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鑑總類

通鑑總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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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通鑑總𩔖卷十五上    宋 沈樞 撰

  忠義門

   齊王蠋謝樂毅之請

周赧王三十一年樂毅聞晝邑人王蠋賢令軍中環晝

邑三十里無入使人請蠋蠋謝不往燕人曰不來吾且

屠晝邑蠋曰忠臣不事二君烈女不更二夫齊王不用

吾諫故退而耕於野國破君亡吾不能存而又欲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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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兵吾與其不義而生不若死遂經其頸於𣗳枝自奮

絶脰而死燕師乘勝長驅齊城皆望風奔潰樂毅修整

燕軍禁止侵掠求齊之逸民顯而禮之寛其賦斂除其

暴令修其舊政齊民喜悦

   王孫賈殺淖齒以報齊王

三十二年齊淖齒之亂湣王子灋章變名姓為莒太史

敫家傭王孫賈從湣王失王之處其母曰汝朝出而晚

來則吾倚門而望汝暮出而不還則吾倚閭而望汝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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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王王走汝不知其處汝尚何歸焉王孫賈乃入市呼

曰淖齒亂齊國殺湣王欲與我誅之者袒右市人從者

四百人與攻淖齒殺之於是齊亡臣相與求湣王子立

以為齊王保莒城以拒燕

   趙藺相如全璧而歸

趙王得楚和氏璧秦昭王欲之請易以十五城趙王欲

勿與畏秦疆欲與之恐見欺以問藺相如對曰秦以城

求璧而王不許曲在我矣我與之璧而秦不與我城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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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在秦均之二策寧許以負秦臣願奉璧而往使秦城

不入臣請完璧而歸之趙王遣之相如至秦秦王無意

償趙城相如乃以詐紿秦王復取璧遣從者懐之間行

歸趙而以身待命於秦秦王以為賢而弗誅禮而歸之

趙王以相如為上大夫

   漢紀信誑楚以救漢王之急

三年楚圍漢王於滎陽急將軍紀信言於漢王曰事急

矣臣請誑楚王可以間出於是陳平夜出女子東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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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餘人楚因四面擊之紀信乃乘王車黄屋左纛曰食

盡漢王降楚楚皆呼萬嵗之城東觀以故漢王得與數

十騎出西門遁去令韓王信與周苛魏豹樅公守滎陽

羽見紀信問漢王安在曰已出去矣羽燒殺信

   周苛不肯為項羽將

項羽已破走彭越聞漢復軍成臯乃引兵西拔滎陽城

生得周苛羽謂苛為我將以公為上將軍封三萬戸周

苛罵曰若不趨降漢今為虜矣若非漢王敵也羽烹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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苛并殺樅公而虜韓王信遂圍成臯

   高祖赦季布戮丁公

五年初楚人季布為項籍將數窘辱帝項籍滅高祖購

求布千金敢有舍匿罪三族布乃髠鉗為奴自賣於魯

朱家朱家心知其季布也買置田舍身之洛陽見滕公

説曰季布何罪臣各為其主用職耳項氏臣豈可盡誅

邪今上始得天下而以私怨求一人何示不廣也且以

季布之賢漢求之急此不北走胡南走越耳夫忌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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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資敵國此伍子胥所以鞭荆平之墓也君何不從容

為上言之滕公待間言於上如朱家指髙祖乃赦布召

拜郎中朱家遂不復見之布母弟丁公亦為項羽將逐

窘帝彭城西短兵接髙祖急顧謂丁公曰兩賢豈相戹

哉丁公引兵而還及項王滅丁公謁見髙祖以丁公徇

軍中曰丁公為項王臣不忠使項王失天下者也遂斬

之曰使後為人臣無傚丁公也

   趙苞不顧私恩毁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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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平六年遼西太守趙苞到官遣使迎母及妻子值鮮

卑萬餘人入塞寇鈔苞母及妻子遂為所劫質載以擊

郡苞率騎二萬與賊對陳賊出母以示苞苞悲號謂母

曰為子無狀欲以微禄奉養朝夕不圖為母作禍昔為

母子今為王臣義不得顧私恩毁忠節唯當萬死無以

塞罪母遥謂曰人各有命何得相顧以虧忠義爾其勉

之苞即時進戰賊悉摧破其母妻皆為所害苞歸塟訖

謂鄉人曰食祿而避難非忠也殺母以全義非孝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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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何面目立於天下遂歐血而死

   晉嵇紹以身衞恵帝見殺

永興元年太弟穎僭侈日甚大失衆望司空東海王越

等謀討之越奉恵帝北征徵前侍中嵇紹詣行在侍中

秦準謂紹曰今往安危難測卿有佳馬乎紹正色曰臣

子扈衞乘輿死生以之佳馬何為穎遣石超帥衆五萬

拒戰超軍奄至乘輿敗績於蕩隂恵帝傷頰中三矢百

官侍御皆散嵇紹朝服下馬登輦以身衞恵帝兵人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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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於轅中斫之恵帝曰忠臣也勿殺對曰奉太弟令惟

不犯陛下一人耳遂殺紹血濺帝衣恵帝墮於草中亡

六璽石超奉恵帝幸其營左右欲浣帝衣恵帝曰嵇侍

中血勿浣也

   東晉沈勁變凶逆之族為忠義之門

興寧二年初沈充之子勁以其父死於逆亂志欲立功

以雪舊恥年三十餘以刑家不得仕呉興太守王胡之

為司州刺史上疏稱勁才行請解禁錮參其府事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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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及燕人逼洛陽冠軍將軍陳祐守之衆不過二千

勁自表求配祐効力詔以勁補冠軍長史洛陽糧盡援

絶祐留勁以五百人守洛陽祐帥衆而東勁喜曰吾志

欲致命今得之矣燕太宰恪攻洛陽克之執勁勁神氣

自若恪將宥之中軍將軍慕輿䖍曰勁雖奇士觀其志

度終不為人用今赦之必為後患遂殺之臣光曰沈勁

可謂能為子矣耻父之惡致死以滌之變凶逆之族為

忠義之門易曰幹父之蠱用譽蔡仲之命曰爾尚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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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愆惟忠惟孝其是之謂乎

   郗愔怒子超黨於桓溫

太元二年臨海太守郗超卒初超黨於桓氏以父愔忠

於王室不令知之及病甚出一箱書授門生曰公年尊

我死之後若以哀惋害寢食者可呈此箱不爾即焚之

既爾愔果哀惋成疾門生呈箱皆與桓溫往反密計愔

大怒曰小子死已晚矣遂不復哭

   宋袁粲父子俱死石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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昇明元年蕭道成兼總軍國布置心膂與奪自專褚淵

素相憑附劉秉與袁粲閤手仰成矣詔袁粲鎮石頭粲

性沖静每有朝命常固辭逼切不得已乃就職至是知

蕭道成有不臣之志隂欲圖之即時順命㑹蒼梧王遇

弑沈攸之遺道成書以為少帝昏狂宜與諸公密議共

白太后下令廢之奈何交結左右親行弑逆凡在臣下

誰不惋駭又移易朝舊布置親黨宮閤管籥悉闗家人

吾不知子孟孔明遺訓固如此乎足下既有賊宋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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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寧敢捐包胥之節邪朝廷聞之恼懼道成初聞攸之

事起自往詣粲粲辭不見道成乃召褚淵與之連席毎

事必引淵共之初褚淵為衞將軍遭母憂去職朝廷敦

迫不起粲素有重名自往譬説淵乃從之及粲為尚書

令遭母憂淵譬説懇至粲遂不起淵由是恨之及沈攸

之事起道成與淵議之淵曰西夏釁難事必無成公當

先備其内耳粲謀既定將以告淵衆謂淵與道成素善

不可告粲曰淵與彼雖善豈容大作同異今若不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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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便應除之乃以謀告淵淵即以告道成道成遣軍主

㑹稽戴僧静帥數百人向石頭助蘇烈等自倉門得入

與之并力攻粲僧静分兵攻府西門焚之粲謂其子最

曰本知一木不能止大厦之崩但以名義至此耳僧静

乘暗踰城獨進最覺有異人以身衞粲僧静直前斫之

粲謂最曰我不失忠臣汝不失孝子遂父子俱死百姓

哀之為之謠曰可憐石頭城寧為袁粲死不作褚淵生

   謝朏不肯勸進蕭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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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建元元年太傅道成以謝朏有重名必欲引參佐命

以為左長史嘗置酒與論魏晉故事因曰石苞不早勸

晉文死方慟哭方之馮異非知機也朏曰晉文世事魏

室必將身終北面借使魏依唐虞故事亦當三讓彌髙

道成不悦

   齊劉思忌寧為南鬼不為北臣

永泰元年魏綂軍李佐攻新野拔之縛劉思忌問之曰

今欲降未思忌曰寧為南鬼不為北臣乃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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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魏崔楷不肯虧忠而全愛

梁大通元年魏分定相二州四郡置殷州以北道行臺

崔楷為刺史楷表稱州今新立尺刃斗糧皆所未有乞

資以兵糧詔付外量聞竟無所給或勸楷留家單騎之

官楷曰吾聞食人之祿者憂人之憂若吾獨往則將士

誰肯固志哉遂舉家之官葛榮逼州城或勸減弱小以

避之楷遣幼子及一女夜出既而悔之曰人謂吾心不

固虧忠而全愛也遂命追還賊至彊弱相懸又無守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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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具楷撫勉將士以拒之莫不争奮皆曰崔公尚不惜

百口吾屬何愛一身連戰不息死者相枕終無叛志城

䧟楷執節不屈榮殺之遂圍冀州

   沈恪不忍送梁主如别宫

陳永定元年梁敬帝禪位于陳陳王使中書舍人劉師

知引宣猛將軍沈恪勒兵入宫衞送梁主如别宫恪排

闥見王叩頭謝曰恪身經事蕭氏今日不忍見此分受

死耳決不奉命王嘉其意不復逼更以盪主王僧志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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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榮建緒不願與隋主共取富貴

大建十三年隋主與周載下大夫榮建緒有舊隋主將

受禪建緒為息州刺史將之官隋主謂曰且躊躇當共

取富貴建緒正色曰明公此㫖非僕所聞及即位來朝

帝謂之曰卿亦悔不建緒稽首曰臣位非徐廣情𩔖楊

彪帝笑曰朕雖不曉書語亦知卿此言不遜上柱國竇

毅之女聞隋受禪自投堂下撫膺太息曰恨我不為男

子救舅氏之患毅及襄陽公主掩其口曰汝勿妄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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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族毅由是奇之

   隋堯君素責屈突通負國生降

義寧元年屈突通與劉文静相持月餘通勢益蹙或説

通降通泣曰吾歴事兩主恩顧甚厚食人之祿而違其

難吾不為也每自摩其頸曰要當為國家受一刀勞勉

將士未嘗不流涕人亦以此懐之及聞長安不守家屬

皆為李淵所虜乃留顯和鎮潼闗引兵東出將趣洛陽

通適去顯和即以城降文静文静遣竇琮等將輕騎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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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和追之竇琮遣通子夀往諭之通罵曰此賊何來昔

與汝為父子今與汝為仇讎命左右射之顯和謂其衆

曰今京城已䧟汝輩皆闗中人去欲何之衆皆釋仗而

降通知不免下馬東南再拜號哭曰臣力屈至此非敢

負國天地神祇實知之軍人執通送長安淵以為兵部

尚書賜爵蔣公淵遣通至河東城下招諭堯君素君素

見通歔欷不自勝通亦泣下霑衿因謂君素曰吾軍已

敗義旗所指莫不響應事勢如此卿當早降君素曰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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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國大臣主上委公以闗中代王付公以社稷奈何負

國生降乃更為人作説客邪公所乘馬即代王所賜也

公何面目乘之哉通曰吁君素我力屈而來君素曰方

今力猶未屈何用多言通慙而退

   唐張道源不降竇建徳

武徳二年淮安王神通使張道源鎮趙州竇建徳䧟趙

州執總管張志昂及道源建徳以二人及邢州刺史陳

君賓不早下欲殺之國子祭酒凌敬諫曰人臣各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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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用彼堅守不下乃忠臣也今大王殺之何以勵羣下

乎建徳怒曰吾至城下彼猶不降力屈就擒何可捨也

敬曰今大王使大將髙士興拒羅藝於易水藝纔至興

即降大王之意以為何如建徳乃悟即命釋之

   屈突通不顧二兒以狥義

三年髙祖議擊王世充世充聞之選諸州鎮驍勇皆集

洛陽屈突通二子在洛陽髙祖謂通曰今欲使卿東征

如卿二兒何通曰臣昔為俘囚分當就死陛下釋縛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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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恩禮當是之時臣心口相誓期以更生餘年為陛下

盡節但恐不𫉬死所耳今得備先驅二兒何足顧乎髙

祖歎曰狥義之士一至此乎

   秦王以薛萬徹為義士

九年下詔赦天下凶逆之罪止於建成元吉自餘黨與

一無所問馮立謝叔方皆自出薛萬徹亡匿世民屢使

諭之乃出世民曰此皆忠於所事義士也釋之

   顔真卿獨守平原以拒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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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寶十四載初平原太守顔真卿知祿山且反因霖雨

完城浚壕料丁壯實倉廪祿山以其書生易之及祿山

反牒真卿以平原博平兵七千人防河津真卿遣平原

司兵李平間道奏之明皇始聞祿山反河北郡縣皆風

靡歎曰二十四郡曾無一人義士邪及平至大喜曰朕

不識顔真卿作何狀乃能如是真卿使親客密懐購賊

牒詣諸郡由是諸郡多應者

   盧奕守節死無所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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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尹達奚珣降於祿山留守李憕謂御史中丞盧奕

曰吾曹荷國重任雖知力不敵必死之奕許諾憕收殘

兵數百欲戰皆棄憕潰去憕獨坐府中奕先遣妻子懐

印間道走長安朝服坐臺中左右皆㪚祿山屯於閑廏

使人執憕奕及采訪判官蔣清皆殺之奕罵祿山數其

罪顧賊黨曰凡為人當知逆順我死不失節夫復何恨

   顔真卿感激軍士以討賊

顔真卿召募勇士旬日至萬餘人諭以舉兵討安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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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以涕泣士皆感憤祿山使其黨段子光齎李憕盧奕

蔣清首狥河北諸郡至平原真卿執子光腰斬以狥取

三人首續以蒲身棺斂塟之祭哭受弔

   顔杲卿罵賊至死

至徳元載常山已䧟杲卿至洛陽祿山數之曰汝自范

陽戸曹我奏汝為判官不數年超至太守何負於汝而

反邪杲卿暝目罵曰汝本營州牧羊羯奴天子擢汝為

三道節度使恩幸無比何負於汝而反我世為唐臣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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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皆唐有雖為汝所奏豈從汝反邪我為國討賊恨不

斬汝何謂反也臊羯狗何不速殺我祿山大怒并袁履

謙等縛於中橋之柱而冎之杲卿履謙比死罵不虛口

顔氏一門死於刀鋸者三十餘人

   張巡責令狐潮以忠義何在

令狐潮復引兵攻雍丘潮與張巡有舊於城下相勞苦

如平生潮因説巡曰天下事去矣足下堅守危城欲誰

為乎巡曰足下平生以忠義自許今日之舉忠義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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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慙而退

   段秀實以笏擊朱泚

建中四年涇原節度使姚令言以亂兵迎朱泚入宫自

稱權知六軍泚以司農卿段秀實久失兵柄意其必怏

怏遣騎士劫之以兵秀實自度不免乃謂子弟曰國家

有患吾於何避之當以死狥社稷汝曹宜人自求生乃

往見泚泚延坐問計秀實説之曰公本以忠義著聞天

下今涇軍以犒賜不豐遽有披猖使乘輿播越夫犒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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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豐有司之過也天子安得知之公宜以此開論將士

示以禍福奉迎乘輿復歸宫闕此莫大之功也泚黙然

不悦左驍衞將軍劉海賓涇原都虞候何明禮孔目官

岐靈岳皆秀實素所厚也秀實密與之謀誅泚迎乘輿

泚遣涇原兵馬使韓旻將鋭兵三千聲言迎大駕實襲

奉天時奉天守備單弱段秀實謂岐靈岳曰事急矣使

靈岳詐為姚令言符令旻且還當與大軍俱發募善走

者追之旻至駱驛得符而還秀實謂同謀曰旻來吾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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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𩔖矣我當直搏泚殺之不克則死終不能為之臣也

乃令劉海賓何明禮隂結軍中之士欲使應之於外旻

兵至泚令言大驚岐靈岳獨承其罪而死不以及秀實

等是日泚召李忠臣源休姚令言及秀實等議稱帝事

秀實勃然起奪休象笏前唾泚面大罵曰狂賊吾恨不

斬汝萬段豈從汝反邪因以笏擊泚泚舉手扞之纔中

其額濺血灑地泚與秀實相搏忠臣前助泚泚得匍匐

脱走秀實知事不成謂泚黨曰我不同汝反何不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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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争前殺之泚一手承血一手止其衆曰義士也勿殺

秀實已死泚哭之甚哀徳宗聞秀實死恨委用不至涕

泗久之

   顔真卿雍容辨敇而就死

興元元年李希烈聞李希倩伏誅忿怒遣中使至蔡州

殺顔真卿中使曰有敇真卿再拜中使曰今賜卿死真

卿曰老臣無狀罪當死不知使者幾日發長安使者曰

自大梁來非長安也真卿曰然則賊耳何謂敇耶遂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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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之

   鄭畋刺血誓以討賊

廣明元年鄭畋還鳯翔召將佐議拒賊皆曰賊勢方熾

且宜從容以俟兵集乃圖收復畋曰諸君勸畋臣賊乎

因悶絶仆地甃傷其面自午至明旦尚不能言㑹黄巢

使者以赦書至監軍袁敬柔與巢使者宴樂奏將佐以

下皆哭畋聞之曰吾固知人心尚未厭唐賊授首無日

矣乃刺指血為表遣所親間道詣行在召將佐諭以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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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皆聽命復刺血與盟然後完城塹繕器械訓士卒密

約隣道合兵討賊隣道皆許諾發兵㑹於鳯翔時禁軍

分鎮闗中者尚數萬聞天子幸蜀無所歸畋使人招之

皆往從畋畋分財以給其心軍勢大振

   王處存舉兵衞車駕

義武節度使王處存聞長安失守號哭累日不俟詔命

舉軍入援遣二千人間道詣興元衞車駕

   孫揆寧死不肯復事鎮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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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順二年李存孝械孫揆以獻於李克用克用囚之既

而使人誘之欲以為河東副使揆曰吾天子大臣兵敗

而死分也豈能復事鎮使邪克用怒命以鋸鋸之鋸不

能入揆罵曰死狗奴鋸人當用板夾汝豈知邪乃以板

夾之至死罵不絶聲

   王師範舉義兵以討朱全忠

天復三年平盧節度使王師範頗好學以忠義自許為

治有聲迹朱全忠圍鳯翔韓全誨以詔書徵藩鎮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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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乘輿師範見之泣下霑衿曰吾屬為帝室藩屏豈得

坐視天子困辱如此各擁疆兵但自衞乎㑹張濬自長

水亦遺之書勸舉義兵師範曰張公言正㑹吾意夫復

何疑雖力不足當死生以之時闗東兵多從全忠在鳯

翔師範分遣諸將詐為貢獻及商販包束兵仗載以小

車入汴徐兖鄆齊沂河南孟滑河中陜虢華等州期以

同日俱發討全忠全忠留節度判官裴迪守大梁師範

遣走卒齎書至大梁迪問以東方事走卒色動迪察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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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變屏人問之走卒具以實告迪不暇白全忠亟請馬

步都指揮使朱有寧將兵萬餘人東巡兖鄆友寧召葛

從周於邢州共攻師範全忠聞變亦分兵先歸使友寧

并將之

   後梁朱全昱責梁王滅唐三百年社稷

開元元年梁王更名晃王兄全昱聞王將即帝位謂王

曰朱三爾可作天子乎張文蔚楊涉乘輅自上源驛從

册寶諸司各備儀衞鹵簿前導百官從其後至金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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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陳之王被衮冕即皇帝位太祖與宗戚飲博於宫中

酒酣朱全昱忽以投瓊撃盆中迸㪚睨帝曰朱三汝本

碭山一民也從黄巢為盜天子用汝為四鎮節度使富

貴極矣奈何一旦滅唐家三百年社稷自稱帝王行當

族滅奚以博為太祖不懌而罷

   張承業勸晉王復唐社稷

龍徳元年蜀主呉王屢以書勸晉王稱帝晉王以書示

僚佐曰昔王太師亦嘗遺先王書勸以唐室已亡宜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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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一方先王語余云昔天子幸石門吾發兵誅賊臣當

是之時威振天下吾若挾天子據闗中自作九錫禪文

誰能禁我顧吾家世忠孝立功帝室誓死不為耳汝它

日當務以復唐社稷為心慎勿効此曹所為言猶在耳

此議非所敢聞也因泣既而將佐及藩鎮勸進不已乃

令有司市王造法物張承業在晉陽聞之亟詣魏州諫

曰吾王世世忠於唐室救其患難所以老奴三十餘年

為王捃拾財賦召補兵馬誓滅逆賊復本朝宗社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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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甫定朱氏尚存而王遽即大位殊非從來征伐之

意天下其誰不解體乎王何不先滅朱氏復列聖之深

讎然後求唐後而立之南取呉西取蜀汛掃宇内合為

一家當是之時雖使髙祖太宗復生誰敢居王上者讓

之愈久則得之愈堅矣老奴之志無他但以受先王大

恩欲為王立萬年之基耳王曰此非余所願奈羣下意

何承業知不可止慟哭曰諸侯血戰本為唐家今王自

取之誤老奴矣即歸晉陽邑邑成疾不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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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唐莊宗終不能用王彦章

同光元年後梁王彦章以數十騎走龍武大將軍李紹

竒單騎追之識其聲曰王鐵槍也拔矟刺之彦章重傷

馬躓遂擒之莊宗惜彦章之材欲用之賜藥傅其創屢

遣人誘諭之彦章曰余本匹夫䝉梁恩位至上將與皇

帝交戰十五年今兵敗力窮死自其分縱皇帝憐而生

我我何面目見天下之人乎豈有朝為梁將暮為唐臣

此我所不為也康延孝固請亟取大梁莊宗從之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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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軍皆踊躍願行莊宗發中都舁王彦章自隨遣中使

問彦章曰吾此行克乎對曰段凝有精兵六萬雖主將

非材亦未肯遽爾倒戈殆難克也莊宗知其終不為用

遂斬之

   姚洪寧為天子死不與人奴並生

長興元年東川兵至閬州董璋晝夜攻城初璋為梁將

指揮使姚洪嘗𨽻麾下至是將兵千人戍閬州璋密以書

誘之洪投諸厠城䧟璋執洪而讓之曰吾自行間奬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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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今日何相棄洪曰老賊汝昔為李氏奴掃馬糞得臠

炙感恩無窮今天子用汝為節度使何負於汝而反邪

汝猶負天子吾受汝何恩而云相負哉汝奴材固無恥

吾義士豈忍為汝所為乎吾寧為天子死不能與人奴

並生璋怒然鑊於前令壯士十人刲其肉自啗之洪至

死罵不絶聲明宗置洪二子於近衞厚給其家

   後晉張敬達不肯主降契丹

天福元年晉安寨被圍數月髙行周符彦卿數引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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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戰衆寡不敵皆無功芻糧俱竭削柹淘糞以飼馬馬

相啗尾鬛皆秃死則將士分食之援兵竟不至張敬達

性剛時人謂之張生鐵楊光逺安審琦勸敬達降於契

丹敬達曰吾受明宗及今上厚恩為元帥而敗軍其罪

已大況降敵乎今援兵旦暮至且當俟之必若力盡勢

窮則諸軍斬我首攜之出降自求多福未為晚也諸將

毎旦集於招討使營髙行周符彦卿未至光逺乘其無

備斬敬達首帥諸將上表降於契丹契丹主嘉張敬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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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忠命收塟而祭之謂其下及晉諸將曰汝曹為人臣

當効敬達也

   沈斌寧為國家死不効趙延夀所為

開運二年契丹自恒州還以羸兵驅牛羊過祁州城下

刺史沈斌出兵擊之契丹以精騎奪其門州兵不得還

趙延夀知城中無餘兵引契丹急攻之斌在上延夀語

之曰沈使君吾之故人擇禍莫若輕何不早降斌曰侍

中父子失計䧟身虜庭忍帥敵兵以殘父母之邦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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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恥更有驕色何哉沈斌弓折矢盡寧為國家死耳終

不効公所為明日城陷斌自殺

   後周太祖稱馬全義忠於所事

廣順三年鎮寧節度使郭榮入朝故李守貞騎士馬全

義從榮入朝太祖召見補殿前指揮使謂左右曰全義

忠於所事昔在河中屢挫吾軍汝輩宜効之

   南唐張彦卿部兵守城至死不降

顯徳五年周兵攻楚州踰四旬唐楚州防禦使張彦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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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守不下世宗自督諸將攻之宿於城下克之彦卿與

都監鄭昭業猶帥衆拒戰矢刃皆盡彦卿舉繩牀以鬬

而死所部千餘人至死無一人降者

  節義門

   漢蘇武杖節不肯降匈奴

始元六年初蘇武既徒北海上稟食不至掘野鼠去草

實而食之杖漢節牧羊卧起操持節旌盡落武在漢與

李陵俱為侍中陵降匈奴不敢求武久之單于使陵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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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為武置酒設樂因謂武曰單于聞陵與子卿素厚

故使來説足下虛心欲相待終不得歸漢空自苦亡人

之地信義安所見乎武曰武父子無功徳位列將爵通

侯兄弟親近常願肝腦塗地今得殺身自効雖斧鉞湯

鑊誠甘樂之臣事君猶子事父也子為父死無所恨願

勿復再言陵與武飲數日復曰子卿壹聴陵言武曰自

分已死久矣王必欲降武請畢今日之驩效死於前陵

見其至誠喟然歎曰嗟乎義士陵與衞律之罪上通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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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因泣下霑衿與武決去後陵復至北海上語武以武

帝崩武南鄉號哭及壺衍鞮單于立國内乖離常恐漢

兵襲之於是衞律為單于謀與漢和親漢使至求蘇武

等匈奴詭言武死常恵私教使者謂單于言天子射上

林中得鴈足有係帛書言武等在某澤中使者知恵語

以讓單于單于驚謝乃歸武於是李陵置酒賀武曰今

足下還歸揚名於匈奴功顯於漢室雖古竹帛所載丹

青所畫何以過子卿泣下數行因與武訣凡隨武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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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人既至京師詔武奉一大牢謁武帝園廟拜為典屬

國秩中二千石武留匈奴凡十九嵗始以疆壯出及還

鬚髮盡白

   龔勝等守節不仕王莽

始建國三年王莽遣使者奉璽書印綬安車駟馬迎龔

勝即拜為師友祭酒勝稱病篤使者進謂勝曰聖朝未

嘗忘君制作未定待君為政思聞所欲施行以安海内

勝對曰素愚加以年老被病命在旦夕隨使君上道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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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道路無益萬分使者要説至以印綬就加勝身勝輒推

不受使者為勝兩子及門人髙暉等言朝廷虚心待君以

茅土之封雖疾病宜動移至傳舍示有行意必為子孫遺

大業暉等白使者語勝即謂暉等吾受漢家厚恩無以報

今年老矣旦暮入地誼豈以一身事二姓下見故主哉語

畢遂不復開口飲食積十四日死莽又以安車迎薛方方

因使者辭謝曰堯舜在上下有巢由今明主方隆唐虞之徳

小臣欲守箕山之節使者以聞莽説其言不疆致初郭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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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郡太守蔣詡為兖州刺史亦以廉直為名莽居攝欽詡皆

以病免官歸鄉里陳咸以律令為尚書莽輔政多改漢制咸

心非之及何武鮑宣死咸歎曰易稱見幾而作不俟終日吾

可以逝矣即乞骸骨去職及莽簒位咸三子參豐欽皆在位

咸悉令解官歸鄉里閉門不出入猶用漢家祖臘人問其故

咸曰我先人豈知王氏臘乎悉收斂其家律令書文壁藏之

又齊栗融北海禽慶蘇章山陽曹竟皆儒生去官不仕於莽

   鮑永慙以其衆幸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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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二年鮑永馮衍審知更始已亡乃發喪出儲大伯

等封上印綬悉罷兵幅巾詣河内光武見永問曰卿衆

安在永離席叩頭曰臣事更始不能令全誠慙以其衆

幸富貴故悉罷之光武曰卿言大而意不悦既而永以

立功見用衍遂廢棄永謂衍曰昔髙祖賞季布之罪誅

丁固之功今遭明主亦何憂哉衍曰人有挑其隣人之

妻者其長者罵而少者報之後其夫死取其長者或謂

之曰夫非罵爾者邪曰在人欲其報我在我欲其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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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夫天命難知人道易守守道之臣何患死亡

   宋𢎞不狥主意而易妻

湖陽公主新寡光武與共論朝臣微觀其意主曰宋公

威容徳器羣臣莫及光武曰方且圖之後𢎞被引見光

武令主坐屏風後因謂𢎞曰諺言貴易交富易妻人情

乎𢎞曰臣聞貧賤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光武

顧謂主曰事不諧矣

   溫序杖節伏劍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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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校尉溫序為隗囂將荀宇所𫉬宇曉譬數四欲降

之序大怒叱宇等曰虜何敢迫脅漢將因以節撾殺數

人宇止之曰此義士死節可賜以劍序受劍銜須於口

顧左右曰既為賊所殺無令須汙血遂伏劍而死

   荀彧不從曹操議九錫

建安十七年董昭言於曹操曰自古以來人臣匡世未

有今日之功有今日之功未有久處人臣之勢者也今

明公恥有慙徳樂保名節然處大臣之勢使人以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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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己誠不可不重慮也乃與列侯諸將議以丞相宜進

爵國公九錫備物以彰殊勲荀彧以為曹公本興義兵

以匡朝寧國秉忠貞之誠守退讓之實君子愛人以徳

不宜如此操由是不悦

   魏文帝不能臣楊彪

黄初二年初文帝欲以楊彪為太尉彪辭曰嘗為漢朝

三公值世衰亂不能立尺寸之益若復為魏臣於國之

𨕖亦不為榮也文帝乃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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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周虓不肯屈節於苻秦

寧康元年秦王堅欲以周虓為尚書郎虓曰䝉晉厚恩

但老母見獲失節於此母子得全秦之惠也雖公侯之

貴不以為榮況郎官乎遂不仕每見堅或箕踞而坐呼

為氐賊嘗值元㑹儀衞甚盛堅問之曰晉朝元㑹與此

何如虓攘袂厲聲曰犬羊相聚何敢比擬天朝秦人以

虓不遜屢請殺之堅待之彌厚

   楊盛不改晉年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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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嘉二年初楊盛聞晉亡不改義熙年號謂世子𤣥曰

吾老矣當終為晉臣汝善事宋帝及盛卒始用元嘉年號

   唐顔真卿不為賊黨誘脅失節

建中四年李希烈遣其將李克誠襲䧟汝州執别駕李元

平又遣别將董待名等四出抄掠官軍數為所敗邏騎西

至彭婆東都士民震駭竄匿山谷徳宗問計於盧杞對曰

希烈年少驍將恃功驕慢誠得儒雅重臣奉宣聖澤為陳

逆順禍福希烈必革心悔過可不勞軍旅而服顔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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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舊臣忠直剛決名重海内人所信服真其人也徳

宗以為然命真卿詣許州宣慰希烈詔下舉朝失色真

卿乘驛至東都鄭叔則曰往必不免宜少留須後命真

卿曰君命也將焉避之遂行李勉表言失一元老為國

家羞請留之又使人邀真卿於道不及真卿與其子書

但敕以奉家廟撫諸孤而已至許州欲宣詔㫖希烈使

其養子千餘人環繞慢罵拔劍擬之為將剸㗖之勢真

卿足不移色不變希烈遽以身蔽之麾衆令退留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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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遣朱滔王武侯田悦季納各遣使詣希烈上表稱臣

勸進希烈召真卿示之曰今四王遣使見推不謀而同

太師觀此事勢豈吾獨為朝廷所忌無所自容邪真卿

曰此乃四凶何謂四王相公不自保功業為唐舊臣乃

與亂臣賊子相從求與之同覆滅邪希烈不悦扶真卿

出它日又與四使同宴四使曰久聞太師重望今都統

將稱大號而太師適至是天以宰相賜都統也真卿叱

之曰何謂宰相汝知有罵安祿山而死者顔杲卿乎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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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兄也吾年八十知守節而死耳豈受汝曹誘脅乎四

使不敢復言希烈乃使甲士十人守真卿於館舍掘坎

於庭云欲阬之真卿怡然見希烈曰死生已定何必多

端亟以一劍相與豈不快公心事邪希烈乃謝之

   梁震終身不受髙氏辟署

後梁開平二年依政進士梁震唐末登第至是歸蜀過

江陵髙季昌愛其才識留之欲奏為判官震恥之欲去

恐及禍乃曰震素不慕榮宦明公不以震為愚必欲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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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參謀議但以白衣侍樽俎可也何必在幕府季昌許

之震終身止稱前進士不受髙氏辟署季昌甚重之以

為謀主呼曰先輩

  孝行門

   漢薛包不以外居廢晨昬之禮

建光元年初汝南薛包少有至行父娶後妻而憎包分

出之包日夜號泣不能去至被敺朴不得已廬於舍外

旦入洒掃父怒又逐之乃廬於里門昬晨不廢積嵗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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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慙而還之及父母亡弟子求分財異居包不能止

乃中分其財奴婢引其老者曰與我共事久若不能使

也田廬取其荒頓者曰吾少時所治意所戀也器物取

朽敗者曰我素所服食身口所安也弟子數破其産輒

復賑給安帝聞其名令公車特徵至拜侍中包以死自

乞有詔賜告歸加禮如毛義

   徐庻不肯失母而圖王霸之業

建安十三年徐庻母為曹操所𫉬庻辭劉備指其心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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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欲與將軍共圖王霸之業者以此方寸之地也今已

失老母方寸亂矣無益於事請從此别遂詣操

   魏王祥以繼母憎愛愈㳟

甘露元年王祥性至孝繼母朱氏遇之無道祥愈恭謹

朱氏子覽年數嵗每見祥被楚撻輒涕泣抱持母母以

非理使祥覽輒與詳俱往及長娶妻母虐使祥妻覽妻

亦趨而共之母患之為之少止祥漸有時譽母深疾之

密使酖祥覽知之徑起取酒祥争而不與母遽奪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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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後母賜祥饌覽輒先嘗母懼致斃遂止漢末遭亂祥

𨼆居三十餘年不應州郡之命母終毁瘁杖而後起徐

州刺史吕䖍檄為别駕委以州事州界清静政化大行

時人歌之曰海沂之康實賴王祥邦國不空别駕之功

   晉王裒痛父非命不仕

泰始十年初東闗之敗文帝問僚屬曰近日之事誰任

其咎安東司馬王儀對曰責在元帥文帝怒曰司馬欲

委罪孤邪引出斬之儀子裒痛父非命𨼆居教授三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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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辟皆不就未嘗西向而坐廬於墓側旦夕攀栢悲號

涕泣著𣗳𣗳為之枯讀詩至哀哀父母生我劬勞未嘗

不三復流涕門人為之廢蓼莪家貧計口而田度身而

蠶人或饋之不受助之不聴諸生密為刈麥裒輒棄之

遂不仕而終

   梁吉翂乞代父命

天監二年馮翊吉翂父為原鄉令為姦吏所誣逮詣廷

尉罪當死翂年十五檛登聞鼔乞代父命武帝以其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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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人教之使廷尉卿蔡法度嚴加誘脅取其欵實法度

盛陳拷訊之具詰翂曰爾求代父敕已相許審能死不

且爾重騃若為人所教亦聴悔異翂曰囚雖愚幼豈不

知死之可憚顧不忍見父極刑故求代之此非細故奈

何受人教邪明詔聴代不異登仙豈有囘貳法度乃更

和顔誘之曰主上知尊侯無罪行當得釋觀君足為佳

童今若轉辭幸可父子同濟翂曰父挂深劾必正刑書

囚瞑目引領唯聴大戮無言復對時翂備加杻械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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愍之命更著小者翂弗聴曰死罪之囚唯宜益械豈可

減乎竟不脱法度具以聞武帝乃宥其父罪丹楊尹王

志求其在廷尉事并問鄉里欲於嵗首舉充純孝翂曰

異哉王尹何量翂之薄乎父辱子死道固當然若翂當

此舉乃是因父取名何辱如之固拒而止

   房景伯母能化部民

大通元年北魏清河太守房景伯母崔氏通經有明識

貝丘婦人列其子不孝景伯以白其母母曰吾聞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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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見面山民未知禮義何足深責乃召其母與之對

榻共食使其子侍立堂下觀景伯供食未旬日悔過求

還崔氏曰此雖面慙其心未也且置之凡二十餘日其

子叩頭流血涕泣乞還卒以孝聞

   唐張公藝九世同居

麟徳二年夀張人張公藝九世同居齊隋唐皆旌表其

門髙宗過壽張幸其宅問所以能共居之故公藝書忍

字百餘以進髙宗善之賜以縑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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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王數省其母曹夫人

後梁貞明二年晉王還晉陽王性孝故雖經營河北而

數還晉陽省曹夫人嵗再三焉

   楚王居喪無戚容

後唐長興二年武安静江節度使馬希聲聞梁太祖嗜

食雞慕之既襲位日殺五十雞為膳居喪無戚容塟武

穆王于衡陽將發引頓食雞&KR0796;數盤前吏部侍郎潘起

譏之曰昔阮籍居喪食蒸豚何代無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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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望門

   漢孔融才疎意廣訖無成功

建安元年北海太守孔融負其髙氣志在靖難而才疎

意廣訖無成功髙談清教盈溢官曹辭氣溫雅可玩而

誦論事考實難可悉行但能張磔網羅而目理甚疎造

次能得人心久久亦不願附也其所任用好竒取異多

剽輕小才至於尊事名儒鄭𤣥執子孫禮易其鄉名曰

鄭公鄉及清儁之士左承祖劉義遜等皆備在坐席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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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不與論政事曰此民望不可失袁譚攻融自春至夏

戰士所餘裁數百人流矢交集而融猶𨼆几讀書談笑

自若城夜䧟乃犇東山妻子為譚所虜曹操與融有舊

徵為將作大匠

   曹操以禰衡有虛名不殺

平原禰衡少有才辯而尚氣剛傲孔融薦之於曹操衡

罵辱操操怒謂融曰禰衡豎子孤殺之猶雀鼠耳顧此

人素有虚名逺近將謂孤不能容之乃送與劉表表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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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以為上賓衡稱表之美盈口而好譏貶其左右於是

左右因形而譖之曰衡稱將軍之仁西伯不過也唯以

為不能㫁終不濟者必由此也其言實指表短而非衡

所言也表由是怒以江夏太守黄祖性急送衡與之祖

亦善待焉後衡衆辱祖祖殺之

   滿寵請赦楊彪恐失民望

二年故太尉楊彪與袁術昬姻曹操惡之誣云欲圖廢

立奏收下獄劾以大逆將作大匠孔融聞之不及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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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見操曰楊公四世清徳海内所瞻周書父子兄弟罪

不相及況以袁氏歸罪楊公乎操曰此國家之意融曰

假使成王殺邵公周公可得言不知邪操使許令滿寵

按彪獄融與尚書令荀彧皆屬寵曰但當受辭勿加考

掠寵一無所報考訊如灋數日求見操言之曰楊彪考

訊無他辭語此人有名海内若罪不明白必大失民望

竊為明公惜之操即日赦出彪彪見漢室衰微政在曹

氏遂稱脚攣積十餘年不行由是得免於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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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諸葛走生仲達

魏青龍二年蜀諸葛亮卒于軍中長史楊儀整軍而出

百姓犇告司馬懿懿追之姜維令儀反旗鳴鼓若將向

懿者懿歛軍退不敢偪於是儀結陳而去入谷然後發

喪百姓為之諺曰死諸葛走生仲達懿聞之笑曰吾能料

生不能料死故也懿案行亮之營壘處所歎曰天下竒

才也追至赤岸不及而還

   夏侯霸知鍾㑹為呉蜀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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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平元年夏侯霸犇漢姜維問於霸曰司馬懿既得彼

政當復有征伐之志不霸曰彼方營立家門未遑外事

有鍾士季者其人雖少若管朝政呉蜀之憂也士季者

鍾繇之子尚書郎㑹也

   晉劉𢎞一紙書賢於十部從事

永興二年時天下大亂劉𢎞專督江漢威行南服謀事

有成者則曰某人之功如有負敗則曰老子之罪每有

興發手書守相丁寧款密所以人皆感悦争起之咸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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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劉公一紙書賢於十部從事

   陳敏欲盡誅江東名士

陳敏既克石氷自謂勇畧無敵遂據有江東以顧榮為

右將軍賀循為丹陽内史周玘為安豐太守凡江東豪

桀名士咸加收禮為將軍郡守者四十餘人循詐為狂

疾得免玘亦稱疾不之郡敏疑諸名士終不為己用欲

盡誅之榮説敏曰中國喪亂胡夷内侮觀今日之勢不

能復振百姓將無遺種江南雖經石氷之亂人物尚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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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常憂無孫劉之主有以存之今將軍神武不世勲校

已著帶甲數萬舳艫山積若能委信君子使各得盡懐

㪚蔕芥之嫌塞讒謟之口則上方數州可傳檄而定不

然終不濟也敏乃止

   王導勸琅邪王引致名士

永嘉元年琅邪王睿至建業睿以安東司馬王導為謀

主推心親信每事咨焉睿名論素輕呉人不附居久之

士大夫莫有至者導患之㑹睿出觀禊導使睿乘肩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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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威儀導與諸名勝皆騎從紀瞻顧榮等見之驚異相

帥拜於道左導因説睿曰顧榮賀循此土之望宜引之

以結人心二子既至則無不來矣睿乃使導躬造循榮

二人皆應命而至以循為呉國内史榮為軍司凡軍府

政事皆與之謀議又以紀瞻為軍祭酒卞壼為從事中

郎周玘為倉曹屬琅邪劉超為舍人張闇及魯國孔衍

為參軍王導説睿謙以接士儉以足用以清静為政撫

綏新舊故江東歸心焉睿初至頗以酒廢事導以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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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命酌引觴覆之於此遂已

   王衍名蓋四海為石勒所害

五年漢石勒帥輕騎追太傅越之䘮晉將士十餘萬人

相踐如山無一人得免者執太尉王衍等坐之幕下問

以晉故衍具陳禍敗之由云計不在己且自言少無宦

情不豫世事因勸勒稱尊號冀以自免勒曰君少壯登

朝名蓋四海身居重任何得言無宦情邪破壊天下非

君而誰命左右扶出衆人畏死多自陳述勒謂孔萇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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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行天下多矣未嘗見此輩人當可存乎萇曰彼皆晉

之王公終不為吾用勒曰雖然要不可加以鋒刃夜使

人排牆殺之

   陳頵謂中華取士先白望

陳頵遺王導書曰中華所以傾弊者正以取財失所先

白望而後實事浮競驅馳互相貢薦言重者先顯言輕

者後叙遂相波扇乃至陵遲加有莊老之俗傾惑朝廷

養望者為𢎞雅政事者為俗人王職不䘏灋物墜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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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制逺先由近始今宜改張明賞信罰抜卓茂於密縣

顯朱邑於桐鄉然後大業可舉中興可冀耳導不能從

   唐楊綰為相朝野相賀

大厯十二年以楊綰常衮並同平章事綰性清簡儉素

制下之日朝野相賀郭子儀方宴客聞之減坐中聲樂

五分之四京兆尹黎幹騶從甚盛即日省之止存十騎

中丞崔寛第舎宏侈亟毁撤之

   天下恃郭子儀為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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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中二年郭子儀嘗遣使至田承嗣所承嗣西望拜之

曰此膝不屈於人若干年矣李靈曜據汴州作亂公私

皆留之惟子儀物不敢近遣兵衞送出境僕固懐恩李

懐光渾瑊輩皆出麾下雖貴為王公常頥指役使趨走

於前家人亦以僕𨽻視之天下以其身為安危者殆三

十年功蓋天下而主不疑位極人臣而衆不疾窮奢極

欲而人不非之年八十五而終其將佐至大官為名臣

者甚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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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居易以牛僧孺等皆人望不宜疎棄

元和三年翰林學士白居易上疏以為牛僧孺等直言

時事恩奬登科而更遭斥逐並出為闗外官楊於陵等

以考䇿敢收直言裴垍等以覆策不退直言皆坐譴謫

盧坦以數舉職事黜庻子此數人皆今之人望天下視

其進退以卜時之否臧者也一旦無罪悉疎棄之上下

杜口衆心恟恟陛下亦知之乎且陛下既下詔徵之直

言索之極諫僧孺等所對如此縱未能推而行之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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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罪而斥之乎

   李訓時取重望順人心

太和九年以裴度兼中書令李訓所奬拔率皆狂險之

士然亦時取天下重望以順人心如裴度令狐楚鄭覃

皆累朝耆俊久為當路所軋置之散地訓皆引居崇秩

由是士大夫亦有望其真能致太平者不惟天子惑之

也然識者見其横甚知將敗矣

   裴度威望逺達四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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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成四年裴度至京師以疾歸第不能入見文宗勞問

賜賚使者旁午三月薨諡曰文忠文宗怪度無遺表問

其家得半藁以儲嗣未定為憂言不及私度身貌不踰

中人而威望逺達四夷四夷見唐使輒問度老少用捨

以身繫國家輕重如郭子儀者二十餘年

   長安市人迎劉瞻

乾符元年以虢州刺史劉瞻為刑部尚書瞻之貶也人

無賢愚莫不痛惜及其還也長安兩市人率錢僱百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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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之瞻聞之改期由它道而入

  才徳門

   司馬溫公辨才徳之異

周威烈王二十三年韓魏殺智伯盡滅智氏之族臣

光曰智伯之亡也才勝徳也夫才與徳異而世俗莫之

能辨通謂之賢此其所以失人也夫聰察疆毅之謂才

正直中和之謂徳才者徳之資也徳者才之帥也雲夢

之竹天下之勁也然而不矯揉不羽括則不能以入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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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谿之金天下之利也然而不鎔範不砥礪則不能以

擊疆是故才徳全盡謂之聖人才徳兼亡謂之愚人徳

勝才謂之君子才勝徳謂之小人凡取人之術茍不得

聖人君子而與之與其得小人不若得愚人何則君子

挾才以為善小人挾才以為惡挾才以為善者善無不

至矣挾才以為惡者惡亦無不至矣愚者雖欲為不善

智不能周力不能勝譬之乳狗搏人人得而制之小人

智足以遂其姦勇足以決其暴是虎而翼者也其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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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不多哉夫徳者人之所嚴而才者人之所愛愛者易

親嚴者易疎是以察者多蔽於才而遺於徳自古昔以

來國之亂臣家之敗子才有餘而徳不足以至於顛覆

者多矣豈特智伯哉故為國為家者茍能審於才徳之

分而知所先後又何失人之足患哉

  早達門

   唐李勣勸劉延裕稍自貶抑

總章元年渭南尉劉延祐弱冠登進士第政事為畿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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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李勣謂之曰足下春秋甫爾遽擅大名宜稍自貶抑

無為獨出人右也

  功名門

   晉祖逖中流擊楫誓清中原

建興元年初范陽祖逖少有大志與劉琨俱為司州主

簿同寢中夜聞雞鳴蹴琨覺曰此非惡聲也因起舞及

渡江左丞相睿以為軍諮祭酒逖居京口糾合驍健言

於睿曰晉室之亂非上無道而下怨叛也由宗室争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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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相魚肉遂使戎狄乘隙毒流中土今遺民既遭殘賊

人思自奮大王誠能命將出師使如逖者統之以復中

原郡國豪傑必有望風響應者矣睿素無北伐之志以

逖為奮威將軍豫州刺史給千人廩布三千疋不給鎧

仗使自召募逖將其部曲百餘家渡江中流擊楫而誓

曰祖逖不能清中原而復濟者有如大江遂屯淮隂起

冶鑄兵募得二千餘人而後進

   陶侃運甓欲致力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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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陶侃在廣州無事輒朝運百甓於齋外暮運於齋

内人問其故荅曰吾方致力中原過爾優逸恐不堪事

故自勞耳

  公勤門

   蜀漢楊顒諫孔明自校簿書

魏黄初四年漢諸葛亮嘗自校簿書主簿楊顒直入諫

曰為治有體上下不可相侵請為明公以作家譬之今

有人使奴執耕稼婢典炊爨雞主司晨犬主吠盜牛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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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載馬涉逺路私業無曠所求皆足雍容髙枕飲食而

已忽一旦盡欲以身親其役不復付任勞其體力為此

碎務形疲神困終無一成豈其智之不如奴婢雞狗哉

失為家主之灋也是故古人稱坐而論道謂之三公作

而行之謂之士大夫故丙吉不問横道死人而憂牛喘

陳平不肯知錢榖之數云自有主者彼誠達於位分之

體也今明公為治乃躬自校簿書流汗終日不亦勞乎

亮謝之及顒卒亮垂泣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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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晉陶侃治荆州未嘗少閒

太寧三年以陶侃為荆州刺史荆州士女相慶侃性聰

敏恭勤終日歛膝危坐軍府衆事撿攝無遺未嘗少閒

常語人曰大禹聖人乃惜寸隂至於衆人當惜分隂豈

可但逸遊荒醉生無益於時死無聞於後是自棄也諸

叅佐或以談戲廢事者命取其酒器蒱博之具悉投之

於江將吏則加鞭扑曰樗蒱者牧猪奴戲耳老莊浮華

非先王之灋言不益實用君子當正其威儀何有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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跣足自謂宏達邪有奉饋者必問其所由若力所致雖

微必喜慰賜參倍若非理得之則切厲訶辱還其所饋

嘗出遊見人持一把未熟稻侃問用此何為人云行道

所見聊取之耳侃大怒曰汝既不佃而戲賊人稻執而

鞭之是以百姓勤於農作家給人足嘗造船其木屑竹

頭侃皆令籍而掌之人咸不解所以後正㑹積雪始晴

聴事前餘雪猶濕乃以木屑布地及桓溫伐蜀又以侃

所貯竹頭作丁裝船其綜理微密皆此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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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魏蘇綽積勞成疾

梁中大同元年魏司農卿蘇綽性忠儉常以喪亂未平

為己任薦賢拔能紀綱庻政丞相泰推心任之人莫能

間或出遊常預署空紙以授綽有須處分隨事施行及

還啟知而已綽常謂為國之道當愛人如慈父訓人如

嚴師毎與公卿論議自晝達夜事無巨細若指諸掌積

勞成疾而卒泰深痛惜之

  守職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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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郅惲拒車駕夜還

建武十三年光武嘗出獵車駕夜還上東門候汝南郅

惲拒闗不開光武令從者見面於門間惲曰火明遼逺

遂不受詔光武乃囘從東中門入明日惲上書諌曰昔

文王不敢槃於游田以萬民惟正之供而陛下逺獵山

林夜以繼晝其如社稷宗廟何書奏賜惲布百匹貶東

中門侯為參封尉

   宋謝莊不奉㫖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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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元年武帝畋遊無度嘗出夜還敕開門侍中謝莊

居守以棨信或虚執不奉㫖須墨敕乃開武帝後因燕

飲從容曰卿欲効郅君章邪對曰臣聞王者祭祀畋遊

出入有節今陛下晨往宵歸臣恐不逞之徒妄生矯詐

是以伏須神茟乃敢開門耳

   唐段志𤣥閉門不納使者

貞觀十年塟文徳皇后於昭陵將軍段志𤣥宇文士及

分統士衆出肅章門太宗夜使宫官至二人所士及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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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内之志𤣥閉門不納曰軍門不可夜開使者曰此有

手敕志𤣥曰夜中不辨真偽竟留使者至明太宗聞而

嘆曰真將軍也

   吕元膺擢守門者為重職

元和五年以御史中丞吕元膺為鄂岳觀察使元膺嘗

欲夜登城門已鏁守者不為開左右曰中丞也對曰夜

中難辨真偽雖中丞亦不可元膺乃還明日擢為重職

   呉越王門吏不肯啟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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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梁貞明五年呉越王嘗微行夜叩北城門吏不肯啟

闗曰雖大王來亦不可啟乃自佗門入明日召北門吏

厚賜之

 

 

 

 

 通鑑總𩔖卷十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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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通鑑總𩔖卷十五下   宋 沈樞 撰

  謙遜門

   漢光武不許竇融讓職

建武十三年以冀州牧竇融為大司空融自以非舊臣

一旦入朝在功臣之右毎召㑹進見容貌辭氣卑恭已

甚光武以此愈親厚之融小心久不自安數辭爵位上

疏曰臣融有子朝夕教導以經藝不令觀天文見䜟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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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欲令恭肅畏事恂恂守道不願其有才能何況乃當

𫝊以連城廣土享故諸侯王國哉因復請間求見光武

不許後朝罷逡巡席後光武知欲有讓遂使左右𫝊出

它日㑹見迎詔融曰日者知公欲讓職還土故命公暑

熱且自便今相見宜論它事勿得復言融乃不敢重陳

   呉嚴畯力辭代魯肅

建安二十二年魯肅卒孫權以從事中郎嚴畯代肅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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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萬人鎮陸口衆人皆為畯喜畯固辭以樸素書生不

閑軍務發言懇惻至於流涕權乃以吕䝉兼漢昌太守

以代之衆嘉嚴畯能以實讓

   晉羊祜拜官多避讓

咸寧三年羊祜為南城郡侯祐固辭不受祜毎拜官爵

常多避讓至心素著故特見申於分别之外祜歴事二

世職典樞要凡謀議損益皆焚其草世莫得聞所進達

之人皆不知所由常曰拜官公朝謝恩私門吾所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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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祜身没讓存

四年羊祜卒武帝哭之甚哀是日大寒涕淚霑鬚鬢皆

為氷祜遺令不得以南城侯印入柩武帝曰祜固讓厯

年身没讓存今聽復本封以彰髙美

   劉寔著崇讓論

太康十年武帝為皇孫遹髙𨕖僚佐以㪚騎常侍劉寔

志行清素命為廣陵王傅寔以時俗喜進趣少廉讓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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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崇讓論欲令初除官通謝章者必推賢讓能乃得通之

一官缺則擇為人所讓最多者用之以為人情争則欲毁

己所不如讓則競推於勝已故世争則優劣難分時讓則

賢智顯出當此時也能退身修己則讓之者多矣雖欲守

貧賤不可得也馳騖進趨而欲人見讓猶却行而求前也

   東晉王述不肯讓尚書令

興寧二年以揚州王述為尚書令述每受職不為虚讓

其所辭必於不受及為尚書令子坦之白述故事當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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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曰汝謂我不堪邪坦之曰非也但克讓自美事耳述

曰既謂堪之何為復讓人言汝勝我定不及也

   北魏髙祖嘉于烈有謙讓之美

齊建武二年魏髙祖見羣臣於光極堂宣下品令為大

𨕖之始光祿勲于烈子登引例求遷官烈上表曰方今

聖明之朝理應謙讓而臣子登引人求進是臣素無教

訓乞行黜落魏王曰此乃有識之言不謂烈能辦此乃引

見登謂曰朕將流化天下以卿父有謙讓之美直士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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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進卿為太子翊軍校尉又加烈散騎常侍

   謝朓三讓吏部郎

永泰元年明帝賞謝朓之功遷尚書吏部郎朓上表三

讓明帝不許中書疑朓官未及讓國子祭酒沈約曰近

世小官不讓遂成恒俗謝吏部今授超階讓别有意夫

讓出人情豈闗官之大小邪

   梁韋叡不與羣帥争先告捷

天監六年曹景宗與羣帥争先告捷韋叡獨居後世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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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賢之詔増景宗叡爵邑

   湛僧智歸功於夏侯䕫

大通元年譙州刺史湛僧智圍魏東豫州刺史元慶和

於廣陵司州刺史夏侯䕫自武陽引兵助僧智䕫至城

下慶和舉城降䕫以讓僧智僧智曰慶和欲降公不欲

降僧智今往必乖其意且僧智所將應募烏合之人不

可御以法公持軍素嚴必無侵暴受降納附深得其宜

䕫乃登城拔魏幟建梁幟慶和束兵而出吏民安堵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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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四萬餘口臣光曰湛僧智可謂君子矣忘其積時

攻戰之勞以授一朝新至之將知己之短不掩人之長

攻成不取以濟國事忠且無私可謂君子矣

   唐房𤣥齡請解機務

貞觀十三年加左僕射房𤣥齡太子少師𤣥齡自以居

端揆十五年男遺愛尚上女髙陽公主女為韓王妃深

畏滿盈上表請解機務太宗不許𤣥齡固請不已詔㫁

表乃就職太子欲拜𤣥齡設儀衞待之𤣥齡不敢謁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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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人美其有讓𤣥齡以度支繫天下利害嘗有闕求其

人未得乃自領之

   崔羣謂遂王嫡子不當讓

元和七年立遂王宥為太子更名恒諸姬子澧王寛長

於恒憲宗將立恒命崔羣為寛草讓表羣曰凡推己之

有與人謂之讓遂王嫡子也寛何讓焉憲宗乃止

   憲宗不肯纂述平蔡之功

十四年裴度纂述蔡鄆用兵以來上之憂勤機畧因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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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獻之請内印出付史官憲宗曰如此似出朕志非所

欲也弗許

   蜀趙廷𨼆願以昭武讓李肇

後唐長興三年昭武留後趙廷𨼆白孟知祥以利州城

塹已完頃在劍州與牙内都指揮使李肇同功願以昭

武讓肇知祥襃諭不許廷𨼆三讓知祥召廷𨼆還成都

以肇代之

   呉柴再用以戰功歸社稷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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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泰二年呉徳勝節度使柴再用卒先是史官王振嘗

詢其戰功再用曰鷹犬微效皆社稷之靈再用何功之

有竟不報

   後漢郭威不肯獨膺爵賞

乾祐二年郭威至大梁入見𨼆帝勞之賜金帛衣服玉

帶鞍馬辭曰臣受命期年僅克一城何功之有且臣將

兵在外凡鎮安京師供億所須使血食不乏皆諸大臣

居中者之力也臣安敢獨膺此賜請徧賞之於是徧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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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樞密宣徽三司侍衞使九人與威如一𨼆帝欲特

賞威辭曰運籌建畫出於廟堂發兵饋糧資於藩鎮暴

露戰鬬在於將士而功獨歸臣臣何以堪之議者以郭

威不專有其功推以分人信為美矣而國家爵位以一

人立功而覃及天下不亦濫乎

  簡傲門

   晉何綏與人書疏詞禮簡傲

永嘉三年何綏及弟機羨汰侈尤甚與人書疏詞禮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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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河内王尼見綏書謂人曰伯蔚居亂世而矜豪乃爾

其能免乎人曰伯蔚聞卿言必相危害尼曰伯蔚比聞

我言自已死矣及永嘉之末何氏無遺種

   東晉殷浩欲正蔡謨傲上之罪

永和六年蔡謨除司徒三年不就職詔書屢下太后遣

使諭意謨終不受於是穆帝臨軒自旦至申使者十餘

返而謨不至時穆帝方八嵗甚倦問左右曰所召人何

以至今不來臨軒何時當竟太后以君臣俱疲乃詔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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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來者宜罷朝中軍將軍殷浩奏免吏部尚書江虨官

㑹稽王昱令曹曰蔡公傲違上命無人臣之禮若人主

卑屈於上大義不行於下亦不知所以為政矣公卿

乃奏謨悖慢傲上罪同不臣請送廷尉以正刑書謨懼

帥子弟素服詣闕稽顙自到廷尉待罪殷浩欲加謨大

辟㑹徐州刺史荀羨入朝浩以問羨羨曰蔡公今日事

危明日必有桓文之舉浩乃止下詔免謨為庻人

  矜伐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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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王濬與王渾争功不已

太康元年王濬之入建業也其明日王惲乃濟江渾以

濬不待已至先受孫皓降意甚愧忿渾濬争功不已武

帝命劉頌校其事以渾為上功濬為中功濬自以功大

而為渾父子及黨與所挫抑每進見陳其攻伐之勞及

見枉之狀或不勝忿憤徑出不辭武帝每容恕之益州

䕶軍范通謂濬曰卿功則美矣然恨所以居美者未盡善

也卿旋斾之日角巾私第口不言平呉之事若有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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輒曰聖主之徳羣帥之力老夫何力之有此藺生所以

屈㢘頗也王渾能無愧乎濬曰吾始懲鄧艾之事懼禍

及身不得無言其終不能遣諸胷中是吾褊也時人咸

以濬功重報輕為之憤邑博士秦秀等並上表訟濬之

屈武帝乃遷濬鎮軍大將軍

   劉毅自矜建義之功

義熈八年劉毅性剛愎自謂建義之功與劉裕相埓深

自矜伐雖權事推裕而心不服及居方岳常怏怏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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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裕每柔而順之毅驕縱滋甚嘗云恨不遇劉項與之

争中原及敗於桑落知物情去已彌復憤發裕素不學

而毅頗涉文雅故朝士有清望者多歸之毅既據上流

隂有圖裕之志求兼督交廣二州裕許之毅表求至京

口辭墓裕往㑹之於倪塘寧逺將軍胡藩言於裕曰公

謂劉衞軍終能為公下乎裕黙然久之曰卿謂何如藩

曰連百萬之衆攻必取戰必克毅固以此服公至於涉

獵傳記一談一詠自許以為雄豪以是搢紳白面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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輻湊歸之恐終不為公下不如因㑹取之裕曰吾與毅

俱有克復之功其過未彰不可自相圖也

   陳侯安都恃功驕慢

天嘉四年司空侯安都恃功驕横數聚文武之士騎射

賦詩齋中賓客動至千人部下將帥多不遵法度檢問

收攝輒奔歸安都文帝性嚴整内銜之安都弗之覺及

侍宴酒酣或箕踞傾倚嘗陪樂遊園褉飲謂上曰何如

作臨川王時文帝不應安都再三言之文帝曰此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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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抑亦明公之力宴訖啟借供帳水飾欲載妻妾於御

堂宴飲文帝雖許之意甚不懌明日安都坐於御座賓

客居羣臣位稱觴上夀安都遣其别駕周𢎞實自託於

舎人蔡景厯并問省中事景厯錄其狀具奏之因希㫖

稱安都謀反安都自京口還建康文帝引安都宴於嘉

徳殿於坐收安都囚于嘉徳西省因出蔡景厯表以示

於朝乃下詔暴其罪惡明日賜死初髙祖在京口嘗與

諸將宴杜僧明周文育侯安都為夀各稱功伐髙祖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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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等悉良將也而並有所短杜公志大而識闇狎於下

而驕於上周侯交不擇人而推心過差侯郎傲誕而無

厭輕佻而肆志並非全身之道卒皆如其言

   唐張行成諫太宗與羣臣校功

貞觀十五年太宗臨朝謂侍臣曰朕為人主常兼將相

之事給事中張行成退而上書以為禹不矜伐而天下

莫與之争陛下撥亂反正羣臣誠不足望清光然不必

臨朝言之以萬乘之尊乃與羣臣校功臣竊為陛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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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太宗甚善之

   呉沈行思與盛師友論功

後梁開平四年呉越王鏐之巡湖州也留沈行思為巡

檢使與盛師友俱歸行思謂同列陳瓌曰王若以師友

為刺史何以處我時瓌已得鏐密㫖遣行思詣府乃紿

之曰何不自詣王所論之行思從之既至數日瓌送其

家亦至行思恨瓌買已取鍛鎚擊瓌殺之因詣鏐與師

友衆執之鏐斬行思以師友為婺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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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唐莊宗自矜十指上得天下

同光元年荆南髙季興在洛陽還謂將佐曰新朝百戰

方得河南乃對功臣舉手云吾於十指上得天下矜伐

如此則它人皆無功矣其誰不解體又荒於禽色何能

久長吾無憂矣乃繕城積粟招納梁舊兵為戰守之備

   李榖與韓熈載各言攻取之易

天成元年韓熈載將奔呉密告其友汝隂進士李榖榖

送至正陽痛飲而别熈載謂榖曰呉若用吾為相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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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以定中原榖笑曰中原若用吾為相取呉如囊中物

   後晉楊昭儉諫齊主刻石紀功

開運元年滑州河決浸汴曹單濮鄆五州之境環梁山

合於汶詔大發數道丁夫塞之既塞齊王欲刻碑紀其

事中書舍人楊昭儉諫曰陛下刻石紀功不若降哀痛

之詔染翰頌美不若頒罪已之文齊王善其言而止

   南唐取楚自謂諸國指麾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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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周廣順元年南唐百官共賀湖南平起居郎髙逺曰

我乘楚亂取之甚易觀諸將之才但恐守之甚難耳唐

主自即位以來未嘗親祠郊廟禮官以為請唐主曰俟

天下一家然後告謝及一舉取楚謂諸國指麾可定魏

岑侍宴言臣少遊元城樂其風土俟陛下定中原乞魏

博節度使唐主許之岑趨下拜謝其主驕臣佞如此

  恬退門

   漢揚雄恬於勢利以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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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鳯五年初成帝之世揚雄為郎給事黄門與莽及劉

秀並列哀帝之初又與董賢同官莽賢為三公權傾人

主所薦莫不拔擢而雄三世不徙官及莽簒位雄以耆

老久次轉為大夫恬於勢利好古樂道欲以文章成名

於後世乃作太𤣥以綜天地人之道又見諸子各以其

智舛馳大扺詆訾聖人即為怪迂析辨詭辭以撓世事

雖小辯終破大道而惑衆使溺於所聞而不自知其非

也故人時有問雄者常用灋應之號曰灋言用心於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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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求於外於時人皆忽之唯劉秀及范逡敬焉而桓譚

以為絶倫大司空王邑納言嚴尤聞雄死謂桓譚曰子

常稱揚雄書豈能傳於後世乎譚曰必傳顧君與譚不

及見也凡人賤近而貴逺親見揚子雲祿位容貌不能

動人故輕其書昔老耼著虚無之言兩篇薄仁義非禮

學然後好之者尚以為過於五經自漢文景之君及司

馬遷皆有是言今揚子之書文義至深而論不詭於聖

人則必度越諸子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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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晉王述年三十尚未知名

咸康元年王導辟王述為中兵屬述性沈静每坐客辨

論蠭起而述處之恬如也年三十尚未知名人謂之癡

導以門地辟之既見唯問在東米價述張目不荅導曰

王掾不癡人何言癡也嘗見導每發言一坐莫不贊美

述正色曰人非堯舜何得每事盡善導改容謝之

   顧和殷浩固辭遷職

永和二年穆帝以顧和為尚書令殷浩為揚州刺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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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母喪固辭不起謂所親曰古人有釋衰絰從王事者

以其才足幹時故也如和者正足以虧孝道傷風俗耳

識者美之浩亦固辭㑹稽王昱與浩書曰屬當厄運危

弊理極足下沈識淹長足以經濟若復深存挹退茍遂

本懐吾恐天下之事於此去矣足下去就即時之廢興

則家國不異足下宜深思之浩乃就職

   北魏彭城王好恬素不樂勢利

齊永元二年魏以彭城王勰錄尚書事勰固辭不免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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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好恬素不樂勢利髙祖重其事幹故委以權任雖有

遺詔復為世宗所留勰每乖情願常悽然歎息為人美

風儀端嚴若神折旋合度出入言笑觀者忘疲敦尚文

史物務之暇披覽不輟小心謹慎初無過失雖閒居獨

處亦無惰容愛敬儒雅傾心禮待清正儉素門無私謁

   北齊王晞苦辭侍郎

陳天嘉元年北齊肅宗欲以王晞為侍郎苦辭不受或

勸晞勿自疎晞曰我少年以來閲要人多矣得志少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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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不顛覆且吾性實疎緩不堪時務人主恩私何由可

保萬一披猖求退無地非不好作要官但思之爛熟耳

   北周蘇威屏居山寺除官不拜

大建十三年北周美陽公蘇威少有令名晉公䕶强以

女妻之威見䕶專權恐禍及已屏居山寺以諷讀為娯

周髙祖聞其賢除官不拜宣帝就除大將軍隋主為丞

相髙熲薦之隋主召見與語大悦居月餘聞將受禪遁

歸田里熲請追之隋主曰此不欲預吾事耳置之及受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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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拜太子少保追封其父為邳公以威襲爵

   唐岑文本拜官有憂色

貞觀十八年以岑文本為中書令文本既拜還家有憂

色母問其故文本曰非勲非舊濫荷寵榮位髙責重所

以憂懼親賓有來賀者文本曰今受弔不受賀也

   蘇頲固辭職以終制

景雲元年許文貞公蘇瓌薨制起復其子頲為工部侍

郎頲固辭睿宗使李日知諭㫖日知終坐不言而還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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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臣見其哀毁不忍發言恐其隕絶睿宗乃聴其終制

   孔吏部不肯居朝廷

大中四年吏部侍郎孔溫業白執政求外官白敏中謂

同列曰我輩須自㸃檢孔吏部不肯居朝廷矣

   鄭祇徳以子尚主求㪚地

九年江西觀察使鄭祇徳以其子顥尚主通顯固求㪚

地以祇徳為賓客分司

   韋澳辭戸部乞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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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年先是判戸部有缺京兆尹韋澳奏事宣宗欲以

澳補之辭曰臣比年心力衰耗難以處繁劇屢就陛下

乞小鎮聖恩未許宣宗不悦及歸其甥栁玭尤之澳曰

主上不與宰輔僉議私欲用我人必謂我以它歧得之

何以自明且爾知時事浸不佳乎由吾曹貪名位所致

耳以澳為河陽節度使

   後唐盧質固辭為相

同光元年晉王下教置百官於四鎮判官中選前朝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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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欲以為相河東節度判官盧質為之首質固辭請以豆盧

革盧程為之王即召革程拜行臺左右丞相以質為禮部尚書

   呉宋齊丘以退讓為髙

長興二年吳徐知誥欲以内樞使宋齊丘為相齊丘自以

資望素淺欲以退讓為髙謁歸洪州塟父因入九華山

止于應天寺啟求𨼆居吳主下詔徵之知誥亦以書招

之皆不至知誥遣其子景通自入山敦諭齊丘始還朝

除右僕射致仕更命應天寺曰徵賢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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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𨼆逸門

   漢光武屢徵處士

建武五年是嵗詔徵處士太原周黨㑹稽嚴光寺至京

師黨入見伏而不謁自陳願守所志博士苑升奏曰伏

見太原周黨東海王良山陽王成等蒙受厚恩使者三

聘乃肯就車及陛見帝廷黨不以禮屈伏而不謁偃蹇

驕悍同時俱逝黨等文不能演義武不能死君釣采華

名庶㡬三公之位臣願與坐雲臺之下考試圖國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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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臣言伏虚妄之罪而敢私竊虚名誇上求髙皆大

不敬書奏詔曰自古明王聖主必有不賓之士伯夷叔

齊不食周粟太原周黨不受朕祿亦各有志焉其賜帛

四十匹罷之光武少與嚴光同遊學及即位以物色訪

之得於齊國累徵乃至拜諫議大夫不肯受去耕釣於

富春山中以夀終於家王良後歴沛郡太守大司徒司

直在位恭儉布被瓦器妻子不入官舍後以病歸一嵗

復徵至滎陽疾篤不任進道過其友人友人不肯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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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有忠言竒謀而取大位何其往來屑屑不憚煩也遂

拒之良慙自後連徵不應卒於家

   李業等不受公孫述徵命

十二年初公孫述徵廣漢李業為博士業固稱疾不起

述羞不能致使大鴻臚尹融奉詔命以刼業若起則受

公侯之位不起賜以毒酒融譬㫖曰朝廷貪慕名徳四

時珍御不以忘君宜上奉知已下為子孫身名俱全不

亦優乎業乃歎曰古人危邦不入亂拜不居為此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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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見危授命何乃誘以髙位重餌哉遂飲毒而死述

恥有殺賢之名遣使弔祠賻贈百匹業子翬逃辭不受

述又聘巴郡譙𤣥𤣥不詣亦遣使者以毒藥劫之太守

自詣𤣥廬勸之行𤣥曰保志全髙死亦奚恨遂受毒藥

𤣥子瑛願奉家錢千萬以贖父死太守為請述許之述

又徵蜀郡王皓王嘉恐其不至先繫其妻子使者謂嘉

曰速裝妻子可全對曰犬馬猶識主況於人乎王皓先

自刎以首付使者述怒遂誅皓家屬王嘉聞而歎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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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哉乃對使者伏劍而死犍為費貽不肯仕述漆身為

癩陽狂以避之同郡任永馮信皆託青盲以辭徵命

   樊英進退無據黄瓊練達官曹

永建二年初南陽樊英少有學行名著海内𨼆於壺山

之陽州郡前後禮請不應公卿舉賢良方正有道皆不

行安帝賜策書徵之不赴是嵗順帝復以策書𤣥纁備

禮徵英英不得已到京稱疾不肯起疆輿入殿猶不能

屈順帝使出就太醫養疾月致羊酒其後順帝乃為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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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壇令公車令導尚書奉引賜几杖待以師傅之禮延

問得失拜五官中郎將數月英稱疾辭位有詔譬㫖勿

聴英初被詔命衆皆以為必不降志南郡王逸素與英

善因與其書多引古譬諭勸使就聘英順逸議而至及

後應對無竒謀深策談者以為失望河南張楷與英俱

徵謂英曰天下有二道出與處也吾前以子之出能輔

是君也濟斯民也而子始以不訾之身怒萬乘之主及

其享受爵祿又不聞匡救之術進退無所據矣時又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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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漢楊厚江夏黄瓊厚既至豫陳漢有三百五十年之

戹以為戒拜議郎瓊將至李固以書逆遺之曰君子謂

伯夷隘栁下恵不恭不夷不恵可否之間聖賢居身之

所珍也誠遂欲枕山棲谷善政少而亂俗多必待堯舜

之君此為士行其志終無時矣常聞語曰嶢嶢者易缺

皦皦者易汙盛名之下其實難副近樊君被徵初至朝

廷設壇席猶待神明雖無大異而言行所守亦無所缺

而毁謗布流應時折減者豈非觀聴望深聲名太盛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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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故俗論皆言處士純盜虚聲願先生𢎞此逺謨令衆

人歎服一雪此言耳瓊至拜議郎稍遷尚書僕射瓊昔

隨父香在臺閣習見故事及後居職達練官曹争議朝

堂莫能抗奪數上疏言事順帝頗采用之李固郃之子

也少好學常改易姓名杖策驅驢負笈從師不逺千里

遂究覽墳籍為世大儒每到太學密入公府定省父母

不令同業諸生知其為郃子也

   陳蕃薦五處士徵之皆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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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熹二年尚書令陳蕃上疏薦五處士豫章徐穉彭城

姜肱汝南袁閎京兆韋著潁川李曇桓帝悉以安車𤣥

纁備禮徵之皆不至穉家貧常自耕稼非其力不食恭

儉義讓所居服其徳陳蕃為豫章太守以禮請署功曹

穉不之免既謁而退蕃性方峻不接賓客唯稺來特設

一榻去則縣之肱與二弟仲海季江俱以孝友著聞不

應徵聘肱嘗與季江俱詣郡夜於道為盜所劫欲殺之

肱曰弟年幼父母所憐又未聘娶願殺身濟弟季江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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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年徳在前家之珍寶國之英傑乞自受戮以代兄命

盜遂兩釋焉桓帝既徵肱不至乃下彭城使畫工圖其

形狀肱卧於幽闇以被韜面言患眩疾不欲出風工竟

不得見之桓帝又徵安陽魏桓其鄉人勸之行桓曰夫

干祿求進所以行其志也今後宫千數其可損乎廐馬

萬匹其可減乎左右權豪其可去乎皆對曰不可桓乃

慨然歎曰使桓生行死歸於諸子何有哉遂𨼆身不出

   管寧等往依公孫度以避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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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二年公孫度威行海外中國人士避亂者多歸之

北海管寧邴原王烈皆往依焉寧少時與華歆為友嘗

與歆共鋤菜見地有金寧揮鋤不顧與瓦石無異歆捉

而擲之人以是知其優劣邴原逺行遊學八九年而歸

師友以原不飲酒㑹米肉送之原曰本能飲酒但以荒

思廢業故㫁之耳今當逺别可一飲燕於是共坐飲酒

終日不醉寧原俱以操尚稱度虚館以候之寧既見度

乃廬於山谷時避難多居郡南而寧獨居北示無還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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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漸來從之旬月而成邑寧每見度語唯經典不及世

事還山專講詩書習俎豆非學者無見也由是度安其

賢民化其徳邴原性剛直清議以格物度已下心不安

之寧謂原曰潛龍以不見成徳言非其時皆招禍之道

也密遣原逃歸度聞之亦不復追也王烈器業過人少

時名聞在原寧之右善於教誘鄉里有盜牛者主得之

盜曰吾惟刑戮是甘乞不使王彦方知也烈聞而使人

謝之遺布一端或問其故烈曰盜懼吾聞其過是有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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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之心既知恥惡則善心將生故與布以勸為善也後

有老父遺劍於路行道一人見而守之至暮老父還尋

得劍怪之以事告烈烈使推求乃先盜牛者也諸有争

訟曲直將質之於烈或至塗而反或望廬而還皆相推

以直不敢使烈聞之度欲以為長史烈辭之為商賈以

自穢乃免

   東京殷浩累辭徵辟

建元元年殷浩累辭徵辟屏居墓所幾將十年時人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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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管葛江夏相謝尚長山令王濛常伺其出處以卜江

左興亡嘗相與省之知浩有確然之志既返相謂曰深

源不起當如蒼生何庾翼請浩為司馬浩不應翼遺浩

書曰王夷甫立名非真雖云談道實長華競明徳君子

遇㑹處濟寧可然乎浩猶不起

   謝安以山水文籍自娯

升平四年謝安少有重名前後徵辟皆不就寓居㑹稽

以山水文籍自娯雖為布衣時人皆以公輔期之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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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自相謂曰安石不出當如蒼生何安每遊東山常以

妓女自隨司徒昱聞之曰安石既與人同樂必不得不

與人同憂召之必至安妻劉惔之妹也見家門貴盛而

安獨静退謂曰丈夫不如此也安淹鼻曰恐不免耳及

弟萬廢黜始有仕進之志時已年四十餘征西大將軍

桓溫請為司馬安乃赴召溫大喜禮重之

   夏主殺𨼆士韋祖思

元熈元年夏主勃勃徵𨼆士韋祖思祖思既至恭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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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勃勃怒曰我以國士徵汝汝乃以非𩔖遇我汝昔不

拜姚興今何獨拜我我在汝猶不以我為帝王我死汝

曹弄筆當置我於何地邪遂殺之

   北魏世祖徵崔𤣥等差次叙用

宋元嘉八年魏世祖詔曰今二寇摧殄將偃武修文理

廢職舉逸民范陽盧𤣥博陵崔綽趙郡李靈河間邢穎

勃海髙允廣平游雅太原張偉等皆賢&KR1441;之胄冠冕州

邦易曰我有好爵吾與爾縻之如𤣥之比者盡敇州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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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禮發遣遂徵𤣥等及州郡所遣至者數百人差次叙

用崔綽以母老固辭𤣥等皆拜中書𤣥舅崔浩每與𤣥

言輒歎曰對子真使我懐古之情更深

   梁陶𢎞景謂之山中宰相

大同二年丹陽陶𢎞景博學多藝能好養生之術仕齊

為奉朝請棄官𨼆居茅山武帝早與之遊及即位恩禮

甚篤每得其書焚香䖍受屢以手敇招之𢎞景不出國

家每有吉凶征討大事無不先諮之月中常有數信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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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謂之山中宰相將没為詩曰夷甫任散誕平叔坐論

空豈悟昭陽殿遂作單于宫時士大夫競談𤣥理不習

武事故𢎞景詩及之

   北周處士韋夐十徵不屈

陳永定三年周處士韋夐志尚夷簡魏周之際十徵不

屈周太祖甚重之不奪其志世宗禮敬尤厚號曰逍遥

公晉公䕶延之至第訪以政事䕶盛修第舎夐仰視堂

歎曰酣酒嗜音峻宇彫牆有一于此未或不亡䕶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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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王通教授於河汾之間

仁夀三年是嵗龍門王通詣闕獻太平十二策文帝不

能用罷歸通遂教授於河汾之間弟子自逺至者甚衆

累徵不起楊素甚重之勸之仕通曰通有先人之弊廬

足以庇風雨薄田足以具&KR0673;粥讀書談道足以自樂願

明公正身以治天下使時和年豐通也受賜多矣不願

仕也大業末卒於家門人謚曰文中子

   唐田遊巖被徵無所規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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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耀元年髙宗徵田遊巖為太子洗馬在東宫無所規

益右衞副率蔣儼以書責之曰足下負巢由之俊節傲

唐虞之聖主聲出區宇名流海内主上屈萬乘之重申

三顧之榮遇子以商山之客待子以不臣之禮將以輔

導儲貳漸染芝蘭耳皇太子春秋鼎盛聖道未周僕以

不才猶參庭諍足下受調䕶之寄是可言之秋唯唯而

無一談悠悠以卒年嵗向使不飡周粟僕何敢言祿及

親矣以何酬塞想為不達謹書起予遊巖竟不能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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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承禎指終南山為仕宦㨗徑

景雲二年睿宗召天台山道士司馬承禎問以隂陽數

術對曰道者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安肯勞心以學數

術乎睿宗曰理身無為則髙矣如理國何對曰國猶身

也順物自然而心無所私則天下理矣睿宗歎曰廣成

之言無以過也承禎固請還山睿宗許之尚書左丞盧

藏用指終南山謂承禎曰此中大有佳處何必天台承

禎曰以愚觀之此乃仕宦之㨗徑耳藏用嘗𨼆終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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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時徵為左拾遺故承禎言之

   宋璟以山人言涉佞䛕不用

開元六年有薦山人范知璿文學者并獻其所為文宋

璟判之曰觀其良宰論頗涉佞䛕山人當極言讜議豈

宜偷合茍容文章若髙自宜從選舉求試不可别奏

   肅宗待李泌為賓友

至徳元載初京兆李泌幼以才敏著聞𤣥宗使與忠王

遊忠王為太子泌已長上書言事𤣥宗欲官之不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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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太子為布衣交太子常謂之先生楊國忠惡之奏徙

蘄春後得歸𨼆居潁陽肅宗自馬嵬北行遣使召之謁

見於靈武肅宗大喜出則聮轡寢則對榻如為太子時

事無大小皆咨之言無不從至於進退將相亦與之議

肅宗欲以泌為右相泌固辭曰陛下待以賓友則貴於

宰相矣何必屈其志肅宗乃止

   李泌衣紫袍以絶羣疑

肅宗與泌出行軍軍士指之竊言曰衣黄者聖人也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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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者山人也肅宗聞之以告泌曰艱難之際不敢相屈

以官且衣紫袍以絶羣疑泌不得已受之服之入謝肅

宗笑曰既服此豈可無名稱出懐中敕以泌為侍謀軍

國元帥府行軍長史泌固辭肅宗曰朕非敢相臣以濟

艱難耳俟賊平任行髙志泌乃受之

   肅宗為李泌築室於山中

二載李泌求歸山不已肅宗固留之不能得乃聴歸衡

山敕郡縣為之築室於山中給三品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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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宗為李泌起書院於蓬萊殿側

大厯三年初代宗遣中使徵李泌於衡山既至復賜金

紫為之作書院於蓬萊殿側代宗時衣汗衫躡屨過之

欲以泌同平章事泌固辭代宗曰機務之煩不得晨夕

相見誠不若且居密近何必署敇然後為宰相邪後乃

命中使為泌塟二親又為泌娶盧氏女為妻資費皆出

縣官賜第於光福坊令泌數日宿第中數日宿蓬萊院

   南唐宋齊丘乞歸九華舊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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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晉天福八年唐侍中周宗年老恭謹自守中書令宋

齊丘廣樹朋黨百計傾之宗泣訴於唐主唐主由是薄

齊丘乃出齊丘為鎮海節度使齊丘忿懟表乞歸九華

舊𨼆唐主知其詐一表即從之賜書曰今日之行昔時

相許朕實知公故不奪公志仍賜號九華先生封青陽

公食一縣租税齊丘乃治大第於青陽服御將吏皆如

王公而憤邑尤甚

  致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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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薛廣徳縣安車以𫝊示子孫

永光元年御史大夫薛廣徳俱以災異乞骸骨賜安車

馳馬黄金六十斤罷太子太傅廣徳歸縣其安車以𫝊

示子孫為榮

   晉劉坦乞聽劉寔請老

永嘉三年劉寔連年請老懐帝不許尚書左丞劉坦上

言古之養老以不事為優不以吏之為重謂宜聽寔所

守詔寔以侯就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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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何尚之致仕復起視事

元嘉二十九年尚書令何尚之以老請致仕退居方山

議者咸謂尚之不能固志既而詔書敦諭數四尚之復

起視事御史中丞袁淑錄自古𨼆士有迹無名者為真

𨼆傳以嗤之

   沈慶之不效何公往而復返

孝建二年南兖州刺史沈慶之請老以為開府儀同三

司慶之固讓表䟽數十上又面自陳乃至稽顙泣涕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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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不能奪聴以始興公就第厚加給奉頃之武帝復欲

用慶之使何尚之往起之尚之累陳上意慶之笑曰沈

公不效何公往而復返尚之慙而止

   齊沈淵表百官致仕並窮困私門

建武元年永明中御史中丞沈淵表百官年七十皆令

致仕並窮困私門詔依舊銓叙

   荆南梁震自稱荆臺𨼆士

後唐清泰二年荆南節度使髙從誨性明達親禮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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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任梁震以兄事之震常謂從誨為郎君楚王希範好

奢靡游談者共誇其盛從誨謂僚佐曰如馬王可謂大

丈夫矣孫光憲對曰天子諸侯禮有等差彼乳臭子驕

侈僭忲取快一時不為逺慮危亡無日又足慕乎從誨

久而悟曰公言是也他日謂梁震曰吾自念平生奉養

固已過矣乃捐去玩好以經史自娯省刑薄賦境内以

安梁震曰先王待我如布衣交不復事人矣遂固請退

居從誨不能留乃為之築室於土洲震披鶴氅自稱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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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𨼆士每詣府跨黄牛至㕔事從誨時過其家四時賜

與甚厚自是悉以政事屬孫光憲臣光曰孫光憲見微

而能諫髙從誨聞善而能徙梁震成功而能退自古有

國家者能如是夫何亡國敗家喪身之有

  知足門

   漢張良自以封侯為布衣之極

五年張良素多病從髙祖入闗即道引不食榖杜門不

出曰家世相韓及韓滅不愛黄金之資為韓報讎疆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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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振動今以三寸舌為帝者師封萬戸侯此布衣之

極於良足矣願棄人間事欲從赤松子游耳

   二疏上疏乞骸骨

元康三年皇太子年十二通論語孝經太傅疏廣謂少

傅受曰吾聞知足不辱知止不殆今仕宦至二千石宦

成名立如此不去懼有後悔即日父子俱移病上疏乞

骸骨宣帝皆許之加賜黄金二十斤皇太子贈以五十

斤公卿故人設祖道供張東都門外送者車數百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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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觀者皆曰賢哉二大夫或歎息為之下泣廣受歸鄉

里日令其家賣金共具請族人故舊賓客與相娯樂或

勸廣以其金為子孫頗立産業者廣曰吾豈老誖不念

子孫哉顧自有舊田廬令子孫勤力其中足以共衣食

與凡人齊今復增益之以為贏餘但教子孫怠墮耳賢

而多財則損其志愚而多財則益其過且夫富者衆之

怨也吾既無以教化子孫不欲益其過而生怨又此金

者聖主所以恵養老臣也故樂與鄉黨宗族共饗其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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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盡吾餘日不亦可乎於是族人悦服

   晉司馬孚不以尊寵為榮

泰始八年安平獻王孚性忠慎宣帝執政孚常自退損

後逢廢立之際未嘗預謀及武帝即位恩禮尤重元㑹

詔孚乘輿上殿武帝於阼階迎拜既坐親奉觴上夀如

家人禮孚雖見尊寵不以為榮常有憂色臨終遺令曰

有魏貞士河内司馬孚字叔逹不伊不周不夷不恵立

身行道終始若一當衣以時服斂以素棺詔賜東園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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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祕器諸所施行皆以漢東平獻王故事其家遵孚遺

㫖所給器物一不施用

   齊王僧䖍不欲一門有二台司

永明元年開府儀同三司王僧䖍固辭開府謂兄子儉

曰汝任重於朝行登三事我若復有此授乃是一門有

二台司吾實懼焉累年不拜武帝乃許之加僧䖍特進

儉作長梁齋制度小過僧䖍視之不悦竟不入戸儉即

日毁之初王𢎞與兄弟集㑹任子孫戲適僧達跳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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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虎子僧綽正坐采蠟燭珠為鳯凰僧達奪取打壊亦

復不惜僧䖍累十二博棊既不墜落亦不重作𢎞歎曰

僧達俊爽當不減人然後終危吾家僧綽當以名義見

美僧䖍必為長者位至公台已而皆如其言

   隋韋世康有止足之志

開皇十五年以吏部尚書韋世康為荆州總管世康和

静謙恕在吏部十餘年時稱亷平常有止足之志謂子

弟曰祿豈須多防滿則退年不待暮有疾便辭因懇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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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骨文帝不許使鎮荆州時天下唯有四總管并揚益

荆以晉秦蜀三王及世康為之當世以為榮

   唐張嘉貞不營家産

開元十七年張嘉貞不營家産有勸其市田宅者嘉貞

曰吾貴為將相何憂寒餒若其獲罪雖有田宅亦無所

用比見朝士廣占良田身没之日適足為無賴子弟酒

色之資吾不取也聞者是之

   蜀王宗弁不肯求進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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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梁開平三年蜀蜀州刺史王宗弁稱疾罷歸成都杜

門不出蜀主疑其矜功怨望加檢校太保固辭不受謂

人曰㢘者足而不憂貪者憂而不足吾小人致位至此

足矣豈可求進不已乎蜀主嘉其志而許之賜與有加

  躁進門

   漢賈捐之欲媚石顯以求進

永光元年賈捐之與楊興善捐之數短石顯以故不得

官稀復進見興新以材能得幸捐之謂興曰京兆尹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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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我得見言君蘭京兆尹可立得興曰君房下筆言語

妙天下使君房為尚書令勝五鹿充宗逺甚捐之復短

石顯興曰顯方貴上信用之今欲進第從我計且與合

意即得入矣捐之即與興共為薦顯奏稱譽其美以為

宜賜爵闗内侯又共為薦興奏以為可試守京兆尹石

顯聞知白之元帝乃下興捐之獄令顯治之奏興捐之

懐詐偽更相薦譽欲得大位罔上不道捐之竟坐棄市

興髡鉗為城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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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范&KR0929;自謂才用不盡

元嘉十七年始興王濬為揚州刺史時濬尚幼州事悉

委後軍長史范&KR0929;&KR0929;尋遷左衞將軍沈演之為右衞將

軍對掌禁旅俱叅機密&KR0929;有雋才而薄情淺行數犯名

教為士流所鄙性躁競自謂才用不盡常怏怏不得志

吏部尚書何尚之言於文帝曰范&KR0929;志趨異常請出為

廣州刺史若在内舋成不得不加鈇鉞鈇鉞亟行非國

家之美也文帝曰始誅劉湛復遷范&KR0929;人將謂卿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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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容才朕信受讒言但共知其如此無能為害也

   齊張敬兒意欲無限

永明元年車騎將軍張敬兒好信夢初為南陽太守其

妻尚氏夢一手熱如火及為雍州夢一胛熱為開府夢

半身熱敬兒意欲無限嘗謂所親曰吾妻復夢舉體熱

矣又自言夢舊村社樹髙至天武帝聞而惡之㑹有人

告敬兒遣人至蠻中貨易武帝疑其有異志㑹武帝於

華林園設八闗齋朝臣皆預於座收敬兒敬兒脱冠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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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地曰此物誤我遂殺敬兒并其四子

   王融三十内望為公輔

十一年中書郎王融自恃人地三十内望為公輔嘗夜

直省中撫案歎曰為爾寂寂鄧禹笑人行逢朱雀桁開

喧湫不得進搥車壁歎曰車前無八騶何得稱丈夫竟

陵王子良愛其文學特親厚之鬱林王即位十餘日即

收王融下廷尉使中丞孔稚珪奏融險躁輕狡招納不

逞誹謗朝政融求援於竟陵王子良子良憂懼不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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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於獄賜死時年二十七

   王融速求富貴

建武元年竟陵文宣王子良以憂卒明帝常憂子良為

變聞其卒甚喜臣光曰孔子稱鄙夫不可與事君未得之

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茍患失之無所不至王融乘危徼

幸謀易嗣君子良當時賢王雖素以忠慎自居不免憂死

迹其所以然正由融速求富貴而已輕躁之士烏可近哉

   北齊祖珽欲求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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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大元年齊祕書監祖珽與黄門侍郎劉逖友善珽

欲求宰相乃疏趙彦深元文遥和士開罪狀令逖奏之

逖不敢通彦深等聞之先詣上皇自陳上皇大怒執珽

詰之珽因陳士開文遥彦深等朋黨弄權賣官鬻獄事上

皇曰爾乃誹謗我乃鞭二百配甲坊尋徙光州敇令牢

掌别駕張奉福曰牢者地牢也乃置地牢中桎桔不離

身夜以蕪菁子為燭眼為所熏由是失明

   唐姜公輔詣陸贄求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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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元八年右庻子姜公輔久不遷官詣陸贄求遷贄密

語之曰聞竇相屢奏擬上不允有怒公之言公輔懼

請為道士徳宗問其故公輔不敢泄贄語以聞參言為

對徳宗怒參歸怨於君貶公輔為吉州别駕又遣中使

責參

   鄭顥營求作相甚切

大中十年判戸部駙馬都尉鄭顥營求作相甚切其父

祇徳聞之與書曰聞汝已判戸部是吾必死之年又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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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求宰相是吾必死之日也顥懼累表辭劇務宣宗以

顥為祕書監

   後唐孔謙賂伶宦求租庸使

同光二年孔謙復短王正言於郭崇韜又厚賂伶宦求

租庸使終不獲意怏怏表求解職莊宗怒以為避事將

寘於法景進救之得免

  髙尚門

   齊魯仲連不願帝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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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赧王五十七年秦攻邯鄲楚王使春申君將兵救趙

魏王亦使將軍晉鄙將兵十萬救趙秦王使謂魏王曰

吾攻趙旦暮且下諸侯敢救之者吾已拔趙必移兵先

擊之魏王恐遣人止晉鄙留兵壁鄴名為救趙實挾兩

端又使將軍新垣衍間入邯鄲因平原君説趙王欲共

尊秦為帝以却其兵齊人魯仲連在邯鄲聞之往見新

垣衍曰彼秦者棄禮義而上首功之國也彼即肆然而

為帝於天下則連有蹈東海而死耳不願為之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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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仲連不受平原君封

五十八年趙平原君欲封魯連使者三返終不肯受又

以千金為魯連夀魯連笑曰所貴於天下之士者為人

排患釋難解紛亂而無取也即有取者是商賈之事也

而連不忍為也遂辭平原君而去終身不復見

   魏子順以魯連為髙士之次

秦孝文王元年齊田單克聊城歸言魯仲連於齊王欲

爵之仲連逃之海上曰吾與富貴而詘於人寧貧賤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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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世肆志焉魏安釐王問天下之髙士於子順子順曰

世無其人也抑可以為次其魯仲連乎王曰魯仲連彊

作之者非體自然也子順曰人皆作之作之不止乃成

君子作之不變習與體成習與體成則自然也

  操守門

   漢尚符璽郎不肯以璽授霍光

後元二年霍光金日磾上官桀共領尚書事光輔幼主

政自己出天下想聞其風采殿中嘗有怪一夜羣臣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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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光召尚符璽郎欲收取璽郎不肯授光欲奪之郎按

劍曰臣頭可得璽不可得也光甚誼之明日詔增此郎

秩二等衆庶莫不多光

   嚴延年劾霍光擅廢立主

元平元年侍御史嚴延年劾奏大將軍光擅廢立主無

人臣禮不道奏雖寢然朝廷肅然敬憚之

   馬援謂丈夫窮益堅老益壯

建武元年馬援少時以家用不足辭其兄況欲就邊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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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牧況曰汝大才當晚成良工不示人以朴且從所好

遂之北地田牧常謂賓客曰丈夫為志窮當益堅老當

益壯後有畜數千頭榖數萬斛既而歎曰凡殖財産貴

其能賑施也否則守錢虜耳乃盡散於親舊聞隗囂好

士往從之囂甚敬重與决籌䇿

   馬援不答梁松拜

二十五年馬援軍至臨鄉擊破蠻兵斬獲二千餘人初

援嘗有疾虎賁中郎將梁松來候之獨拜牀下援不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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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去後諸子問曰梁伯孫帝壻貴重朝廷公卿已下莫

不憚之大人奈何獨不為禮援曰我乃松父友也雖貴

何得失其序乎

   种暠拒中常侍迎太子

建康元年立皇子炳為太子改元赦天下太子居承光

宫順帝使侍御史种暠監其家中常侍髙梵從中單駕

出迎太子時太傅杜喬等疑不欲從而未決暠乃手劍

當車曰太子國之儲副人命所係今常侍來無詔信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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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知非姦邪今日有死而已梵辭屈不敢對馳還奏之

詔報太子乃得去喬退而歎息愧暠臨事不惑順帝亦

嘉其持重稱善者良久

   傅燮拒趙忠不求私賞

中平三年以中常侍趙忠為車騎將軍靈帝使忠論討

黄巾之功執金吾甄舉謂忠曰傅南容前在東軍有功

不侯天下失望今將軍親當重任宜進賢理屈以副衆

心忠納其言遣弟城門校尉延致殷勤於傅燮延謂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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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南容少荅我常侍萬戸侯不足得也燮正色拒之曰

有功不論命也傅燮豈求私賞哉忠愈懐恨然憚其名

不敢害出為漢陽太守

   魏徐邈清介不改其常

嘉平元年光祿大夫徐邈以清節著名盧欽嘗著書稱

邈曰徐公志髙行潔才博氣猛其施之也髙而不狷潔

而不介博而守約猛而能寛聖人以清為難而徐公之

所易也或問欽徐公當武帝之時人以為通自為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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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及還京師人以為介何也欽荅曰往者毛孝先崔

季珪用事貴清素之士于時皆變易車服以求名髙而

徐公不改其常故人以為通比來天下奢靡轉相倣傚

而徐公雅尚自若不與俗同故前日之通乃今日之介

也是世人之無常而徐公之有常也

   王祥獨不拜晉王

咸熈元年進晉公司馬昭爵為王增封十郡王祥何曾

荀顗共詣晉王顗謂祥曰相王尊重何侯與一朝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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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已盡敬今日便當相率而拜無所疑也祥曰相國雖

重要是魏之宰相吾等魏之三公王公相去一階而已

安有天子三公可輒拜人者捐魏朝之望虧晉王之徳

君子愛人以禮我不為也及入顗遂拜而祥獨長揖王

謂祥曰今日然後知君見顧之重也

   東晉顔含修己守道

咸康四年光祿勲顔含以老遜位論者以王導帝之師

傅名位隆重百僚宜為降禮太常馮懐以問含含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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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雖貴重理無偏敬降禮之言或是諸君事宜鄙人老

矣不識時務既而告人曰吾聞伐國不問仁人向馮祖

思問佞於我我豈有邪徳乎郭璞嘗遇含欲為之筮含

曰年在天位在人修己而天不與者命也守道而人不

知者性也自有性命無勞蓍龜致仕二十餘年年九十

三而卒

   北魏古弼不以肥馬給獵騎

宋元嘉二十一年魏世祖畋于河西尚書令古弼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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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以肥馬給獵騎弼悉以弱者給之世祖大怒曰筆頭

奴敢裁量朕朕還臺先斬此奴弼頭鋭故世祖常以筆

目之弼官屬惶怖恐并坐誅弼曰吾為人臣不使人主

盤于遊畋其罪小不備不虞乏軍國之用其罪大今蠕

蠕方彊南寇未滅吾以肥馬供軍弱馬供獵為國逺慮

雖死何傷且吾自為之非諸君之憂也世祖聞之歎曰

有臣如此國之寶也賜衣一襲馬二匹鹿十頭它日世

祖復畋於山北獲麋鹿數千頭詔尚書發牛車五百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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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運之詔使已去世祖謂左右曰筆公必不與我汝輩

不如自以馬運之遂還行百餘里得弼表曰今秋榖懸

黄麻菽布野豬鹿竊食鳥鴈侵費風雨所耗朝夕三倍

乞賜矜緩使得收載世祖曰果如吾言筆公可謂社稷

之臣矣

   顧顗之獨不降意於戴法興等

大明二年初武帝在江州山隂戴法興戴明寶蔡閑為

典籖及即位皆以為南臺侍御史凡選授遷徙誅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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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分武帝皆與法興尚之參懐内外雜事多委明寶三

人權重當時而法興明寶大納貨賄凡所薦達言無不

行天下輻湊門外成市家産並累千金吏部尚書顧顗

之獨不降意於法興等蔡興宗與顗之善嫌其風節太

峻顗之曰辛毗有言孫劉不過使吾不為三公耳顗之

常以為人禀命有定分非智力所移唯應恭己守道而

闇者不達妄意僥倖徒虧雅道無闗得喪乃以其意命

弟子愿著定命論以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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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虞悰不肯贊惟新之政

建武元年海陵王即位起居飲食皆諮宣城王而後行

嘗思食蒸魚菜太官令荅無錄公命竟不與皇太后令

曰嗣主沖幼庶政多昧弗克負荷太傅宣城王宜入承

寶命明帝即皇帝位大赦改元以王敬則為大司馬陳

顯達為太尉王晏加驃騎大將軍徐孝嗣加中軍大將

軍蕭諶為領軍將軍度支尚書虞悰稱疾不陪位明帝

以悰舊人欲引參佐命使王晏齎廢立事示悰悰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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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聖明公卿戮力寧假朽老以贊惟新乎不敢聞命因

慟哭朝議欲糾之徐孝嗣曰此亦古之遺直乃止明帝

與羣臣宴㑹詔功臣上酒王晏等興席謝瀹獨不起曰

陛下受命應天順人王晏妄叨天功以為己力明帝大

笑解之座罷晏呼瀹共載還令省欲相撫悦瀹正色曰

君巢窟在何處晏甚憚之

   梁王承等不徃朱异之門

大同五年朱异善伺候人主意為阿䛕用事三十年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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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貨賂欺罔視聴逺近莫不忿疾園宅玩好飲膳聲色

窮一時之盛毎休下車馬填門唯王承王稚及褚翔不

   唐宋璟不與楊思朂交言

開元四年明皇將幸東都以宋璟為刑部尚書西京留

守令馳驛詣闕遣内侍楊思朂迎之璟風度凝逺人莫

測其際在塗竟不與思朂交言思朂素貴幸歸訴於明

皇明皇嗟歎良久益重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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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毛仲不能致宋璟

十三年王毛仲有寵於上百官附之者輻湊毛仲嫁女

明皇問何須毛仲頓首對曰臣萬事已備但未得客明

皇曰張説源乾曜輩豈不可呼邪對曰此則得之明皇

曰知汝所不能致者一人耳必宋璟也對曰然明皇笑

曰朕明日為汝召客明日明皇謂宰相朕奴毛仲有昬

事卿等宜與諸達官悉詣其第既而日中衆客未敢舉

筯待璟久之方至先執酒西向拜謝飲不盡巵遽稱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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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而歸璟之剛直老而彌篤

   韓休守正不阿

二十一年蕭嵩薦韓休為黄門侍郎同平章事休為人

峭直不干榮利及為相甚允時望始嵩以休恬和謂其

易制故引之及與共事休守正不阿嵩漸惡之宋璟歎

曰不意韓休乃能如是明皇或宫中宴樂及後苑遊獵

小有過差輒謂左右曰韓休知否言終諫疏已至明皇

嘗臨鏡黙然不樂左右曰韓休為相陛下殊痩於舊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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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逐之明皇歎曰吾貌雖痩天下必肥蕭嵩奏事常順

指既退吾寢不安韓休常力争既退吾寢乃安吾用韓

休為社稷耳非為身也

   嚴挺之竟不詣李林甫

二十四年張九齡與嚴挺之善欲引以為相嘗謂之曰

李尚書方承恩足下宜一造門與之欵暱挺之素負氣

薄林甫為人竟不之詣林甫恨之益深

   張彖不肯謁楊國忠圖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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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寶十一載楊國忠既為相以天下為己任裁決機務

果敢不疑居朝廷攘袂扼腕公卿以下頥指氣使莫不

震慴臺省官有才行時名不為己用者皆出之或勸陜

郡進士張彖謁國忠曰見之富貴立可圖彖曰君輩倚

楊右相如泰山吾以為氷山耳若皎日既出君輩得無

失所恃乎遂𨼆居嵩山

   甄濟不畏安祿山脅召

至徳二載初汲郡甄濟有操行𨼆居青巖山安祿山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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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使奏掌書記濟察祿山有異志詐得風疾舁歸家

祿山反使蔡希徳引行刑者二人封刀召之濟引首待

刀希徳以實病白祿山後安慶緒亦使人强舁至東京

月餘㑹廣平王俶平東京濟起詣軍門上謁俶遣詣京

師肅宗命館之於三司令受賊官爵者列拜以媿其心

以濟為祕書郎國子司業

   杜黄裳怒韋執誼以一官相買

永貞元年先是太常卿杜黄裳為裴延齡所惡留滯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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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十年不遷及其壻韋執誼為相始遷太常卿黄裳勸

執誼帥羣臣請太子監國執誼驚曰丈人甫得一官奈

何啟口議禁中事黄裳勃然曰黄裳受恩三朝豈得以

一官相買乎拂衣起出

   李鄘恥由宦官進

元和十二年初吐突承璀方貴寵用事為淮南監軍李

鄘為節度使性剛嚴與承璀互相敬憚故未嘗相失承

璀歸引鄘為相鄘恥由宦官進曰吾老安外鎮宰相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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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任也鄘至京師辭疾不入見不視事百官到門者皆

辭不見

   韋溫拒鄭注叅佐之請

太和九年鄭注為鳯翔節度使欲取名家才望之士為

叅佐請禮部員外郎韋溫為副使溫不可或曰拒之必

為患溫曰擇禍莫若輕拒之止於逺貶從之有不測之

禍卒辭之

   王皥力辨郭后祔廟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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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中二年初憲宗之崩宣宗疑郭太后預其謀故即位

待郭太后禮殊薄郭太后意怏怏及崩宣宗不欲以郭

后祔憲宗有司請塟景陵外園禮院檢討官王皥奏宜

合塟景陵神主配憲宗室奏入宣宗大怒白敏中召皥

詰之皥曰太皇太后汾陽王之孫憲宗在東宫為正妃

逮事順宗為婦憲宗厭代之夕事出曖昧太皇太后母

天下歴五朝豈得以曖昧之事遽廢正嫡之禮乎敏中

怒甚皥辭氣愈厲諸相㑹食周墀立於敏中之門以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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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敏中使謝曰方為一書生所苦公第先行墀入至敏

中㕔問其事見皥争辨方急墀舉手加顙歎皥孤直明

日皥坐貶官

   韋保衡憚李璋方嚴

咸通十三年韋保衡欲以其黨裴條為郎官憚左丞李

璋方嚴恐其不放上先遣人達意璋曰朝廷遷除不應

見問懿宗以璋為宣歙觀察使

   後梁李愚不肯拜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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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明一年均王聞前河南府參軍李愚學行召為左拾

遺衡王友諒貴重李振等見皆拜之愚獨長揖均王聞

而讓之曰衡王於朕兄也朕猶拜之卿長揖可乎對曰

陛下以家人禮見衡王拜之宜也振等陛下家臣臣於

王無素不敢妄有所屈久之竟以抗直罷為鄧州觀察

判官

   後周李榖以人臣盡節為對

廣順元年初太祖討河中已為人望所屬李榖時為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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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使太祖數以微言諷之榖但以人臣盡節為對太祖

以是賢之即位首用為相

   周行逢竟不能屈徐仲雅

顯徳三年前天䇿府學士徐仲雅自馬希廣之廢杜門

不仕行逢慕之署節度判官仲雅曰行逢昔趨事我奈

何為之幕吏辭疾不至行逢迫脅固召之面授文牒終

辭不取行逢怒放之邵州既而召還㑹行逢生日諸道

各遣使致賀行逢有矜色謂仲雅曰自吾兼鎮三府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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隣亦畏我乎仲雅曰侍中境内彌天太保徧地司空四

隣那得不畏行逢復放之邵州竟不能屈

 

 

 

 

 

 通鑑總𩔖卷十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