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國春秋
十六國春秋
欽定四庫全書
十六國春秋卷七十四
前凉録五
張𤣥靚(一作/𤣥靖)
張𤣥靚字元安重華之少子母郭夫人所生也祚既被
殺宋混張琚等上𤣥靚為持節大將軍凉州牧䕶𦍑校
尉西平公時始年七嵗廢和平之號復稱建興四十三
年大赦境内及張瓘至姑臧推𤣥靚為使持節大都督
大將軍凉王自為衛將軍領兵萬人使持節都督中外
諸軍事尚書令凉州牧張掖郡公行大將軍事以宋混
為尚書僕射改易僚属隴西李儼據郡不受瓘命誅大
姓彭姚自立於隴右奉中興年號百姓歸之𤣥靚遣将
軍牛霸率衆討之未至而西平衛綝亦據郡叛霸衆大
潰单騎奔還瓘欲先誅綝以兄珪在綝中為疑綝亦以
弟在瓘中故彼我經年不相伐西平郭勛解天文不應
州郡之命綝禮聘之勛曰張氏應衰衛氏當興豈得以
一弟而滅一門宜速伐瓘綝將從之瓘遣弟琚領大衆
擊綝敗之西平田旋復要酒泉太守馬基背瓘起兵以
應綝旋謂基曰綝擊其東我等絶其西不出六旬天下
可定斯閉口捕舌也基許之瓘遣司馬張姚王國將兵
二千人擊基敗之斬基旋二人之首傳至姑臧自是瓘
兄弟強盛負其勲力有簒奪之謀矣
永和十二年春二月秦征西大將軍晉王苻桞遣參軍
閻負梁殊使凉以書説𤣥靚負殊至姑臧張瓘見之曰
我晉臣也臣無境外之交二君何以來辱負殊曰晉王
與君隣藩雖山河阻絶風通道㑹故來脩好君何怪焉
瓘曰吾盡忠事晉於今六世矣若與苻征東通使是上
違先君之志下墮士庶之節其可乎負殊曰晉室衰微
墜失天命固已久矣是以凉之先王北面二趙惟知機
也今大秦威德方盛凉王若欲自帝河右則非秦之敵
欲以小事大則曷若捨晉事秦長保福禄乎瓘曰中州
好食言向者石氏使車適返而戎騎已至吾不敢信也
負殊曰自古帝王居中州者政化各殊趙為奸詐秦敦
信義豈得一槩待之乎張先楊初皆阻兵不服先帝討
而擒之赦其罪戾寵以爵秩固非石氏之比也瓘曰必
如君言秦之威德無敵何不先取江南則天下盡為秦
有征東何辱命焉負殊曰江南文身之俗道汚先叛化
隆後服主上以為江南必須兵服河右可以義懐故遣
行人先申大好若君不達天命則江南可延數年之命
而河右恐非君之土也瓘曰我跨據三州帶甲十萬西
包葱嶺東距大河伐人有餘况於自守何畏於秦負殊
曰貴州山河之固孰若殽函民物之饒孰若秦雍杜洪
張琚因趙氏成資兵强財富有嚢括闗中席捲四海之
志先帝戎旗西指氷消雲散旬月之間不覺易主主上
若以貴州不服赫然奮怒控弦百萬鼓行而西未知貴
州將何以待之瓘笑曰茲事當决之於王非身所了負
殊曰凉王雖英睿夙成然年在㓜冲君居伊霍之任國
家安危繫君一舉耳瓘懼乃以𤣥靚之命遣使稱藩於
秦秦因𤣥靚所稱官爵而授之右將軍宋熈請取天龜
觀壊以為宅𤣥靚不許升平元年夏五月東苑大冢上
忽有地䧟為澤地燃廣袤數丈六月大風震雷晦𡨕宫
中水深四尺執法御史杜逸言於瓘曰此皆變之大者
可移之族人
升平二年夏五月凉州牧瓘猜忌苛虐專以愛憎為賞
罰無復綱紀郎中殷邭陳損益諫之瓘怙惡不改
升平三年輔國將軍宋混賦性忠鯁瓘惮而惡之欲殺
混及其弟澄因廢𤣥靚而自立徴兵數萬集於姑臧混
知之與澄及左右壯士楊和等四十餘騎掩入南城中
宣告諸營曰張瓘謀逆被太后詔令誅之俄而衆至二
千瓘帥衆出戰混擊敗之瓘麾下𤣥臚刺混不能穿甲
混擒之衆悉散去瓘與弟琚皆自殺混夷其宗族入見
𤣥靚遂以混為使持節都督中外諸軍事車騎大将軍
酒泉郡侯假節代瓘輔政混請𤣥靚去凉王之號復稱
凉州牧混謂𤣥臚曰卿刺我幸而不傷今我輔政卿其
懼乎臚曰臚受瓘恩比時唯恨刺節下不深耳竊無所
懼混義之任為心膂是年六月大雨震雷晦𡨕平地水
深六尺宫中四尺
升平四年夏四月驃騎大將軍宋混卒以其弟澄為領
軍將軍輔政秋九月右司馬張邕惡澄專擅起兵攻澄
殺之遂滅其族𤣥靚乃以邕為中䕶軍叔父天錫為中
領軍同輔政
升平五年冬十月邕自以功大驕矜滛縱又通馬氏樹
黨專權多所刑殺國人患之復思為亂天錫腹心郭増
劉肅二人並年十八九因寢謂天錫曰國家事欲未靖
天錫曰何謂也二人曰今䕶軍出入有似長寧天錫大
驚曰吾早疑之未敢出口計當云何肅曰政當速除之
耳天錫曰安得其人肅曰肅即是也天錫曰汝年少更
求可與謀者肅曰趙白駒及肅二人足以辦之矣十一
月天錫從兵士四百人與邕俱入朝肅與白駒剔刀鞘
出刅從天錫入值邕於門下肅斫之不中白駒繼之又
不剋二人與天錫俱入禁中邕得逸去因帥甲士三百
餘人反攻禁門天錫上屋大呼謂將士曰張邕凶逆所
行無道諸宋何罪盡誅滅之傾覆國家肆亂社稷我不
惜死實懼大人廢祀事不獲已故耳我家門戶事而將
士豈可以干戈相向今之所取邕身而已他無所問天
地有靈吾不食言邕衆聞之乃悉散走邕以劍自刎而
死於是悉誅邕黨𤣥靚以天錫為使持節冠軍大將軍
都督中外諸軍事輔政𤣥靚年既幼冲性又仁弱天錫
既克邕專掌朝政十二月始改建興四十九年奉升平
年號
隆和元年春正月晉詔以𤣥靚為大都督督隴右諸軍
事凉州刺史䕶𦍑校尉西平公復改南州為祁連郡
興寧元年秋八月駿妻馬氏卒𤣥靚以生母郭夫人為
太妃郭氏以天錫專政與大臣疎宗張欽等謀誅之事
泄欽等被殺𤣥靚懼以位讓天錫天錫不受右將軍劉
肅(一作/濟南)等議以𤣥靚幼冲國家多難須立長君勸天錫
自立閏月天錫遣肅等夜率兵入禁門潜弑𤣥靚宣言
暴薨時年十四在位九年葬平陵私謚曰冲王孝武帝
賜謚曰敬悼公
張天錫
張天錫字純嘏駿之少子也小名獨活初字公純嘏入
朝人笑其三字因自改焉母曰劉羙人𤣥靚死國人立
之謁於太廟尊嫡母嚴氏為太王太后生母劉氏為王
后時年十八自號使持節大都督大將軍䕶𦍑校尉凉
州牧西平公凉王遣司馬綸騫奉章請命并送御史俞
歸還京師
興寧二年春二月詔以天錫為大都督大將軍督隴右
闗中諸軍事䕶𦍑校尉凉州刺史西平公夏六月秦遣
大鴻臚囘國拜天錫為大將軍凉州牧西平公
興寧三年春正月天錫驕恣媱昏不恤民務元日與嬖
幸䙝飲既不受羣僚朝賀又不朝於永訓宫從事中郎
張慮輿櫬切諫且求大覲天錫不納少府長史紀錫上
疏諍時政曰臣聞東野善驟而敗其駕秦氏富強而覆
其國馬力已盡求之勿休人既勞竭役之無已故也造
父之御不盡其馬明王之治必恤其民天錫亦不從
太和元年冬十月天錫遣使至秦境上告絶於秦天錫
數宴園池政事頗廢蕩難將軍校書祭酒索商上書極
諌天錫答曰吾非好行行有得也觀朝榮則敬才秀之
士翫芝蘭則愛德行之臣覩松竹則思貞操之賢臨清
流則貴亷潔之行覽蔓草則賤貪穢之吏逄颷風則惡
兇狡之徒若引而申之觸𩔖而長之庶無遺漏矣初隴
西李儼以郡降秦既而復通於天錫十二月𦍑歛岐自
稱益州刺史率略陽四千家叛秦就儼
太和二年春三月天錫帥諸軍攻儼使别駕楊遹為監
前鋒軍事前將軍向金城晉興相常據為使持節征東
將軍向左南游擊將軍張綂向白土天錫自將三萬人
次倉松夏四月天錫進攻儼大夏武始二郡皆下之常
據敗儼兵于葵谷天錫進屯左南儼懼退守枹罕遣其
兄子純謝罪於秦且請救於秦秦遣王猛及楊安王撫
邵𦍑等帥歩騎二萬救儼猛使邵𦍑追歛岐王撫守侯
和𦍑衡守白石猛與楊安救枹罕天錫遣楊遹逆戰於
枹罕東遹大敗殺士卒七千餘級猛遂與天錫相持於
城下因遺天錫書曰吾受詔救儼不令與凉州戰今當
深壁髙壘以聽後詔曠日持久恐二家俱弊非良策也
若將軍退舎吾執儼而東將軍徙民西旋不亦可乎天
錫謂諸將曰猛書如此吾本來討叛不來與秦戰遂引兵歸
太和三年天錫别置臨松郡
太和四年春立子大懐為世子是時姑臧北山楊樹生
松葉西苑牝鹿生角東苑銅佛生毛延興地震陷裂水
出天錫素服避正殿引咎責罪
太和五年晉復遣使拜天錫都督隴右闗中諸軍事大
將軍凉州牧西平公
咸安元年時天錫之八年也火燃於地中三十餘所而
天錫荒於聲色不恤政事夏四月秦王猛破天錫于枹
罕獲燉煌隂據及甲士五千人苻堅乃遣據率其甲士
還凉州使著作郎閻負梁殊送之因命王猛為書諭天
錫曰昔貴公稱藩劉石者惟審於強弱也今論凉土之
力則損於徃時語大秦之德則非二趙之匹而將軍翻
然自絶無乃非宗廟之福也歟夫以秦之威旁振無外
可以囘弱水使東流返江河使西注闗東既平將移兵
河右恐非六郡士民所能抗也劉表謂漢南可保將軍
謂西河可全吉凶在身元龜不逺宜深筭妙慮自求多
福無使六世之業一旦而墜地也天錫大懼遣使稱藩
於秦秦遣使拜天錫使持節都督河右諸軍事驃騎大
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凉州牧西平公
咸安二年天錫母劉氏卒先是天錫遣使者孟公明持
節以蒲輪𤣥纁徴燉煌處士郭瑀瑀字元瑜少有超俗
之操東游張掖師事郭荷盡傳其業精通經理雅辨談論
多才藝善属文荷卒瑀以為父生之師成之君爵之而
五服之制師不服重盖聖人謙也遂服斬衰廬墓三年
禮畢隱於臨松之薤谷鑿石窟而居之服栢實以輕身
作春秋墨説孝經錯緯弟子著録千餘人天錫備禮徴
之遺瑀書曰先生潜光九臯懐真獨逺心與至境𡨕符
志與四時消息豈知蒼生倒懸四海待拯者乎孤忝承
時運負荷大業思與賢明同賛帝道昔傅説龍翔殷朝
尚父鷹揚周室孔聖車不停軌墨子駕不俟旦皆以黔
首之禍不可以不救君不得獨立道由人𢎞故也况今
九服分為戰埸二都盡為㓂穴天子僻陋江東名儒淪
於異域創毒之甚開闢未聞先生懐濟世之才坐觀而
不救其於仁智孤竊惑焉故遣使者虛左授綏鶴企先
生乃眷下國公明至山瑀指翔鴻以示之曰此鳥也安
可籠哉遂深逃絶迹公明拘其門人瑀歎曰吾逃禄非
逃罪也豈得隱居行義害及門人乃出而就徴及至姑
臧值天錫母卒瑀括髪入吊三踊而出還於南山
寧康元年春正月天錫以世子大懐為使持節鎮西將
軍髙昌郡公更立嬖妾焦氏之子大豫為世子以焦氏
為左夫人秋七月大水地震西平五十日地動樓崩八
月天錫寢疾羙人閻姬薛姬皆自殺冬十月天錫疾瘳
大赦境内追悼二姬葬以夫人禮
寧康二年秋七月初安定梁景燉煌趙肅並以門胄總
角與天錫友昵張邕之誅景肅有勲天錫深徳之賜姓
張氏又改其子以為己子天錫諸子皆以大為字故名
景子曰大奕肅子曰大城景肅等俱參政事人情怨憤
從弟從事中郎張憲輿櫬切諫不納
寧康三年苻堅強盛毎有兼并之志屢來攻之兵無寧
嵗又以河州刺史李辯領晉興太守還鎮枹罕徙凉州
治金城天錫大懼乃立壇於姑臧刑三牲率典軍將軍
張寧中堅將軍馬芮等遥與晉三公盟誓獻書於大司
馬桓温期以明年夏誓同大舉都㑹上邽乃遣從事中
郎韓博奮節將軍康妙奉表并送盟文博有口才温甚
器之嘗大㑹温使司馬刁彛嘲戱之彛謂慱曰君是韓
盧後耶博曰卿是韓盧後温笑曰刁以君姓韓故相問
耳他自姓刁那得是韓盧後博曰明公脱未之思爾短
尾者則為刁也闔坐歎服
太元元年夏五月天錫在位十三年秦苻堅下詔曰張
天錫雖稱藩受位然臣道未純可遣使持節武衛將軍
茍萇左將軍毛盛中書令梁熈歩兵校尉姚萇等將兵
臨西河尚書郎閻負梁殊奉詔徴天錫入朝若有違王
命即進師撲討是時秦歩騎十三萬又命秦州刺史茍
池河州刺史李辯凉州刺史王統帥三州之衆為萇後
繼秋七月負殊至姑臧天錫㑹官属議之曰今入朝必
不返如其不從秦兵必至將若之何禁中録事席仂曰
先公既有故事以愛子為質賂以重寳以退其師然後
徐為之計此孫仲謀屈伸之法也衆以仂為老怯咸怒
曰吾世事晉朝忠節著於海内今一旦委身於賊庭辱
及祖宗醜莫大焉且河西天險百年無虞若悉境内外
兵右招西域北引匈奴以拒之何據知其不㨗也天錫
自以晉之列藩志在保境攘袂大言曰吾計决矣言降
者斬使謂負殊曰君欲生歸乎死歸乎負等辭氣不屈
天錫怒縛之軍門命軍士交射之曰射而不中不與我
同心者也毋嚴氏泣曰秦王以一州之地横制天下東
平鮮卑南取巴蜀兵不留行汝若降之猶可延數年之
命今以蕞爾一隅抗衡大國又殺其使者亡無日矣天
錫不聽使龍驤將軍馬建帥衆二萬拒之八月梁熈姚
萇王統李辯濟自清石津攻驍烈將軍梁濟於河㑹城
濟帥衆降甲申茍萇濟自石城津與梁熈等㑹攻拔纒
縮城馬建懼自楊非退屯清塞天錫又遣征東將軍常
據率衆三萬軍於洪池自將餘衆五萬軍於金昌安西
將軍燉煌宋皓言於天錫曰臣晝察人事夜觀天文秦
兵不可敵也不如降之天錫怒貶皓為宣威將軍廣武
太守辛章保城固守與晉興相彭知正西平相趙疑謀
曰馬建出於行陣必不為國家用秦軍深入吾等相與
率三郡精卒斷其粮運决一朝命矣常據亦欲先擊姚
萇須天錫命故止姚萇率甲士三千為前鋒馬建帥萬
人拒戰大敗迎降餘衆散走常據席仂皆戰死癸巳秦
兵入清塞天錫復遣司兵趙充哲中衛將軍史景等帥
勁勇五萬與萇戰於赤岸復為秦兵所破充哲戰死景
亦沒於陣時有風昏闇天錫大懼出城自戰城中又叛
天錫窘逼乃與數千騎奔還姑臧甲午秦兵至姑臧納
左長史馬芮之言素車白馬面縛輿櫬降於軍門茍萇
釋縛焚櫬送於長安凉州郡縣悉降於秦九月苻堅以
梁熈為凉州刺史鎮姑臧徙豪右七千餘戸於闗中餘
皆安堵如故封天錫為歸義侯侍中比部尚書遷右僕
射初秦兵將征天錫先為築第於長安至則居之先是
駿初立時凉州謡曰劉新婦簸米石新婦炊羖羝蕩滌
簸張兒張兒食之口正披是時姑臧及諸郡國童兒皆
歌之謂劉曜石虎並來伐凉不克至堅而降之也又天
錫所居西昌門及平章殿無故而崩又夢一緑色狗其
形甚長從城東南入欲咋之天錫床上避匝乃堕地後
茍萇來破姑臧著緑地錦袍從東南門入皆如所夢旬
日而國亡又楊樹生松天戒若曰松不改柯易葉楊者
柔脆之物也此永乆之業將集危亡之地也又天水太
守史稷暴疾而卒五旬乃蘓云見凉州謙光殿中皆生
白𤓰至是秦使中書令梁熈等來伐熈小字白𤓰其後
天錫為苻融征南司馬從堅至夀陽(一作/春)堅軍敗績乃
於陣南奔建康詔曰昔孟明不替終顯厥功豈以一𤯝
而廢才用其以天錫為左員外散騎常侍又詔曰故太
尉西平公張軌著德遐域世襲前勞強兵縱害遂至失
守散騎常侍天錫㧞迹登朝先祀淪替用増矜慨可復
天錫西平郡公爵俄拜金紫光禄大夫天錫少有文才
流譽逺近雖遐方殊數亦邁人之傑也聞皇京多才欽
羡彌至猶在江渚司馬著作(未詳/姓氏)徃詣之言容鄙陋無
可觀聽心甚悔來以遐外可以自固王珣有雋才羙譽
當時聞而造焉既至天錫見其風神清令言語如流陳
説古今無不貫悉又諳人物氏族中來皆有証據乃遂
訝服及歸朝後甚被寵遇朝士以其國亡身虜多共毁
之然甚為孝武所器毎入言論無不竟日於時㑹稽王
道子(一作/孝武)問其西土所出何物為羙(一作/可貴)對曰桑甚甘
香鴟鴞革響淳酪養性人無妬心其後形神昏喪雖處
列位不復被齒遇隆安中㑹稽世子元顯用事常延致
之以為戯弄以其家貧拜廬江太守本官如故桓𤣥時
欲招懐四夷乃用天錫為䕶𦍑校尉凉州刺史尋卒贈
鎮西将軍金紫光禄大夫謚悼公子大豫後逃奔河西
當吕光時起兵攻姑臧不克為光所殺(詳具/光傳)自張軌以
晉永寧九年辛巳嵗牧凉州至天錫亡敗之嵗嵗在丙
午凡八主(一作/九)七十六年
十六國春秋卷七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