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中理學淵源考

閩中理學淵源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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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閩中理學淵源考卷三

          廣平府知府李清馥撰

  武彛胡氏家世學派

 國家當郅隆盛治之時其英俊多萃于一家一門相

 與左右後先而岀以翼衛道脈其盛衰升降與國運

 相為終始閩中武彛胡氏自其先公淵已有孝徳聞

 其家本深末茂得中州教澤又師友於龜山先生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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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家學發春秋大易之㫖論者謂渡江以來儒者進

 退合義以文定及尹公為稱首云馥嘗聞之先訓云

 魯論八士者一家之瑞耳而繫之周者以見盛時風

 流篤茂其英才皆萃而生者也胡氏父子叔姪闡發

 經㫖紹述儒學世以五賢並稱厥後蔡氏九儒劉氏

 五忠繼之亦以見間世之英並時而出謂非世運之

 所肇基而覆育者哉再按南軒張氏撰廣仲墓志言

 胡氏至文定公始大其上世皆在建州崇安里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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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宦遊荆楚嵗乆父澤之先生淵殁塟於荆門紹興

 初因徙家衡嶽之下於是二弟實從焉間嘗考胡氏

 論性之㫖朱子語類言胡季隨主其家學(即文定孫/五峰之子)

 説性不可以善言本然之善本自無對才說善時便

 與那惡對矣才説善惡便非本然之性矣本然之性

 是上面一箇其尊無比善是下面底才説善時便與

 惡對非本然之性矣孟子道性善只是贊嘆之辭説

 好箇性如佛言善哉某嘗辨之云本然之性固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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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善不與惡對此天之賦予我者然也然行之在人

 則有善有惡做得是者為善做得不是者為惡豈可

 謂善者非本然之性只行得善便是那本然之性也

 若言有本然之善又有善惡相對之善則是有二性

 矣此文定之説故其子孫皆主其説而致堂五峯以

 來其説益差遂成有兩性然文定實得於龜山龜山

 得之東林常總總龜山鄉人後往廬山東林總極聰

 明深通佛書有道行龜山問孟子道性善説得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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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曰是又問性豈可以善惡言總曰本然之性不與

 惡對此語流傳自他然總之言本亦未有病盖本然

 之性是本無惡及至文定遂以性善為贊歎之辭到

 得致堂五峯遂分成兩截説善底不是性若善底非

 本然之性却那處得這善來既曰贊歎性好之辭便

 是性本善矣若非性善何贊歎之有二蘓論性亦是

 如此蘓氏論性説自上古聖人以来至孔子不得已

 而命之曰一寄之曰中未嘗以善惡言也自孟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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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善而中與一始支矣諸胡之説亦然按此段先公

 朱子語類四纂録在師友淵源類中見武彛胡氏論

 性與程朱有差别處惟時湖湘學者崇尚知言大抵

 多祖是説故朱子極力而明辨之今語類中講論數

 條皆是也朱子又言某嘗為敬夫辨析甚諱之渠當

 初倡道湖南偶無人能與辨論者又説湖南學先體

 察云不知古人是先學洒掃應對為復先體察按南

 軒傳五峯之學者觀朱子所詳論辨析箴規救正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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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道㣲言尤學者所當盡心熟玩云乾隆辛未四月

 十八日乙酉書

   中大夫胡澤之先生淵

胡淵字澤之崇安人少聰穎能文長益務强識熈寧初

以親老家貧授學浙江毎嵗終度父母所須力能致者

盡市歸以獻後以母末疾不復逺遊即里閈教生徒晨

夕歸省毎諸生饋食有甘脆必持歸佐匕箸而自甘蔬

水初同里有呉羨門者號仙州居士以六經教授淵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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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之羨門閱淵所冩論語尚書終帙一無差舛遂妻以

女是生安國及安國入官淵盡斥其俸以贍兄弟之子

又取而教之以宣教郎致仕卒游氏酢銘其墓後以安

國追贈中大夫(閩書志建/寧府)

   通判胡先生安止

胡安止父淵臨訣以安止與其弟安老授安國命嚴勅

之安國誓不忍撻乃撫而教焉皆感奮力學俱以經術

行義著稱以兄安國䕃累官朝奉郎岳州通判政先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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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不為鈎距民安樂之子實(閩書䕃建寧府/志胄 目録)

   州守胡康年先生安老

胡安老字康年恬簡澹黙喜周人急用安國䕃補官嘗

知宜春羅江二縣終知袁州子憲(閩書溪朱子/撰籍 行狀)

  (按朱子撰籍溪先生行狀云先生諱憲字原仲文/定公從父兄之子也祖聳父淳皆不仕考閩書及)

  (道南原委皆以籍溪為安老之子考行狀為淳之/子似當從行狀今此傳仍舊本籍溪傳則改從行)

  (狀/)

   文忠胡致堂先生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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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寅字明仲本文定弟淳之子初生弟婦以多男不舉

文定取而子之少桀黠難制閉之空閣閣上有雜木盡

刻為人形文定曰當有以移其心置書數千卷其上嵗

餘成誦長從河東侯師聖遊十九入辟雍宣和三年登

進士第除校書郎楊龜山為祭酒復稟學焉遷司門員

外郎金人陷京師議立異姓先生與張魏公浚趙忠簡

鼎逃太學中不書議狀張邦昌僭立先生棄官歸建炎

三年髙宗幸建康以張魏公薦為駕部郎尋擢起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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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人南侵詔議移蹕先生上書乞按行淮襄絶和議以

圖中原不宜退保吴越又言必務實效去虚文任君子

斥小人反覆萬言宰執吕頥浩惡其切直除管江州太

平觀㑹應詔上十事曰脩政事備邉陲治軍旅用人才

除盜賊信賞罰理財用核名實屏諛佞去奸慝不報命

知永州復召起居郎紹興五年累遷給事中時議遣使

講和先生援春秋大義以復讎為請髙宗嘉納降詔奨

諭既而張魏公自江上還言遣使為兵家機權竟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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㫖先生力言無益者十事不納乞便郡就養除徽猷閣

待制改知嚴州又知永州徽宗寧徳皇后訃至朝議欲

用故事以日易月先生上疏言禮讎不復則不除願詔

服喪三年衣墨臨戎以化天下尋除禮部侍郎兼侍講

直學士院丁父憂免喪時秦檜當國除徽猷閣直學士

奉祠俄許致仕檜憾不已坐與李光書譏訕朝政右正

言章厦劾先生不持本生母服不孝諫通鄰好不忠遂

落職新州安置檜死詔自便復其官卒年五十九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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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先生志節豪邁初擢第張邦昌欲妻以女不許文定

頗重秦檜靖康之節及檜擅國先生遂與絶新州之謫

即日就道在謫所著讀史管見數十萬言及論語詳説

崇正辨皆行于世又有斐然集三十卷學者稱為致堂

先生(道南原委/宏簡録)

   寺丞胡茒堂先生寧

胡寧字和仲文定季子也用䕃補官秦檜當國留意名

家子弟貽書明仲問寧何不通書寧勉陳數事及奏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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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程邵張從祀既召試館職除勅令所刪定官會秦禧

拜元樞檜問曰禧近除外議何如答曰外議以相公必

不為蔡京之所為也遷太常寺丞祠部郎寧以父兄故

召用及兄與檜忤言者希意論寧兄弟阿附趙忠簡出

為夔路安撫司㕘議官除知澧州不赴奉祀歸文定之

傳春秋也修纂檢討多出寧手又著春秋通㫖以羽翼

之稱苑堂先生(道南源委/閩書)

   主簿胡廣仲先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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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實字廣仲朝奉郎安止子生晚不及親受文定之教

自幼氣識異於常兒年甫十五從家塾習辭藝從兄五

峯先生察其質之美從容告之曰文章一小技於道未

為尊所謂道者人之所以生而聖賢得之所以為聖賢

也吾家文定之業子知之乎實由是所見日以開明五

峯没實獨念前賢淪落且懼緒業荒墜慨然發憤見於

辭色孜孜訪友惟恐不逮其居家雍睦而有制閨門内

外無不敬愛之朝奉公没時幼子寓僅垂髫實撫育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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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之至族姻間不能自振者實區處調䕶非一而其好

善疾惡亦本於天資平時誦習文定公春秋之説尤患

末俗統系殽亂毎舉莒人滅鄫之義言意深切其操心

主於忠厚為學謹於人倫貴日用而恥空言行事之可

見者大抵如此早以門䕃補將仕郎殆將二紀約居恬

然不急仕進後始就廣西銓選得欽州靈山縣主簿未

上卒其殁也張南軒先生為之墓志言與實交㡬十五

年志氣相合嵗時㑹遇與夫尺書往來無非以講學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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磋為事稱其務實趨本自反於卑近而虚中求益不私

其故常所造未可量云子大同大有(道南源委墓閩書/ 南軒撰 志)

   僉判胡伯誠先生大正

胡大正初名慥字伯誠用季父寅郊恩補官調興化尉

鄭僑以疑訟繫於官大正竒其人力為辨白且勉以逺

業僑感奮卒以大魁為時名輔再調南康軍司法史浩

劉珙薦其賢明清介改秩僉判泉州劇賊羅動天者逼

漳州甚急泉為鄰郡忽近郊有荷斧者四五十人兵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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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聞時郡守政尚勇決同幕希意請肆諸城下大正不

書牘曰賊欲攻城乃無戎裝攻具長兵耶詢之果採山

菌者皆釋之同幕慚服郡為蕃商之㑹每舶至驗視者

得利不貲大正秋毫無取焉

   胡伯逢先生大原

胡大原字伯逢五峯從子按朱子文集答書第四首畧

曰知言之書用意深逺析理精㣲豈末學所敢輕議向

輒疑之自知己犯不韙之罪矣兹承誨喻尤切愧悚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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鄙意終有未釋然者知行先後已具所答晦叔書中其

説詳矣乞試取觀可見得失矣至於性無善惡之説則

前後論辨不為不詳近又有一書與廣仲論此尤詳於

前此外盖已無復可言者矣然恐䝉垂諭反復思之似

亦尚有一説盖孟子所謂性善者以其本體言之仁義

禮智之未發者是也(原註程子曰人之生也其本真而/静其未發也五性具焉曰仁義禮)

(智/)所謂可以為善者以其用處言之四端之情發而中

節是也盖性之與情雖有未發已發之不同然其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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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者則血脈貫通初未嘗有不同也此孟子道性善之

本意伊洛之所傳而未之有改者也知言固非以性為

為不善者竊原其意盖欲極其髙逺以言性而不知夫

名言之失反陷性於淫蕩恣睢駁雜不純之地云再按

張南軒先生答書略曰垂諭性善之説詳程子之言謂

人生而静以上更不容說讒説性時便已不是性繼之

曰凡人説性只是説繼之者善也孟子言性善是也但

請詳味此語意自可見大抵性固難言而惟善可得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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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之此孟子之言所以為有根抵也但所謂善者要人

能名之耳若曰難言而遂不可言曰不容説而遂不可

説却恐渺茫而無所止也知言之説究極精㣲固是要

發明向上事第恐未免有弊不若程子之言為完全的

確也某所恨在先生門闌之日甚少兹焉不得以所疑

從容質扣於前追悵何極然吾曹往返論辨不為茍同

尚先生平日之志哉

  (按胡氏論性葢其家學立論如此朱子與南軒辨/析詳矣今未得伯逢事實惟附二先生答書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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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見當日論學之砥柱也馥嘗欲輯乾淳論學/往復考以備伊洛之夾輔姑存所志而未逮也)

   胡季隨先生大時(附季立/季履)

胡大時字季隨五峯季子師事張敬夫後從學於晦菴

問答甚多載大全集再按南軒集有與季立書朱子集

有與季履書皆講切問學事實莫考矣季履名大壯季

立未詳按文公答季隨論延平先生灑落一條云灑落

二字本是黄太史語後來延平先生拈出亦是且要學

者識箇深造自得底氣象以自考其自得之淺深不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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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再傳而其弊乃至於此此古之聖賢所以只教人

於下學處用力至於此等則未之嘗言也又云顔曽以

上都無此等語子思孟子以下乃頗有之亦有所不得

已云(朱子文集閩南/軒文集 書)

   進士胡武宗先生師徐

胡師徐字武宗於文定為疏屬愽學通經尤長於詩紹

興第進士幼失怙事母盡孝朱子稱之母喪廬墓三年

以祿不逮養竟不仕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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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定胡康侯先生安國學派

 按武彛胡文定公雖未及二程之門而師友於游楊

 謝諸公諸公亦皆以斯文之任期許之其著書立言

 前哲論之詳矣其學大抵得之上蔡為多平日所以

 治身訓家尤在踐履上著力文公稱其傳家録議論

 極有力可以律貪起懦是也公嘗言曰世間事如浮

 雲流水不足留意隨所寓而安也寅近年却於正路

 上有箇見處所以立朝便不碌碌與往日全不同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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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則公平昔所以訓勉家庭者尤嚴且正卒之明仲

 兄弟皆能不屈於秦却其招不往所以持家聲而勵

 臣節者大矣公之諸子皆能衍述父學五峯之學傳

 之南軒與紫陽相夾輔所謂湖南一派者皆其緒餘

 也至乾淳間文孫季隨切磋於紫陽南軒象山之門

 其與文公講論家學再三明辨尤學者所當詳考云

 乾隆丁夘六月望後一日書

   文定胡康侯先生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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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先生安國字康侯少長入太學晝夜刻勵同舍有穎

昌靳裁之得程氏學先生從之講論自是益進紹聖四

年登第䇿問大要欲復熈豐之政先生推言大學格致

誠正之道以漸復三代為對考官定為第一宰執以䇿

中無詆元祐語降其等哲宗命再讀之稱善者數親擢

第三除荆南教授遷太學博士足不躡權門蔡京惡之

俄提舉湖南學事詔舉遺逸先生以永州布衣王繪鄧

璋薦二人乃范純仁客也零陵簿李良輔希京意誣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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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浩請托京命湖南提刑置獄推治獄未成移北路再

鞫訖不得請託之狀直除先生名勒停湖南帥臣曽孝

廣謂人曰胡康侯當患難而聲色不動賢於人逺矣先

生退居荆門漳水之上定省外經籍自娱家人皆忘其

貧而親心適焉既而良輔以他罪發覺臺臣乃辨明前

事有㫖復官改正元斷然先生仕意益薄矣政和元年

除成都路學事二年丁内艱移江東父殁終喪謂子弟

曰吾昔為親而仕今雖有祿萬鍾将何所施遂稱疾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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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買田塋傍築室勤耕將終身焉宣和末侍臣合薦先

生經學可用齒髪未衰除尚書屯田員外郎先生入謝

且辭靖康元年除太常少卿再除起居郎三辭不允乃

至京師方以疾在告一日方午欽宗急召坐後殿以俟

先生入見奏曰臣聞明君以務學為急聖學以正心為

要願擇名儒明於治平之本者虚懷訪問又云陛下御

極越半年紀綱尚紊風俗益衰大臣争競而朋黨之患

開百執窺覦而浸潤之姦作用人失當而名器愈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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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數更而士民不信若不掃除更張竊恐大勢一傾不

可復正除中書舍人屢辭不受時門下侍郎耿南仲倚

攀附之舊凡與己不合者皆指為朋黨見奏怒形詞色

言於欽宗曰安國往者不事上皇今又不事陛下可謂

不臣矣欽宗不納一日問中丞許翰識安國否對曰自

蔡京得政天下士大夫無不受其籠絡超然逺迹者惟

安國一人欽宗稱異勉令受職除中書舍人賜三品服

南仲知上意不可回乃諷臺諫犄角言其稽慢不恭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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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黜削欽宗終不許中書侍郎何㮚建議分置四道都

總管先生奏曰内外之勢適平則安偏重則危今州郡

太輕理宜通變然一旦遽以數百州之地分為四道則

權復太重萬一抗衡跋扈號召不至何以待之若但委

諸路帥臣專治軍旅每嵗一案察其部内或有警急京

城戒嚴則各率所屬應援如此則既有擁衛京師之勢

又無尾大不掉之虞㮚方得欽宗心密説京師若不可

守則出幸山南可以入蜀其意欲當南道之任又於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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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嘗有推挽之力必無駁異至是駭曰康侯乃以異議

為髙古人言山林之士不可用信然不得已於四總管

之地各削其逺近州縣而已及後京師被圍西道王襄

領所部兵翺翔漢上不復北顧果如先生所言矣吏部

侍郎馮澥言劉珏行李綱責辭實為綱游説珏坐貶先

生論澥越職封還詞頭且言陛下欲復祖宗善政而澥

言祖宗未必全是熈寧未必全非隂崇王氏之學再挾

紹述之議於是耿南仲大怒宰相唐恪何㮚從而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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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除右文殿修撰知通州行至襄陽而北騎已薄都城

矣欽宗命召還㫖竟不達髙宗即位召為給事中黄潜

善方專政意欲斥逐忠賢訪給事中康執權論其託疾

罷之建炎二年以樞密使張浚薦再起給事中先生子

寅時修起居注髙宗賜手札曰卿父未到可諭朕㫖催

促前來先生行至池州聞駕幸呉越遂引疾提舉洞霄

宫紹興元年除中書舍人兼侍講再辭不允遂行獻時

政論二十一篇復除給事中髙宗知先生深於春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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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氏傳令㸃句正音先生奏春秋乃仲尼親筆實經世

大典見諸行事非空言比方今思濟艱難左氏繁碎不

宜虚費光隂髙宗稱善除兼侍講專以春秋進講先生

以學未卒業乞在外編集未允㑹故相朱勝非同都督

江淮荆浙諸軍事先生奏勝非與黄潛善汪伯彦同在

政府緘黙附會馴致渡江尊用張邦昌結好金國淪滅

三綱不顧君父恐不足倚仗詔勝非改除侍讀先生羞

與同列卧家不出是時秦檜雖奸故深相知而故相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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頥浩自都督江上還朝欲傾秦檜未知所出或曰目為

朋黨可矣但黨魁在鎖闥當先去頥浩大喜力引勝非

為助言先生偃蹇朝命遂落職提舉仙都觀是夕彗出

東南檜三上章乞留不報解印去諫官江躋呉表臣懇

留頥浩即黜躋等二十餘人以應星變臺省一空勝非

遂相先生歸休于衡嶽之下作書堂數間頺然當世之

念矣初王安石獨用己意著三經新説稱為道徳性命

之學於春秋聖人行事之實漫不能曉則詆為斷爛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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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直廢棄之崇寧間防禁益密先生自少年即有服&KR0574;

之志嘗曰六籍惟此書出先聖之手乃使人主不得聞

講説學士不得相傳習亂倫滅理殆由是乎於是潛心

刻意採拾辨正準則之以語孟權衡之以五經據證之

以厯代之史研玩沈酣者三十年及得程伊川所作傳

其間精義十餘條若合符節益以自信探索愈勤至是

年六十一而書始就歎曰此傳心要典也蓋於克己脩

徳之方尊君父討亂賊存天理正人心之術未嘗不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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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而致詳焉紹興五年除徽猷閣待制知永州不拜差

提舉江州太平觀令纂修所著春秋傳進入書成奏御

髙宗屢對羣臣稱善除提舉萬夀觀兼侍讀委所在守

臣以禮津遣先生以疾未行會諫官陳公輔乞禁程頥

學先生奏曰孔孟之道不傳乆矣自頥兄弟始發明之

然後知其可學而至今使學者師孔孟而禁不從頥學

是入室而不由户也本朝自嘉祐以來西都有邵雍程

顥及其弟頥關中有張載皆以道徳名世望乞加封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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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在祀典仍詔館閣裒其遺書較正頒行奏入公輔與

御史中丞周秘侍御史石公揆論先生學術頗僻行義

不脩復除永州提舉太平觀乆之髙宗念先生訓經納

諫之忠特除寳文閣直學士紹興八年卒年六十有五

諡文定賜田十頃恤其孤累贈至中大夫先生負傑出

絶異之資見善必為知惡必去自幼少時已有出塵之

趣登科後同年宴集飲酒過量是後終身不復醉嘗好

奕棋先令人責之曰得一第徳業竟耶是後不復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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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沙日按行屬部過衡嶽愛其雄秀欲一登覽已戒行

矣俄而思曰非職事所在也即止晚居山下五年竟亦

不出也罷官荆南僚舊餞行于渚宫呼樂戲以俟其交

代龜山楊公時具朝膳留先生鮭菜蕭然引觴徐酌置

語孟案間清坐講論不覺日晷云暮也壬子赴闕過上

饒有從臣家居者治饌延先生飾姬妾請令出奉巵酒

為夀先生蹙然曰二帝蒙塵國步阢隉豈吾徒為宴樂

之日敢辭其人赧赧而止先生風度凝逺蕭然塵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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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無一物足以攖其心者辭受取捨一介之㣲必度

於義飢不可得而食寒不可得而衣也恬静簡黙寡于

言動雖在燕閒獨處未嘗有怠容慢色語孟五經諸史

周而復始至老未嘗釋手毎晨昏子弟定省必問何所

業有矜意則曰士當志於聖人勿臨深以為髙見怠慢

不䖍必頻蹙曰流光可惜將為小人之歸矣子弟或近

出燕集雖夜已深猶未寢必俟其歸驗其醉否且問其

所集何客所論何事有益無益以是為常士子有自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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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學者先生隨其資性接之大抵以立志為先忠信為

本以致知為窮理之漸以敬為持養之要毎誦曽子之

言曰君子之愛人也以徳小人之愛人也以姑息故不

以辭色假借子弟及學者亦未嘗降志遜言茍為唯諾

以祈人之悦也于出處言行由道據義以心之所安為

主志在康濟時艱見中原淪没常若痛切於身自登第

逮休致凡四十年其在實厯之日不登六載雖數以罪

去而愛君憂國之志逺而彌篤毎被召即置家事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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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通夕不寢思所以告君者然宦情如寄所好不在焉

嘗語學者曰知至故能知言意誠故能養氣又曰豈有

見理已明而不能處事者朱震被召問出處之宜先生

曰世間惟講學論政不可不切切詢究至於行已大致

去就語黙之㡬如人飲食其飢飽寒温必自斟酌不可

決之於人亦非人所能決也吾平生出處皆内斷于心

浮世名利如蠛蠓過前何足道哉故渡江以来儒者進

退合義以先生與尹公焞為稱首所與交惟游公酢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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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佐楊公時皆程門髙弟先生不及二程之門而三

君子皆以斯文之任期先生謝公嘗語人曰胡康侯正

如大冬嚴雪百草萎死而松柏挺然獨秀也先生尚論

古人則以諸葛武侯為首于本朝卿相則以韓忠獻公

為冠慕用鄉往言必稱之性本剛急及其老也氣宇粹

温儀貌雍穆于和樂中有毅然不可犯之象于嚴正中

有薰然可親近之意年寢髙矣加以疾病而謹飭於禮

無異平時其於祭也必沐洛盛服率子孫諸婦各執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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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方饗則敬已祭必哀濟濟促促如祖考之臨之也雖

在離亂遷次居處衣食或有不給而奉先之禮未嘗或

闕由少至老食不兼味家世至貧轉徙流寓遂至空乏

然貧之一字于親故間非惟口所不道故亦手所不書

嘗戒子弟曰對人言貧者其意將何求汝曹志之二程

門人侯仲良言必稱二程先生他鮮所許可後至漳濱

先生館留之逾年仲良潛察先生心意于言笑動止之

間不覺歎服語人曰視不義富貴如浮雲者當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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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公一人耳朱晦菴曰公傳道伊洛志在春秋著書立

言格君垂後所以明天理正人心扶三綱叙九法者深

切著明而其正色危言據經論事剛大正直之氣亦無

愧于古人又曰文定之學後來得之上蔡者為多云所

著春秋傳若干卷資治通鑑舉要補遺一百卷初娶李

氏繼室王氏皆贈令人子三人寅寧宏姪憲塟于潭州

湘潭縣龍穴山明正統間從祀孔廟

國朝康熈四十五年從學臣沈涵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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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御書霜松雪柏四大字匾於祠(道南源委伊閩書源/宏簡録 洛淵)

(録/槩) (宋史知諸儒述/聖學 統録翼)

   胡文定公文集

窮理盡性乃聖門事業物物而察知之始也一以貫

之知之至也來書以五典四端毎事充擴亦未免物

物致察非一以貫之之要是欲不舉足而登泰山也

四端固有非外鑠五典天叙不可違充四端惇五典

則性成而倫盡矣釋氏雖有了心之説然知其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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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為其不先窮理反以理為障而於用處不復究竟

也故其説流遁莫可致詰接物應事顛倒差謬不堪

㸃檢聖門之學則以致知為始窮理為要知至理得

不迷本心如日方中萬象畢見則不疑所行而内外

合也故自修身至於天下國家無所處而不當矣來

書又謂充良知良能而至於盡與宗門要妙兩不相

妨何必舎彼而取此夫良知良能愛親敬長之本心

也儒者則擴而充之達於天下釋氏則以為前塵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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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想批根拔本而殄滅之正相反也而以為不相妨

何哉

   提刑范伯達先生如圭

范如圭字伯達建陽人少從舅氏胡文定公受春秋學

建炎二年進士廷對策極論人主正心立志之方力詆和

議宴安之失言甚壯切為考官抑寘乙科授武安節度

推官始至帥將斬人公白其誤帥曰已署矣公正色曰

節下柰何重易一字輕數命耶帥矍然從之尋以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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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臣交薦召試除秘書省校書郎㑹秦檜力建和議金

使鼎來其詞悖傲不可聴從公與同省十餘人合議并

疏争之既具草而駭遽引却者衆公獨手書詆檜責其

曲學倍師忘讎辱國且曰公不病狂喪心柰何一旦為

此以遺臭萬世檜怒公卒與史官六人上所議草未㡬

金歸河南地以嘗我檜方自以為功公曰是亦安能久

有因輪對言兩京版圖既入則九廟八陵瞻望咫尺今

朝脩之使未遣何以仰慰神靈下萃民志髙宗泫然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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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卿不聞此言立命遣使檜以公不先白己益怒之公

亦以先墓乆寄荆門乃謁告歸塟故鄉既即以病告差

主管台州崇道觀前後三請杜門讀書不與人事者十

餘年尋起通判邵州又通判荆南府事檜死首被命入

對髙宗猶記前議勞問乆之公因進言為治以知人為

先知人以清心寡慾為本語甚切至時陳文恭公知政

事亦欲留公朝著為檜黨所擠以直秘閣提舉江西常

平茶鹽公事出之尋改利州提㸃刑獄公事復請祠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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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藩並建儲位未立道路竊竊有異言公雖在逺外獨

深憂之故嘗剟至和嘉祐間名臣章奏合為一書至是

囊封以獻髙宗感其言語輔臣歎曰如圭可謂愛君矣

遂留陳公決定大計即日下詔進孝宗為建王因復起

公知泉州既至舉大體盡下情擇任丞史蠲屬縣負課

以裁正宗官被譖領祠如故僦舎邵武門巷蕭然士大

夫益髙仰之逺近學者多從質問經史疑義屬疾移書

政府舊交惟以國事為寄卒年五十有九後兩年孝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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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内禪而公已不及見世亦莫知公之嘗有言也公為

人篤厚易直不飾邉幅忠孝誠實得之於天其學根於

經術不為無用之文有集十卷皆書疏議論之語後文

公朱子撰公墓碑末云先人為史官時實常與公連名

奏事及罷而歸又與公同日艤舟國門外其相與期於

固窮守死之意晚而愈篤先人既没公所以憐某者亦

益厚至於親為講畫反復辨告盖惟恐其迷昧没溺喪

失所守以辱其先人也此意豈可忘哉子念徳見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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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派(閩書神名臣言行録府朱/子撰 道碑 建寧 志)

  召使胡五峯先生宏學派

 先公嘗曰胡氏之學五峯其優乎故曰性立天下之

 有情效天下之動心妙性情之徳又曰誠者命之道

 乎中者性之道乎仁者心之道乎又曰立志以端其

 本居敬以持其志志立乎萬物之表敬行乎事物之

 内而後義可精此數句公所屢述以為昔賢論學質

 的也按知言一書詳於性命道徳之㫖其髙弟南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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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成公謂是書言約義精而先生之意毎自以為未

 足逮疾革猶時有所更定盖未及脱藁而先生下世

 矣是此書恐亦公尚未定之本耳朱子曽與胡廣仲

 書言知言中言善不足以言性則不知善之所自来

 此等議論與其他好處自相矛盾者極多惜乎不及

 供灑掃于五峯之門而面質之先公榕村講授中纂

 此書次於王氏中説邵氏觀物外篇之列其殆論學

 者所折衷歟乾隆辛未四月十四立夏後四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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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召使胡五峯先生宏

胡宏字仁仲文定子也授學家庭聞伊洛之説欣然心

㑹年十五遂自為論語説編程氏雅言序而藏之旦夕

玩誦文定懼其果於自用乃授以所修通鑑舉要於是

肆力研究弱冠遊大學與樊光逺張九成師事楊龜山

侯仲良而卒傳其父文定之學優游衡山下餘二十年

玩心神明不舎晝夜張敬夫師事之紹興間上書論復

讎大義累數千言有曰二帝逺適窮荒辛苦墊隘其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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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陛下加兵敵國猶饑渴之於飲食庶㡬父子兄弟生

得相見引領東望九年於此在廷之人不能對颺天心

充陛下仁孝之志反以天子之尊北面讎敵陛下自念

以此事親何如也陛下御位以来中正邪佞更進更退

無堅定不易之誠陳東以直諫死於前馬伸以正論死

於後而未聞誅一奸邪黜一諛佞雖當時輔相之罪然

中正之士陛下腹心耳目也柰何以天子之威握億兆

之命乃不能保全以自輔助顧令奸邪得而殺之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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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威權之不在己也司業髙閌請幸太學先生見其

表作書責其欺天罔人言當此忘讎滅理北面敵國之

時既不能建大論明天人之理以正君心乃阿諛柄臣

希合風㫖求舉縟節粉飾太平聞者歎服初以䕃補官

不調秦檜當國意欲用之貽書其兄明仲言二弟何不

通問先生作書辭氣甚厲示以不可召之意時四方從

學者甚衆一隨其髙下誘進之而汲汲乎理欲之辨仁

敬之説檜死侍臣交薦被召竟以病辭卒於家所著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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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知言門人張敬夫稱其言約義精實道學之樞要制

治之蓍龜尚有詩文五卷皇王大紀八十卷學者稱五

峯先生(道南源委簡建寧/府志 宏 録)

   縣尉詹應之先生慥

詹慥字應之崇安人素與胡五峯劉屏山諸公遊少時

甘貧力學砥節礪行弱冠首薦鄉書試南宫弗售遂為

鄉學師多所造就為文涉筆立成人謂腹藁晚調信豐

尉㑹金人渝盟往見張浚論滅金秘計浚辟為屬禆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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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多嘗渡桐江弔子陵詩云光武親征血戰回舉朝誰

識渭川才熊羆果有周王卜未必先生戀釣臺其慨然

有用世之志如此有文集二十卷行世子體仁見朱子

學派(閩書/)

   吴晦叔先生翊

吴翊字晦叔建陽人師胡五峯五峯没又與其弟廣仲

子伯逢就張敬夫論學翊生平忠信撫幼孤曲有恩義

與人交表裏殫竭心所不安者告語切至而不失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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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朋儕多受益而樂親之葉衡山稱其賢妻之以女翊

因導其子定謁張敬夫受學定卒為脩士翊之力也敬

夫門人在衡湘者日從翊參決所疑舊有嶽麓書院設

山長教授生徒尋廢五峯嘗請復之乾道初帥守劉珙

始復書院猶虚山長後轉運副使蕭之敏以禮聘翊翊

曰侯之意美矣然此吾先師之所不得為者豈可以涼

德當之哉力辭不赴築室衡山下有竹林水沼之勝取

程子澄濁求清意榜曰澄齋日與士友講道讀書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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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樂及殁朱子為志狀(建寧/府志)

  靖肅胡籍溪先生憲學派

 按文公撰先生行狀言先生從文定公學始得聞河

 南程氏之説尋與鄉人白水劉致中受學於涪陵處

 士譙天授所與同志惟白水先生既與俱𨼆又得屏

 山先生更相切劘而韋齋先生亦晚而定交焉此文

 公託孤所由來也文公稟學於三君子後二劉下世

 獨事先生為最久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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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肅胡籍溪先生憲

胡憲字原仲文定公從父兄之子也祖聳父淳皆不仕

(行/狀)先生生而沈静端慤稍長從文定公學始聞河南程

氏之説紹興中以鄉貢入太學㑹元祐學有禁獨與鄉

人白水劉公致中隂誦竊講既又學易于涪陵處士譙

公天授乆未有得天授曰是固當然盖心為物潰故不

能有見惟學乃可明耳先生喟然曰所謂學者非克己

工夫耶自是一意下學不求人知一旦揖諸生歸𨼆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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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非其道義一毫不取于人力田賣藥以養其親文定

稱其有𨼆君子之操鄉人士從者益衆於是近臣折彦

質范沖朱震劉子羽吕祉吕本中共以其行義聞於朝

被召以母老辭及彦質入西府又言之趣召愈急先生

固辭乃授左迪功郎添差建州教授先生猶不出太守

魏矼遣行義諸生入里敦致詔㫖且為手書力勸乃勉

就職日進諸生訓以為己之學聞者始而笑終而疑乆而

觀其所以脩身事親接人無一不如所言遂翕然悦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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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人程元以篤行稱龔何以亷節著皆迎致之俾㕘學

政學者大化秩滿復留者再盖七年不徙官嗣以母老

不樂居官舎求監南嶽廟以歸乆之起為福建路安撫

司屬官時帥張宗元𣙜鹽急私販銖兩亦重坐先生告

以為政大體帥不悦遂請祠去會秦檜用事天地閉塞

㡬二十年先生已泊然無復當世之念及檜死召大理

司直未行改秘書省正字人謂先生必不復起而先生

一拜即受雖門人弟子莫不疑之會次當奏事病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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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即草疏言金人大治汴京宫室勢必敗盟今元臣宿

將惟張浚劉錡在願亟起之時兩人皆為積毁所傷未

有敢顯言當用者先生獨首言之疏入即求去諸公留

之不得上亦感其言以為左宣教郎主管崇道觀使歸

而食其禄先生每極論天下事至於慷慨洒涕其以館

職召適秦檜諱言之後獨與王十朋馮方查籥李浩相

繼論事太學生為五賢詩以歌之在位僅半年人惜其

不究云紹興中卒年七十七諡靖肅先生質本恬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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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飬深固平居危坐植立時然後言望之枵然如槁木

之枝而即之温然雖當倉卒不見其有疾言遽色人或

犯之未嘗校也其讀書不務多為訓説獨嘗纂論語説

數十家復抄取其要附以己説與他文草藁藏於家平

生與劉公致中同志既與俱𨼆又得劉公子翬與之遊

更相切磨以就其學而朱公松亦晚而定交焉朱公既

病且没遂因以屬其子晦菴於先生及致中子翬之門

而晦菴事先生為最乆吕祖謙林之奇魏掞之熊克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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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皆其門人學者稱籍溪先生(閩書/源録) (考亭淵/行狀)

   直閣魏艮齋先生掞之

魏掞之字子實故名挺之字元履建陽人少師事胡籍

溪先生憲已徧從鄉儒先長者遊又適四方盡交其先

達名士聞見日廣聲稱日以大嘗客衢守章傑家故相

趙鼎以謫死歸塟常山傑雅怨鼎又希秦檜意逮繋其

家人劾治甚急掞之作書譙讓傑長揖歸兩以鄉舉試

禮部不第閩帥汪應辰建守陳正同相與論薦於朝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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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尼之又不得召後數嵗詔舉遺逸部刺史芮煜師其

寮與帥守六人共言掞之行誼有詔特徴之辭謝不獲

以布衣入見極論當世之務孝宗奬歎開納勞問移時

遂詔賜同進士出身授左迪功郎守太學録既就職日

進諸生教誨之釋奠孔子祠先事白宰相陳俊卿請言

於上廢安石父子勿祀而追爵程氏兄弟使從食又言

太學之教宜先徳行經術其次尤當使之通習世務以

備官使今一以空言浮説取人非是至他政事有係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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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亂之機宰相不能正臺諫侍從不敢言者無不抗疏

盡言至三四上並不見納則移病杜門曽覿召還掞之

移書與時宰責其不能救止時宰雅招徠掞之至是見

其書詞峻切亦不能平而掞之前已數求去矣遂以迎

親予告使歸行數日罷為台州學教授掞之自少有志

于當世晚而遇主然其仕不能半歲而不合以歸先是

榜其書室曰艮齋至是日處其間條理舊學以益求其

所未至平生於學無不講而尤詳於前代治亂興廢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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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之説以至本朝故事之實為文章長於議論善談說

聴者悚然居家謹喪祭重禮法恤親舊雖貧不懈遇嵗

饑為粥以食饑者且請于官為之移粟閭里賴之鄉人

有不塟其親者為白於官請冨與之期貧與之費賴以

掩者亦以千計其與人交嘉善救失如不及後進以禮

來者茍有一長汲汲推挽之嘗有病其太過者笑曰不

猶愈于横目自營者耶既卒孝宗嗟悼乆之即下詔曰

朝廷不可無直諫之士掞之雖死其以宣教郎直秘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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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其第掞之素與文公朱先生遊乾道中文公被召將

行聞掞之去國遂止子應仲見朱子學派(張南軒撰墓/表 閩書)

(宏簡/録)

   縣令邵秀山先生景之

邵景之字秀山古田人從父整著春秋元經以家學相

友景之早負文才事繼母至孝登乾道壬辰進士攝教

建寧受業籍溪胡憲之門官至莆田令教授常百餘人

著有玉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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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閩書邵整字宋舉自號䝉谷遺老與族人景之/以家學自相友此傳本道南源委稱整為景之從)

  (父待/再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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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閩中理學淵源考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