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國春秋
十六國春秋
欽定四庫全書
十六國春秋卷七十六
蜀錄一
李特
李特字𤣥休略陽臨渭人也祖世本巴西宕渠賨氏即
廩君之苗裔昔巴郡南部蠻本行五姓皆出於武落鍾
離山(即今夷陵/郡巴山縣)時山崩有石穴二所一赤如丹一黑如
漆有出於赤穴者名曰務相姓巴氏有出於黑穴者凡
四姓樊氏曎氏(一作曋一作/媓又音審)柏氏鄭氏五姓俱出迭相
争焉未有君長俱事鬼神乃相與擲劍於石穴約能中
者奉以為廪君四姓莫著而巴氏子務相劍獨懸焉衆
皆歎服又以土為船彫畫之而浮水中曰若其船浮者
以為廪君唯務相船又獨浮因共立之遂稱廪君乘其
土船將其徒卒從(一作/當)夷水而下至於鹽陽(按今夷陵/郡巴山縣)
(清江水一/名夷水)鹽水有神女子止廪君曰此地廣大魚鹽所
出願留共居與子俱生可止無行廪君曰吾當為君求
廩地不能止也鹽神暮輙從廪君宿旦即飛去化為飛
蟲諸蟲皆從其飛掩蔽日光天地晝晦廪君欲殺之不
可復别又不知天地東西如此者十餘日廪君乃以青
縷遺鹽神曰嬰此即宜與汝俱生弗爾且將去汝鹽女
受而嬰之廪君至碭山上望膺有青縷者跪而射之中
鹽神鹽神死諸蟲與俱飛者皆去天乃開朗(一作/明)廪君
復乘土船下及夷城夷城石岸嶮曲泉水亦曲望如穴
狀廪君疑之歎曰我新從穴中出今又入此奈何岸即
為崩廣三丈餘而階陛相乘廪君登之岸上有平石方
一丈五寸(一作長/五尺)廪君休其上投策計算皆著石焉因
立城其旁有而居之四姓皆臣事之是時廪君死魂魄
化而為白虎故巴氏以虎飲人血遂以人為祠其後種
𩔖繁盛秦併天下以為黔中郡薄賦斂之口嵗出錢四
十(一作/三十)巴人呼賦為賨(蔵宗/切)因謂之賨民焉漢高祖為
漢王募賨民平定三秦既而不願出闗求還鄉里髙祖
以其功復同豐沛不供賦稅更名其地為巴郡土有鹽
鐵丹漆之利民用敦阜俗性剽勇好鬼巫又善歌舞高
祖愛其舞詔樂府習之今巴渝舞是也漢末張魯居漢
中以鬼道敎百姓賨民敬信多往奉之值天下大亂李
氏自巴西之宕渠遷入漢中楊車坂抄掠行旅百姓患
之號為楊車巴其後繁昌分為數十姓魏武尅漢中特
祖父虎與杜朴胡約楊車李黑等(按三國志作巴七姓/夷朴胡賨邑侯杜濩)
(舉巴夷民來附孫盛/曰朴音浮濩音戸)將五百餘家歸魏魏武嘉之拜虎
等為將軍遷於略陽(一云/洛陽)後徙闗内亦萬餘家散居隴
右諸郡及三輔𢎞農所在北地復號之為巴氐特父慕
為東羌獵將慕凡有五子輔特庠流驤皆驍鋭有武幹
特少仕州郡見異當時身長八尺雄勇善騎射沈毅有
大度晉惠帝元康中氐齊萬年反闗西擾亂天水略陽
扶風始平諸郡皆被兵寇氐頻年大饑百姓流移就穀
相與入漢川者數萬家特隨流民將入巴蜀道路有疾
病困厄者特兄弟常營䕶振救之既至劍閣箕踞太息
顧盼險阻曰劉禪有如此之地而面縛於人豈非庸才
耶同移者閻彧(音/郁)趙肅何巨李逺任回等咸歎異之初
流民既至漢中上書以郡土連年軍荒求寄食巴蜀朝
議不許遣侍御史李苾持節慰勞且監察之不令入劍
閣苾至漢中受流民貨賂反為表白流民十餘萬口非
漢中一郡所能振贍東下荆州水湍迅險又無舟船蜀
有倉儲人復豐稔宜令就食朝廷從之由是開闗放入
漢中布散梁州及三蜀界不可禁止永康元年冬十一
月詔徵益州刺史趙廞(音/歆)為大長秋以成都内史中山
耿滕代廞為益州刺史折衝將軍因廞所服佩廞賈后
之姻親也聞徵甚懼且以晉室衰弱而趙星黄占曰星
黄者主陰懐異計蜀土四塞可以自安遂與犍為太守
李苾汶山太守霍固西夷校尉陳總據成都叛潛有劉
氏割據之志乃傾倉廪賑施流民以收衆心見特兄弟
材武與已同郡黨𩔖皆巴西人率多勇壯厚䘏遇之以
為爪牙特等憑恃廞勢聚衆專為劫盜蜀民患之滕數
宻奏流民剛剽(一作/剛戅)蜀人懦弱客主不能相制必為亂
階宜遷還其本土不者與東三郡險地觀其情態漸不
可長恐秦雍之禍更移於梁益矣又言倉廪空虚無以
應敵萬一告急必貽聖朝西顧之憂廞聞而惡之時成
都治少城益州治太城廞猶在太城未去益州被詔書
已遣文武千餘人往迎滕滕以廞未出州故在郡廞募
庠黨羅安王利等劫滕大敗於廣漢宣化亭殺傳詔者
滕欲入州功曹陳恂諫曰今州郡並治兵構怨日深入
城必有大禍不如安住少城以觀其變乃檄諸縣合村
堡以備秦氐陳西夷行至且當待之不爾可退保犍為
西渡江源以防非常滕不從是月遂率衆入城登西門
廞遣親近代茂攻滕茂告之而去廞又遣兵逆擊與滕
戰於西門滕敗死郡吏皆竄走惟陳恂面縛詣廞請滕
喪廞義而許之廞又遣兵逆西夷校尉陳總總至江陽
聞廞有異志主簿蜀郡趙模曰今州郡不協必生大變
當速行赴之府是兵要助順討逆誰敢動者總更緣道
停留比至南安魚涪津已遇廞軍模白總散財募士以
拒戰若克州軍則州可得不克順流而退必無害也總
曰趙益州忿耿侯故殺之與吾無嫌何為如此模曰今
州起事必當殺君以立威雖不戰無益也言至垂涕總
不聽衆遂自潰總逃草中模著總服格戰廞兵殺模見
其非是更搜求得總殺之廞自稱大都督大將軍益州
牧署置僚屬改易守令以武陽令蜀郡杜淑别駕張粲
巴西張龜西夷司馬龔尼江源令犍為費逺等為左右
長史司馬參軍召臨卭令涪陵許弇為牙門將召諸王
官莫敢不往又以廣漢太守張微汶山太守楊邠成都
令費立為軍諮祭酒永寧元年春正月庠與兄弟流驤
帥妹婿李含天水任囘上官惇(惇華陽國/志作晶)扶風李攀始
平費佗氐符成隗伯董勝等以四千騎歸廞廞以庠為
威寇將軍封陽泉亭侯委以心膂使招合六郡壯勇以
斷北道庠本東羌良將且驍勇得衆心素曉軍法不用
麾幟舉矛為行伍斬部下不用命者三人部陣肅然廞
惡其齊整欲殺之而未言長史杜淑司馬張粲說廞曰
傳云五大不在邊將軍起兵始爾而遽遣李庠握彊兵
於外愚竊惑焉且非我族𩔖其心必異倒戈授人竊以
為不可願將軍圖之廞斂容謝曰卿言正合吾意可謂
起予者商此天使卿等成吾事也㑹庠在門請見廞大
悅引見之庠欲觀廞意㫖再拜進曰今中國大亂無復
綱紀晉室不可復興明公道格天地德被寰區湯武之
事實在今日宜應天時順人心拯百姓於塗炭使物情
知有所歸則天下可定非但庸蜀而已也廞怒曰此豈
人臣所宜言令淑等議之淑粲因白廞以庠大逆不道
當棄市遂於㑹所斬庠及其兄子𢎞宗族三十餘人皆
見殺時特與流皆將兵在外廞慮其為變遣人撫慰之
曰庠非所宜言罪應至死兄弟罪不相及復以特流為
督將安慰衆心併以庠喪還特其夜特流徹衆歸綿竹
廞遣故陰平令張衡外遷費恕因就綏納皆為特所殺
廞牙門許弇求為巴東監軍杜淑張粲固執不許弇怒
於廞閣下手刅淑粲淑粲左右復殺弇三人皆廞之心
腹也廞由是遂衰又恐朝廷討已遣長史費逺蜀郡太
守李苾督䕶常俊督萬餘人斷北道次綿竹之石亭特
宻収兵得七千餘人夜襲逺等逺等大敗因放火燒之
死者什八九遂進攻成都廞聞兵至驚懼不知所為費
逺李苾及軍諮祭酒張微(一作徽/又音徵)夜斬闗出奔文武盡
散廞獨與妻子乘小船走至廣都為其部下朱竺所殺
特入成都縱兵大掠殺西夷䕶軍姜發長史袁洽及廞
所置守宰長吏遣牙門王角李基詣洛陽陳廞罪狀先
是涼州刺史羅尚聞趙廞叛上表稱廞非雄才又蜀人
不願為亂事終無成願往征之惠帝詔拜尚為平西將
軍領䕶西夷校尉益州刺史督牙門王敦上庸都尉義
歆蜀郡太守徐儉廣漢太守辛冉等率七千餘人入蜀
特等聞尚來甚懼使弟驤於道奉迎并獻寶物尚悅以
驤為騎督特流復以牛酒勞尚於綿竹王敦辛冉說尚
曰特等流民専為盜賊急宜梟除可因㑹斬之不然後
必為患尚不從冉先與特有舊因謂特曰故人相逢不
吉當㐫矣特深自猜懼三月尚至成都初朝廷符下秦
雍州凡流民入漢川者皆令所在召還又遣御史馮該
張昌督之特兄輔素留略陽託言迎家既至蜀謂特曰
中國方亂不足復還特以為然遂有雄據巴蜀之意累
遣天水閻彧詣羅尚求權停至秋又納賂於尚及該尚
該許之㑹朝廷論討趙廞功拜特宣威將軍封長洛(一/作)
(樂/)鄉侯流奮威將軍封武陽鄉侯璽書下益州條列六
郡流民與特協同討廞者將加功賞廣漢太守辛冉以
非次見徵不願應召又欲以滅廞為己功乃寢朝命不
以實上衆咸怨之尚又遣從事催督遣流民限七月上
道特等固請求停至秋収時流民布在梁益為人傭力
聞州郡偪遣人人愁怨不知所為且水潦方盛年穀未
登無以為行資特復遣閻彧詣尚求停至冬辛冉及犍
為太守李苾以為不可尚舉别駕蜀郡杜弢秀才彧為
弢說逼移利害弢亦欲寛流民一年尚用冉苾之謀不
從弢乃致秀才板出還家冉性貪暴欲殺流民首領取
其資貨乃與苾白尚言流民前因趙廞之亂多所剽掠
宜因移徙設闗以奪取之尚移檄令梓潼太守張演於
諸要施闗搜索寶貨特兄弟數為流民請留流民皆感
而恃之多相率歸特特乃結大營於綿竹以處流民且遣
人詣辛冉求自寛冉大怒遣人分牓通衢購募特兄弟許
以重賞特見之大懼悉取以歸與弟驤改其購云能送
六郡酋豪李任閻趙楊上官及氐叟侯王一首者賞百
疋流民既不樂移咸往歸特騁馬屬鞬同聲雲集旬月
之間衆至二萬流亦聚衆數千人特復遣閻彧詣羅尚
求申期彧既至見冉營柵衝要謀揜流民歎曰無寇而
城讐必保焉民心方危今而速之亂將作矣又知冉苾
意不可囘遂辭尚歸緜竹尚謂彧曰子且以吾意告諸
流民今聽寛矣彧曰明公惑於奸説恐無寛理弱而不
可輕者民也今促之不以理衆怒難犯恐為禍不淺尚
曰然吾不欺子子其行矣彧至緜竹言於特曰尚雖云
然未可必信也何者尚威信(一作/刑)不立冉等各擁強兵
一旦為變亦非尚所能制深宜為備特從之冬十月特
分為二營特居北營流居東營繕甲厲兵戒嚴以待之
冉苾相與謀曰羅侯貪而無斷日復一日令流民得展
奸計李特兄弟並有雄才吾屬將為豎子虜矣宜為决
計羅侯不足復問也乃遣廣漢都尉曽元牙門張顯劉
並等潛帥步騎三萬襲特營羅尚聞之亦遣督䕶田佐
助元特素知之元等至特安臥不動待其衆半入發伏
擊之殺傷甚衆殺田佐曽元張顯傳首以示尚冉尚謂
將佐曰此虜成去矣而廣漢不用吾言以張賊勢今若
之何是時杜弢自湘中與監軍栁純書曰前諸人不能
寛李特一年又不以徐士稚為汶山太守而屯故如此
謂失之毫釐差以千里斯言有似然必以不杜漸為恨
者流民初西當承詔書閉闗不入其次易代趙廞選宜
内遣平西緜竹之㑹聽王敦之計少可以寧毫釐之差
正彼之謂也於是六郡流民推特為主特命六郡民部
曲督李含上邽令任臧始昌令閻彧諫議大夫李攀陳
倉令李武陰平令李逺將兵都尉楊褒等上書請依梁
統奉竇融故事推特行鎮北大將軍承制封拜流及兄
輔弟驤皆號為將軍以相統鎮於是進兵攻辛冉於廣
漢冉衆出戰特屢敗之尚遣李苾及費逺率衆救冉畏
特不敢進冉智力俱困出奔德陽(晉書作/江陽)特入據廣漢
以李超為太守進兵攻尚於成都尚以書諭閻彧彧復
書曰辛冉傾巧曽元小豎李叔平非將佐之才彧前為
節下及杜景文論流徙之宜人懷桑梓孰不願之但往
日初至隨糓傭賃一室五分復值秋潦乞須冬熟而信
用讒搆終不見聼繩之太過竆鹿抵虎流民不肯延頸
受刄以致為變即聴彧言寛使治嚴不過去秋九月盡
集十月進道今還鄉里何有如此也彧又陳特兄弟立
功王室以寧益土尚覽書知特等將有大志嬰城固守
特乃自稱使持節大都督鎮北大將軍承制封拜一依
竇融在河西故事兄輔為驃騎將軍弟驤為驍騎將軍
弟流行鎮東大將軍號東督䕶長子始為武威將軍次
子蕩為鎮軍將軍少子雄為前將軍李含為西夷校尉
含長子國次子離任囘李恭上官晶李攀費佗等為將
帥任臧上官惇楊褒楊珪王達麴歆等為爪牙李逺李
博夕斌嚴檉上官琦李濤王懐等為僚屬閻彧為謀主
何巨趙肅為腹心時羅尚貪殘日甚為百姓患而特與
蜀民約法三章施捨賑貸禮賢拔滯軍政肅然蜀民大
悦為之謡曰李特猶可羅尚殺我平西將軍反更為禍
尚頻為特所敗乃阻長圍緣郫水作營壘自都安至犍
為連延七百里與特相持因求救於梁寧二州及南夷
校尉李毅太安元年春正月羅尚遣牙門夏厈攻特於
立石失利夏四月征西將軍太尉河間王司馬顒遣督
䕶衙博討特博進次梓潼朝廷復以前廣漢太守張微
為廣漢太守軍於德陽南夷校尉李毅亦遣叟兵五千
助尚尚遣督䕶張龜督四十牙門軍於繁城博潜遣㕘
軍蒙紹誘特降尚遺博書曰昔年得李流牋降心款款
由時威帖得還為寇聞特誠於下吏而流驤七八千人
來寇至日㐫奸之態詭譎不測不可不重以待之也博
不從特使其子鎮軍將軍蕩等襲博而自將擊龜破之
蕩敗博軍於陽沔梓潼太守張演委倉庫走巴西郡丞
毛植五官襄珍舉郡降特蕩進攻博於葭萌博走其衆
盡降羣下推特為益州牧都督梁益二州諸軍事大都
督大將軍秋八月特攻破德陽殺郡守張微初特屢敗
微軍未克議欲釋微還涪諸將進曰微軍連戰士卒傷
滅知勇俱竭宜因其弊遂擒之若舍而寛之微養病収
亡餘衆更合圖之未易也特從之復進攻微微潰圍走
遣將水陸追之遂害微生擒微子存以微喪還之特以
别駕騫碩為徳陽太守碩略地至巴郡之墊江初特之
攻張微也使弟驍騎將軍驤與任囘李攀李恭屯軍毗
橋以備羅尚尚遣軍挑戰驤擊破之尚又遣數千人出
戰驤又破䧟之遂進攻成都大獲器械攻燒其門流進
軍成都之北尚遣别將張興偽降於驤以觀虚實時驤
軍不過二千人興夜歸白尚尚遣精勇萬人衘枚隨興
夜襲驤營李攀逆戰死之驤及將士奔於流柵併力迴
攻尚軍大破之尚軍擾亂失其器甲還者十二三先是
衙博之敗朝廷更用許雄為梁州刺史征西將軍雄數
遣軍攻特特䧟破之備險不得進河間王司馬顒欲遣
監軍劉沈將兵西征以中國有事不果而南夷校尉李
毅所遣傁兵亦數挫敗特勢轉盛於是建寧大姓李叡
毛詵逐太守杜俊朱提大姓李猛逐太守雍約以兵應
特衆各數萬南夷校尉李毅討破之斬詵李猛奉牋降
毅而辭意不遜毅誘而殺之建初元年春正月朔特潜渡
江擊破羅尚水上軍特從盎底渡黨徒從赤水渡入郫及
水西南縁江守軍皆散走進冦成都蜀郡太守徐儉以少
城降特入據之惟取馬以供軍餘無侵掠赦其境内改
元建初特以李璜(載記/作瑾)為蜀郡太守撫慰其衆尚據太
城自守流進屯江西之檢上尚懼遣使求和蜀民危懼
並結村塢送款於特特遣使安撫之乃以軍中糓少遣
六郡流民分口入城且於諸塢就食壯勇督領村塢流
言於特曰殿下神武已剋少城然諸塢新附人心未固
且山藪窮荒糧仗不多宜錄州郡大姓子弟以為質任
送付廣漢縶之二營收集猛鋭嚴為防衞又與司馬上
官惇曰納降若待敵不可易也前將軍雄亦以為言特
大怒曰大事已定但當安民何為更逆加疑忌之心使
之離叛乎益州兵曹從事蜀郡任叡(華陽國志作任/督冊府作任明)説
尚曰特既㐫逆侵暴百姓又分散人衆在諸村塢就食
驕怠無備殆天亡特之秋也(晉書作是天/亡之時也)宜宻約諸塢
刻期同發内外擊之破之必矣尚從之使叡夜縋出城
宣告諸村塢期以二月十日同時討特手書隠語曰在
彼揚水叡先偽詣特降究觀虚實特問城中人情何如
叡曰糧儲已欲盡但餘貨帛耳因求出省家特與啟信
叡還報尚尚如期出軍討特諸塢亦許一時赴㑹二月
朝廷遣荆州刺史宋岱建平太守孫阜率水軍三萬救
尚岱以阜為前鋒進次徳陽特遣蕩督蜀郡太守李璜
助徳陽太守騫碩(一作/任臧)拒阜阜等軍勢甚盛諸塢皆有
二心尚遣大衆掩襲特營諸塢皆應之連戰二日衆少
不敵特軍大敗収合餘衆引趣新繁尚軍引還特復追
之轉戰三十餘里尚出大軍逆戰至於官桑特軍敗績
斬特及李輔李逺皆焚其屍傳首洛陽特在位一年其
子雄僣稱成都王追諡景王及稱尊號追諡曰景皇帝
廟號始祖
十六國春秋卷七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