭曰朕愛爾過於諸子弟賚予獨厚以爾勤勞國政恪遵
朕命故也今於圍敵𦂳要之時離城逺駐遣兵歸家何
違命若此其自行議罪王奏臣識庸慮短背違
諭㫖罪應死
上命降為郡王罰銀萬兩奪兩佐領户口六月同肅親王
往代鄭親王等圍錦州承疇率王樸李輔明唐通
白廣恩曹變蛟馬科王廷臣吴三桂八大將合兵
十三萬次松山屢迎戰王擊卻之以敵兵多請濟
師
上親統大軍疾馳六日至戚家保
遣大學士剛林
諭王以立營髙橋王令剛林代奏
聖駕親臨臣等勇氣増倍惟務進攻但明兵甚衆臣等屢
攻戰微有損傷若再速戰恐力不及遽立營髙橋
慮敵人潛約錦州松山兩處兵夾攻請
上駐營松山杏山間
上從之自烏欣河南山至海綿亘列營明兵屢犯我鑲藍
旗鑲紅旗諸汛既敗卻伺我軍歸營輒來犯
上張黄蓋指揮布陣明將士望見皆潰遁王偕貝子洛託
等趨塔山大路横擊之敵死者相枕藉遂攜紅衣
礟攻克塔山外四臺擒明副將王希賢等三桂樸
由杏山奔寧逺九月王還
盛京十一月往代貝勒杜度等圍錦州七年二月下
松山城承疇就擒三月克錦州大壽以城降四月
移師克塔山城殱官屬及兵七千復以礟攻杏山
城管糧官朱廷榭副將吕品竒降盡毁松山塔山
杏山三城乃班師七月敘功復爵和碩睿親王八
年八月
世祖章皇帝即位禮親王集諸王貝勒大臣議以鄭親王
與王輔政王自誓曰如不秉公輔理妄自尊大
天地譴之越日郡王阿達禮潛語王曰王正大位我當從王
貝子碩託亦言内大臣及侍衛皆從我謀王可
自立王遂與禮親王發其謀阿達禮碩託並伏誅
十二月同鄭親王集衆定議罷諸王貝勒貝子管
理六部順治元年正月卻朝鮮國王李倧餽物告
鄭親王及諸大臣曰朝鮮國王因予取江華島時
全其妻子常以禮來餽較諸王獨厚向曽奏聞
先帝受之今我等輔政誼無私交不當受遂定議禁外國
餽送諸王貝勒是月鄭親王集内三院六部諸大
臣諭以凡政事先白王書銜名亦先之三月都統
和洛輝等訐肅親王怨王不立已語言悖妄因集
衆定讞削肅親王爵以議政大臣揚善等諂附謀
亂誅之四月
上御篤恭殿授王奉命大將軍印給
御用纛蓋
敕便宜行事率武英郡王豫郡王恭順王孔有徳懐順王
耿仲明智順王尚可喜等征明師次翁後明平西
伯吴三桂自山海關書來請兵王得書即移錦州
紅衣礟向山海關復三桂書曰我國向欲與明修
好屢致書明君臣不計國家喪亂生民塗炭曾無
一言答是以整師三入蓋示意於明欲其熟籌通
好今則不復出此惟底定中原與民休息而已今
聞流賊攻䧟京都崇禎帝慘亡不勝髮指用率仁
義之師沈舟破釡誓不返旌必滅賊出民水火伯
遣使致書思報主恩與流賊不共戴天誠忠臣之
義勿因向守遼東與我為敵尚復懐疑昔管仲射
桓公鈎桓公用為仲父以成霸業伯若率衆來歸
必封以故土晉為藩王國讐可報身家可保世世
子孫長享富貴師次連山三桂復遣請速進夜馳
踰寧逺次沙河距關十里三桂報賊已出邊立寨
王令諸王迎擊敗賊將唐通於一片石師至關三
桂出迎王令三桂歸營兵各以白布繫肩為識恐
與賊混致誤殺使先驅入關時李自成率賊二十
餘萬自北山横亘至海列陣待我兵少對賊布陣不
能及海岸王令曰流賊横行乆獷且衆不可輕擊
吾觀其陣大相去逺首尾不能顧可鱗次集我兵
對賊陣尾伺其氣衰突之必勝努力破此則大業
成矣勿違節制越伍躁進陣既列令三桂兵居右
翼末悉衆搏戰是日大風揚沙蔽天咫尺莫辨賊
力鬭良久我軍呼噪者再風遂止從三桂陣右突
出衝賊中堅萬馬騰躍飛矢雨墮自成方登髙岡
觀戰知為我兵膽落急策馬下岡走我兵無不一
當百追奔四十里賊大潰遁回京都王即軍前承
制進三桂爵平西王下令關内軍人皆薙髮以馬步兵萬
隸三桂先驅追賊乃誓諸將曰此行除暴救民滅
賊安天下勿殺無辜勿掠財物勿焚廬舍不如約
者罪之仍諭官民以取殘不殺共享太平之意自
關以西各城保百姓逃竄山谷者皆還鄉里薙髮
迎降遂以捷音馳奏五月朔師次通州自成已先
一日焚宫闕載輜重西遁王令諸王同三桂各率
所部追賊翼日王入京師明文武百官率軍民老
幼焚香跪迎朝陽門外設故明鹵簿請乘輦王曰
予法周公輔成王不當乘輦諸臣以周公負扆攝
政固請王曰予來定天下不可不從衆意乃乘輦
入武英殿下令安輯百姓飭將士皆乘城毋入民
舍有卒屠民家犬射傷犬主斬以徇民皆安堵如
故為崇禎帝發喪三日具帝禮塟歸順諸臣俱以
明原官任事武英郡王等追賊至望都自成奔西
安畿輔諸城俱納款分遣都統覺羅巴哈納石廷
柱葉臣及侍郎王鼇永等招撫山東山西河南以
京城内外經賊蹂躪鰥寡孤獨無生計者飭所司
贍養告官吏軍民曰養民之道莫大於省刑罰薄
稅斂自明季禍亂刁風日競以越訴誣告為常設
機搆訟敗俗傷財心竊痛之自今嘉與維新凡五
月初二日昧爽以前罪無大小悉行宥免違諭興
訟即以所告罪罪之鬭毆婚田細事就有司告理
重大經撫按結案非機密重情毋得入京越訴訟
師誣陷良民加等反坐前朝弊政莫如加派遼餉
外又有𠞰餉練餉數倍正供逺者二十年近者十
餘載天下嗷嗷朝不及夕更有召買糧料諸名目
巧取殃民今與民約額賦外一切加派盡予刪除
如官吏仍混徵暗派察實治罪時明福王朱由崧
自立於江寧其大學士史可法督師揚州又設江
北四鎮沿淮徐置戍卒王欲招之降令南來副將
韓拱薇等致書可法曰予向在瀋陽即知燕京物
望咸推司馬後入關破賊得與都人士相接識介
弟於清班曽託其勒手書致衷緒未審以何時得
達比聞道路紛紛多謂金陵有自立者夫君父之
讐不共戴天春秋之義有賊不討則故君不得書
塟新君不得書即位所以防亂臣賊子法至嚴也
闖賊李自成稱兵犯闕手毒君親中國臣民不聞
加遺一矢平西王吴三桂介在東陲獨效包胥之
哭
朝廷感其忠義念累世之宿好棄近日之小嫌爰整
貔貅驅除狗鼠入京之日首崇懐宗帝后諡號卜
塟山陵悉如典禮親郡王將軍以下一切故封不
加改削勲戚文武諸臣咸在朝列恩禮有加耕市
不驚秋毫無擾方擬秋髙氣爽遣將西征𫝊檄江
南聯兵河朔陳師鞠旅戮力同心報乃君國之讐
彰我
朝廷之徳豈意南州諸君子茍安旦夕弗審事機聊
慕虚名頓忘實害予甚惑之
國家之撫定燕都乃得之於闖賊非取之於明朝也
賊毁明朝之廟主辱及先人我
國家不憚征繕之勞悉索敝賦代為雪恥孝子仁人
當如何感恩圖報兹乃乘逆㓂稽誅
王師暫息遂欲雄據江南坐享漁人之利揆諸情理
豈可謂平將以為天塹不能飛渡投鞭不足斷流
耶夫闖賊但為明朝祟耳未嘗得罪於我
國家也徒以薄海同讐特伸大義今若擁號稱尊便
是天有二日儼為勍敵予將簡西行之鋭轉斾東
征且擬釋彼重誅命為前導夫以中華全力受制
潢池而欲以江左一隅兼支大國勝負之數無待
蓍龜矣予聞君子之愛人也以徳細人則以姑息
諸君子果識時知命篤念故主厚愛賢王宜勸令
削號歸藩永綏福禄
朝廷當待以虞賓統承禮物帶礪山河位在諸王侯
上庶不負
朝廷伸義討賊興滅繼絶之初心至南州羣彦翩然
來儀則爾公爾侯列爵分土有平西之典例在惟
執事實圖利之輓近士大夫好髙樹名義而不顧
國家之急每有大事輒同築舍昔宋人議論未定
兵已渡河可為殷鑒先生領袖名流主持至計必
能深維終始寧忍隨俗浮沈取舍從違應早審定
兵行在即可西可東南國安危在此一舉願諸君
子同以討賊為心毋貪一身瞬息之榮而重故國
無窮之禍為亂臣賊子所笑予實有厚望焉記有
之惟善人能受盡言敬布腹心佇聞明教江天在
望延跂為勞書不宣意可法旋遣人答書曰南中
向接好音法隨遣使問訊吴大將軍未敢遽通左
右非委隆誼于草莽也誠以大夫無私交春秋之
義今倥偬之際忽捧琬琰之章真不啻從天而降
也循讀再三殷殷致意若以逆賊尚稽天討煩
貴國憂法且感且愧懼左右不察謂南中臣民媮安
江左竟忘君父之怨敬為
貴國一詳陳之我大行皇帝敬天法祖勤政愛民真
堯舜之主也以庸臣誤國致有三月十九日之事
法待罪南樞救援無及師次淮上凶問遂來地坼
天崩山枯海泣嗟乎人孰無君雖肆法於市朝以
為泄泄者之戒亦奚足謝先皇帝於地下哉爾時
南中臣民哀慟如喪考妣無不拊膺切齒欲悉東
南之甲立剪凶讐而二三老臣謂國破君亡宗社
為重相與迎立今上以繫中外之心今上非他神
宗之孫光宗之子而大行皇帝之兄也名正言順
天與人歸五月朔日駕臨南都萬姓夾道歡呼聲
聞數里羣臣勸進今上悲不自勝讓再讓三僅允
監國迨臣民伏闕屢請始以十五日正位南都從
前鳯集河清瑞應非一即告廟之日紫雲如蓋祝
文升霄萬目共瞻欣𫝊盛事大江湧出柟梓十萬
章助修宫殿豈非天意也哉越數日遂命法視師
江北刻日西征忽𫝊我大將吴三桂借兵
貴國破走逆成為我先皇帝后發喪成禮掃清宫闕
撫輯羣黎且罷薙髮之令示不忘本朝此等舉動
振古鑠今凡為大明臣子無不長跽北向頂禮加
額豈但如明諭所云感恩圖報已乎謹于八月薄
治筐篚遣使犒師兼欲請命鴻裁連兵西討是以
王師既發復次江淮乃辱明誨引春秋大義來相
詰責善哉乎推言之然此文為列國君薨世子應
立有賊未討不忍死其君者立説耳若夫天下共
主身殉社稷青宫皇子慘變非常而猶拘牽不即
位之文坐昧大一統之義中原鼎沸倉猝出師將
何以維繫人心號召忠義紫陽綱目踵事春秋其
間特書如莽移漢鼎光武中興丕廢山陽昭烈踐
祚懐愍亡國晉元嗣基徽欽䝉塵宋髙纘統是皆
於國讐未剪之日亟正位號綱目未嘗斥為自立
率以正統與之甚至如元宗幸蜀太子即位靈武
議者疵之亦未嘗不許以行權幸其光復舊物也
本朝𫝊世十六正統相承自治冠帶之族繼絶存
亡仁恩遐被
貴國昔在先朝夙膺封號載在盟府寧不聞乎今痛
心本朝之難驅除亂逆可謂大義復著于春秋矣
昔契丹和宋止嵗輸以金繒回紇助唐原不利其
土地況
貴國篤念世好兵以義動萬代瞻仰在此一舉若乃
乘我蒙難棄好崇讐規此幅&KR0695;為徳不卒是以義
始而以利終為賊人所竊笑也
貴國豈其然往先帝軫念潢池不忍盡戮𠞰撫互用
貽誤至今今上天縱英明刻刻以復讐為念廟堂
之上和衷體國介胄之士飲泣枕戈忠義民兵願
為國死竊以為天亡逆闖當不越于斯時矣語曰
樹徳務滋除惡務盡今逆成未服天誅諜知捲土
西秦方圖報復此不獨本朝不共戴天之恨抑亦
貴國除惡未盡之憂伏乞堅同仇之誼全始終之徳
合師進討問罪秦中共梟逆賊之頭以洩敷天之
憤則
貴國義問照燿千秋本國圖報惟力是視從此兩國
世通盟好𫝊之無窮不亦休乎至于牛耳之盟則
本朝使臣久已在道不日抵燕奉盤盂從事矣法
北望陵廟無涕可揮身陷大戮罪當萬死所以不
即從先帝者實惟社稷之故𫝊曰竭股肱之力繼
之以忠貞法處今日鞠躬致命克盡臣節所以報
也惟殿下實昭鑒之書至宣付内院先是畿輔初
定王遣輔國公屯齊哈和度等迎
上駕奏言京師形勢宜建都
皇上宅中圖治宇内朝宗可慰天下仰望心至是率諸王
迎
駕於通州十月
上御皇極門
賜冊寶封叔父攝政王建碑紀績復豪格肅親王爵晉阿
濟格為英親王同三桂可喜由邊外趨綏徳復多
鐸豫親王同有徳仲明由河南趨西安𠞰賊定後
豫親王還征江南二年五月鄭親王等議定攝政
王儀制視諸王有加禮王曰
上前未敢違禮他處如議行翌日入
朝見諸臣皆跪遂回輿責大學士剛林等曰諸臣何
故跪此
皇上之朝門也他處行此禮尚可乃行之
朝門豈有竟受之理其諭衆官知之御史趙開心疏
言攝政王見諸臣跪迎即回因諸臣徒知尊王而
不知王之尊
皇上也以叔父之親兼攝政之尊原與諸王有異然羣臣
謁王當與朝見
皇上禮不同宜明定儀制又稱號必先正名
上諭稱攝政叔父王叔父惟
皇上得稱之若臣庶皆稱則尊卑無異臣以為當於叔父
上加一皇字庶上下辨而名義定疏下禮部議行
六月豫親王克揚州可法死之遂下江寧擒由崧
於蕪湖江南平閏六月英親王𠞰賊至武昌東下
九江故明寧南侯左良玉之子夢庚率衆降遂班
師七月王致書豫親王曰王遣貝勒博洛等招撫
常州蘇州杭州紹興諸府降故明潞王朱常淓淮
王朱常清已悉知之大兵日乆勞苦王可率諸將
士還京南京改稱江南省應天府改為江寧府王
量留兵交貝勒勒克徳渾都統葉臣駐守朱氏在
任者改補他職所鑄錢留充饟洪武陵設太監四
名守陵兵四十名給地供祭祀投誠官或來京或
彼處安置王其酌行之又致書英親王曰爾等先
稱流賊盡滅李自成已死後又言戰敗賊兵凡十
三次則先稱殱賊竟屬虚語今又聞自成遁江西
爾等既稱在江西候
㫖何竟啓行八月英親王還京王令停遣官出迎尋議英
親王出征時罪降郡王事具本𫝊十月誡浙江總
督張存仁曰各官之任曽屢飭盡忠勤職毋諂媚
餽遺本王爾為封疆大吏宜表率僚屬乃送爾本
王縀茶豈前諭未之聞耶後勿復如此是月同鄭
親王肅親王入謝
上賜良馬恩出
諭曰凡遇朝賀大典朕受王禮若此等小節無與諸王同
王奏
上年㓜冲臣不敢違禮俟
上春秋鼎盛凡有
寵恩自不敢辭十二月集諸王貝勒貝子公大臣等遣人
傳語以尊崇
皇上誡諂媚已且曰
太祖
太宗所貽之業予必力圖保䕶俟
皇上春秋鼎盛即行歸政又曰前所以不立肅親王者非
予一人意因諸王大臣皆曰若立肅親王我等皆
無生理是以不立𫝊語畢惟豫親王不答使者還
報復遣𫝊語曰昔
太宗賓天時予在
朝門幄中坐爾與英王跪請即尊位謂兩旗大臣屬
望我者多諸親戚皆來言予時以死自誓乃已此
言豈烏有耶豫親王語塞諸王請議其罪王以事
在赦前且誡令自省非欲加罪免之三年正月遣
肅親王征四川流賊張獻忠二月集尚書公英俄
爾岱等語曰予為
上攝政惟恐事多闕誤生民失所日夜焦思又素嬰風疾
勞瘁弗勝予有過毋或瞻徇其一一指陳至
國家事各有専屬戸部惟英俄爾岱内院惟范文程
剛林甯完我額色赫是賴皆當勉力勿憚勞又言
諸王均宜優養安榮其拜跪儀文殊為可省日者
肅親王出師予為祖道以金鞍良馬解贈王屈體
而受予心惻至今因欲禁此禮爾等為我善諭之
五月率諸王大臣出安定門送豫親王征蘇尼特
部諭將帥皆宜躬先臨陣奮勇破敵勿退後冒虛
名八月豫親王擊敗喀爾喀部土謝圖汗碩雷汗
凱旋王迎之烏蘭諾爾宴賚出征王貝勒及外藩
台吉等四年七月集各部尚書啓心郎等諭曰内
大臣禮部僉以豫親王功懋應進封輔政叔王予
初亦念及以王為予季弟猶豫未果今思黜陟為
國家鉅典烏容瞻顧爾等與諸王議行又誡豫親王
曰汝繼予輔政其益加勤勉尋罷鄭親王輔政復
阿濟格親王十二月以風疾不勝跪拜從諸王大
臣議元旦節
上前行禮後起立以待其進酒入班行跪禮俱停止五年
二月肅親王平四川凱旋王以肅親王徇隠隨征
䕶軍統領希爾根冒功事又欲擢用罪人揚善之
弟吉賽戒飭再三不引咎令諸王大臣論罪幽繫
之七月王見三桂子應熊服黄紗衣詰之乃豫親
王所與罰豫親王銀二千兩十二月大同總兵姜
瓖叛遣副都統阿喇善等助英親王圍𠞰六年二
月王自將征大同次固爾班口有碩雷汗下七人
來歸言碩雷汗兵馬距十日程王因出張家口趨
喀爾喀行三日以馬瘠且道乏水罷仍移師討瓖
三月朔次桑乾河先遣官招撫渾源州應州越數
日應州從賊叅將張祖壽山隂從賊知縣顔永錫
各詣軍前降師薄大同遣人諭瓖曰渾源負固不
服已克平應州山隂皆効順予今來此速開門迎
降當宥爾今不降勢迫後降亦不從與其自取死
亡不如速歸順瓖抗拒如故端重郡王博洛承澤
郡王碩塞復代州敬謹郡王尼堪𠞰賊太原率都
統阿賴等屢戰皆捷斬偽巡撫姜輝王即軍中晉
封三郡王為親王告之曰爾等向不在貴寵列予
以同係
太祖孫加錫王爵位次俸禄不得與大藩等王先歸四月
以貝子務達海鎮國公屯齊喀等征大同令英親
王還京六月英親王遣人啓王以輔政徳豫親王
子不當優異鄭親王不當稱叔王而自請為叔王
王拒之曰豫王功多且舊封親王其子多爾博予
養為子多尼應襲王爵何謂優異鄭王雖叔父子
封親王亦久爾原為郡王何得妄思越分英親王
復請營府第王乃數其擅加大同衆官銜級諸罪
令後勿預部事接漢官并誡衆曰諸王及内大臣
有干預部院政事及内外漢官升降者不論言是
非即治罪予於各官應遷者遷應降者降豈如明
季偏聴人言輕為進退耶至諸王於非所屬官員
私𫝊至府者罪在諸王聴𫝊往者罪在衆官如遇
應傳之事諸王必先啓奏方許又諭禮部曰予師
行在外所出政令必關六部都察院鑾儀衛之事
原設印信不便攜行今倣古制别鑄印各一加行
在二字以後差遣侍衛用鑾儀衛印七月復統師
征大同行十餘日遣䕶軍統領索渾希爾根助親
王滿達海𠞰賊寧武關獵於阿嚕什巴爾台等處
而還八月寧武關偽總兵劉偉偽道趙夢龍等降
大同偽總兵楊振威等斬瓖及其兄弟首獻軍前
賊黨以次削平九月一等輕車都尉希福自以奉
使外藩勞丐王優用王以其自請諭内大臣等議
罪應棄市令免死革職不許隨朝及往來諸王大
臣家十月以喀爾喀二楚呼爾嘗犯邊統師討之
徵敖漢扎嚕特察哈爾烏喇特土黙特四子部落
各以兵㑹至喀屯布拉克不見賊乃班師七年二
月令部事不須題奏者付親王滿達海及端重親
王敬謹親王料理五月獵山海闗令親王多尼順
承郡王勒克徳渾貝子務達海錫翰鎮國公漢岱
並議政六月獵中後所議隨獵王貝勒等不整行
列罪罰貝勒屯齊尚善貝子扎喀納鍰有差宥親
王滿達海罰申戒之七月王欲於邊外築城清暑
令戸部計額徵地畝人丁數加派直隸山西浙江
山東江南河南湖廣江西陜西九省銀二百四十
九萬兩有竒輸工用是月
上幸王第視疾王以錫翰與内大臣席訥布庫等奏請
駕臨降罰有差八月遣禮部尚書阿哈尼堪迎朝鮮王李
淏之弟阿哈尼堪啓理部事諸王以理事官恩國
泰自代事覺議罪革阿哈尼堪職罰親王滿達海
銀三千兩降端重親王敬謹親王為郡王各罰銀
二千兩十一月王以疾偕諸王貝勒獵邊外十二
月薨於喀喇河屯年三十有九
上聞震悼
親率王貝勒大臣縞服迎奠東直門外
允議政王大臣請部院事仍令滿達海博洛尼堪三王理
之八年正月議以王嗣子多爾博襲封親王俸禄
視諸王三倍用物同
御用者撤去裁䕶衛百員為六十議入得
㫖朕之初心本欲於攝政王歸政之後優禮酬報不意王
中道捐棄未遂朕懐今多爾博應特加恩禮所議裁去
䕶衛四十朕殊不忍其仍留八十員尋以王近侍蘇克
薩哈詹岱為議政大臣復博洛尼堪親王
詔各省輸助築城銀盡抵今年額徵錢糧二月蘇克薩哈
詹岱等首告王薨時其侍女吴爾庫尼將殉呼從
官羅什博爾恵蘇拜穆濟倫告以王曽製八補黄
袍令與大東珠朝珠黒貂褂潛置棺内又王欲於
永平圈房以兩旗官兵移駐與都統和洛輝等共
定逆謀因出獵稽遲未行於是鄭親王濟爾哈朗
巽親王滿達海端重親王博洛敬謹親王尼堪内
大臣等疏言昔
太宗文皇帝龍馭上賓諸王大臣共矢忠誠翊戴
皇上因方在冲年令臣濟爾哈朗與睿親王多爾衮同輔
政逮後多爾衮獨專威權不令濟爾哈朗預政遂
以母弟多鐸為輔政叔王背誓肆行妄自尊大所
用儀仗音樂衛從俱僭擬至尊造府與宫闕無異
擅用織造縀疋糜庫貯金銀又搆陷威逼使肅親
王不得其死户口財産不歸公俱以肥已凡一切
政事及批票本章不奉
上命概稱詔㫖擅作威福任喜怒為黜陟僭妄背理不可
枚舉又不令諸王貝勒貝子公等入
朝辦事令日候府前竟以朝廷自居顯有悖逆心臣
等從前畏威吞聲今蘇克薩哈等首告逆謀詳鞫
皆實應追治其罪削爵黜宗室籍財産入官其嗣
子多爾博給信親王多尼疏入得
㫖如議行十二年正月
詔内外大小官直言時政吏科副理事官彭長庚疏言從
古冲齡踐位致治太平者莫如成王之明躬任勞
怨輔成主徳者莫如周公之忠然而流言一起衮
衣居東直至風雷召變金縢感悟而周公之忠益
著成王之明益彰我
朝創業
盛京諸王俱樹勲勞而睿親王之功為冠當
太宗文皇帝上賓後堅持盟誓扶立
皇上鞠躬任事此可信其忠誠者一也遇奸人煽惑離間
骨肉如郡王阿達禮貝子碩託私謀擁戴乃執大
義立置典刑史書載列昭若日星此可信其忠誠
者二也及奉
命統兵收拾明疆大權在握闗内闗外咸知有攝政王一
人是時
皇上冲齡逺在
盛京彼若肆然自帝誰能禁之而乃先驅綏定肅整
鑾輿恭迎
聖駕此可信其忠誠者三也是以當其初薨固無異議乃
為時無㡬論罪削爵毁滅過甚臣曽詢之故老聴
之𫝊聞輒欷歔迷惑以為功多罪少應存議親議
故之條若謂私匿
帝服御用等物必由彼𫝊諭織造早晚齎送暫停王府未
可議為不軌也方今
皇上宵旰求寧而水旱頻仍似同風雷之警寃抑既乆公
道宜伸乞
賜昭雪復舊封一以彰
太祖之有子
太宗之有弟
皇上開創之有臣且以見
太宗知人之明因以勵諸王作忠之氣則幽明交感災𤯝
可弭成王周公豈得専美於前乎一等子許爾安
疏言睿親王為宗室元勲昔
太宗文皇帝任以心膂託以大事未見其不忠也我
皇上定鼎初賛輔匡襄鞠躬盡瘁撫綏中外天與人歸亦
未聞有不忠也乃身殁之日羣議蜂起以天潢懿
親勤勞一生竟泯沒一旦其何以慰
太宗在天之靈勵大小臣工之心昔成王感風雷之變而
啓金縢周公心事始昭白千古睿親王罪固難辭
功亦不可泯若宥其罪而録其功修其墳墓俾得
霑
恩九京則大小臣工異域窮谷無不頌我
皇上天地為心矣疏並下王大臣議鄭親王濟爾哈朗貝
勒尚善等言長庚爾安妄頌睿王元勲比擬周公
結黨煽亂應論死家産籍沒妻子為奴
詔從寛並流徙寧古塔許爾安所襲父定國世爵准定國
他子承襲乾隆三十八年二月
諭曰睿親王多爾衮當
世祖章皇帝冲齡踐阼時攝政有年威福自専不能恪盡
臣節身歿之後因其屬人首告經諸王大臣定罪除
封成案具在第念我朝定鼎之初睿親王實先統衆
入闗肅清京輦檄定中原前勞未可盡泯今其後嗣
廢絶而塋域之在東直門外者嵗乆益就榛蕪亦堪
憫惻著交内務府派員往視繕葺仍為量植松楸並
准其近支王公等以時祭掃用昭朕篤念成勲之意
四十三年正月
諭曰睿親王多爾衮當開國時首先統衆入闗掃蕩賊
氛肅清宫禁分遣諸王追殱流冦撫定疆陲一切創
制規模皆所經畫尋即奉迎
世祖車駕入都定國開基以成一統之業厥功最著顧以
攝政有年威福不無専擅諸王大臣未免畏而忌之
遂致歿後為蘇克薩哈等所搆授款於其屬人首告
誣以謀逆經諸王定罪除封其時我
世祖章皇帝實尚在冲齡未嘗親政也夫睿王果萌異志
則方兵權在握何事不可為且吴三桂之所迎勝國
舊臣之所奉止知有攝政王耳其勢更無難號召即
我滿洲大臣心存忠篤者自必不肯順從然彼誠圖
為不軌無難隂鋤異已以逞逆謀乃不於彼時因利
乘便直至身後以斂服僭用明黄龍衮指為覬覦之
證有是理乎況英親王阿濟格其同母兄也於追捕
流賊回京時誆報李自成身死且不俟
㫖班師睿王即遣員斥責其非免王公等往迎之禮又因
阿濟格出征時脅令巡撫李鑑釋免逮問道員及擅
至鄂爾多斯土黙特取馬㑹議其罪降為郡王平日
辦理政務秉公持正若此是果有叛志無叛志乎又
實録載睿王集諸王貝勒貝子公大臣等遣人𫝊語曰今
觀諸王貝勒大臣等但知諂媚於予未見有尊崇
皇上者予豈能容此昔
太宗升遐嗣君未立英王豫王跪請予即尊位予曰若必
如此言予即當自刎誓死不從遂奉
皇上纘成大統似此危疑之日以予為君予尚不可今乃
不敬
皇上而媚予予何能容自今以後有盡忠
皇上者予用之愛之其不盡忠不敬事
皇上者雖媚予予不爾宥也且云
太宗恩育予躬所以特異於諸子弟者盖深信諸子之成立
惟予能成立之每覽
實録至此未嘗不為之墮淚則王之立心行事實能篤忠
藎感
厚恩深明君臣大義尤為史冊所罕覯使王彼時如宋太
宗之處心積慮則豈肯復以死固辭而不為邪説搖
惑耶乃令王之身後久抱不白之寃於泉壤心甚憫
焉假令王之逆跡稍有左騐削除之罪果出於我
世祖聖裁朕亦寧敢復翻成案乃實由宵小奸謀搆成寃
獄而王之政績載在
實録者皆有大功而無叛逆之跡豈可不為之昭雪乎昨
於乾隆三十八年因其塋域久荒特敕量為繕葺並
准其近支祭掃然以王之生平盡心王室尚不足以
慰彼成勞朕以為應加恩復還睿親王封號追諡曰
忠補入
玉牒並令補繼襲封照親王園寢制度修其塋墓仍令太
常寺春秋致祭其原𫝊有未曽詳叙者並交國史館
恭照
實録所載敬謹輯録増補宗室王公功績𫝊用昭彰闡宗
勲至意於是多爾衮追復舊封配享
太廟其睿親王爵世襲罔替八月入祀
盛京賢王祠
初次襲淳穎睿忠親王多爾衮七世孫初王嗣子多
爾博歸本宗
恩封多羅貝勒生蘇爾發襲固山貝子生塞勤塞勤生功
宜布皆襲輔國公生如松襲多羅信郡王淳頴如
松第三子也乾隆三十六年四月襲信郡王修齡
所遺之輔國公四十三年正月
上既追復多爾衮舊封
命襲封和碩睿親王四十九年五月總理正紅旗覺羅
學
欽定宗室王公功績表傳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