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定建康志
景定建康志
欽定四庫全書
景定建康志巻三十一 宋 周應合 撰
儒學志四
祀先賢
祠堂四所在府學與祀者二十六人
濂溪先生周元公 明道先生程純公
伊川先生程正公 晦庵先生朱文公
右四先生在大成殿東
丞相范忠宣公 丞相吕文穆公
一拂先生鄭介公 通判楊忠襄公
丞相周文忠公 南軒先生張宣公
勉齋先生黃文肅公 壹是先生吳正肅公
西山先生真文忠公
右九位在大成殿西
太師魯國顔公 丞相李文定公
中書傅獻簡公 少保馬忠肅公
樞宻包孝肅公 尚書張忠定公
右六位在明徳堂東
丞相趙忠簡公 丞相張忠獻公
丞相呂忠穆公 丞相陳正獻公
尚書黄公 樞宻忠肅劉公
樞宻丘公
右七位在明徳堂西
府學祠堂初惟二所東祠明道先生盖為道學之宗
而嘗主上元簿也西祠忠襄楊公盖嘗為建康倅而
死節建炎者也淳祐中増立諸祠若濂溪則明道之
師伊川則明道之弟晦庵南軒勉齋一是西山皆學
宗程子而澤在斯民者也若丞相忠宣公以下皆嘗
官於此而政敎徳澤有不可忘者也今學校月朔參
禮春秋中丁釋菜皆為彜典惟明道忠襄二祠有記
明道先生祠記資政殿大學士建安劉公珙居守建
康之明年夏四月始立明道先生之祠於學而以書
走新安之婺源抵熹曰吾少讀程氏書則巳知先生
之道學徳行寔繼孔孟不傳之統願學之雖不能至
而心鄉往之及來此邦属邑有上元者先生少日宦
逰處也考之書記均田塞隄及民之政為多脯龍折
竿教民之意亦備然問諸故老以稽其寔則兵革變
故之餘風聲氣俗盖巳無復有傳者矣始至慨然即
欲奉祠以致吾敬使此邦之為士者有以興於其學
為吏者有以法于其治為民者有以不忘於其徳不
幸嵗適大祲救饑之事方急於今廼克遂其志以吾
子之嘗誦其詩而讀其書也故願請文以記之旣而
府學敎授孫君鼒沈君宗説亦以書來申致公意且
具道公始之所以焦勞而未及與今之所以暇豫而
得為者其語詳焉熹發書喟然仰而歎曰尊賢尚徳
公之志則羙矣既富而敎公之政則得矣属筆於我
公之意則勤矣雖然先生之學自其大者而言之則
其所謂考諸前聖而不謬百世以俟後聖而不惑者
盖不待言而喻自其小者而言之則上元之政於先
生之逺者大者又懼其未足以稱揚也吾何言哉於
是伏而思之先生之學固髙且逺矣然其敎人之法
循循有序而嘗病世之學者舍近求逺處下窺髙所
以輕自大而卒無得焉則世之徒悦其大者有所不
察也上元之政誠若狹而近矣然其言有曰一命之士
茍存心於愛物於人必有所濟則其中之所存者又
烏得以大小而議之哉區區不敏竊願以是承公
之命庶㡬於公之志先生之學两有補焉又惟公之
忠言大慮既巳效於朝廷今雖在外而其所以救灾
而弭患者又如此其汲汲也則於先生之所存必有
深感而黙契於中者矣其祠之也豈獨以致其尊賢
尚徳之意使民不忘而巳哉若夫推公之志而以先
生之所以教者敎其人使之從事於為巳愛人之寔
而無空言躐等之弊是則孫沈二君之任也與二君
勉旃熹於是其有望焉耳矣淳熙三年夏四月丙申
新安朱熹記嵩山黄銖書
忠襄楊公祠記予自督師召還凡六上乞骸之請寓
建康待命府學敎授陶君過余言曰昔者明道先生
程純公以正學為諸儒倡郡國祠事之惟謹是邦先
生之常簿正於上元也學故有祠熾也不佞嘗聞忠
襄楊公通守是州日㑹金人大入杜充以宰相縂諸
道兵望風迎降自餘或辱或遯惟公自矢一死累與
敵抗唾罵不絶口卒遭剖心之酷公朝義之易名忠
襄賜廟褒忠今百餘年記於麗牲之碑書於下塴之
石赫赫乎其與日星&KR1275;明也熾也生長大江之東習
聞其事今又稽諸志乗則公又嘗興校官宰溧陽有
徳於民士而學未有祠也不謂闕典歟於是即純公
之祠之右繪楊公以致敬焉子為我識其事或以諗
予曰二子匪其倫乎予曰儗人者以其道相似也禹
稷顔回曾子子思窮逹不相侔也去就不相似也而
孟子同之此豈世俗所儗倫者乎夫學何為者也所
以志乎仁者也乾道變化各正性命根於理者為仁
義禮智之性禀於氣者為血肉口體之軀而心焉者
理之㑹而氣之帥貫通古今錯綜人物莫不由之學
焉則求以不失其本心使進退在我而富貴不可滛
也使死生在我而威武不可屈也自夫學之不講非
囿乎氣質之偏則奪於利害之私口欲味目欲色耳
欲聲鼻欲臭此性也而不知命之有制居則求安矣
食則求飽矣是心之體肫肫其仁充寔流貫可以參
天地可以為尭舜而安與飽之是求則小人之事未
足為丈夫也以之為學則志於苟得安於小成矣以
之居官則見得忘義見危幸免矣彼庸夫賤𨽻不足
責也往往猶以一時之勇蹈仁義如康荘學士大夫
學為何事顧以口耳之讀紿取利禄為足所謂成巳
成物則無與吾事焉斯不甚可耻乎跡二公之所遇
雖異而其志於學歸於仁能不失其本心則後先一
揆此尚可優劣乎俗流世壊邊禍方殷余嘉陶君之
為是舉也足以興衰立懦不失聖賢為巳之意為識
嵗月公諱邦乂字希稷吉州吉水人以政和上舎生
賜第云公之曾孫天麟今為提領建康户部酒庫所
主管文字執奉常事惟謹公之澤深長矣端平三
年十二月癸巳資政殿學士通議大夫提舉臨安府
洞霄宫臨卭郡開國侯食邑一千五百户食寔封三
百户魏了翁記
先賢堂一所在府學東明道書院之西青溪之上馬公
光祖建立自周漢而下與祀者四十一人各有讚
至徳讓王吳太伯(初逃句/曲山中)
讃曰太伯之逺啓吳宇也其周之盛徳耶顯哉丕謨
承哉丕烈維天有成命匪躬之責委而去之川逝河
決孔子不云乎可謂至徳也巳矣虞仲隐居季札守
節斯其流芳遺烈歟郡以吴𨽻禮讓維則
越相國范蠡(築越城在/長干里)
讃曰王降而覇覇降而彊於越入吴蠡謀用章有
屹斯城身退地荒治國往矣治家斯肥三積三散之
陶之齊唯殖貨是聞猗後人迷晋縠衛賜疇不並馳
於嗟乎通材而生不遇時
漢嚴先生子陵(光廬溧水縣/結)
讃曰子陵光武帝所共學也可與致四海之永康懐
仁輔義駴謂其狂客星去之庶斯言之入於帝心也
不忘使朝夕之與居將奴眎之以為常取秦苛而洗
之亦畧施行仁義不以勇力髙皇帝曰非吾沛里中
三老則言而莫予起也至忠血誠共學同里亦有仁
義而巳矣仁義不施秦所以亡仁義既效漢所以昌
後之學為仁義者尚東廬之可望
漢丞相忠武侯諸葛孔明(亮又往来説吳同伐曹/操 勸孫權定都建業)
讃曰戴天履地三綱五常孰闚漢鼎海内披猖草廬
定猷天下大義踞虎蟠龍匪吴都是議同力絶操皦
皦信誓髦殱昭敚蜀不少延而巳無魏矣盖炎興咸
熙曽不閲嵗大星可霣漢賊迄不两立烈哉武侯之志
吴輔吴將軍婁文侯張子布(昭近宅在長干道/北 宅有張侯橋)
讃曰於昭婁侯颺其英風左右孫氏恩激義從身總
武文聲振北南策曰仲父匪齊斯今侃侃遺直老臣
之心忤不物避動不已為塞門焚廬固知其不坐而斃也
堅卧固拒固知其不可得而縶也人欲殺而超然浩
乎莫闚其際也長干之北淮水之東遺音琅琅張侯
之宫
吳將軍南郡太守周公瑾(瑜郎橋在句容縣/周)
讃曰天壤之間何得生此瞞横厭羣䧺狂挾至尊謀
者如雨鬭者如雲破荆州下江陵驕心盛氣眇一世
而莫之京烈燄焼江蛟噩鯨驚乃不得志而去裂㝢
縣而三分曾不識天之絶姦兇而扶命義猶朶頥而
迄自焚於戯易於漢鼎難于赤壁公瑾之勲徒手而
立人極度秣陵一湖孰湯湯斯流千載芳躅
吴侍中尚書僕射是子羽(儀在西明門/宅)
讃曰賢者能變俗俗烏得而變之人之生也直於子
羽乎見之姦䧺用世便儇盈庭清恪貞素矢心而行
能使其君信之望大宅而知其不為衆捃發其交徧
獨長喙之無可施衆畏旤以誣人獨刀鋸在頸而不
移羌一正以自守紛百邪而無疑彊為善而巳矣未
嘗諉之於時
晉太保睢陵公王休徴(祥在江寕化城寺北/墓)
讃曰甚哉孝之大也巍巍元公望於魏朝晉廷所宗
得天年之髙極人爵之崇而百世至行乃獨家傳而
人誦之莫潛匪魚莫飛匪雀胡為乎來哉于水于幕
因堅西芒示我有覺維齊朱年維梁阮孝緒維唐張
常洧藂芝異兎闕地致葠鹿寤其所洵羙此都冊無
絶史孰移愛敬孰悖徳禮樹之風聲大變模楷
晉平西將軍孝侯周子隐(處隐臺在鹿苑寺/子)
讃曰遷善改過在易之益如雷其迅如風其疾當其
未改塊礫瓦石及其既遷金錫圭璧烈烈孝侯折節
詩書昔燕趙之靡今鄒魯之儒方寸既改羣動皆新
虎可搏是故竭力於其親蛟可僇是故死國而忘其
身未見剛者嗟時之人
晉太傅丞相始興文獻公王茂𢎞(導在烏衣巷/宅)
讃曰江左權輿始興經營無晉而有晉挈三世於嗣
興百爾倥偬鎮以一静雖日不暇給而汔可庶定人
亦有言今之夷吾九合一匡能志北方之圖力足以
為器足以施豈不翌宣囏哉惟時委一世而清談嗚
呼悕矣
晉太尉大司馬長沙桓公陶士行(侃見石頭城/事)
讃曰堂堂陶公一代重臣作鎮於逺赫赫厥聲咸和
階厲宸居震驚蠲氛盪兇四海一人孰急而求盟
哉太真義戈所指磔梟尸鯨凡此戎公於躬取必孰
揮匪麈而百斯甓孰愒匪時而分斯惜逈乎清髙國
爾何益凡百君子惟忠惟寔
晉侍中驃騎將軍忠貞公卞望之(壼烈廟在冶城南/忠)
讃曰望之巖巖立朝正色獨謝閑泰寕鄙吝之執以
我㫁裁納世軌則見危授命之死靡忒然後可以得
此心之正而盡為臣之職矣惟忠惟孝其本則一從
者二子遺廟翼翼
晉太傅廬陵文靖公謝安石(安在烏衣巷口/宅)
讃曰建元而後事異敉謐海内之望孰先安石繄望
所在舉國倚之其處也不翅伯夷其出也人以茂𢎞
比之是以從容宴衎悉就條理内杜窺窬之奸外挫
吞噬之志雖晋室而既卑矣抑亦差彊人意雅道崇
崇清言娓娓其人甚逺其室則邇
晋車騎将軍獻武公謝幼度(𤣥墅在土山下/别)
讃曰北方之彊誰謂莫當南方之彊輙曰非所長莫
衆百萬莫劇一秦震蕩蜚揚氣無江濆奕奕芝玉
矢旝是承婉婉衣冠豹狼是嬰乃一蹴而走之風鶴
作氣草木為兵維南有人北無勍
晋右將軍會稽内史王逸少(羲之冶城樓/事見)
讃曰逸少精藴浮於盛名人曰出處時之重輕雖廊
廟非心營綜攸叙悉置分表根立埶舉志付冶城遐
想髙世世競髙大曰積小以致世尚輕薄曰重厚遜
退决誓二尊夐絶羣辟可謂出其類㧞其萃矣雲
㳺龍驚聿冠古今併為一談知予心哉
晋中領軍光禄大夫吴處黙(隐之故基在城東/茅屋)
讃曰處黙其清矣乎其在晋陵小君行薪其還番禺
投薌海濵勺貪泉而不疑或謂余之矯情紡績以為
食而有不給布以為衣而猶不完觀細故於平日亦
足以騐其所安此非自致其心於親不有其躬於兄
者耶至行之重外物之輕茅屋可朽名不可冺
宋徴君雷仲倫(次宗雞籠山號北學/開館)
讃曰自古有國建學立師雖時之搶攘胡能巳之元
嘉岌岌雞山嶪嶪儒館掲掲學徒業業西巖之下
廸我貴㳺易術華林禮待數優聘幣可為國有務式
興於文風可以觀徳
齊貞簡先生劉子珪(巘檀橋/居)
讃曰人而無學訖顓䝉學而無師安適從舉舉下
席衿佩同師誰敢名青溪翁青溪至行神明通靡指
踡足萃厥躬屋塈偶墜閨房空去来眡此鴝鵒踪誼
以方直徹主聰嘉爾惟孝移惟忠範橅不在言義中
如其天道得所宗百世可起鄒魯風
齊諸王侍讀陶通明(𢎞景山/居茅)
讃曰人生天地間乃為天地心超然出人羣人紀身
所任况陞朱邸僚鄉用方駸駸胡然薄神虎勇往投
冠篸朝駕違市朝暮影栖山林柰何天所令生意
彌冲襟磊落事觚翰洪纎注魚禽要令舉世人不有
㣲疴侵白雲自怡悦秉志非幽尋道術喟分裂僊佛
紛浸滛徴陶撼句曲佞誌傾鍾岑皇皇周孔敎萬古
開黎黔
梁昭明太子蕭徳施(統臺在定林寺後/書)
讃曰粤若古初丕昭人文降魏及晋辭華紛綸習尚
流傳名譽著聞衆作漫漶獨擅選倫此其膏馥之餘
沛然翰墨之勛矣儲闈烝哉文士萃止仁孝至性寛
恵濟羙必也師式聖賢根本義理則其能事何止辭
林文圃而巳哉陟彼北峰髙䑓既平草根木杪誦絃
之聲
唐太師刑部尚書魯公顔清臣(真卿刺史/昇州)
讃曰嗚呼魯公大節孤忠公不知小人小人寔知公
其直諫也決知其不朋我姦其出使也逆知其不生
還公則曰人心無路見時事只天知唯義所在自處
不疑於時相傳不死而僊豈曰茫昧理寔昭然以秋
霜烈日之氣不為列星固當㳺行乎人間彼小人者
宇宙雖廣何所容其身未先朝露巳為㳺塵嗚呼公
雖不知天則知小人矣
唐翰林供奉李太白(白来金陵具載本集/往)
讃曰天地英靈之氣曠千載而㡬人恍天僊之下墮
驂雲霧而絶風塵以匹夫而動九重乃供奉乎翰林
將國論其與聞之奚兒女子之云云盖其抱負覇王
之畧或庶㡬乎少伸手携郭令公足蹋賀季真至於
奉珪印以贖之有以信志業之等倫豈為其道骨之
可蜕詩思之不羣耶欝欝此山悠悠大川公不来
㳺今五百年
唐山南西道節度叅謀孟東野(郊陽尉/溧)
讃曰擾擾今人中貞曜心獨古披捜三百篇頓挫五
七語其中春草心浩蕩報慈母原道接聖傳當時一
諱愈駏蛩互前後雲龍相上下永懐絜其長疇若視
所與一尉何荒凉千年仰清苦
南唐司徒致仕李致堯(建勲鍾山公/賜號)
讃曰嗚呼知時之不可為而不之為者其致尭乎身
都顯榮年盛望髙審時命之固然指鍾山而逍遥菅
臺度榭負杖曵履既信桃花亦訂流水豈如它人去
而復来汔以自全其君子哉
南唐内史舍人潘(闕/) (佑江南録/見)
讃曰嗚呼知時之不可為而猶為之者其滎陽乎斯
時何時于理于疆衆假息於沸鼎獨憂深而謀長遇
主於闇通國若狂同舟覆矣呌號倉皇風雨如晦雞
鳴不已蹈死疾邪允矣君子
樞宻使濟陽武惠王曹國華(彬寳昇州行營統帥/開)
讃曰天地之大徳曰生聖人之守位曰仁定天下而
一之曰不嗜殺人恭惟藝祖肇造區夏整我六師
予誓告女鼔我元氣入彼蜀都爰處其宇以莫不
按堵顒若江南奚獨後予同徳惟臣不疾其驅衆志
允諧我病我蘇主窮既俘民誅用逋弢我兵械完其
體膚功著不殺慶衍且餘設枑列㦸騂旄鴻樞珽板
櫑具金佗玉魚子孫孫子盛哉猗歟貪殘之家視斯
何如
尚書忠定公張復之(詠符知昇州再任/祥)
讃曰承平之盛好是正直剛大之氣鍾為英特惟乖
與崖自讃其徳薦揚下逮於乗驛彈擊不避於貴弼
不汲汲以規進寕皇皇乎外服㧞茶植桑崇本務而
抑末術化賊為民廣道徳而息兵革惟姦是鉏愛也
威之克如嬰之慕去也留之力江東父老至今誦公
之績也賦人聲之唱應問公事之陰陽其得於希夷
者深矣彼學侣何能窺其豪芒
中丞恭恵公李㓜㡬(及化昇州觀察推官/淳)
讃曰謹䋲度飭簠簋昔人以為常今人以為異忘軒
冕禮丘園昔人以為易今人以為難惟公立朝發軔
此府惟公姱節不間細故其清修貫表裏其謹厚亘
終始作之斯興誰無是心𨗳其所趨何古非今悔官
下之買書可以愧貪夫屏輿從於林麓可以厚薄俗
樞宻孝肅公包希仁(拯聖知江寜府/天)
讃曰孔門四科尤重政事豈其冉季而曰俗吏惟孝
肅所至民物吐氣直榦必棟精鋼詎鉤磊落平生斯
言卒讎蜚英鄉耆鋭先推賢致飬親闈寕不調官行
通乎神明氣塞乎天淵朝端惮其嚴毅邦計仗其斡
旋京師偉其弹壓牧伯赫其旬宣迅一時之剖决紛
萬口之流傳民到於今姓而爵之今之從政者尚矩
矱之
丞相忠宣公范尭夫(純仁江東運判/治平)
讃曰倬哉忠宣炳炳論奏既獨異於熈寜不苟同於
元祐務審處而緩圗庶志成而業就迹其踐行乎六
經融液乎忠恕謂避好名之嫌則無為善之路雖再
相之弗及曽不改於厥度彼惎間之不已又奚掩其
終譽憧憧世道悠悠我思肅肅瞻儀匪計臣是私
宗正寺丞純公程伯淳(顥祐上元主簿/嘉)
讃曰天運有開宋徳聿隆河洛之傳洙泗攸同天理
之妙和氣之融不言而化盎如春風惟此仕國既興
書堂式開我人叙于烝嘗
監安上門鄭介夫(俠凉寺有祠/清)
讃曰昔神祖之在宥也思躋世乎五三繄時宰之責
成陋漢唐而不談動色於一堂之上曰天下已治安
矣猗一个臣不卑抱闗流離之子携飢扶寒乃作繪
以上之徹隠伏於天顔方附和而壅塞羌獨犯其至
難皇心為之始悟抑亦少障乎狂瀾葉飄風其一身
惟忘君之可慚㳺從之地故在官職之誘何甘彼羙
人兮嗚呼噫嘻
少師龍圗學士文靖公楊中立(時家溧陽/嘗)
讃曰龜山先生徳盛道尊一世之望靈光獨存立乎
本朝士曰展季倡明斯學統則有繼衣冠之南公亦
溧陽毋薄溧陽君子之鄉
叅政莊簡公李泰發(光興宣撫使/紹)
讃曰帝王所宅東南都會外連江淮内控湖海於焉
作京忠憤義愾皇帝若曰疇順予采光拜稽首見士
不怠千乗萬騎是能處之百司庶府是能宇之岧嶤
帝闕秦淮縈之駢闐天邑鍾阜承之鑾輿来止嘉汝
成之相此其都萬世之義不此其都權奸之計直前
激烈疾視附和亟其投艱無所逃旤能畀之遐荒不
能使之心不王室能毒之荷械不能使之口不讀易
嗚呼忠矣
太師丞相魏國忠獻公張徳逺(浚興留守都督/紹)
讃曰思陵幸鄴魏公揔戎大勲未集大義巳明表著
天心扶持人紀人類得别於禽獸中土不陷於淪胥
者惟公是恃臣之事君無所逃於天地成敗利鈍是
不足計由今觀之地割矣而搏噬不能有兵解矣而
跳梁不能久則䜛慝之夫徒能畏讎賣國以蠱壞人
心使公不得遂其志志則未巳凛凛生氣
秘閣忠襄公楊希稷(邦乂知溧陽縣遷通判/建炎)
讃曰公長於縣敵至則戰進貳於郡我心不轉小土
寡民力猶能兵兇氛壓城勢則弗勝此趙氏之鬼也
敵安得而生之褒忠表祠忠襄易名惟國之恩匪公
之榮
太師丞相雍國忠肅公虞彬文(允文督/紹興)
讃曰金石不可入而誠可使之開鬼神不可詰而人
可使之泣偉哉雍公顯於采石一呼而作三軍一瞬
而摧大敵方時談兵者滿朝廷握兵者徧疆埸固嘗
禆廟算献戎㨗而江上之師莫適為主畫一策發一
矢猝無及也幕府非専征書生非健卒來謂斯何戰
豈其職而乃片言禍福交手爵帛人百其勇齊心併
力覆前至之舟掃先登之迹刑馬之㰱徒腥投鞭之
望頓失十萬之強㓂如披渠酋之金甲如撻微此之
役安得不踰年而敵就殛也既登象繪既太廟食功
載不刋我祀事亡斁
太師徽國文公朱元晦(熹熈除江東轉運/淳)
讃曰洙泗百年而孟子作濂伊百年而朱子生元氣
之㑹應期而興筆削千古闡明六經精其知聞力其
踐行玉振金聲集於大成在一郡必逹在一道必達
亦足以發在天下必達在後世必達必来取法
安撫殿撰宣公張敬夫(栻府機宜文字/督)
讃曰宗於顯道𣲖于仁仲聞道甚早求仁甚勇知行
並進義利剖分蜕人欲之蝉融天理之春得尚乎明
君不少貸乎小人夙敎思於家庭竟賫志於中原聖
謨洋洋於今如存
太師正肅公吳勝之(柔勝金陵/生於)
讃曰正肅得師逹於有政畿幙荆軺廪發饑振朝曰
汝擅甿曰生我尸而祝之有永無墮可禁者學不可
禁者心天監厥徳及物也深何以報之在其後人
太師叅政文忠公真希元(徳秀江東運使/嘉定)
讃曰孔孟之國家書户詩先進風行後進景隨逺逮
於漢班班諸儒豈無他邦猶多魯邾惟西山公鄰夫
子墻有聞斯道悔其辭章著書滿家黜霸崇王非不
逢辰既登四輔利用存身卷懐衆甫轡絲所經衢壅
塗塞愛人之政後人之則
右讃各刻於祠位之下(馬公之建是祠也議位序者/定為四十二人公之大父野)
(亭先生與焉公曰野亭自有祠漕司矣此不必列盖/不欲私其祖也今祠位尚虗其一後之君子當有列)
(野亭于此祠以/備其缺者矣)
青溪先賢堂記公卿大夫士可祠三道一徳一功一
金陵帝王州上下數千年間有道有徳有功者相望
何吴晋之臣此皆有祠而他代闕焉開慶元年秋資
政殿學士大制帥馬公昉祠先賢青溪最勝處凡生
於斯任於斯居且㳺於斯而道徳功可祠於斯者自
我朝上泝漢周列位四十有一取於吴晋僅十有一
選亦遴矣先是寳祐丁已公以太常伯任留鑰建江
閫政通俗阜敎民靡不勤章往勸来是祠所繇作属
前宗學諭馮君去非定其可祠者而為之讃會上謀
荆帥趣公易鎮祠事迄未備越一年進視四輔拊甘
棠而臨之凡前志未畢者是究是圗祠乃成八月壬
辰舍菜成禮會弁如星列古先民洋洋如在景行行
止克廣徳心客有賦者曰吴鑿青溪千二百年九曲
縈紆七橋蜿蜒鳴雞射雉荒亡流連䚕昭明之宫衒
樂㳺之苑宣尾廟改青衣祠蕆此溪之所以堙而流
之尼於逺也今掲䖍妥靈聖賢其居令聞廣譽黼黻
其書爼豆革管絃之靡聲敎滌宴㳺之娱此溪之所
以濬而澤萬年之留都也公謂客曰子徒識青溪之
改視易聼而不知我朝之度越前代也盍觀之是祠
乎清莫如子陵而隐之致尭其流也忠莫如清臣而
子布子羽其儔也休徴之孝望之之節子隐之勇内
史之介逸少之雅仲倫子珪徳施太白東野之文皆
可以言徳而未若大伯之為至明哲則陶朱公整暇
則茂𢎞安石英邁則士行公瑾幼度皆可以言功未
若孔明之為盛我宋諸賢功徳兼之武恵士行也忠
獻茂𢎞也忠襄望之也忠定孝肅清臣也介公滎陽
之隣也忠宣其謝安乎正肅其子羽乎恭恵致尭之
儔乎莊簡忠肅公瑾之亞乎至若河南純公龜山文
靖公南軒宣公紫陽文公西山文忠公皆以道鳴者
則漢而下所未有也而皆萃於吾宋孔孟而後道不
在兹乎有道者必有徳必有功而功之不究或繫乎
時苟不至徳無以為道本也重道徳而輕功業人将
知體而不知用崇功業而遺道徳人將知流而不知
源吴祠所重在功而道徳之意薄晋祠或功或徳道
則未聞也古今並祠三者始備大學之道在明徳新
民止於至善曽子發至善之傳曰君子賢其賢親其
親小人樂其樂利其利所以沒世不忘也是祠之作
因其不可忘而思其所可學某也道某也徳某也功
勉而進之三者全則至二則次一亦不失於令名社
稷生民終将賴之二三子其有志於斯乎客曰大㢤
新民之賜抑以得公尚友之志公命記之并刻迎享
送神之辭使民歌之其辭曰長江兮淙淙踞虎兮蟠
龍秀羣英兮禮樂覧千古兮焉窮蹇誰留兮靑溪穆
將愉兮夀宫思至徳兮肇蒼姬避聖嗣兮興句吳竟
長干兮逰五湖燿客星兮隐東廬坐很石兮定吴都
懐仲父兮秦淮隅燎赤壁兮偉壯圗憶尚書兮西明
居孝感兮氷魚鹿苑兮儒書起烏衣兮見夷吾運百
甓兮恢宏橅忠孝兮父子將相兮叔姪登冶城兮想
髙世酌貪泉兮徒四壁興文兮雷劉著書兮陶蕭大
節兮霜凛凛謫仙兮風飄飄雲龍上下兮東野桃花
流水兮致尭肆滎陽兮忠憤相先民兮迢迢天昌宋
兮將有曹平江南兮斧不膏徳乖崖兮桑本褒美中
丞兮蓉幕髙神明兮待制忠恕兮膚使春風兮夀元
氣圗繪兮囬天意出師門兮道與南建留都兮垂萬
世仗征鉞兮江無波死封疆兮人知義采石兮功之
竒紫陽兮道之繼佐乃翁兮南軒開厥後兮壹是澤
斯民兮西山儼元凱兮是似庀管鑰兮北門思尚友
兮古人建芳馨兮堂廡合荃芷兮盈庭嫋秋風兮桂
枝繚荷屋兮杜蘅薦菊兮寒泉采藻兮落成浴蘭湯
兮沐華望美人兮並迎芳菲菲兮滿堂靈之来兮如
雲聊逍遥兮容與集琳琅兮鏘鳴吉日兮辰良蕙蒸
兮椒漿元勲兮鉅徳日月兮齊光介民兮景福昭昭
兮未央髙山兮景行千秋兮難忘諸氏名行事各具
本讃不復書公名光祖字寔夫金華人受道西山後
學稱裕齋先生云承直郎宜差充江南東路安撫使
司幹辦公事兼明道書院山長周應合記文林郎宜
差充江南東路安撫使司幹辦公事趙與輈書從事
郎特差充沿江制置大使司主管機宜文字徐道隆
篆額
轉運司祠堂三所建立嵗月各有記
丞相忠宣范公祠
忠宣祠堂記治平之元忠宣范公為江東轉運判官
賦籌思亭詩有曰致誠通造化審慮敵權衡境寂居
忘倦心虛照自明石刻至今猶存嘉定八年春起居
舍人建安真侯希元恪共使事慕忠宣之賢且愛其
詩之㫖趣深長也廼於兹堂之西剏一室繪公像而
敬祠之又采詩中語更所謂激揚亭者曰虗明而堂
之名雙槐者易之曰忠宣顧瞻之間先賢在目髙山
仰止之意湏臾不忘其深有契於心者耶夫君子之
所為當以三代而上人物為的不當以两漢而下人
物自安盖三代而上士大夫朝夕所從事者不越於
此心毫髮有差痛自懲艾學日進徳日充中立而不
倚全體渾然不可以一善名故繇漢而後雖英才間
出未有能入其域者我朝人物之盛㡬於古矣迨元
祐間正人森列而忠宣之徳之懿良可仰焉忠宣之
論事也慷慨奮發知無不言若濮邸之不當稱親法
度之不可變邉隙之不可開皆切於時病屢進而屢
黜故天下稱之曰正人然蔡確之逺謫則以為太過
章惇鄧綰之獲辠亦為之救解忠宣固非朋姦者而
委曲如是其志念深矣語所謂君子不器中庸所謂
焉有所倚廼平昔之規模也當是時人才非不衆多
忠鯁敢言者非不可喜然中正無偏求如忠宣者寔
鮮此無他忠宣從事於此心心本不偏制行而原於
心斯不偏矣嘗稱孔子之言舉直錯諸枉能使枉者
直以為舉用正直邪枉可化而為善何必分辨黨人
有傷仁化深乎深乎議論持平不為矯亢使其志常
伸其言盡用豈有異時讎復之旤哉三復籌思之詩
發揮此心至精至切君子以是知忠宣之所存盖以
三代而上人物為的也起居正色立朝有徳有言名
重當世而獨於忠宣起敬如此亦足以占其所存矣
忠宣之帥環慶也畢力救荒不俟奏報而起居之䘏
民也亦然屢請於朝施恵甚博亦有不待報者此又
愛民皆原於心所以不謀而同也嗚呼賢哉嘉定元
年五月既望朝散郎試祕書監兼國子祭酒兼國史
院編修官兼實録院檢討官兼崇政殿説書袁爕記
叅政文忠真公祠(徐公鹿卿始立附于忠宣范/公祠馬公光祖特建今祠)
文忠祠堂記聖上改元淳祐之嵗真公之薨七年矣
先是江東大饑死徙相望民之被賜未有加於嘉㝎
乙亥者其徳而思之也莫不然鶴山魏公記公行事
而江東荒政乃不及錄南昌徐公鹿卿推求其故以
為闕典方治平間范忠宣公寔典漕事真公闢堂名
曰忠宣繪像其中以示景行至是徐公奉之同室共
祀以慰其民無窮之思則移書宗學博士黄君自然
求君所行以補遺文之闕黄君曰自然於真公為友
而知公最詳無若王遂且於救荒本末嘗與聞之以
詔後人宜無不可時徐公移浙東憲以書戒遂曰吾
行有日矣子必無辭遂遜謝不敢當然其時為淮西
總所幹官職事之閒得以竊聞真公與李公道傳濟
人之政真公治金陵而行乎太平廣徳李公治池而
及乎宣徽皆以身當其勞而分之幕府遂之心有以
知真公之心用敢不辭而為之記初公渉三館侍螭
蚴入玉堂詞章炳蔚聞於宫禁論事上前皆本仁義
皆闗君徳治體皆切於君子小人之辨使北不逹則
益明復讎雪耻之義中外想聞其風采守泉南帥豫
章長沙三山恵民平盗皆有善政外夷讋服天下唯
恐其不入相更化立朝發明大學得失與盛衰治亂
存亡之義上為詔讀校文入奏上意懽然接納將舉
國而聼之而公薨矣宜乎狹歛一道論述一政毋乃
憂其末而忘其本舉其小而遺其大㢤是不然江東
始旱公有憂色合本道義倉及轉般米數十萬斛而
厚其積因户部罷夏税之請以蠲其征取郡縣官及
寓公之賢以覈其寔大家勿勸分貧者糶乏者濟已
甚者輦粟賜之病者載藥與之本之以河北救灾之
議行之以青州之政&KR0808;風沐雨遍走二郡不足則開
寄納倉出官錢糴之吴中又不足則以翰苑槖中金
益之不忍留都之不及則發私財以賑贍之訖事民
益急則轉糶為濟廣徳守臣附㑹時好劾敎官以聞
公引咎以白其寃值旱乾禱雨白鷺洲人見其對越
歲迄以稔告袁公甫筆其事為録非特此也推本主
上之仁一似仁祖而羣臣般樂怠傲不異政宣者十
事語意剴切人之所以心服者豈有他哉仁與誠一
故也則民之思之也豈偶然乎哉徐公之祀之也亦
豈徒然乎哉文正忠宣有王佐氣象識者猶恨其不
同周程之學公居遷陽後於文公之沒矣居七年盡
讀考亭諸書發揮天理人心之妙盖有及門而不盡
得者誠意寔徳豈一日之力哉宜乎公之自托於忠
宣也方真公立祠時求記於潔齋袁公又求之漫塘
劉公二公之所稱若不類元祐氣象者由今觀之先
生大人之所立大矣豈區區拘剪䋲墨之所能及哉
徐公在朝列數進危言杖節西江綱紀大振嘗請於
朝乞緡錢百萬以助糴榖援真公以言朝廷為撥祠
牒下倉司以備救贍若與真公之政相後先者夫真
范相去百有餘年徐公之於真公亦越二十有七載
非前有所附麗後有所歆羡也道未必同而心則一
也一者何盡其心即盡其天也子思曰思知人不可
以不知天孟子曰存其心飬其性所以事天也詩書
格言孔孟遺論遷陽之學南昌之敎為有本矣後之
學者其可不務於斯是嵗八月寒露日朝散大夫顯
謨閣待制知寕國軍府事兼管内勸農營田使王遂
記并書奉議郎守秘書丞兼權屯田郎官黄自然篆
額
寳祐二年馬公光祖兼持漕節始至謁范忠宣真文
忠二公祠僻隘弗稱文忠公寔公所師而忠宣公又
文忠公所嘗祠也思以掲䖍妥靈瞻前景行乃重建
祠於籌思堂之西偏以二公並祠焉視舊宏䆳祠庭
嚴肅蒸嘗惟時公自為文以告二公告忠宣公文曰
(維寳祐二年嵗次甲寅十一月庚子朔初三日壬寅/中奉大夫守司農卿總領淮西江東軍馬錢糧専一)
(報發御前軍馬文字兼提領措置屯田時暫兼權江/東轉運使司事借紫馬光祖敢昭告於大丞相范忠)
(宣公光祖惟世所難得者才才所難得者時治平一/代盛時也江左逺在南服觀風之任必惟其人公以)
(名世領漕事吏化其㢘民懐其徳凡所以培植相業/以開元祐之盛者寔發源于此故莭義凛凛至今與)
(龍盤虎踞相為凌厲尸而祝之以風後人宜也而偏/隅陋宇適所以彰司存之不敬朅来共職躋公堂目)
(公像所謂堂堂嶷嶷為砥柱為虚舟如曽文昭公所/銘者儼然猶存是不可不起敬起慕于数百載之下)
(也用徹而新之以表前人之心以厲後人之業以昭/太平人物之盛敢因告成以冩其志惟公其鍳之尚)
(饗/)告文忠公文曰(維寳祐二年嵗次甲寅十一月庚/子朔初三日壬寅門人中奉大夫)
(守司農卿縂領淮西江東軍馬錢糧専一報發御前/軍馬文字兼提領措置屯田時暫兼權江東轉運使)
(司事借紫馬光祖敢昭告於大叅真文忠公先生光/祖幼志于道年十四五時誦先生救楮疏巳願執經)
(簉弟子列既冠為新喻簿先生寔帥洪都嘗以文字/求質正㑹先生以憂去未暇也及宰餘干始獲登先)
(生之門心經政經文章正宗夜氣箴裕齋詩皆為光/祖作先生之望光祖深矣期光祖厚矣今以縂攝漕)
(先生棠蔭在焉流風善政其隐然於人心者垂五十/年如一日尸而祝之以與忠宣范公並祠宜也而頽)
(垣敗宇卑陋弗稱光祖祗欵之餘既求先生之遺跡/而遵行之而保守之乃相彼爽塏闢舊而新繼自今)
(事君臨民行巳援物不以先生之心為心者有如大/江雖然豈特光祖也哉後之為使者目遺像之儼然)
(其尚知所矜式夫祗奉/之初不敢不告尚饗)上梁文(伏以此地百五十年/有两福星之臨照後)
(天数十萬載同一北斗之瞻依可無松桷之新以寓/爼豆之薦矧踞虎蟠龍之形勝有偉故都而服牛乗)
(馬之轉輸寔為重寄於皇昭代間生大儒在治平則/忠宣范公持簜節而來于嘉㝎則文忠真公奉板輿)
(而至咨諏一道先後同心倚栁吟詩念念羣黎之休/戚發棠賑歉熙熈九郡之歌謡雖異時天下蒼生均)
(䝉利澤至今日江東遺老尤慕髙風趾其堂則如見/其人懐其道不獨祠其像奉使縂領提領運使大卿)
(禮樂膚使文章正宗一則遐想於範模一則親傳於/衣缽每于退食自公之暇輒哦景行行止之詩摩挱)
(壁記之未漫彷彿梧姿之如在蒼苔緑水嘆偪仄於/舊祠青户紅窗爰恢張于新址式昭所敬用妥厥靈)
(未須迎送有歌如羅池之祀栁子厚庶㡬飲食必祝/若潮人之事韓昌黎肇舉脩梁敬陳韻語東日擁金)
(盤上碧空咫尺憇棠蹤跡在如親霽月與春風西貫/索星沉太白低廪廪胷中兵甲在喚囘前哲掃鯨鯢)
(南薫風畫永度晴嵐二老九京如可作杯茶演易到/芝函北沙漠茫茫雲似墨風雲天險界長江千古丹)
(忠思報國上台斗森森羅一望對越蒼穹無媿心仰/止前賢皆好様下燕雀争先来賀厦東南學子皆瓣)
(薌如水朝宗長不舍伏願上梁以后道脉之夀無窮/人心之趨益正須知叅政宰相元自此而推之箇般)
(好様監司深/有望於来者)
太子少師野亭馬公祠
野亭祠堂記理在天下惟公平可以服人心惟忠孝
可以揚先志歴世千百猶一日也盖作善降祥時廼
天道而芾棠之思必有感於中者為之夫豈偶然也
哉惟我聖朝以仁立國以忠厚待士大夫滲漉涵飬
愈積愈逺一時有位之士知有體國奉法愛民澤物
而已一念精白培夀國家之脉源流所逮非止其身
宜乎垂芳襲慶代有顯人呂王韓范重珪疊舄赫奕
焜煇衣冠之盛其來尚矣東陽馬公之純慶元間以
承議郎主管江東轉運司文字㢘平公正克相其長
持畫婉婉邁悳維多後六十年當寳祐戊午公之孫
光祖清才敏徳昭名於時天子鑒其忠使華玉麟晉
以書殿恩例眎執政皆殊遇也然其臨民莅事壹是
以祖為法越明年春上以陪京之鑰非重臣不可授
鉞㮚下鍾山草木悳威衣被卓乎忠定之重来都之
人士歌舞疇昔桐鄉之愛易地皆然爰請運管廨之
偏繢公而祠焉碧瓦鱗鱗璿題列楹垾基拓岸事不
戒而備中元後二日率屬落之起瞻徳容豐骨逺臚
蒼髥古䫉衮衣朱而貂蟬峨也丰儀肅肅可拱而即
溯其心君川渟玉韞生發迤邐有衍未艾懿哉因乎
喬木之家盛惪之祀而驗於感應之理不可誣也公
弱冠登隆興進士第與南軒東莱講貫精詳天文地
理制度之學靡不洞究為三山㳒&KR1311;與上官争是非
民之全活者衆有欲薦公中都官輙遜謝之其介陗
恬退類此喬文恵公行簡葛端獻公洪皆横經執弟
子禮其在鄴時吳居父鎮守有㡬日不来春便晚開
盡桃花盖與公唱醻之句石刻尚存公篇章吟詠初
不苦思而意巳獨至金陵百詠殆遺藁耳平生著述
如書經中庸大學説周禮随釋講義春秋編年圗豫
章流芷雜著於家史具載既老世號野亭先生今祠
旁扁掲刻嵗月於柱志不忘也先生自資政恩累贈
太子少師祠之興工逮訖事凡日周一甲子其熏華
供設屏龕爼豆悉倣忠宣西山二公之禮或曰先生
昔列屬也往&KR0596;之乎曰明道嘗簿正上元矣衟之所
在下風北面可也世無孔子而老耼郯子愔愔於祈
招此世之所以不古雖然象賢崇徳示民知所敬抑
觀風者之先務云旹開慶元年八月旦日朝議大夫
行尚書户部郎中縂領淮西江東軍馬錢糧專一報
發御前軍馬文字兼江南東路轉運判官倪垕記
馬公光祖因是祠之建慮香火洒掃之久而怠也乃
捐俸餘貿田百畆有竒以嵗収之租給其需𨽻其事
於運司主管文字㕔嵗㑹其羡以俟繕修且刻石祠
下
府境諸祠
顔魯公祠(在句容縣/)
魯公祠堂記淳祐二年遂守宛陵愛顔魯公之為人
而無能得其像者朋友劉汝進過虎耳山謁其墓而
得之取南豐祠記而讀焉意其若臨川為堂以祠者
亦足以表示一方矣後五年知句容縣張君榘以縣
圗經見寄載縣東来蘇鄉後顔村有顔尚書塜石龜
具在然後知公雖死於蔡州而踰年淮蔡削平贈公
司徒諡文忠而盧杞既貶李希烈敗喪斬首獻於朝
有詔子顔碩䕶䘮歸葬後顔即虎耳山句容為邑終
唐之世惟至徳戊戍與上元辛丑以屬昇州真人将
作析而二之故其砧基猶號潤州句容縣顔尚書塜
九墳十八墓嵗代流易昭穆雜處惟有石人石柱石
版墓地雖存而墓誌無在奠克表識是可謂闕典矣
自陋巷斷絶顔含師古咸以文名杲卿兄弟皆著風
節公字畫遒勁其放生記及府學茅山碑皆為世所
貴重晋有卞壼䑓城之難父子一門並著忠孝雖非
土人其去之三百年著稱一郡豈偶然者故莫易於
慷慨殺身莫難於從容就義觀公之志於死而不輕
於死亦足以見其處之有道矣夫死生大節也出處
大事也唐之禍始於天寳甚於貞元宋璟張九齡已
死李絳裴度未生當是時惟郭子儀陸贄叚秀寔李
泌陽城號為得人而無救於唐之患微李勉鄭叔則
等救之於前李臯慟於其後則人心之公理絶矣平
原失守恨二十四郡無一忠臣至有不識公之嘆十
七郡見推歸事肅代遭李輔國元載盧杞不悦南豐
所謂忤於世失所而不自悔者天下一人而巳此足
以見其為烈而所以處之者未見也初杞聞舌䑛先
中丞面矍然下拜而怨已深迨李元平奉使無狀而
代之行是一死也而但敕子弟奉家廟撫諸孤四將
強相推脅公曰吾兄杲卿守節而死希烈計終不為
用拘送蔡州自度必死自為之誌曰此吾殯所是二
死也希烈問朝廷羣臣儀式不對積薪於廷欲焚之
公怡然笑曰豈受汝誘脅此三死也偽使稱敕從大
梁来公罵曰逆賊耳此四死也自言吾且八十至七
十六而縊天下望而稱為魯公朝不必廢帛不必賜
其所以立未易言也南豐猶恨其雜出神仙浮圗之
説韓愈之外未必可以責人近世名公咎其年髙不
能勇退此言當為後世發而非所以論公也張君曰
此非開人心覺天理為令之職乎所宜表其墓求近
居進士髙元龜指示其處且忻然恊力而立祠於中
刻石以補墓上别圗其像作文以侑嵗時祭祀云唐
有天下兮内政不綱夷狄嫵嫚兮藩方陸梁平原不
動兮卒滅范陽准蔡勃奚兮諸鎮喪亡陋巷有孫兮
甚賢且良志存王室兮一飯敢忘使行宣慰兮其謀
不臧餧之賊手兮肆毒虎狼余生在廷兮余死在床
忠肝義膽兮其未可量惟昇有縣兮山髙水長虎耳
名山兮来蘇其鄉卞壺忠孝兮臣子有光两縣一州
兮百世齊芳從容赴義兮厲以自强畏怯觀望兮敢
有伏藏鑱石為龜兮祠之於旁蘋蘩以荐兮春秋烝
嘗遂初讀句容志見其載顔尚書塜在来蘇鄉後顔
村及顔運使牒府歸囘苗税重建祠堂深為魯國公
痛之及讀本傳新舊史皆不載獨門客因亮行狀言
歸葬萬年縣鳯棲原而令狐峘撰公誌在萬年縣舊
原忠臣義士志無不在而地䧟中原益可痛悼矣明
年六月中伏日華文閣直學士中大夫提舉江州太
平興國宫徳安縣開國伯食邑九百户賜紫金魚袋
王遂記并書
一拂先生鄭介公祠(讀書清凉寺遂擢甲科因詆新/法被謫還鄉日所存唯一拂耳)
鄭介公諡議宣敎郎太常博士劉靖之議曰謚以官
品得法之常也諡以節行得法之非常也國家以常
者伸義則夫非常者固弗以輕予也三山鄭公死於
宣和官止九品紹興追贈秩視七品肆我主上褒崇
名節風厲来世於是特㫖賜諡奉常其可以常書乎
熙寕新法王安石忮忍專欲刼制於上呂恵卿之徒
姦險小人締交於下蔽主誤國忽天誣民元老名儒
䟽擯殆盡鄭公昔師安石思報知巳緘書屢進牢不
可反憂憤忠&KR0548;圗所目覩述為奏篇使斯民顛連流
離憔悴艱阨之狀畢陳於前而當時椎膚剝髓斂掠
不仁之政悉聞於上神考惕然動悟夜寢不寐旦即
勅罷某事某事之不便於民者凡十有八責躬求言
久旱以雨盖公是時監門一小吏耳越職冒言至於
擅發馬逓甘蹈鼎鑊而不之顧安石由是以去位要
君而用事小人環泣上前目公狂夫欲正其罪公復
累上書明斥恵卿指為賊本與呂嘉問力辯市易且
極論邉兵不巳為大不祥羣黨攻之遂罷門局公尋
復取魏徴姚崇宋璟及李林甫楊國忠盧杞等傳迹
在位者所行之事其合於林甫輩而反於姚宋者類
而比之畫一以進感奮激切言無用隐奏入執政大
怒興獄文致公於是有貞陽之行逮元祐初命為泉
州敎授元符元年再遷英州崇寕之初既起復停竟
不果叙用以沒公自少刻勵於學書無所不讀而貫
以一理其序自以為上不諛公卿下不原鄉黨水火
可蹈而議論不可回以四方萬里之飽煖為巳之飽
煖四方萬里之欣戚為巳之欣戚其志何如哉不幸
逢新法鼎沸之時欲以杯水救輿薪之火精誠貫徹
能使九重之邃洞見幽僻披圗長嘘弊法立變人情
驩呼天意感囬吁亦偉矣在英十年陶冶風化俗以
知學文忠蘇公論薦之詞有曰俠以小官觸犯權要
冒死不顧以成直言又曰考其終始出處之大節合
於君子殺身成仁難進易退之誼元祐欲用而未達
紹興追恤而未盡厯七十有餘年乃克議易名之典
豈非勸奬忠直寔我祖宗之家法而天則留之以助
今日更化之善意乎然則謚孰為稱曰謚之羙者多
矣公居之何慊然與其得夫人之所同者孰若得公
所自許者之為貴公名侠介夫其字則介云者公生
平之所自許者也冠字死謚其義一也先儒有言古
之為謚者取於名取於號取於字况在諡法知死必
往曰介執一不遷曰介方公書初上固曰陛下觀圗
行臣之言十日不雨即乞斬臣宣徳門外以正欺君
慢天之罪如稍有所濟亦乞正臣越分言事之刑洎
書再上又曰臣言非耶乞斬臣於衆人之前以塞流
言洶洶之路此可謂不以利害禍福遷其所守死而
必往者矣後之人聞公介然獨立不懼之風其忠氣
義烈千載猶可興起也請諡曰介承議郎行祕書省
著作佐郎兼沂王府小學敎授兼權考功郎官李道
傳覆諡議曰故贈朝奉即鄭公既沒九十有六年詔
有司特議其諡公名俠字介夫太常博士謂古者有
取謚於字之義又謂公平生行事合於知死必往執
一不遷之法請謚以介按公本從王丞相安石學熈
寕中王丞相以政事毒天下公規之不受丞相誘公
以利公不為動顧方以區區抱闗小吏上䟽極言丞
相之失且圖所見小民流離困苦之狀自城門附馬
逓達銀臺通進司為宻急事以奏忠誠懇惻上感天
聽上為行其所言十有八事中外竦動王丞相既罷
公連上書論呂恵卿姦状尤切公雖坐此得罪竟坎
坷終其身然百嵗之後讀其書想其人凛然生氣如
公之在目也嗚呼可謂介矣抑嘗考公平生所厯盖
自罷監安上門謫英州十有二年遇哲宗即位赦得
還元祐中两蘇公先後言於朝始除泉州州學敎授
秩滿冄任以憂去免喪授泉州録事叅軍元符初年
再貶英州後雖復以赦還而終老不復用矣夫介然
特立於衆小人之中其介猶可及也介然特立於衆
君子之中其介不可及也元豐以前元符以後公之
不合固宜當元祐時元臣秉鈞衆正滿朝起於謫籍
起於州縣起於巖穴者盖不可勝數公之犯顔忘身
宜在諫官御史之選而再命分敎復為糾曹十數年
間不出温陵之境當時任引彚之責者於此不為無
憾而公之不肯少屈以求合者至此益可見矣易曰
介如石孟子曰栁下恵不以三公易其介公其有焉
初臺獄旣就呂恵卿議當公大辟神宗曰俠所言非
為身也忠誠亦可念豈宜深罪神宗聖明萬無殺直
臣理公每上書輒曰臣言不當乞斬臣首則進言之
時公固先以死自處矣非知死必往歟自熙豐至於
元祐至於元符至於崇寕宣和時事屡變而公介然
如一非執一不遷歟博士議是㝎謚曰介(詳見介/公書堂)公
未第時嘗随父之官江寕得清凉寺法堂西偏一室
閉户讀書即從學王金陵時也後人名其所為介公
讀書堂嘉㝎十四年縂領商公碩肖公像建祠於此
(上梁文抗疏安上門天下共髙其直節讀書清凉寺/主人首訪於遺蹤凛生氣之猶存慨故家之無㡬乃)
(即寒齋之舊聿嚴繪像之祠恭惟西塘先生介公學/道欲如孔顔事君必惟堯舜官爵非所望豈法科書)
(局之能招清儉終其身視羙食華衣而若凂㡬歎旁/觀之好著要因所見以為圗留英十年在泉三任雖)
(困死流離之相繼獨剛方勁正之不回嘿予龍期曽/止朱塘之水寕憂蛇伏自安寳梵之居貫通神明始)
(終真實冄貶於元符而復官于崇寕之後追贈于紹/興而賜諡於嘉定之初時自為之屈伸我何有于榮)
(辱鄭公坊裏巳表門閭瑞像閣前尚餘屐齒尋書卷/酒瓶之地薦寒泉秋菊之盤堂上徳容聳萬竹清風)
(之勁槖中奏藁奪列星秋夜之光何妨半山老子之/卜鄰更許鐡冠道人之入夢奉使縂領郎中挺然風)
(韻同此襟期當飛芻輓粟之時豈専足食思立懦㢘/貪之士示不忘君壮一拂之清高起百年之文獻不)
(特發此邦之祕亦可占斯道之興爰舉修梁載形善/頌抛梁東石頭城挿翠微中先生萬卷髙吟處尚憶)
(寒齋雪衮風抛梁西書堂新傍五雲低想像當年忠/義氣碧霄秋日貫晴蜺抛梁南天外三山翠入簷法)
(眼禅師休説法漏殘書卷酒微酣抛梁北坐挹空江/烟水綠髙風千古照人寒清凉何用瀟瀟竹抛梁上)
(舊閣無人思瑞像使星家近鄭公坊獨立西風懐卓/行抛梁下日照朱欄凝碧瓦只将一拂振頹波定有)
(同心来賀厦伏願上梁之後上知所學家有其書抱/闗勿卑于小官考槃當明於大義秋風凉殿徒懐江)
(山草樹之悲晝日禪闗/共作亭檻松篁之想)
南軒先生祠(在天禧寺方丈後/先生舊讀書處也)
重修祠堂記人之生有此心則有此知堯舜之聖此
心此知也夫婦之愚無以異於堯舜以天而不以人
則明以人而不以天則昏夫尊賢而賤不肖好善而
惡惡此人之本心與生俱生天理之自然也比小人
慢君子趨惡而違善此習之而不知人欲之使然也
何以言之匹夫信義行於里閭盖有盜賊斂干戈而
過其閭者烈婦毅然而不可奪世俗固有立祠宇以
奉之者是孰使之天寔為之人心之良知也降周訖
孔至孟氏而道統不傳天理㡬泯人心日晦由漢而
下上下之間莫有任此責者至於宋尊道重徳巳見
於削平肇造之初人心之善芽蘖此時其後濂溪二
程先生出而發聖賢之秘孟氏始得其傳道統於是
乎有宗中興以来文公朱先生以身任道開明天心
南軒先生張氏文公所敬二先生相與發明以續周
程之學於是道學之升如日之升如江海之沛婦人
孺子聞先生之名皆知其為賢譬之景星麟鳯不以
為瑞者妄人也凡講習之地皆有祠宇崇尚嚴潔足
以啓人之敬仰百年之間儒風彬彬豈無自而然獨
金陵天禧寺之側有屋六七楹曰南軒寔先生&KR0688;習
之地想其朝思夕惟參前倚衡天地之運化聖賢之
傳授父子講求乎尊君救時之䇿友朋發揮乎垂世
立敎之序闗百聖而不違通萬世而無媿是軒也豈
容使之荒蕪而不治惜乎嵗久希重道之士日就傾
圯甚而春時為㳺宴之所杲昨贅江淮幕猶扄閉空
閣未至若今之狼藉心竊念之告之長而莫我聼近
冒閫事欲因舊而増新之比至殆不可舉目於是命
工治葺内外整齊繪先生之像於中使承學之士載
瞻祠宇尚想道誼人亡道存如將見之興起良知有
躍然不自巳者嗚呼閭有當式者墓有當拜者此軒
之當新庸非守邦者之責尚冀来者之不忘也繫之
辭曰孟氏日逺吾道日昏道之明昏儒之疵醇學焉
而疵韓董揚荀自時厥後疵亦靡聞我宋立極曰義
與仁敎風徳雨太和蒸薫篤生鉅儒濂溪二程文公
宣公道學中興伊昔宣公誦學斯軒南軒之名與道
俱尊胡未百年棟宇摧傾今我来斯載瞻載顰亟命
匠氏斬然一新有隆斯堂鏘鏘其門像圗惟肖奠位
妥神遂使先師不窘暑寒牢醴時薦觴豆序陳豈軒
之新軒存敬存礲石琢詞以告後人淳祐三年七月
丙子後學杜杲記
忠肅劉公祠(在蔣山東菴/)
淳熙二年府境大旱留守劉公珙賑濟有方民被其
恵公去五縣令共繪像祠之於蔣山東菴侍御李公
處全作記資政殿大學士劉公尹建康之明年政治
徳洽㤙施化行民有父母奠厥攸居江東之人咨嗟
感涕謂自我宋混一區夏繇開寳迄今更牧守㡬人
矣若張忠定之明張文懿之静包孝肅之肅傅獻簡
之愛公寔兼之眎两漢循吏有加焉先是旱澇洊至
嵗弗順成民將阻飢公夙宵勤勞罔敢自逸且懲近
世習俗欺誕之弊乃悉具寔以告於上蠲租勸分賑
廪輟漕凡可以恵荒政者咸推行之又慮商賈之或
壅也復請詔上流郡縣毋藴年毋重征茍奉行弗䖍
得以禁利聞繇是大江而西巨艦連檣輻輳於東榖
價以平民乃粒食無有轉徙所活盖以百萬計恵澤
旁浹三鄰賴之以免道殣歎息愁恨之聲為易歡謡
休績升聞天子歎嘉亟賜褒詔以倡九牧藏在盟府
公拜手稽首颺言曰允修政謹備以禦水旱加恵于
元元俾得事父母育妻子皆陛下之仁之明幸留聽
臣言故臣得竭其區區效萬分一以出斯民於溝壑
繫天地父母不貲之施臣何力之有焉貪天之功以
為巳力臣寔恐懼故勒琬琰庸侈上賜庶㡬激墯吏
之不在民者又以周宣王之事見於雲漢車攻吉日
江漢常武之詩者反復申戒欲使中興復古之盛見
於今日士大夫然後益信服公憂國愛民其心本於
至誠非夸世邀名者昔汲黯使河内河内貧人傷水
旱萬餘家或父子相食黯以便宜發倉粟以賑貧民
請歸節伏矯制罪武帝雖賢之然終以為戅且妄發
不果用先正韓國富公弼自政地以䜛出藩其在青
社河朔大水民流京東韓公勸民出粟得十五萬斛
益以官廪營公私廬舍十餘萬區散處其人以便薪
水立法簡便而周至活五十萬人募而為兵又萬餘
人㦯以不善處嫌疑地尤之韓公曰寧以一身易數
十萬人之命不悔也其後韓公卒相仁宗輔政三世
為宋宗臣較之漢武帝所以處汲黯者逺矣公以宥
宻之舊望臨一時文能拊衆武䏻威敵天下所待以
致太平於朞月之間擁樞機坐廟堂為天子經營四
方復两河歸輿地圗不動聲氣措萬世於泰山之安
公之任也廼今年三月制詔進公觀文殿學士上用
公之意方隆江東之人懼公之歸而不得見也属邑
五大夫知上元縣趙君公崇知江寕縣趙君伯渙知
溧水縣司馬君僖知溧陽縣周君世修知句容縣朱
君光弼因民之願欲繪公像於蔣山精舍公禁之不
可又相率以書抵處全而告以大畧如此且曰公朝
夕相天子則無一物不被其澤豈惟江東然吾江東
之人徳公也深不止其身又及其子孫思欲家至而
日見之飲食必祝將不獲如都人旦旦望衮衣於衢
路也則非留公像不可公雖欲遜善而辭名奈違衆
何吾子於公塲屋諸生也盍書之處全復於五大夫
曰此固公之所甚不欲公誠朝夕且入相布徳和令
治盛功隆竹帛紀之鼎彛銘之則公之像冠煙閣雲
臺之上矣於此乎何有雖然邦人拳拳愛慕之意則
可嘉巳其敢辭不名所以褒美政崇大臣褒羙政則
臣工勸崇大臣則帝室尊有唐故事也抑千百世之
下嵗月猶有考焉請以書於石五大夫皆曰唯乃系
之以詩曰大江之東鍾山石頭虎踞龍蟠帝王之州
行闕峩峩翠鳳鴹鴹其民夥繁事亦浩穣顯允劉公
文武咸宜帝曰欽哉往撫朕師公自湖湘植纛建牙
揚舲東来兵衛無譁公既開藩童耋歡呼剔蠧鋤姦
䘏煢撫孤饑饉適臻公弗遑寕剡章以聞荒政是營
謂昔堯湯水旱莫恕民之毋餒維備先具既蠲賦租
旣發貯儲舳艫萬艘銜尾而俱市有餘粟民無菜色
洋洋頌聲載彼阡陌民昔未飽公弗安寢今含哺嬉
公始髙枕帝用嘉獎錫公璽書乾文晋如玉音鏗如
明明在上公避不有於赫豐碑光氣衝斗帝御正衙
一日萬機衮職有闕誰其補之金節煌煌行趣公朝
公朝京師四夷寢謀帝曰於戲汝為直儒汝社稷臣
其遂相予公居廟廊明堂孔陽曰都曰俞帝垂衣裳
清廟崇崇羣后雍雍鼓鐘竽笙告時成功一人萬年
公執魁柄肖貎在堂邦人之慶記成於丁酉之冬而
碑石褊小未及刻明年公薨邦人思之益切謂登峴
首而墮淚者有碑故也住山祖慶既易兹石俾處全
併書之淳熙八年嵗在辛丑四月丙午朔朝奉大夫
李處全(闕/)
景定建康志巻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