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鑑總類

通鑑總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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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通鑑總𩔖卷八上     宋 沈樞 撰

  將帥門

   吳起去魯歸魏

周威烈二十三年吳起者衞人仕於魯齊人伐魯魯人

欲以為將起取齊女為妻魯人疑之起殺妻以求將大

破齊師或譖之魯侯曰起始事曾參母死不奔喪曾參

絶之今又殺妻以求為君將起殘忍薄行人也且以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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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區區而有勝敵之名則諸侯圖魯矣起恐得罪聞魏

文侯賢乃往歸之文侯問諸李克李克曰起貪而好色

然用兵司馬穰苴弗能過也於是文侯以為將擊秦拔

五城起之為將與士卒最下者同衣食卧不設席行不

騎乘親裹贏糧與士卒分勞苦卒有病疽者起為吮之

卒母聞而哭之人曰子卒也而將軍自吮其疽何哭為

母曰非然也往年吳公吮其父其父戰不還踵遂死於

敵吳公今又吮其子妾不知其死所矣是以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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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田單聽魯仲連之言遂克狄

赧王三十六年齊田單將攻狄往見魯仲連魯仲連曰

將軍攻狄不能下也田單曰臣以即墨破亡餘卒破萬

乘之燕復齊之墟今攻狄而不下何也上車弗謝而去

遂攻狄三月不克齊小兒謡曰大冠若箕脩劒柱頥攻

狄不能下壘枯骨成丘田單乃懼問魯仲連曰先生謂

單不能下狄請問其説魯仲連曰將軍之在即墨坐則

織蕢立則仗鍤為士卒倡曰無可往矣宗廟亡矣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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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矣歸於何黨矣當此之時將軍有死之心士卒無生

之氣聞君言莫不揮泣奮臂而欲戰此所以破燕也當

今將軍東有夜邑之奉西有淄上之娛黄金横帶而騁

乎淄澠之間有生之樂無死之心所以不勝也田單曰

單之有心先生志之矣明日乃厲氣循城立於矢石之

所援枹鼓之狄人乃下

   趙括讀父書不知合變遂為秦所敗

五十五年秦數敗趙兵㢘頗堅壁不出趙王以頗失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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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而更怯不戰怒數讓之應侯又使人行千金於趙為

反間曰秦之所畏獨畏馬服君之子趙括為將耳㢘頗

易與且降矣趙王遂以趙括代頗將藺相如曰王以名

使括若膠柱鼓瑟耳括徒能讀其父書傳不知合變也

王不聽初趙括自少時學兵法以天下莫能當甞與其

父奢言兵事奢不能難然不謂善括母問其故奢曰兵

死地也而括易言之使趙不將括則已若必將之破趙

軍者必括也及括將行其母上書言括不可使王曰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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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對曰始妾事其父時為將身所奉飯而進食者以十

數所友者以百數王及宗室所賞賜者盡以與軍吏士

大夫受命之日不問家事今括一旦為將東鄉而朝軍

吏無敢仰視之者王所賜金帛歸藏於家而日視便利

田宅可買者買之王以為如其父父子異心願王勿遣

王曰母置之吾已決矣母因曰即如有不稱妾請無隨

坐趙王許之括至軍悉更約束易置軍吏出兵擊秦師

武安君佯敗而走張二奇兵以刼之趙括乘勝追造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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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壁堅拒不得入奇兵二萬五千人絶趙軍之後又五

千騎絶趙壁間趙軍分而為二糧道絶武安君出輕兵

擊之趙戰不利因築壁堅守以待救至趙人乏食請粟

於齊齊王弗許趙軍食絶四十六日皆内隂相殺食急

來攻秦壘括自出鋭卒搏戰秦人射殺之趙師大敗

   秦反間使趙殺李牧廢司馬尚遂破趙

始皇十八年王翦將上地兵下井陘端和將河内兵共

伐趙趙李牧司馬尚禦之秦人多與趙王嬖臣郭開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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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毁牧及尚言其欲反趙王使趙葱及齊將顔聚代之

李牧不受命趙人捕而殺之廢司馬尚十九年王翦擊

趙軍大破之殺趙葱顔聚亡遂克邯鄲虜趙王遷王如

邯鄲故與母家有仇怨者皆殺之還從太原上郡歸

   漢蕭何薦韓信於髙祖

元年信數與蕭何語何奇之漢王至南鄭諸將及士卒

皆歌謳思東歸多道亡者信度何等已數言王王不我

用即亡去何聞信亡不及以聞自追之人有言王曰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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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何亡王大怒如失左右手居一二日何來謁王王且

怒且喜罵何曰若亡何也何曰臣不敢亡也臣追亡者

耳王曰若所追者誰何曰韓信也王復罵曰諸將亡者

以十數公無所追追信詐也何曰諸將易得耳至如信

者國士無雙王必欲長王漢中無所事信必欲爭天下

非信無可與計事者王曰吾為公以為將何曰雖為將

信不留王曰以為大將何曰幸甚於是王欲召信拜之

何曰王素慢無禮今拜大將如呼小兒此乃信所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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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王必欲拜之擇良日齋戒設壇場具禮乃可耳王許

之諸將皆喜人人各自以為得大將至拜大將乃韓信

也一軍皆驚信拜禮畢上坐王曰丞相數言將軍將軍

何以教寡人計策信辭謝因問王曰今東鄉爭權天下

豈非項王邪漢王曰然曰大王自料勇悍仁强孰與項

王漢王黙然良久曰不如也信再拜賀曰惟信亦以為

大王不如也項王雖霸天下而臣諸侯不居關中而都

彭城背義帝之約而以親愛王諸侯不平逐其故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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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其將相又遷逐義帝置江南所過無不殘滅百姓不

親附特刼於威强耳名雖為霸實失天下心故其强易

弱今大王誠能反其道任天下武勇何所不誅以天下

城邑封功臣何所不服以義兵從思東歸之士何所不

散大王之入武闗秋毫無所害除秦苛法與秦民約法

三章秦民無不欲得大王王秦者大王舉而東三秦可

傳檄而定也於是漢王大喜自以為得信晚遂聽信計

   用故秦騎士李必駱甲為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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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楚起於彭城常乘勝逐北與漢戰滎陽南京索間

楚騎來衆漢王擇軍中可為騎將者皆推故秦騎士重

泉人李必駱甲漢王欲拜之必甲曰臣故秦民恐軍不

信臣願得大王左右善騎者傅之乃拜灌嬰為中大夫

令李必駱甲為左右校尉將騎兵擊楚騎於滎陽東大

破之楚以故不能過滎陽而西漢王軍滎陽築甬道屬

之河以取敖倉粟

   問魏王豹諸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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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王使酈食其往説魏王豹且召之豹不聽漢王問食

其魏大將誰也對曰栢直王曰是口尚乳臭安能當韓

信騎將誰也曰馮敬曰是秦將馮無擇子也雖賢不能

當灌嬰步卒將誰也曰項它曰不能當曹參吾無患矣

韓信亦問酈生魏得無用周叔為大將乎酈生曰栢直

也信曰豎子耳遂進兵魏王盛兵蒲坂以塞臨晉信乃

益為疑兵陳船欲渡臨晉而伏兵從夏陽以木罌渡軍

襲安邑魏王豹驚引兵迎信信擊虜豹傳詣滎陽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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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地置河東上黨太原郡

   韓信請兵擊燕趙齊以距楚

韓信既定魏使人請兵三萬人願以北舉燕趙東擊齊

南絶楚糧道漢王許之乃遣張耳與俱引兵東北擊趙

代信破代兵禽夏説於閼與信之下魏破代漢輒使人

收其精兵詣滎陽以距楚

   漢王踞牀洗足見九江王

三年九江王至漢漢王方踞牀洗足召布入見布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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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來欲自殺及出就舎帳御飲食從官皆如漢王居布

又大喜過望

   髙祖縛韓信以歸

六年冬十月人有上書告楚王信反者髙祖以問諸將

皆曰亟發兵坑豎子耳髙祖黙然又問陳平陳平曰人

上書言信反信知之乎曰不知陳平曰陛下精兵孰與

楚髙祖曰不能過平曰陛下諸將用兵有能過韓信者

乎髙祖曰莫及也平曰今兵不如楚精而將不能及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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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攻之是趣之戰也竊為陛下危之髙祖曰為之奈何

平曰古者天子有巡狩會諸侯陛下第出偽游雲夢會

諸侯於陳陳楚之西界信聞天子以好出游其埶必無

事而郊迎謁謁而陛下因禽之此特一力士之事耳髙

祖以為然乃發使告諸侯會陳吾將南游雲夢髙祖因

隨以行楚王信聞之自疑懼不知所為或説信曰斬鍾

離昧以謁上上必喜無患信從之十二月髙祖會諸侯

於陳信持昧首謁髙祖髙祖令武士縛信載後車信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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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若人言狡兎死走狗烹髙鳥盡良弓藏敵國破謀臣

亡天下已定我固當烹髙祖曰人告公反遂械繫信以

   韓信稱髙祖不能將兵而善將將

髙祖還至洛陽赦韓信封為淮隂侯髙祖嘗從容與信

言諸將能將兵多少髙祖問曰如我能將幾何信曰陛

下不過能將十萬髙祖曰於君何如曰臣多多而益善

耳髙祖笑曰多多益善何為為我禽信曰陛下不能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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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而善將將此乃信之所以為陛下禽也且陛下所謂

天授非人力也

   鼂錯言安邊在良將

前十一年匈奴冦狄道時匈奴數為邊患太子家令潁

川鼂錯上言兵事曰兵法曰有必勝之將無必勝之民

繇此觀之安邊境立功名在於良將不可不擇也

   馮唐諫文帝赦魏尚

十四年文帝輦過郎署問郎署長馮唐曰吾居代時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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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食監髙祛數為我言趙將李齊之賢唐對曰尚不如

㢘頗李牧之為將也文帝搏髀曰嗟乎吾獨不得㢘頗

李牧為將吾豈憂匈奴哉唐曰陛下雖得㢘頗李牧弗

能用也文帝怒起入禁中良久召唐讓曰公何以知吾

不能用㢘頗李牧也唐對曰臣聞上古王者之遣將也

跪而推轂曰閫以内者寡人制之閫以外者將軍制之

軍功爵賞皆決於外歸而奏之此非虛言李牧為趙將

居邊軍市之租皆自用饗士賞賜決於外不從中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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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任而責成功故李牧乃得盡其智能北逐單于破東

胡滅䄡林西抑强秦南支韓魏當是之時趙幾霸今臣

竊聞魏尚為雲中守匈奴逺避不近雲中之塞虜曾一

入尚率車騎擊之坐上功首虜差六級陛下下之吏削

其爵罰倍之由此言之陛下雖得㢘頗李牧弗能用也

文帝説是日令唐持節赦魏尚復以為雲中守而拜唐

為車騎都尉

   周亞夫真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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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六年冬匈奴三萬騎入上郡三萬騎入雲中所殺略

甚衆烽火通於甘泉長安以中大夫令免為車騎將軍

屯飛狐故楚相蘓意為將軍屯句注將軍張武屯北地

河内太守周亞夫為將軍次細栁宗正劉禮為將軍次

霸上祝兹侯徐厲為將軍次棘門以備胡文帝自勞軍

至霸上及棘門軍直馳入將以下騎送迎已而之細栁

軍軍士吏被甲鋭兵刃彀弓弩持滿天子先驅至不得

入先驅曰天子且至軍門都尉曰將軍令曰軍中聞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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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令不聞天子之詔居無何文帝至又不得入於是文

帝乃使使持節詔將軍吾欲入營勞軍亞夫乃傳言開

壁門壁門士請車騎曰將軍約軍中不得馳驅於是天

子乃按轡徐行至營將軍亞夫持兵揖曰介胄之士不

拜請以軍禮見天子為動改容式車使人稱謝皇帝敬

勞將軍成禮而去既出軍門羣臣皆驚文帝曰嗟乎此

真將軍矣曩者霸上棘門軍若兒戲耳其將固可襲而

虜也至於亞夫可得而犯邪稱善者久之月餘漢兵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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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匈奴亦逺塞漢兵亦罷乃拜周亞夫為中尉

   士卒樂李廣而苦程不識

元光元年衞尉李廣為驍騎將軍屯雲中中尉程不識

為車騎將軍屯鴈門六月罷廣與不識俱以邊太守將

兵有名當時廣行無部伍行陳就善水草舎止人人自

便不擊刁斗以自衞莫府省約文書然亦逺斥候未嘗

遇害程不識正部曲行伍營陳擊刁斗士吏治軍簿至

明軍不得休息然亦未嘗遇害不識曰李廣軍極簡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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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虜卒犯之無以禁也而其士卒亦佚樂咸樂為之死

我軍雖煩擾然虜亦不得犯我然匈奴畏李廣之略士

卒亦多樂從李廣而苦程不識

   衞青為大將不敢專殺於境外

元朔六年衞青復將六將軍出定襄擊匈奴斬首虜萬

餘人右將軍建前將軍信并軍三千餘騎獨逢單于兵

與戰一日餘漢兵且盡建脱身亡自歸大將軍議郎周

霸曰自大將軍出未嘗斬禆將今建棄軍可斬以明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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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之威軍正閎長史安曰不然兵法小敵之堅大敵之

禽也今建以數千當單于數萬力戰一日餘士盡不敢

有二心自歸而斬之是示後無反意也不當斬大將軍

曰青幸得以肺腑待罪行間不患無威而霸説我以明

威甚失臣意且使臣職雖當斬將以臣之尊寵而不敢

自擅誅於境外而具歸天子天子自裁之於以見為人

臣不敢專權不亦可乎軍吏皆曰善遂囚建詣行在所

建至武帝不誅贖為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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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羌豪聞趙充國為將相責自悔

神爵元年充國常以逺斥候為務行必為戰備止必堅

營壁尤能持重愛士卒先計而後戰遂西至西部都尉

府日饗軍士士皆欲為用虜數挑戰充國堅守捕得生

口言羌豪相數責曰語汝無反今天子遣趙將軍來年

八九十矣善為兵今請欲壹鬬而死可得邪

   軍中號馮異為大𣗳將軍

更始二年劉秀部分吏卒各𨽻諸軍士皆言願屬大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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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大𣗳將軍者偏將軍馮異也為人謙退不伐敕吏

士非交戰受敵常行諸營之後每所止舍諸將並坐論

功異常獨屏𣗳下故軍中號曰大𣗳將軍

   光武不令賈復别將

建武元年都䕶將軍賈復與五校戰於真定復傷瘡甚

光武大驚曰我所以不令賈復别將者為其輕敵也果

然失吾名將聞其婦有孕生女邪我子娶之生男邪我

女嫁之不令其憂妻子也復病尋愈追及光武於薊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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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甚驩

   光武督鄧禹進討

光武以闗中未定而鄧禹久不進兵賜書責之曰司徒

堯也亡賊桀也長安吏民遑遑無所依歸宜以時進討

鎮慰西京繫百姓之心禹猶執前意

   鄧禹威名稍損光武令馮異代之

二年鄧禹自馮愔叛後威名稍損又乏糧食戰數不利

歸附者日益離散赤眉延岑暴亂三輔郡縣大姓各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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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衆禹不能定光武乃遣偏將軍馮異代禹討之又詔

徴鄧禹還曰慎毋與窮冦爭鋒赤眉無榖自當來東吾

以飽待饑以逸待勞折箠笞之非諸將憂也無得復妄

進兵

   鄧禹戰敗上司徒梁侯印綬

三年春以馮異為征西大將軍鄧禹慙於受任無功數

以饑卒徼赤眉戰輒不利乃率車騎將軍鄧𢎞等自河

北度至湖要馮異共攻赤眉異曰賊衆尚多可稍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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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傾誘難卒用兵破也禹𢎞不從大戰移日異以士卒

饑倦可且休禹不聽復戰大為所敗死傷者三千餘人

禹以二十四騎脱歸宜陽上大司徒梁侯印綬詔還梁

侯印綬以為右將軍

   光武稱馮異能奮翼澠池

馮異與赤眉約期會戰使壯士變服與赤眉同伏於道

側旦日赤眉使萬人攻異前部異少出兵以救之賊見

埶弱遂悉衆攻異異乃縱兵大戰日昃賊氣衰伏兵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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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衣服相亂赤眉不復識别衆遂驚潰追擊大破之於

崤底降男女八萬人光武降璽書勞異曰始雖垂翅囘

谿終能奮翼澠池可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方論功賞

以荅大勲

   吳漢裹創而起

吳漢率驃騎大將軍杜茂等七將軍圍蘇茂於廣樂周

建招集得十餘萬人救之漢迎與之戰不利墯馬傷䣛

還營建等遂連兵入城諸將謂漢曰大敵在前而公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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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衆心懼矣漢乃勃然裹創而起椎牛饗士慰勉之士

氣自倍旦日蘇茂周建出兵圍漢漢奮擊大破之

   耿弇自請收上谷兵

耿弇從容言於光武自請北收上谷兵未發者定彭寵

於漁陽取張豐於涿郡還收富平獲索東攻張步以平

齊地光武壯其意許之

   光武以耿弇破張步功難於韓信

五年光武在魯聞弇為步所攻自往救之未至陳俊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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弇曰劇虜兵盛可且閉營休士以須上來弇曰乘輿且

到臣子當擊牛釃酒以待百官反欲以賊虜遺君父邪

乃出兵大戰大破之弇知步困將退豫置左右翼為伏

以待之步果引去伏兵起縱擊追至鉅昧水上八九十

里僵尸相屬數日車駕至臨菑自勞軍羣臣大會光武

謂弇曰昔韓信破歴下以開基今將軍攻祝阿以發迹

此皆齊之西界功足相方而韓信襲擊已降將軍獨拔

勍敵其功又難於信也將軍前在南陽建此大策常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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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落落難合有志者事竟成也

   祭征虜憂國奉公

九年春正月潁陽成侯祭遵薨於軍遵為人亷約小心

克己奉公賞賜盡與士卒約束嚴整所在吏民不知有

軍取士皆用儒術對酒設樂必雅歌投壺臨終遺戒薄

葬問以家事終無所言光武愍悼之尤甚後朝會光武

每歎曰安得憂國奉公如祭征虜者乎衞尉銚期曰陛

下至仁哀念祭遵不已羣臣各懷慚懼光武乃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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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漢隱若一敵國

二十年廣平忠侯吳漢薨漢性彊力每從征伐光武未

安常側足而立諸將見戰陳不利或多惶懼失其常度

漢意氣自若方整厲器械激揚吏士光武時遣人觀大

司馬何為還言方修戰攻之具乃歎曰吳公差彊人意

隱若一敵國矣每當出師朝受詔夕則引道初無辦嚴

之日及在朝廷斤斤謹質形於體貌漢嘗出征妻子在

後買田業漢還讓之曰軍師在外吏士不足何多買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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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乎遂盡以分與昆弟外家故能任職以功名終

   馬援稱男兒當馬革裹尸還葬

馬援自交阯還平陵孟冀迎勞之援曰方今匈奴烏桓

尚擾北邊欲自請擊之男兒要當死於邊野以馬革裹

尸還葬耳何能卧牀上在兒女子手中邪冀曰諒為烈

士當如是矣

   馬援據鞍光武歎其矍鑠

二十四年武陵蠻冦臨沅遣謁者李嵩中山太守馬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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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之不克馬援請行光武愍其老未許援曰臣尚能被

甲上馬光武令試之援據鞍顧眄以示可用光武笑曰

矍鑠哉是翁遂遣援率中郎將馬武耿舒等將四萬餘

人征五溪

   魏王操稱養吕布如養鷹

建安二年始布因陳登求徐州牧不得登還布怒拔㦸

斫几曰卿父勸吾協同曹操絶㛰公路今吾所求無獲

而卿父子並顯重但為卿所賣耳登不為動容徐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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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登見曹公言養將軍譬如養虎當飽其肉不飽則將

噬人公曰不如卿言譬如養鷹饑即為用飽則颺去其

言如此布意乃解

   程昱之膽過於賁育

五年振威將軍程昱以七百兵守鄄城曹操欲益昱兵

二千昱不肯曰袁紹擁十萬衆自以所向無前今見昱

少兵必輕易不來攻若益昱兵過則不可不攻攻之必

克徒兩損其埶願公無疑紹聞昱兵少果不往操謂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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詡曰程昱之膽過於賁育矣

   蜀張飛據水斷橋

十三年張飛將二十騎拒後飛據水斷橋瞋目横矛曰

身是張益徳也可來共決死操兵無敢近者

   吳周泰戰如熊虎被創如刻畫

二十二年權留平虜將軍周泰督濡須朱然徐盛等皆

在所部以泰寒門不服權會諸將大為酣樂命泰解衣

權手自指其創痕問以所起泰輒記昔戰鬬處以對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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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復服權把其臂流涕曰幼平卿為孤兄弟戰如熊虎

不惜軀命被創數十膚如刻畫孤亦何心不待卿以骨

肉之恩委卿以兵馬之重乎坐罷住駕使泰以兵馬道

從鳴鼓角作鼓吹而出於是盛等乃服

   魏王操戒夏侯淵為將當有怯弱時

二十四年初夏侯淵戰雖數勝魏王操常戒之曰為將

當有怯弱時不可但恃勇也將當以勇為本行之以智

計但知任勇一匹夫敵耳及淵與先主相拒踰年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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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平南渡沔水縁山稍前營於定軍山淵引兵爭之法

正曰可擊矣蜀使討虜將軍黄忠乘髙鼓譟攻之淵軍

大敗斬淵

   蜀主歎趙子龍一身都為膽也

魏王操自長安出斜谷軍遮要以臨漢中運米北山下

黄忠引兵欲取之過期不還翊軍將軍趙雲將數十騎

出營視之值操揚兵大出雲猝與相遇遂前突其陳且

鬬且却魏兵散而復合追至營下雲入營更大開門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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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息鼓魏兵疑雲有伏引去雲雷鼓震天惟以勁弩於

後射魏兵魏兵驚駭自相蹂踐墮漢水中死者甚多先主

明旦自來至雲營視昨戰處曰子龍一身都為膽也

   關侯張飛皆萬人敵

陳壽評曰關侯張飛皆稱萬人之敵為世虎臣侯報效

曹公飛義釋嚴顔並有國士之風然侯剛而自矜飛暴

而無恩以短取敗理數之常也

   蜀諸葛亮七縱七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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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黄初六年漢諸葛亮至南中所在戰捷亮由越嶲入

斬雍闓孟獲收闓餘衆以拒亮獲素為夷漢所服亮募

生致之既得使觀於營陳之間問曰此軍何如獲曰向

者不知虛實故敗今䝉賜觀營陳若秪如此即定易勝

耳亮笑縱使更戰七縱七禽而亮猶遣獲獲止不去曰

公天威也南人不復反矣

   晉羊祜務修徳信以懷吳人

泰始八年羊祐歸自江陵務修徳信以懷吳人每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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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日方戰不為掩襲之計將帥有欲進譎計者輒飲以

醇酒使不得言祜出軍行吳境刈榖為糧皆計所侵送

絹償之每會衆江沔遊獵常止晉地若禽獸先為吳人

所傷而為晉兵所得者皆送還之於是吳邊人皆悦服

祜與陸抗對境使命常通抗遺祜酒祜飲之不疑抗疾

求藥於祜祜以成藥與之抗即服之人多諫抗抗曰豈

有酖人羊叔子哉抗告其邊戍曰彼專為徳我專為暴

是不戰而自服也各保分界而已無求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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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伺不言方略

永嘉元年西陽夷冦江夏太守楊珉請督將議之諸將

爭獻方略騎督朱伺獨不言珉曰朱將軍何以不言伺

曰諸人以舌擊賊伺惟以力耳珉又問將軍前後擊賊

何以常勝伺曰兩敵共對惟當忍之彼不能忍我能忍

是以勝耳珉善之

   宋檀道濟唱籌量沙白服徐出

元嘉八年檀道濟等食盡自歷城引還軍士有亡降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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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具告之魏人追之衆忷懼將潰道濟夜唱籌量沙以

所餘少米覆其上及旦魏軍見之謂道濟資糧有餘以

降者為妄而斬之時道濟兵少魏兵甚盛騎士四合道

濟命軍士皆被甲已白服乘輿引兵徐出魏人以為有

伏兵不敢逼稍稍引退道濟全軍而返

   檀公三十六策走為上䇿

永泰元年王敬則倉猝東起朝廷震懼太子寶卷使人

上屋望見征虜亭失火謂敬則至急裝欲走敬則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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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曰檀公三十六策走為上策計汝父子唯有走耳蓋

時人譏檀道濟避魏之語也

   魏人服梁韋叡威名

天監五年豫州刺史韋叡體素羸未嘗跨馬每戰常乘

板輿督厲將士勇氣無敵晝接賔旅夜半起筭軍書張

燈達曙撫循其衆常如不及故投募之士爭歸之所至

頓舍館宇藩牆皆應凖繩諸軍進至東陵有詔班師去

魏城既近諸將恐其追躡叡悉遣輜重居前身乘小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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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後魏人服叡威名望之不敢逼

   北魏路思令論將帥不得其人

梁大通元年魏右民郎陽平路思令上疏以為師出有

功在於將帥得其人則六合唾掌可清失其人則三河

方為戰地竊以比年將帥多寵貴子孫銜杯躍馬志逸

氣浮軒眉攘腕以攻戰自許及臨大敵憂怖交懷雄圖

鋭氣一朝頓盡乃令羸弱在前以當冦彊壯居後以衞

身兼復器械不精進止無節以當負險之衆敵數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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虜欲其不敗豈可得哉夫徳可感義夫恩可勸死士今

若黜陟幽明賞罰善惡先遣辯士曉以禍福如其不悛

以順討逆如此則何異勵蕭斧而伐朝菌鼓洪爐而燎

毛髪哉弗聽

   東魏侯景將兵十萬專制河南

中大同元年東魏司徒河南大將軍大行臺侯景右足

偏短弓馬非其長而多謀筭諸將髙敖曹彭樂等皆勇

冠一時景常輕之曰此屬皆如豕突勢何所至景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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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丞相歡願得兵三萬横行天下要須濟江縛取蕭衍

老公以為太平寺主歡使將兵十萬專制河南杖任若

已之半體

   侯景懼慕容紹宗

太清元年東魏侯景叛大將軍澄使髙岳救彭城欲以

潘樂為副陳元康曰樂緩於機變不如慕容紹宗且先

王之命也公但推赤心於斯人景不足憂也遂以紹宗

為東南道行臺與岳樂偕行初景聞韓軌來曰噉猪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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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何能為聞髙岳來曰兵精人凡諸將無不為所輕者

及聞紹宗來叩鞍有懼色曰誰教鮮卑兒解遣紹宗來

若然髙王定未死邪

   陳宣帝用吳明徹裴忌伐齊

太建五年宣帝謀伐齊公卿各有異同唯鎮前將軍吳

明徹決策請行宣帝謂公卿曰朕意已決卿可共舉元

帥衆議以淳于量位重共署推之徐陵獨曰吳明徹家

在淮左悉彼風俗將略人才當今亦無過者都官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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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東裴忌曰臣同徐僕射陵應聲曰非但明徹良將裴

忌即良副也遂分命衆軍以明徹都督征討諸軍事忌

監軍事統衆十萬伐齊

   吳明徹破齊壽陽

吳明徹攻壽陽齊行臺右僕射琅邪皮景和等救壽陽

衆數十萬去壽陽三十里頓軍不進諸將皆懼曰堅城

未拔大援在近將若之何明徹曰兵貴神速而彼結營

不進自挫其鋒吾知其不敢戰明矣遂躬擐甲胄四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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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攻一鼓拔之宣帝遣謁者蕭淳風就壽陽册命於城

南設壇士卒二十萬陳旗鼓戈甲明徹登壇拜受成禮

而退將卒榮之宣帝置酒舉杯屬徐陵曰賞卿知人陵

避席曰定策聖衷非臣力也

   突厥懼隋將史萬歳而遁

開皇二十年突厥達頭可汗犯塞詔命史萬歳出馬邑

道以擊之萬歳出塞至大斤山與虜相遇達頭遣使問

隋府為誰候騎報史萬歳也突厥復問得非敦煌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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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候騎曰是也達頭懼而引去萬歳馳追百餘里縱擊

大破之斬數千級逐北入磧數百里虜逺遁而還

   賀若弼自許為大將

仁壽二年太子問於賀若弼曰楊素韓擒虎史萬歳皆

稱良將其優劣何如弼曰楊素猛將非謀將韓擒虎鬬

將非領將史萬歳騎將非大將太子曰然則大將誰也

弼拜曰唯殿下所擇弼意自許也

   唐李靖蕭輔之膏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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髙祖武徳七年江南皆平以孝恭為東南道行臺右僕

射李靖為兵部尚書頃之廢行臺以孝恭為揚州大都

督靖為府長史上深美靖功曰靖蕭輔之膏肓也

   侯君集破髙昌私取珍寶

太宗貞觀十四年君集之破髙昌也私取其珍寶將士

知之競為盗竊君集不能禁為有司所劾詔下君集等

獄中書侍郎岑文本上疏以為髙昌昬迷陛下命君集

等討而克之不踰旬日並付大理雖君集等自挂網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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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海内之人疑陛下唯録其過而遺其功也臣聞命將

出師主於克敵茍能克敵雖貪可賞若其敗績雖亷可

誅是以黄石公軍勢曰使智使勇使貪使愚故智者樂

立其功勇者好行其志貪者急趨其利愚者不計其死

伏願録其㣲勞忘其大過使君集重升朝列復備驅馳

雖非清貞之臣猶得貪愚之將斯則陛下雖屈法而徳

彌顯君集等雖䝉宥而過更彰矣上乃釋之

   太宗論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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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上甞謂侍臣曰於今名將惟世勣道宗萬徹三

人而已世勣道宗不能大勝亦不大敗萬徹非大勝則

大敗

   道宗擊髙麗清道以待乘輿

十九年髙麗步騎四萬救遼東江夏王道宗將四千騎

逆擊之軍中皆以為衆寡懸絶不若深溝髙壘以俟車

駕之至道宗曰賊恃衆有輕我心逺來疲頓擊之必敗

且吾屬為前軍當清道以待乘輿乃更以賊遺君父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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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仁貴三箭定天山

髙宗龍朔二年鄭仁泰等敗鐵勒於天山鐵勒九姓聞

唐兵將至合衆十餘萬以拒之選驍健者數十人挑戰

薛仁貴發三矢殺三人餘皆下馬請降軍中歌之曰將

軍三箭定天山戰士長歌入漢關

   李勣善為將

總章二年勣為將有謀善斷與人議事從善如流戰勝

則歸功於下所得金帛悉散之將士故人思致死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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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捷臨事選將必訾相其狀貌豐厚者遣之或問其故

勣曰薄命之人不足與成功名

   李勣用兵以救人死

勣常謂人我年十二三時為亡頼賊逢人則殺十四五

為難當賊有所不愜則殺之十七八為佳賊臨陳乃殺

人二十為大將用兵以救人死

   突厥見薛仁貴面相顧失色

永淳元年突厥餘黨元珍等入冦并州都督薛仁貴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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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擊元珍於雲州虜問唐大將為誰應之曰薛仁貴虜

曰吾聞仁貴流象州死久矣何以紿我仁貴免胄示之

面虜相顧失色下馬列拜稍稍引去仁貴因奮擊大破

之斬首萬餘級捕虜二萬餘人

   薛訥白衣攝軍擊吐蕃

𤣥宗開元二年吐蕃將帥衆十萬冦臨洮命薛訥白衣

攝左羽林將軍帥兵擊之

   王忠嗣鎮方面以安邊為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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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寶四載以朔方節度使王忠嗣兼河東節度使忠嗣

少以勇敢自負及鎮方面專以持重安邊為務常曰太

平之將但當撫循訓練士卒而已不可疲中國之力以

邀功名有漆弓百五十斤常貯之橐中以示不用軍中

日夜思戰忠嗣多遣諜人伺其間隙見可勝然後興師

故出必有功既兼兩道節制自朔方至雲中邊陲數千

里要害之地悉列置城堡斥地各數百里邊人以為自

張仁亶之後將帥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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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子儀斬王甫

代宗廣徳元年王甫自稱京兆尹聚衆四千餘人署置

官屬暴横長安中郭子儀至滻水西甫按兵不出或謂

子儀城不可入子儀不聽引三十騎徐進使人傳呼召

甫甫失據出迎拜伏子儀斬之京畿遂安

   李光弼與郭子儀齊名

二年李光弼治軍嚴重指顧號令諸將莫敢仰視謀定

而後戰能以少制衆與郭子儀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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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子儀奏除一屬吏不報

大厯十年子儀嘗奏除州縣官一人不報僚佐相謂曰

以令公勲徳奏一屬吏而不從何宰相之不知體子儀

聞之謂僚佐曰自兵興以來方鎮武臣多跋扈凡有所

求朝廷常委曲從之此無它乃疑之也今子儀所奏事

人主以其不可行而置之是不以武臣相待而親厚之

也諸君可賀矣又何怪焉聞者皆服

   李懷光殺史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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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厯十四年節度使李懷光既代郭子儀邠府宿將史

抗等功名素出懷光右皆怏怏不服懷光發兵防秋屯

長武城軍期進退不時應令監軍翟文秀勸懷光奏令

宿衞懷光遣之既離營使人追捕誣以它罪且曰黄萯

之敗職爾之由盡殺之

   楊惠元戍關東不受宴勞

徳宗建中二年發京西防秋兵萬二千人戍關東上御

望春樓宴勞將士神策將士獨不飲上使詰之其將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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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元對曰臣等發奉天軍帥張巨濟戒之曰此行大建

功名凱旋之日相與為歡茍未捷勿飲酒故不敢奉詔

及行有司縁道設酒食獨惠元所部缾罌不發上深歎

美賜書勞之

   郭子儀身為天下安危

子儀為上將擁彊兵程元振魚朝恩讒謗百端詔書一

紙徵之無不即日就道由是讒謗不行嘗遣使至田承

嗣所承嗣西望拜之曰此膝不屈於人若干年矣李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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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據汴州作亂公私物過汴者皆留之惟子儀物不敢

近遣兵衞送出境校中書令考凡二十四月入俸錢二

萬緡私産不在焉府庫珍貨山積家人三千人八子七

壻皆為朝廷顯官諸孫數十人每問安不能盡辨頷之

而已僕固懷恩李懷光渾瑊輩皆出麾下雖貴為王公

常頥指役使趨走於前家人亦以僕𨽻視之天下以其

身為安危者殆三十年功蓋天下而主不疑位極人臣

而衆不疾窮奢極欲而人不非之年八十五而終其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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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至大官為名臣者甚衆

   李抱真馬燧不協

三年初李抱真為澤潞節度使馬燧領河陽三城抱真

欲殺懷州刺史楊鉥鉥奔燧燧納之且奏其無罪抱真

怒及同討田悦數以事相恨望二人怨隙遂深由是諸

軍逗撓久無成功徳宗數遣中使和解之及王武俊逼

趙州抱真分麾下二千人戍邢州燧大怒曰餘賊未除

宜相與戮力乃分兵自守其地我寧得獨戰邪欲引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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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李晟説燧曰李尚書以邢趙連壤分兵守之誠未有

害今公遽自引去衆謂公何燧悦乃單騎造抱真壘相

與釋憾結歡

   李晟以忠義感激將帥

徳宗興元元年是時懷光朱泚連兵聲勢甚盛車駕南

幸人情擾擾晟以孤軍處二彊冦之間内無資糧外無

救援徒以忠義感激將士故其衆雖單弱而鋭氣不衰

   天生李晟為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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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遣掌書記于公異作露布上行在曰臣已肅清宫

禁祗謁寢園鍾簴不移廟貌如故徳宗泣下曰天生李

晟以為社稷非為朕也晟在渭橋熒惑守歳久之乃退

賔佐皆賀曰熒惑退舍皇家之福也宜速進兵晟曰天

子野次臣下知死敵而已天象高逺誰得知之既克長

安乃謂之曰曏非相拒也吾聞五星贏縮無常萬一復

來守歳吾軍不戰自潰矣皆謝曰非所及也

   陸贄論機失於遙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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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元九年陸贄上奏論備邊六失凡欲選任將帥必先

考察行能可者遣之不可者退之疑者不使使者不疑

故將在軍君命有所不受自頃邊軍去就裁斷多出宸

衷選置戎臣先求易制多其部以分其力輕其任以弱

其心遂令爽於軍情亦聽命乖於事宜亦聽命戎虜馳

突迅如風飈驛書上聞旬月方報守土者以兵寡不敢

抗敵分鎮者以無詔不肯出師賊既縱掠退歸此乃陳

功告捷其敗喪則減百而為一其捃獲則張百而成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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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帥既幸於總制在朝不憂罪累陛下又以為大權由

己不究事情可謂機失於遙制矣

   杜黄裳請討劉闢

元和元年劉闢既得旌節志益驕求兼領三川憲宗不

許闢遂發兵圍東川節度使李康於梓州憲宗欲討闢

而重於用兵公卿議者亦以為蜀險固難取杜黄裳獨

曰闢狂戇書生取之如拾芥耳臣知神策軍使髙崇文

勇略可用願陛下專以軍事委之勿置監軍闢必可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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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宗從之時宿將名位素重者甚衆皆自謂當征蜀之

選及詔用崇文皆大驚憲宗與杜黄裳論及藩鎮黄裳

曰徳宗自經憂患務為姑息不生除節帥有物故者先

遣中使察軍情所與則授之中使或私受大將賂歸而

譽之即降旄鉞未嘗有出朝廷之意者陛下必欲振舉

綱紀宜稍以法度裁制藩鎮然後天下可得而理也憲

宗深以為然於是始用兵討蜀以至威行兩河皆黄裳

啓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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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黄裳指授髙崇文方略

杜黄裳建議征蜀及指授髙崇文方略皆懸合事宜崇

文素憚劉澭黄裳使謂之曰若無功當以劉澭相代故

能得其死力及蜀平宰相入賀憲宗目黄裳曰卿之功

   白居易論中使監軍之弊

元和四年王承宗反憲宗以左神策中尉吐突承璀為

招討處置等使翰林學士白居易上奏以為國家征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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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責成將帥近歳始以中使為監軍自古及今未有徵

天下之兵專令中使統領者也臣恐四方聞之必輕朝

廷四夷聞之必笑中國陛下忍令後代相傳云以中官

為制將都統自陛下始乎陛下念承璀勤勞貴之可也

憐其忠赤富之可也至於軍國權柄動關理亂朝廷制

度出自祖宗何不思於一時之間而取笑於萬代之後

乎上不聽諫官御史等極言其不可上不得已明日削

承璀四道兵馬使改處置為宣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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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愬用賊將丁士良

十二年李愬謀襲蔡州遣十將馬少良將十餘騎巡邏

遇吳元濟捉生虞候丁士良與戰擒之士良元濟驍將

常為東邊患衆請刳其心愬命釋其縛署為捉生將丁

士良言於李愬曰吳秀琳擁三十之衆據文城栅為賊

左臂官軍不敢近者有陳光洽為之謀主也光洽勇而

輕好自出戰請為公先擒光洽則秀琳自降矣士良擒

光洽以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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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愬用賊將李祐

十二年愬厚待吳秀琳與之謀取蔡秀琳曰公欲取蔡

非得李祐不可如秀琳無能為也祐者淮西騎將有勇

略守興橋栅常陵暴官軍祐帥士卒刈麥於張柴村愬

召廂虞侯史用誠發騎掩之生擒祐以歸將士以祐曏

日多殺官軍爭請殺之愬不許釋縛待以客禮時愬欲

襲蔡而更密其謀獨召祐及李忠義屏人語或至夜分

它人莫得預聞諸將恐祐為變多諫愬愬待祐益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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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帳中或與之同宿密語不寐達曙有竊聽於帳外者

但聞祐感泣聲舊軍令舍賊諜者屠其家愬除其令使

厚待之諜反以情告愬愬益知賊中虚實

   李愬以往亡日攻吳房

李愬將攻吳房諸將曰今日往亡愬曰吾兵少不足戰

宜出其不意彼以往亡不吾虞正可擊也遂往克其外

城斬首千餘級餘衆保子城不敢出

   李愬擒吳元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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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愬命馬步都虞候隨州刺史史旻等留鎮文城命李

祐李忠義帥突將三千為前驅自與監軍將三千人為

中軍命李進誠將三千人殿其後軍出不知所之愬曰

但東行行六十里夜至張柴村盡殺其戍卒及烽子據

其栅命士卒少休食乾糒整羈靮留義成軍五百人鎮

之以斷朗山救兵命丁士良將五百人斷洄曲及諸道

橋梁復夜引兵出門諸將請所之愬曰入蔡州取吳元

濟諸將皆失色時大風雪旌旗裂人馬凍死者相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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隂黑自張柴村以東道路皆官軍所未甞行人人自以

為必死然畏愬莫敢違夜半雪愈甚行七十里至州城

近城有鵝鴨池愬令驚之以混軍聲自吳少誠拒命官

軍不至蔡州城下三十餘年故蔡人不為備四鼓愬至

城下無一人知者李祐李忠義钁其城為坎以先登壯

士從之城中皆不之覺雞鳴雪止愬入居元濟外宅或

告元濟曰官軍至矣元濟尚寢笑曰俘囚為盗耳曉當

盡戮之又有告者曰城䧟矣元濟起聽於廷聞愬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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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曰常侍傳語應者近萬人元濟始懼曰何等常侍能

至於此乃帥左右登牙城拒戰時董重質擁精兵萬餘

人據洄曲愬曰元濟所望者重質之救耳乃訪重質家

厚撫之遣其子傳道持書諭重質重質遂單騎詣愬降

愬遣李進誠攻牙城元濟於城上請罪進誠梯而下之

愬以檻車送元濟詣京師

   李愬迎裴度

裴度遣馬總先入蔡州慰撫度入城李愬具櫜鞬出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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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於路左度將避之愬曰蔡人頑悖不識上下之分數

十年矣願公因而示之使知朝廷之尊度乃受之

   李愬對諸將之問

李愬還軍文城諸將請曰始公敗於朗山而不憂勝於

吳房而不取冒大風甚雪而不止孤軍深入而不懼然

卒以成功皆衆人所不諭也敢問其故愬曰朗山不利

則賊輕我不為備矣取吳房則其衆奔蔡併力固守故

存之以分其兵風雪隂晦則烽火不接不知吾至孤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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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則人皆致死戰自倍矣夫視逺者不顧近慮大者

不計細若矜小勝恤小敗先自撓矣何暇立功乎衆皆

服愬儉於奉巳而豐於待士知賢不疑見可能斷此其

所以成功也

   段凝監軍宿將憤怒

後唐莊宗同光元年初梁主遣段凝監大軍於河上敬

翔李振屢請罷之又厚賂趙張求為招討使翔振力爭

以為不可趙張主之竟代王彦章為北面招討使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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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將憤怒士卒亦不服副元帥張宗奭言於梁主曰臣

為副元帥雖衰朽猶足為陛下扞禦北方叚凝晩進功

名未能服人衆議詾詾恐貽國家深憂敬翔曰將帥繫

國安危今國勢已爾陛下豈可尚不留意邪梁主皆不

   王晏球以私財饗士

天成四年王晏球在定州城下日以私財饗士自始攻

至克城未甞戮一卒晏球入朝明宗美其功晏球謝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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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饋運而已

   楊思恭督戰敗績

後晉齊王開運二年唐查文徽表求益兵唐主以何敬

洙為招討使攻建州自崇安進屯赤嶺閩主延政遣僕

射楊思恭統軍使陳望將兵萬人拒之唐人不敢逼思

恭督望戰望曰江淮兵精其將習武事國之安危繫此

一舉不可不萬全而後動思恭怒曰唐兵深侵陛下寢

不交睫委之將軍今唐兵不出數千將軍擁衆萬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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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其未定而擊之有如唐兵懼而自退將軍何面目見

陛下乎望不得已引兵涉水與唐戰祖全恩等以大軍

當其前使竒兵出其後大破之

   杜威以貴戚為將不習軍事

三年杜威雖以貴戚為上將性懦怯偏禆皆節度使但

日相承迎置酒作樂罕議軍事轉運使李榖説威曰今

大軍去恒州咫尺煙火相望若多以三股木置水中積

薪布土其上橋可立成密約城中舉火相應夜募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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斫虜營而入表裏合勢虜必遁逃諸將皆以為然獨杜

威不可遣榖南至懷孟督軍糧契丹以大兵當晉軍之

前潛遣其將出晉軍之後斷晉糧道軍中忷懼

   杜威降契丹

奉國都指揮使王清言於杜威曰今大軍去恒州五里

守此何為營孤食盡勢將自潰請以步卒二千為前鋒

奪橋開道公帥諸軍繼之得入恒州則無憂矣威不許

清獨帥麾下陳於水北力戰互有殺傷屢請救於威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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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不遣一騎助之清謂其衆曰上將握兵坐觀吾輩困

急而不救此必有異志吾輩當以死報國耳衆感其言

莫有退者至暮戰不息契丹以新兵繼之清及士衆盡

死由是諸軍皆奪氣契丹遙以兵環晉營内外斷絶軍

中食且盡杜威遂降契丹

   後漢史𢎞肇御衆嚴整

天福十二年𢎞肇攻澤州刺史翟令竒固守不下髙祖

以𢎞肇兵少欲召還蘇逢吉楊邠曰令陜晉河陽皆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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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化崔廷勲耿崇美朝夕遁去若召𢎞肇還則河南人

心動搖虜勢復壯矣帝未決使人諭指於𢎞肇曰兵已

及此勢如破竹可進不可退與逢吉等議合帝乃從之

𢎞肇遣部將李萬超説令奇令奇乃降𢎞肇為人沈毅

寡言御衆嚴整將校小不從命立撾殺之士卒所過犯

民田及繫馬於樹者皆斬之軍中惕息莫敢犯令故所

向必克帝自晉陽安行入洛及汴兵不血刄皆𢎞肇之

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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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季札備邊敗績

後周世宗顯徳二年帝常憤廣明以來中國日蹙及髙

平既捷慨然有削平天下之志會秦州民夷有詣大梁

獻策請恢復舊疆者帝納其言蜀主聞之遣趙季札按

視邊備季札素以文武才略自任使還奏稱韓繼勲王

萬廸非將帥才不足以禦大敵蜀主問誰可往者季札

自請行以季札為雄武監軍使仍以宿衞精兵千人為

之部曲蜀趙季札至徳陽聞周師入境懼不敢進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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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解邊任還奏事先遣輜重及妓妾西歸單騎馳入成

都衆以為奔敗莫不震恐蜀主問以機事皆不能對蜀

主怒繫之御史臺

   王溥善擇帥

上謀取秦鳯求可將者王溥薦節度使向訓上命訓與

節度使王景等出兵自散關趣秦州百官入賀帝舉酒

屬王溥曰邊功之成卿擇帥之力也

   張瓊破骨取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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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太祖皇帝乘皮船入壽春壕中城上發連弩射之

矢大如屋椽牙將館陶張瓊遽以身蔽之矢中瓊髀死

而復蘇鏃着骨不可出瓊飲酒一大巵令人破骨出之

流血數升神色自若

   諸將非大功無得典兵

四年蜀人多言李廷珪為將敗覆不應復典兵李太后

以典兵者多非其人謂蜀主曰吾昔見莊宗跨河與梁

戰及先帝在太原平二蜀諸將非有大功無得典兵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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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卒畏服今王昭逺出於厮養伊審徵韓保貞趙崇韜

皆膏梁乳臭子素不習兵徒以舊恩置於人上平時誰

敢言者一旦疆場有事安能禦大敵乎以吾觀之惟髙

彦儔太原舊人終不負汝自餘無足任者蜀主不能從

 

 

 

 通鑑總𩔖卷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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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通鑑總𩔖卷八下     宋 沈樞 撰

  儒將門

   晉杜預身不跨馬而善用兵

世祖太康元年杜預身不跨馬射不穿札而用兵制勝

諸將莫及

   陸機與惠帝戰大敗

太安二年河間王顒起兵討長沙王乂大將軍頴與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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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攻乂惠帝詔曰顒敢舉大兵内向京輦吾當親帥六

軍以誅姦逆其以乂為太尉都督中外諸軍事以禦之

頴引兵屯朝歌以平原内史陸機為前將軍督王粹等

軍二十餘萬南向洛陽機以羇旅事頴一旦頓居諸將

之右王粹等心皆不服白沙督孫惠與機親厚勸機讓

都督於粹機曰彼將謂吾首䑕兩端適所以速禍也遂

行太尉乂奉帝與機戰於建春門機軍大敗赴七里澗

死者如積水為之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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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玖譛陸機

初宦人孟玖有寵於頴玖欲用其父為邯鄲令陸雲固執

不許曰此縣公府掾資豈有黄門父居之邪玖弟超領萬人

為小督未戰縱兵大掠陸機録其主者起將鐡騎百餘人直

入機麾下奪之顧謂機曰貉奴能作督不孫拯勸機殺之機

不能用超宣言於衆曰陸機將反又還書與玖言機持兩端

故軍不速决及戰超不受機節度輕兵獨進敗没玖疑機

殺之譛之於頴曰機有貳心於長沙頴大怒使牽秀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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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機叅軍事王彰諫曰今日之舉强弱異勢庸人猶知必

克况機之明逹乎但機吳人殿下用之太過北土舊將皆

疾之耳頴不從機聞秀至釋戎服著白帢與秀相見為牋

辭頴既而歎曰華亭鶴唳可復聞乎秀遂殺之頴又収機

弟雲及孫拯皆下獄頴惻然有宥雲之色孟玖扶頴入催

令殺雲躭夷機三族獄吏考掠孫拯數百兩踝骨見終言

機寃吏知拯義烈謂拯曰二陸之枉誰不知之君可不愛

身乎拯仰天歎曰陸君兄弟世之竒士吾蒙知愛今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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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救其死忍復從而誣之乎玖等知拯不可屈乃令獄

吏詐為拯辭頴既殺機意常悔之及見拯辭大喜謂玖

等曰非卿之忠不能窮此姦遂夷拯三族拯門人費慈

宰意二人詣獄明拯寃拯譬遣之曰吾義不負二陸死

自吾分卿何為爾邪曰君既不負二陸僕又安可負君

固言拯寃玖又殺之

   唐栁公綽自請討蔡

十年憲宗詔鄂岳觀察使栁公綽以兵五千授安州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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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李聽使討吳元濟公綽曰朝廷以吾書生不知兵邪

即奏請自行許之公綽號令整肅區處軍事諸將無不

服士卒在行營者其家疾病死喪厚給之士卒皆喜曰

中丞為我治家我何得不前死故每戰皆捷公綽所乘

馬踶殺圉人公綽命殺馬以祭之或曰圉人自不備耳

此良馬可惜公綽曰材良性駑何足惜也竟殺之

   不意頗牧近在禁廷

大中六年党項復擾邊宣宗欲擇可為邠寧帥者而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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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人從容與翰林學士畢諴論邊事諴援古據今具陳

方略上悦曰吾方擇帥不意頗牧近在禁廷卿其為朕

行乎諴欣然奉命

  材兼文武門

   晉劉淵才兼文武

咸寧五年單于豹子淵幼而儁異博習經史甞曰吾常

恥隨陸無武絳灌無文隨陸遇髙帝而不能建封侯之

業絳灌遇文帝而不能興庠序之教豈不惜哉於是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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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武事及長猿臂善射膂力過人姿貌魁偉為任子在

洛陽王渾及子濟皆重之屢薦於武帝帝召與語悦之

濟曰淵有文武長才陛下任以東南之事吳不足平也

孔恂楊珧曰非我族𩔖其心必異淵才器誠少比然不

可重任也及凉州覆没帝問將於李憙對曰陛下誠能

發匈奴五部之衆假劉淵一將軍之號使將之而西樹

機能之首可指日而梟也孔恂曰淵果梟樹機能則凉

州之患方更深耳帝乃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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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永上馬能擊賊下馬作露板

齊明帝建武四年傅永有勇力好學能文魏主常歎曰

上馬能擊賊下馬作露板唯傅脩期耳

   唐裴行儉文武兼資

調露元年髙宗宴裴行儉謂之曰卿有文武兼資今授

卿二職乃除禮部尚書兼檢校右衞大將軍

   婁師徳有文武材

永淳元年吐蕃入冦河源軍軍使婁師徳將兵擊之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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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澗八戰八捷上以師徳為比部員外郎河源軍經

略副使曰卿有文武材勿辭也

   主兵者必聖賢材能

文宗太和七年杜牧又注孫子為之序以為兵者刑也

刑者政事也為夫子之徒實仲由冉有之事也不知自

何代何人分為二道曰文武離而俱行因使搢紳之士

不敢言兵或恥言之茍有言者世以為麤暴異人人不

比數嗚呼亡失根本斯最為甚禮曰四郊多壘此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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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之辱也歴觀自古樹立其國滅亡其國未始不由丘

也主兵者必聖賢材能多聞博識之士乃能有功議於

廊廟之上兵形已成然後付之於將漢祖言指縱者人

也獲兎者犬也此其是也彼為相者曰兵非吾事吾不

當知君子曰叨居其位可也

  省官門

   東漢光武并省四百餘縣

建武六年詔曰夫張官置吏所以為民也今百姓遭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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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口耗少而縣官吏職所置尚繁其令司𨽻州牧各實

所部省減吏員縣國不足置長吏者并之於是并省四

百餘縣吏職減損十置其一

   晉傅咸荀朂議省官

武帝咸寧五年詔問朝臣以政之損益司徒左長史傅

咸上書以為公私不足由設官太多舊都督有四今并

監軍乃盈於十禹分九州今之刺史幾向一倍户口比

漢十分之一而置郡縣更多虚立軍府動有百數而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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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宿衞五等諸侯坐置官屬諸所廩給皆出百姓此其

所以困乏者也當今之急在於并官息役上下務農而

已時又議省州郡縣半吏以赴農功中書監荀朂以為

省吏不如省官省官不如省事省事不如清心昔蕭曹

相漢載其清静民以寧壹所謂清心也抑浮説簡文案

略細苛宥小失有好變常以徼利者必行其誅所謂省

事也以九寺併尚書蘭臺付三府所謂省官也若直作

大例凡天下之吏皆減其半恐文武衆官郡國職業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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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不同不可以一槩施之若有曠闕皆須更復或激而

滋繁亦不可不重也

   唐韋玢奏沙汰郎官

𤣥宗開元三年尚書左丞韋玢奏郎官多不舉職請沙

汰改授它官玢尋出為刺史宰相奏擬兾州敕改小州

姚崇奏言臺郎寛怠及不稱職玢請沙汰乃是奉公臺

郎甫爾改官玢即貶黜於外議者皆謂郎官謗傷臣恐

後來左右丞指以為戒則省事何從而舉矣乃除兾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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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

   徳宗大省州縣官員

貞元三年大省州縣官員收其禄以給戰士張延賞之

謀也時新除官千五百人而當減者千餘人怨嗟盈路

   李泌請復所減州縣官

李泌請復所減州縣官徳宗曰置吏以為人也今户口

減於承平之時三分之二而吏員更増可乎對曰户口

雖減而事多於承平且十倍吏得無増乎且所減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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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事而冗官不減此所以為未當也至徳以來置額外

官敵正官三分之一若聽使計日得資然後停加兩選

授同𩔖正員官如此則不惟不怨兼使之喜矣又請諸

王未出閤者不除府官上皆從之詔先所減官並宜復

   李吉甫請敕有司詳定廢置

憲宗元和六年李吉甫奏自漢至隋十有三代設官之

多無如國家者天寶以後中原宿兵見在可計者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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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萬其餘為商賈僧道不服田畆者什有五六是常以

三分勞筋苦骨之人奉七分待衣坐食之輩也今内外

官以税錢給俸者不下萬員天下三百餘縣或以一縣

之地而為州一鄉之民而為縣者甚衆請敕有司詳定

廢置吏員可省者省之州縣可併者併之入仕之塗可

減者減之

   李吉甫請量定俸給

吉甫又言國家舊章依品制俸官一品月俸錢三十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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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田禄米不過千斛艱難以來増置使額厚給俸錢太

厯中權臣月俸至九千緡州無大小刺史皆千緡常衮

為相始立限約李泌又量其閒劇隨事增加時謂通濟

理難減削然猶有名存職廢或額去俸存閒劇之間厚

薄頓異請敕有司詳考俸料雜給量定以聞於是命給

事中段平仲等同詳定

   吏部奏併省内外官

吏部奏准敕併省内外官計八百八員諸司流外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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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六十九

   後漢楊邠奏前資官分居兩京

隱帝乾祐二年楊邠奏諸前資官喜搖動藩臣宜悉遣

詣京師既而四方雲集日遮宰相馬求官邠復奏前資

官宜分居兩京以俟有闕而補之漂泊失所者甚衆邠

又奏行道往來者皆給過所既而官司填咽民情大擾

乃止

   李徳裕謂省事不如省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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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徳裕嘗謂省事不如省官省官不如省吏能簡冗官

誠治本也奏罷郡縣吏凡二千員衣冠去者皆怨

  信任門

   東漢光武詔馮異毋嫌疑

建武五年馮異治闗中出入三歳上林成都人有上章

言異威權至重百姓歸心號為咸陽王光武以章示異

異惶懼上書陳謝詔報曰將軍之於國家義為君臣恩

猶父子何嫌何疑而有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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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與將軍如左右手

八年竇融以久專方面懼不自安數上書求代詔報曰

吾與將軍如左右手耳數執謙退何不曉人意勉循士

民無擅離部曲

   蜀漢主戒太子敬丞相

魏文帝黄初四年漢主病篤命丞相亮輔太子以尚書

令李嚴為副漢主謂亮曰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國終

定大事若嗣子可輔輔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亮涕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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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臣敢不竭股肱之力效忠貞之節繼之以死漢主又

為詔敕太子曰人五十不稱夭吾年已六十有餘何所

復恨但以卿兄弟為念耳勉之勉之勿以惡小而為之

勿以善小而不為惟賢惟徳可以服人汝父徳薄不足

效也汝與丞相從事事之如父

   吳王有書皆示陸遜

五年吳蜀信使不絶時事所宜吳王常令陸遜語諸葛

亮又刻印置遜所王每與漢主及諸葛亮書常過示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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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重可否有所不安便令改定以印封之

   晉元帝命王導升牀共坐

建武元年王即皇帝位百官皆陪列元帝命王導升御

牀共坐導固辭曰若太陽下同萬物蒼生何由仰照帝

乃止

   孔坦諫成帝委政王導

咸康元年司徒導以羸疾不堪朝會成帝幸其府與羣

臣宴於内室拜導并拜其妻曹氏侍中孔坦密表切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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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帝初加元服動宜顧禮帝從之坦又以帝委政於

導從容言曰陛下春秋已長聖敬日躋宜博納朝臣諮

諏善道導聞而惡之

   苻堅斬樊世用王猛

穆帝升平二年秦王猛日親幸用事宗親勲舊多疾之

特進姑臧侯樊世本氐豪佐秦王健定闗中謂猛曰吾

輩耕之君食之邪猛曰非徒使君耕之又將使君炊之

世大怒曰要當懸汝頭於長安城門不然吾不處世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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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白堅堅曰必殺此老氐然後百寮可肅會世入言事

與猛爭論於堅前世欲起擊猛堅怒斬之於是羣臣見

猛皆屏息

   羣臣莫敢毁王猛

三年秦王堅以王猛為司𨽻校尉居中宿衞猛上疏辭

讓因薦散騎常侍陽平公融光禄散騎任羣處士朱彤

自代堅不許猛時年三十六歳中五遷權傾内外人有

毁之者堅轍罪之於是羣臣莫敢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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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苻堅親王猛踰骨肉

文帝咸安元年秦車騎大將軍王猛以六州任重言於

秦王堅請改授親賢及府選便宜輒已停寢别乞一州

自效堅報曰朕之於卿義則君臣親踰骨肉雖復桓昭

之有管樂𤣥徳之有孔明自謂踰之夫人主勞於求才

逸於得士既以六州相委則朕無東顧之憂非所以為

優崇乃朕自求安逸也夫取之不易守之亦難茍任非

其人患生慮表豈獨朕之憂亦卿之責也故虚位台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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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以分陜為先卿未照朕心殊乖素望新政俟才宜速

銓補俟東方化洽當衮衣西歸仍遣侍中梁讜詣鄴諭

㫖猛乃視事如故

   劉裕委鎮惡以關中復留田子制之

安帝義熈十三年劉裕之克長安王鎮惡功為多由是

南人皆忌之沈田子自以嶢栁之捷與鎮惡爭功不平

裕將還田子及傅𢎞之屢言於裕曰鎮惡家在闗中不

可保信裕曰今留卿文武將士精兵萬人彼若欲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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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正足自滅耳勿復多言裕私謂田子曰鍾會不得遂

其亂者以有衞瓘故也語曰猛獸不如羣狐卿等十餘

人何懼王鎮惡臣光曰古人有言疑則勿任任則勿疑

裕既委鎮惡以闗中而復與田子有後言是鬬之使為

亂也惜乎百年之冦千里之土得之艱難失之造次使

豐鄗之都復輸冦手荀子曰兼并易能也堅凝之難信

   北魏李沖忠勤明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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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永明九年魏王更定律令於東明觀親決疑獄命李

沖議定輕重潤色辭㫖魏主執筆書之李沖忠勤明斷

加以慎重為帝所委情義無間舊臣貴戚莫不心服中

外推之

   薛聰諫事多聽允

明帝建武二年魏髙祖時治書侍御史薛聰彈劾不避

彊禦帝或欲寛貸者聰輒爭之帝每曰朕見薛聰不能

不憚何况諸人也自是貴戚斂手帝外以徳器遇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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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心膂為寄親衞禁兵委聰管領故終太和之世恒帶

直閤將軍羣臣罷朝之後聰恒陪侍帷幄言兼晝夜時

政得失動輒匡諫事多聽允而重厚沈密外莫窺其際

帝欲進以名位輒苦讓不受帝亦雅相體悉謂之曰卿

天爵自髙固非人爵之所能榮也

   魏王素知李崇不為反間

梁天監十二年李崇在壽春十年常養壯士數千人冦

來無不摧破鄰敵謂之卧虎武帝屢設反間以疑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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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崇萬户郡公諸子皆為縣侯而魏主素知其忠篤委

信不疑

   隋文帝不聽御史劾蘇威

陳大建十三年隋侍御史梁毗以蘇威兼領五職安繁

戀劇無舉賢自代之心抗表劾威文帝曰蘇威朝夕孜

孜志存逺大何遽迫之因謂朝臣曰蘇威不值我無以

措其言我不得蘇威何以行其道

   唐髙祖委任裴寂蕭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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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徳元年上待裴寂特厚羣臣無與為比賞賜服玩不

可勝紀命尚書奉御日以御膳賜寂視朝必引與同坐

入閤則延之卧内言無不從稱為裴監而不名委蕭瑀

以庶政事無大小莫不闗掌瑀亦孜孜盡力繩違舉過

人皆憚之毁之者衆終不自理

   太宗不信讒言害忠良

三年劉武周降將尋相等多叛去諸將疑尉遲敬徳囚

之軍中左僕射屈突通言於世民曰敬徳驍勇絶倫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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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囚之心必怨望留之恐為後患不如遂殺之世民曰

不然敬徳若叛豈在尋相之後邪遽命釋之引入卧内

賜之金曰丈夫意氣相期勿以小嫌介意吾終不信讒

言以害忠良公宜體之

   人主兼聽則明偏信則暗

貞觀二年太宗問魏徵曰人主何為而明何為而暗對

曰兼聽則明偏信則暗昔堯清問下民故有苖之惡得

以上聞舜明四目達四聰故共鯀驩兠不能蔽也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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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偏信趙髙以成望夷之禍梁武帝偏信朱异以取臺

城之辱隋煬帝偏信虞世基以致彭城閣之變是故人

君兼聽廣納則貴臣不得擁蔽而下情得以上通也上

曰善

   魏徵疏言信小臣疑大臣

十四年魏徵上疏以為在朝羣臣當樞機之寄者任之

雖重信之未篤是以人或自疑心懷茍且陛下寛於大

事急於小罪臨時責怒未免愛憎夫委大臣以大體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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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臣以小事為治之道也今委之以職則重大臣而輕

小臣至於有事則信小臣而疑大臣信其所輕疑其所

重將求致治其可得乎若任以大官求其細過刀筆之

吏順㫖承風舞文弄法曲成其罪自陳也則以為心不

伏辜不言也則以為所犯皆實進退惟谷莫能自明則

茍求免禍矯偽成俗矣上納之

   太宗不聽蕭瑀毁房𤣥齡

二十年宋公蕭瑀性狷介與同僚多不合嘗言於上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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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𤣥齡與中書門下衆臣朋黨不忠執權膠固陛下不

詳知但未反耳太宗曰卿言得無太甚人君選賢才以

為股肱心膂當推誠任之人不可以求備必捨其所短

取其所長朕雖不能聰明何至頓迷臧否乃至於是

   斬李𢎞泰誣告長孫無忌

永徽元年洛陽人李𢎞泰誣告長孫無忌謀反髙宗立

命斬之無忌與褚遂良同心輔政髙宗亦尊禮二人恭

己以聽之故永徽之政百姓阜安有貞觀之遺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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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后信重狄仁傑

久視元年太后信重内史狄仁傑羣臣莫及常謂之國

老而不名仁傑好面引廷爭太后每屈意從之仁傑屢

以老疾乞骸骨太后不許入見常止其拜仍免其宿直

戒其同僚曰自非軍國大事勿以煩公及薨太后泣曰

朝堂空矣自是朝廷有大事衆或不能決太后輒歎曰

天奪吾國老何太早邪

   明皇以政事委李林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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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寶三載明皇從容謂髙力士曰朕不出長安近十年

天下無事朕欲髙居無為悉以政事委林甫何如對曰

天子巡狩古之制也且天下大柄不可假人彼威勢既

成誰敢復議之者明皇不悦

   武宗不許李徳裕求去

會昌三年李徳裕乞退就閒局武宗曰卿每辭位使我

旬日不得所今大事皆未就卿豈得求去

  久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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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漢黄霸不欲數易長吏

宣帝元康元年長吏許丞老病聾督郵白欲逐之霸曰

許丞廉吏雖老尚能拜起送迎正頗重聽何傷或問其

故霸曰數易長吏送故迎新之費及姦吏因縁絶簿書

盜財物公私費耗甚多皆當出於民所易新吏又未必

賢或不如其故徒相益為亂凡治道去其泰甚者耳

   王嘉言數易之弊

哀帝建平三年王嘉上疏曰孝文時吏居官者或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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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以官為氏倉氏庫氏則倉庫吏之後也其二千石長

吏亦安官樂職然後上下相望莫有茍且之意其後稍

稍變易公卿以下傳相促急又數改更政事司𨽻部刺

史舉劾苛細發揚隂私吏或居官數月而退送故迎新

交錯道路中材茍容求全下材懷危内顧一切營私者

多二千石益輕賤吏民慢易之或持其㣲過増加成辠

言於刺史司𨽻或上書告之衆庶知其易危小失意則

有離畔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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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漢朱浮言守宰數易

建武六年朱浮上疏曰昔堯舜之盛猶加三考大漢之

興亦累功効吏皆積久至長子孫當時吏職何能悉治

論議之徒豈不諠譁蓋以為天地之功不可倉卒艱難

之業當累日也而間者守宰數見換易迎新相代疲勞

道路尋其視事日淺未足昭見其職既加嚴切人不自

保迫於舉劾懼於刺譏故爭飾詐偽以希虚譽願陛下

遊意於經年之外望治於一世之後天下幸甚帝采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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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自是牧守易代頗簡

   三年為小滿

齊武帝永明元年宋末以治民之官六年過久約以三

年為斷謂之小滿而遷換去來又不能依三年之制詔

自今一以小滿為限

  内外之任門

   唐選臺閣分典大州

則天長安三年太后甞與宰相議及刺史縣令李嶠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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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璟等奏竊見朝廷物議逺近人情莫不重内官輕外

職每除授牧伯皆再三披訴此來所遣外任多是貶累

之人風俗不澄寔由於此望於臺閣寺監妙簡賢良分

典大州共康庶績臣等請輟近侍率先具僚太后命書

名探之得韋嗣立及御史大夫楊再思等二十人制各

以本官檢校刺史嗣立為汴州刺史其後政迹可稱者

唯常州刺史薛謙光徐州刺史司馬鍠而已

   京官刺史出入常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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𤣥宗開元二年制選京官有才識者除都督刺史都督

刺史有政迹者除京官使出入常均永為恒式

   班生此行何異登仙

四年以尚書右丞倪若水為汴州刺史兼河南采訪使

𤣥宗雖欲重都督刺史選京官才望者為之然當時士

大夫猶輕外任楊州采訪使班景倩入為大理少卿過

大梁若水餞之行立望其行塵久之乃返謂官屬曰班

生此行何異登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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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乾矅請其子外任

七年乾矅上言權要之家多任京官使俊乂之士沈廢

於外臣三子皆在京請出其二人𤣥宗從之因下制稱

乾矅之公命文武官効之於是出者百餘人

   自選有聲望者為刺史

十三年𤣥宗自選諸司長官有聲望者大理卿源光裕

尚書左丞楊承令兵部侍郎冦泚等十一人為刺史命

宰相諸王及諸司長官臺郎御史餞於洛濵供張甚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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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以御膳太常具樂内坊歌妓上自書十韻詩命將軍

髙力士賜之

   楊承令不欲外補

汾州刺史楊承令不欲外補意怏怏自言吾出守有由

𤣥宗聞之怒貶睦州别駕

   楊綰奏加京官俸

代宗大厯十二年元載以仕進者多樂京師惡其逼已

乃制俸禄厚外官而薄京官京官不能自給常從外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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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貸楊綰常衮奏京官俸太薄詔加京官俸歳約十五

萬六千餘緡

  同官門

   唐狄仁傑請代鄭崇質使絶域

儀鳯元年仁傑為并州法曹同僚鄭崇質當使絶域崇

質母老且病仁傑曰彼母如此豈可復使之有萬里之

憂詣長史藺仁基請代之行仁基素與司馬李孝亷不

叶因相謂曰吾輩豈可不自愧乎遂相與輯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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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肅告張徳屠殺

長壽元年五月禁天下屠殺右拾遺張徳生男三日私

殺羊會同僚補闕杜肅懷一餤上表告之明日太后對

仗謂徳曰聞卿生男甚喜徳拜謝太后曰何從得肉徳

叩頭服罪太后曰朕禁屠宰吉凶不預然卿自令召客

亦須擇人出肅表示之肅大慙舉朝欲唾其面

   沈行思擊同列陳瓌

後梁開平四年吳越王鏐之巡湖州也留沈行思為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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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使與盛師友俱歸行思謂同列陳瓌曰王若以師友

為刺史何以處我時瓌已得鏐密㫖遣行思詣府乃紿

之曰何不自詣王所論之行思從之既至數日瓌送其

家亦至行思恨瓌賣己鏐自衣錦軍歸將吏迎謁行思

取鍜鎚擊瓌殺之因詣鏐與師友論功奪左右槊欲刺

師友衆執之鏐斬行思以師友為婺州刺史

  僚屬門

   晉郄超王珣能令桓温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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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寧元年桓温以撫軍司馬王坦之為長史又以郄超

為參軍王珣為主簿每事必與二人謀之府中為之語

曰髯參軍短主簿能令公喜能令公怒温氣槩髙邁罕

有所推與超言常自謂不能測傾身待之超亦深自結

納珣與謝𤣥皆為温掾温俱重之曰謝掾年四十必擁

旄杖節王掾當作黒頭公皆未易才也

   劉裕命謝晦為參軍

義熈七年劉裕以劉穆之為太尉司馬裕問穆之曰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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昶參佐誰堪入我府者穆之舉參軍謝晦裕即命為參

軍裕嘗訊囚其旦刑獄參軍有疾以晦代之於車中一

覽訊牒催促便下相府多事獄繫殷積晦隨問酬辨曾

無違謬裕由是奇之即日署刑獄賊曹晦美風姿善言

笑博贍多通裕深加賞愛

   宋謝述惟勸義康退

元嘉十七年彭城王義康停省十餘日見文帝奉辭便

下渚上唯對之慟哭餘無所言初吳與太守謝述累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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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康數有規益早卒義康將南歎曰昔謝述唯勸吾退

劉班唯勸吾進今班存而述死其敗也宜哉文帝亦曰

謝述若存義康必不至此

   典籖權重刺史

孝建三年以宗慤為豫州刺史故事府州部内論事皆

籖前直叙所論之事置典籖以主之宋世諸皇子為方

鎮者多幼時主皆以親近左右領典籖典籖之權稍重

至是雖長王臨藩素族出鎮典籖皆出納教命執其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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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刺史不得專其職任及慤為豫州臨安吳喜為典籖

慤刑政所施喜每多違執慤大怒曰宗慤年將六十為

國竭命正得一州如斗大不能復與典籖共臨之喜稽

顙流血乃止

   諸州唯聞有籖帥不聞有刺史

齊建武元年初諸王出鎮皆置典籖主帥一方之事悉

以委之時入奏事一歳數返時主輒與之閒語訪以州

事刺史美惡專繫其口自刺史以下莫不折節奉之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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慮弗及於是威行州部大為姦利武陵王華為江州性

烈直不可干典籖趙渥之謂人曰今出都易刺史及見

世祖盛毁之曄遂免還南海王子罕戍琅邪欲暫游東

堂典籖姜秀不許子罕還泣謂母曰兒欲移五步亦不

得與囚何異邵陵王子貞嘗求熊白厨人荅典籖不在

不敢與永明中巴東王子響殺劉寅等世祖聞之謂羣

臣曰子響遂反戴僧靜大言曰諸王都自應反豈唯巴

東明帝問其故對曰天王無罪而一時被囚取一挺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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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漿皆諮籖帥籖帥不在則竟日忍渴諸州唯聞有

籖帥不聞有刺史何得不反竟陵王子良甞問衆曰士

大夫何意詣籖帥參軍范雲曰詣長史以下皆無益詣

籖帥立有倍本之價不詣謂何子良有愧色及宣城王

誅諸王皆令典籖殺之竟無一人能抗拒者孔珪聞之

流涕曰齊之衡陽江夏最有意而復害之若不立籖帥

故當不至於此宣城王亦深知典籖之弊乃詔自今諸

州有急事當密以奏聞勿復遣典籖入都自是典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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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浸輕矣

   郭子儀貶髙郢僚佐多求去

大厯十三年郭子儀以朔方節度副使張曇性剛率謂

其以武人輕己銜之孔目官吳曜為子儀所任因而構

之子儀怒誣奏曇扇動軍衆誅之掌書記髙郢力爭之

子儀不聽奏貶郢猗氏丞既而僚佐多以病求去子儀

悔之悉薦之於朝曰吳曜誤我遂逐之

   鄭從讜自擇參佐人謂小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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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明元年以鄭從讜同平章事充河東節度使康傅圭

既死河東兵益驕故以宰相鎮之使自擇參佐從讜奏

以長安令王調為副使前史館修撰劉崇龜為節度判

官趙崇為觀察判官前進士劉崇魯為推官時人謂之

小朝廷言名士之多也

   李克用以使引咨幕府

天復二年克用以使引咨幕府曰不貯軍食何以聚衆

不置兵甲何以克敵不修城池何以扞禦利害之間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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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議度掌書記李襲吉獻議略曰國富不在倉儲兵彊

不由衆寡人歸有徳神固害盈聚斂寧有盜臣苛政如

有猛虎所以鹿臺將散周武以興齊庫既焚晏嬰入賀

又曰伏以變法不若養人改作寧如舊貫韓建蓄財無

數首事朱温王珂變法如麻一朝降賊中山城非不峻

蔡上兵非不多前事甚明可以為戒

  同年門

   唐李絳對憲宗同年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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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七年以京兆尹元義方為鄜坊觀察使李絳惡義

方為人故出之義方入謝因言李絳私其同年許季同

除京兆少尹出臣鄜坊專作威福欺罔聰明憲宗曰朕

諳李絳不如是明日將問之義方惶愧而出明日憲宗

以詰絳曰人於同年固有情乎對曰同年乃四海九州

之人偶同科第或登科然後相識情於何有且陛下不

以臣愚備位宰相宰相職在量才授任若其人果才雖

在兄弟子姪之中猶將用之况同年乎避嫌而棄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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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便身非狥公也憲宗曰善朕知卿必不爾遂趣義方

之官

   皇甫鎛引令狐楚為相

十四年以河陽節度使令狐楚同平章事楚與皇甫鎛

同年進士故鎛引以為相

 

 

 通鑑總𩔖卷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