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定建康志
景定建康志
欽定四庫全書
景定建康志巻四十三 宋 周應合 撰
風土志二
古陵
古越王塜在句容縣
考證王名翳周安王時薨𦵏句容大横山下
吳大帝陵在蔣山之陽去城一十五里
考證吳志神鳯元年大帝崩𦵏蔣陵 寰宇記在縣
東北蔣山八里 丹陽記云蔣陵因山為名 輿地
志云九日臺當孫陵曲折之傍故名蔣陵亭 今蔣
廟西有孫陵岡蔣陵地也(何遜經孫氏陵詩在昔零/陵厭神器若無依逐兔争)
(先㨗掎鹿競因機呼吸開霸道叱咤掩江畿豹變分/竒略虎視肅戎威長蛇衂巴漢冀馬絶淮淝交㦸無)
(内禦重門豈外扉成功終巳棄凶徳愎而違水龍忽/東騖青葢乃西歸朅来易永久年代曖湮㣲苔石疑)
(文字荆墳失是非山鸎空曙響隴月自秋輝銀海/終無浪金鳬永不飛閴閴今如此望望沾人衣)
歩夫人陵在蔣陵
考證吴志赤烏元年追拜夫人歩氏為皇后後合𦵏
蔣陵 今蔣廟西南有孫陵岡上有歩夫人墩墩之
側有夫人塜乃其地也
宣明太子墳亦在蒋陵
考證吳志大帝皇太子登初𦵏句容後三年移𦵏鍾
山西蔣陵
晋康帝陵 晋簡文帝陵
晋孝武帝陵 晋安帝陵
晋恭帝陵
考證寔錄康帝建元三年𦵏崇平陵簡文帝咸安二
年𦵏髙平陵孝武帝太元二十一年𦵏隆平陵安帝
義熈十四年崩明年𦵏休平陵恭帝元熈二年𦵏冲
平陵五陵並在鍾山之陽皆不起墳
晋元帝陵 晋眀帝陵
晋成帝陵 晋哀帝陵
考證寔錄元帝永昌元年春𦵏建平陵明帝太寧三
年𦵏武平陵成帝成康八年𦵏興平陵哀帝興寧三
年𦵏安平陵四陵並在雞籠山之陽皆不起墳
晋穆帝陵在幕府山前近西里俗相傳穆天子墳即其
地也
考證寔錄穆帝升平五年𦵏永平陵在幕府山
宋武帝陵在縣東北二十里
考證寔錄宋髙祖永初三年𦵏初寧陵𨽻建康縣蔣
山 政和間有人于蔣廟側得一石柱題云初寧陵
西北隅以此考之其墳去蔣廟不逺
宋文帝陵在縣東北二十五里與武帝陵相近
考證文帝元嘉二十年𦵏長寧陵
袁后陵即文帝后合𦵏長寧陵
考證南史元嘉十七年𦵏先皇后袁氏于長寧陵長
寧即文帝陵也
宋明宣沈太后陵在今寳林寺西南有墳壠相傳為國
婆墳疑即沈后所葬之地(舊志/)
考證南史宋明宣沈太后為文帝美人生明帝元嘉
三十年𦵏建康之幕府山
宋明帝陵在幕府山西與王導墳相近今山前有墳壠
晋穆帝陵在山南或以西為明帝之墓
考證明帝泰豫元年𦵏髙寧陵𨽻臨沂縣
齊明欽皇后陵在今淳化鎮之北
考證南史齊明欽劉皇后永明七年𦵏江乗縣張山
梁昭明陵在城東北四十五里賈山前與齊文恵太子
同處排陵並𦵏
蕭墓岡西去縣三十五里或云蕭梁帝陵寝未詳
陳髙祖陵在上元縣東崇禮鄉地名陵里有曰天子林
其地有石麒麟二里俗相傳即陳髙祖墓也去城二十
五里
考證陳髙祖永定三年𦵏萬安陵𨽻城東南古彭城
驛側
陳文帝陵在縣東北陵山之南今鴈門山之北
考證陳文帝天康元年𦵏永寕陵
諸墓
左伯桃墓羊角哀墓並在溧水縣南四十五里儀鳯鄉
孔鎮南大驛路西
考證烈士傳云左伯桃羊角哀燕人也二人為友聞
楚王待士乃同入楚至梁山值雨雪糧少伯桃乃併
糧與哀令往事楚自餓死于空樹中哀至楚為上大
夫乃告楚王備禮𦵏于此一夕哀夢伯桃告之曰幸
感子𦵏我奈何與荆將軍墓相鄰每與吾戰為之困
廹今年九月十五日将大戰以决勝負幸假我兵馬
呌噪塜上以相助哀覺而悲之如期而往歎曰今在
塜上安知我友之勝負乃開棺自刎而死就𦵏伯桃
墓中劉孝標廣絶交云續羊左之徽烈正謂是也唐
大厯六年顔真卿過墓下作詩弔之(此詩書于莆塘/客館大中十一)
(年宣歙池觀察使鄭薫徙魯公墨蹟置/宣州之北望樓作文以記之詩今亡)熈寧中太子
中允關杞知縣事夢二人告之曰余羊左也為魏倫
所苦出祭文百餘篇示杞既覺僅䏻記其一語云千
花落兮奠酒空明日問之邑人有魏倫者以錢買羊
左墓木將伐焉杞遽止之乃表墓事見胡宗愈詩(詩/云)
(古有二烈士羊左哀與桃結交事遊學心若膠漆牢/逺聞楚王賢待士皆英髦負笈首燕路不憚千里勞)
(行行及梁山雨雪填巖㠂途窮食不繼餓口空嗸嗸/無為俱死爾原野徒身膏我留子獨徃命各繫所遭)
(慷慨示一訣併糧觧衣袍僵坐空穴中視死輕鴻毛/角哀既仕楚爵位聮執羔顧懐交舊心血泣聲號咷)
(王聞義其事禮𦵏遷蓬蒿孤風激頽俗千古清蕭飈/叔世忠義䘮友道皆滔滔平居論莫逆握手相遊遨)
(利害一軋巳所得無秋毫擠壑又下右反若豺狼嘷/秦末餘耳輩遇時方驛騷誓為刎頸交名莭初相髙)
(一旦成眦睚親勒兵相鏖斬餘泜水上論功傳子敖/較此豈不愧清議安䏻逃凜凛溧水傍危墳望江臯)
(蔚宗宰兹邑夢睹斯人曹衣冠甚竒古晤語開欎陶/持示古祭文百本皆旌褒其間記一二花落空奠醪)
(薄訴魏倫者相侵意貪饕詰朝究其詳倫果邑之豪/墓木合數抱私欲揮斧刀移丈禁採伐表識嚴芟薅)
(英靈儼如舊雖久不聞韜哀我今之人五交戒所操/ 樞宻蔣之竒詩結交有羊左是惟一時才為聞楚)
(王賢翩然自燕来一旦食欲盡俱往空䨇埋伯桃乃/獨留餓死梁山隈角哀仕既逹感舊肝膽摧念此併)
(糧恵告還𦵏遺骸至今溧水旁突兀穴土堆何人致/薦奠千花飛酒杯精靈今在否古木生風雷魯公昔)
(過之駐車久徘徊感歎彂篇詠灑翰□瓊瑰惜哉今/不存散落隨塵埃空餘鄭薫記片石昏蒼苔末世友)
(道絶雅歌堪式頺草木尚萎死小怨何足懐我思有/所矯巨燄明寒灰兹事雖過中義烈亦壯哉幸逢太)
(丘長揭表旌泉臺寥寥千載間下激清風廻還顧勢/利交市道良可哀邑宰周邠跋此詩刻石廟中 元)
(祐中知縣周邦彦詩古交久淪䘮末世尤反覆谷風/歌焚輪黄鳥譬伐木永懐羊與左重義踰血屬客行)
(干楚王冬雪無斗粟傾糧活一士誓不俱死辱風雲/為惨變鳥獸同躑躅角哀哭前途伯桃槁空谷終乗)
(大夫車千騎下棺櫝子長何所疑舊史刋不錄獨行/貴茍難義侠輕殺戮雖云匪中制要可興薄俗荒墳)
(鄰萬鬼溘死皆碌碌何事荆将軍&KR0757;戈相窘逐交史/吏部彌鞏宰溧水日有詩詞云餘耳當年刎頸 所)
(争利害僅毫毛一朝泜水相屠戮豈識羊哀左伯桃/交情切戒勤終墮以義存心心必果死生可托永無)
(睽自古中山說羊左羊左合人我左既遜糧甘自餓/羊仕楚王官職大佑舊殺身蓬顆顔公疇昔曽經過)
(佳詠至/今傳播)書此為諸墓先又加詳焉非語怪也將以厲
薄俗也
西漢甄邯墓在後湖之側
考證南史宋張永嘗開𤣥武湖過古塜塜上得一銅
斗有柄文帝以訪朝士著作郎何承天曰此亡新威
斗王莽時三公亡皆賜之一在塜外一在塜内時三
台居江左者惟甄邯為大司徒必邯之墓及啓塜内
更得一斗復有一石銘云大司徒甄邯之墓
後漢史君崇墓在溧陽縣北三十里
考證崇為司空驃騎將軍青冀二州刺史贈溧陽侯
使持節徐兖二州刺史有神道碑在墓所晉永和八
年立唐貞觀十四年十八代孫越王府東閣祭酒常
州長史仲謨題云隋末大亂避地閩越碑壊再立其
頌曰山嶽降精川瀆耀靈猗歟史氏世濟其英忠言
允塞嘉猷有聲從容爕理散誕飛纓含香青𤨏敷奏
丹庭有犯無隱唯言是聼王室斯頼諸侯以寧内侍
帷幄外典專城為政以徳察獄以情化俗草偃溪谷
風清金相玊質不隕厥名處溢不驕居勞不憚視險
如夷忘身逐叛駉頌羙魯青蒲安漢執簡書愆姦邪
逃竄匪君之忠孰䏻戡亂在昔隆漢姻婭皇家唯帝
念功爵命屢加三台五鼎駙馬奉車腰佩兩印綬帶
雙緺何彼穠矣常棣之華如珪不玷似玉無瑕節之
以禮儉而不奢篤生我侯英略備舉有藝有才䏻文
能武孝以奉親忠惟衛主赤眉始結白波猶侮執銳
被堅斬馘滅虜截彼長虵殱斯猾豎䇿賞廟堂書勲
王府功成弗居名立不取簡在帝心酬封祚土厥土
惟何在溧之滸初食三千卒封萬戸葭菼揭揭塵鹿
麌麌禾役斾斾原田膴膴俯營川陸魚鹽所聚蝗飛
火滅還珠去虎子民輯恱建兹城宇大厦耽耽聼政
之所祠堂石殿坐靈攸處(闕/字)春秋兮祭祀不阻
溧陽侯陶謙墓在溧陽縣
考證後漢書獻帝興平元年溧陽侯陶謙卒且𦵏張
昭哀之其詞曰猗歟使君君侯將軍膺秉懿徳允武
允文體足剛直守以温仁令舒及廬遺愛于民牧幽
暨徐甘棠是均憬憬夷貊頼侯以清蠢蠢妖冦匪侯
不寜唯帝念績爵命以章既牧且侯啓土溧陽遂升
上將受號安東將平世難社稷是崇降年不永奄忽
殂薨喪復失恃民知困窮曽不旬日五郡潰崩哀我
人斯將誰仰憑追思靡及仰呌皇穹嗚呼哀哉觀張
公辭意則陶侯之賢可想矣
吳丞相萬彧墓在溧陽縣南五十里恵徳鄉銀方山下
考證吴志孫皓寳鼎元年彧為右丞相鳯凰元年被
譴憂死
吳甘寧墓在直瀆山下
考證伏滔記吳將甘寧墓在直瀆之下俗云墓有王
氣孫皓惡之鑿其後為直瀆
僊翁葛𤣥墓吳太極左僊翁葛𤣥墓在句容縣西南一
里郡國志云句曲有葛𤣥家
諸葛恪墓舊府志及句容縣志皆言在句容縣石子崗
今考恪墓寔在城西南
考證恪仕吳累官至州牧為孫峻所殺𦵏石子崗先
是童謠曰諸葛恪蘆葦單衣篾鉤落于何相求成子
閣成子閣者反語石子崗也建業西南有長陵名石
子崗今清凉寺側亦有石子崗峻殺恪處非句容也
詳見石子崗下
晉山簡墓在樂遊苑内(舊志/)
考證晉永嘉六年征南將軍荆州刺史山簡卒歸𦵏
建康真武湖南覆舟山之隂
温嶠墓初𦵏豫章朝廷追思之乃為造大墓還𦵏元明
陵北幕府山之陽
考證按晉書嶠拜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散騎常
侍封始安郡公初𦵏豫章後朝廷追嶠勲徳將為造
大墓于元明二帝陵之北陶侃上表願停移𦵏詔從
之其後嶠妻何氏卒子放之便載喪還詔𦵏建平陵
北即是嶠妻何氏墓非嶠墓也
郭璞墓真武湖中有大墩里俗相傳曰郭璞墓
考證按晉書王敦加荆州牧敦將舉兵使璞筮璞曰
無成敦怒收璞斬之時在武昌或歸𦵏于此未可知
也世傳璞墓非一恐未可執此為是
卞壼墓在冶城
考證晉蘇峻之亂尚書令右將軍卞公壼力疾率厲
散衆及左右更數百攻賊苦戰死之二子眕盱見父
沒相隨赴賊同時見害並𦵏冶城義熈間盗發壼墓
尸僵鬢髮蒼白面如生兩手悉拳爪甲穿逹手背安
帝詔給錢十萬以修塋兆齊梁續加修治(齊任彦升/代綏建太)
(守卞彬謝修墓啓云臣彬啓伏見詔書并鄭義泰定/𠡠當賜修理臣髙祖晉故驃騎大將軍建興忠貞公)
(壺墳塋臣門緒不昌天道所昧忠遘身危孝積家禍/名敎同悲隱淪惆悵而年世貿遷孤裔淪塞遂使碑)
(表蕪滅丘樹荒毁狐兎成穴童牧芻歌感慨自哀日/月纒邁陛下𢎞宣敎義非求効于方今壼餘烈不)
(泯固陳力于異世但加䓁之渥近闕于晉典樵採之/禁逺流于皇代臣亦何人敢謝斯幸不任悲荷之至)
南唐于墓所建忠貞亭穿地得斷碑徐鍇為之識
宋朝慶厯三年葉公清臣改忠孝亭元祐八年曽公
肈為堂繪壼像其中列諸祀典為之記建炎兵革碑
燬不存史公正志取曽公記重刻石(記云江寧府之/天慶觀关冶城)
(地也有晉卞忠貞公墓在焉按公諱壼官至尚書令/右將軍蘇峻之難與其二子力戰死之諡忠貞𦵏冶)
(城後七十餘年盗發公墓尸僵如生髸髪蒼然爪甲/穿達手背安帝賜錢十萬封之梁人復毁武帝又加)
(修治李氏有江南建忠貞亭于其墓比穿地得㫁碑/公名存焉徐公鍇實為之記本朝慶厯中知府事龍)
(圗閣直學士葉公清臣又封墓刻石表之改亭名曰/忠孝後五十年余来守是邦即亭為堂圗公像其中)
(列之祀典春秋祠焉或曰將軍死綏職也自古仗節/死難之臣衆矣何獨祠公哉余曰不然晉自渡江﨑)
(嶇百年王敦蘇峻桓温父子相繼稱兵内侮其弱甚/矣敦峻之亂自劉隗刁協庾亮啟之然冦至輙遁王)
(導亦避峻出奔數人皆執政大臣或元舅故老一時/之望而倉卒之際委主于賊茍求自全况其下者哉)
(此無它自西晉以来清談勝而節義廢故學士大夫/不以茍免為恥公于是時獨䏻見危授命破家為國)
(其過人逺甚矧公剛烈鯁直見于平生王導貴重雖/天子猶卑下之而公數攻其失可謂柔不茹剛不吐)
(者矣至于當官幹寔以矯革放誕敦崇名檢為任其/志豈茍阿時好以取容流俗者哉及亮之召峻舉朝)
(知其不可而莫敢正言公獨固争不從卒蹈其禍葢/其始終大節如此異乎匹夫之勇効死于一旦者矣)
(雖更萬世聞其風者猶將感激奮厲想見其為人况/神靈所依拱木猶在祠之所以慰忠魂于地下興節)
(義于壊俗豈茍然哉在禮以死勤事則祀之歴代之/制賢臣之墓芻牧有禁維公所立寔應二法况夫逺)
(論隨㑹見思九原近稽巡逺血食䨇廟則公之廟祀/夫何歉哉堂成賔屬曰願有識余不得辭廼併著所)
(以祠公之意使米者有考云左朝請大夫充寳文閣/待制知江寧軍府事曹唘記曲阜文昭公以元祐八)
(年自彭城鎮建業明年移河間經建炎兵火記刻久/失之見于廟壁後七十有六年得番陽章甫𨽻而移)
(之石乾道四年三月壬申右朝散郎直祕閣江南東/路轉運判官韓元吉題左朝散郎直顯謨閣權發遣)
(江南東路計度轉運副使公事兼本路勸農使趙彦/端左朝請郎尚書户部貟外郎緫領淮西軍馬錢糧)
(専一報發御前軍馬文字葉衡左朝奉郎充集英殿/修撰知建康軍府事充江南東路安撫使馬歩軍都)
(緫管兼行宫留守司公事兼沿/江水軍制置使史正志立石)嘉定四年黄公度建
忠孝堂冶城樓于墓側(馬公之純詩當時風俗尚清/談笑道公心瓦石含臨難此)
(曹皆處女惟公一箇是竒男一門忠孝真難得六代/衣冠孰與參墓草沒頭人不見令人惆悵極無堪)
(南川曽極詩握節顔公拳透爪歸元先軫靣如生晉/陵發掘今無主獨有忠魂占冶城 錢汝元詩哀哉)
(戰死國門邉忠孝千年獨両全葢有完軀保妻子謾/談奏凱說縻捐 北谷羅愚詩莭義之風古所褒清)
(談于晉視如毛百年王謝/丘墟了惟卞将軍墓最髙)詳見冶城樓忠孝亭忠烈
廟
謝安墓在城南九里梅嶺崗
考證漢晉紀事云謝安墓前惟立一白碑當時謂難
述其功徳耳按南史齊豫章文憲王蕭嶷薨郡吏南
陽樂藹與右率沈約書請為碑文荅曰郭有道漢末
之匹夫非蔡伯喈不足以耦三絶謝安石貴族之台
輔時無麗藻迄乃有碑無文葢謂此也安墓舊在城
南梅崗 南唐書云梅頥崗相接處即謝安墓(野亭/馬公)
(之純詩中興江左百餘年人物誰如太傅賢桓賊尋/常思問鼎苻秦百萬巳臨邉笑談觧折姦雄銳指顧)
(䏻摧敵陣堅平昔經綸纔/試此依依賫恨向重泉)
王祥墓在城西南八十里化城寺之北有斷碑
衛玠墓在新亭東去城一十里
考證玠字叔寳河東安邑人以天下大亂遂扶老母
將家南行至豫章以王敦非純臣而不久留来向建
業京師人士聞其姿容觀者如堵卒年二十七𦵏新
亭東今在縣南十里時人謂看殺衛玠
顔含墓右光祿大夫西平靖侯顔府君𦵏靖安道旁
考證晉顔含乃唐時真卿十四世祖也得古碑于靖
安道旁乃李闡及顔延之文墓不知所在君諱含字
𢎞都琅邪臨沂人春秋以降戰國以前賢智比肩備
于載䇿昭穆次序上至顔&KR2228;漢末喪亂舊譜淪亡自
青州使君以上不復詳具祖欽給事貞侯父黙汝隂
太守學素相承有聲邦黨君㓜禀貞粹長而好古睦
親之譽發于覊貫毎讀書見孝友通靈之事輙悽然
改容以為人神相與何逺之有但患人心澆偽自絶
于神耳茍䏻無以偽雜真神其捨諸修巳立誠盡歡
就飬訓行閨門義達州里久要心許之信夷險不爽
正冠納履之嫌終始不蹈兄畿患亡更生君棄絶人
事蓬首屏氣以就唅飬者十有三年次(闕一/字)繁欽孫
老而失明合藥湏髯蛇膽有青衣童子持裹授君出
户化成青鳥飛去本州辟不就鎮東琅邪王叅軍事
過江累遷東閣祭酒朝議謂君正性端素學行通深
有命太子中庶子轉黄門侍郎本州大中正封回車
縣侯轉侍中吴郡太守事停還除侍中國子祭酒加
散騎常侍光祿勲以年遜位就加右光祿大夫門施
行馬特賜牀帳被褥四時致膳固辭不受馮懐欲為
王導降禮君不從曰王公雖重故是吾家阿龍君是
王親丈人故呼王小字王處明君之外弟為子允之
求君女婚桓温君夫人從甥也求君小女婚君竝不
許曰吾與茂倫于江上相得言及知舊抆淚叙情茂
倫曰唯當結一婚姻耳吾豈㤀此言温負氣好名若
其大成傾危之道若其(闕/字)敗也罪及姻黨爾家書生
為門世無富貴終不為汝樹禍自今仕宦不可過二
千石(闕一/字)婚嫁不須貪世位家時議者以君審裁將以
應軍司之選君遽告蔡謨曰此非輕弱所宜尸泰羯
逆方熾當保國飬民以俟事㑹想愛人以禮宜寢此
言王相聞之卒不授督統之任謨秉君此言終不唱
討賊之計在朝正立不昵權豪及致仕退居長子髦
觧軄視膳中子謙躬率田桑中外莫不取給闔門靜
軌廿餘年九十三薨遺命素棺薄歛吉㓙官飾一無
施列天子嗟悼詔賜墓田諡曰靖侯禮也停柩在殯
鄰家失火三子抱柩號惶分同灰燼焱爓垂及欻然
頓滅論曰君平生素行既感達幽靈終殯在堂又獲
福異豈神祗保祐以顯淳徳乎闞託姻顔氏頗識舊
聞與君二子髦約採集言行而著此傳銘曰嵎夷導
日岱方禋春星離望合水别浸鄰少陽畜徳蒼祗效
神孕僊字聖誕智息仁洙上道奥稷下儒淵乃昔宗
林傾席曜筵升門取儁接室稱賢闔則遯哀&KR2228;亦抗
宣獷彼琅邪寔惟海宇憬屬之罘邪臨朝儛載濟越
師大淹秦旅誰其来遷時聞逺祖青州隱秀爰始直
居内辭鼎府外康邦閭建節中平分竹黄初刑清齊
右政偃營區葛嶧明懿平陽聦理或薦公庭或登宰
士列羙覇朝雙風千里華蕚之茂於昭不巳博士淵
退再逡儒躬貞子七穆比世稱盛無忝汝隂有偉安
定舍人孜敏亦元儲命靖侯潛徳信豈在明言則側
幽歎寔聳靈仁親之寳大孝之榮官必凝績學乃敦
經隨難蕃覇持安闥掖扶元陟帝翼成復辟忌滿裁
婚鍳冲貶石望年靜駕樂恬延厯三祖連光衆門禀
敎于時列孝克端殊撡潔景衡隂湮心理奥任不窮
秩是謂髙蹈山曽木(闕一/字)胄積亥㳭永惟世(少一/字)思樹辭
林碑表有毁策素匪任誦靈墳阿長寄風音晉江夏
李闡字𢎞模傳曽孫宋金紫光祿大夫贈特進延之
字延年銘大厯七年嵗次壬子夏四月甲寅十四代
孫唐金紫光祿大夫前行撫州刺史上柱國魯郡開
國公真卿書重建于舊龜跌上
史萬夀墓在溧陽縣東北三十五里
考證晉書萬夀為安南將軍蔡州刺史
史爽墓在溧陽縣東北十五里
考證晉書史爽為冠軍將軍
馬訓墓在溧陽縣東北三十里(舊志/)
考證晉書訓為南海太守
呂游墓在溧陽縣東北五十里(舊志/)
考證晉書游為尚書起居即廬陵太守
史光墓在溧陽縣東南四十里
考證晉書光為中書侍郎
史憲墓在溧陽縣東北五十里
考證晉書憲為尚書山隂侯 史嶷撰神道碑云伊
昔有㷱道徳資始名列五帝澤流千祀文捨伯邑武
興太史官有世功春秋所紀衛尉疇嗣孝成以康將
軍樹績光武其昌事列盟府功書太常源分陸海𣲖
别三江懿彼侍中飛纓殿内為王之伯熈帝之載左
貂右蟬切問近對八舍攸履七車不昧散騎帝友朝
夕進規奉輿肅事賛道攸宜有濟之論兼濬之儀獻
替之羙復在于斯桓桓積石允文允武外擅爪牙内
為心膂氣逸南仲才髙召虎作師之貞爰誓其旅豫
章太守人之領袖如玊之貞如松之茂共理天下實
資時秀良二千石抑非虗授惟君挺生材術縱横黄
裳元吉白賁永貞荆巖植潤漢水騰明是謂家寳膺
兹國楨英英學藝為郎滿嵗紫帳趨榮青縑沐恵王
譚練習鄭泰才計持寔有章大猷無替悠悠廣熈南
海之湄言典斯郡逺于將之變其風俗鎮以宣慈人
斯攸頼吏不忍欺列郡之政兹焉為盛開國承家大
君有命山川光錫圭組輝映是曰懋功徃哉惟敬重
此召望期諸棟隆初欣鄭鹿奄歎虞鴻麟傷孔子馬
思滕公死而可作善始令終言式其墓岯山之路如
斧載形廣輪為度委欝松檟蒼茫草露萬古同悲千
春罷曙猗歟雲仍世豈乏賢不忘其本願述其先陸
家茂徳潘氏流泉(少一/字)聲懿(缺/)日月俱懸(唐景龍四年/所作其碑字)
(多磨/㓕)
史雅墓在溧陽縣東六十里
考證晉書雅為散騎常侍
史輝墓在溧陽縣東六十里
考證晉書輝為積石將軍
呂貟墓在溧陽縣東北五十里
考證晉書貟為安西將軍南蔡州刺史
周琛墓在溧陽縣西南三十里
考證晉書琛為遂安太守
紀瞻墓在句容縣東南二十五里(舊府志云在縣一里/縣志云在東南一十)
(五里府逺而縣/近今從縣志)
考證晉書穆侯諱瞻有宅在烏衣巷今有古碑在縣
圃昜并堂碑字磨滅僅辨其額云二日故僕射散騎常
侍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紀穆侯之銘後有胡克充
跋未詳何代人字漫不可辨 知縣山陽真元弼題
云紀思逺之碑自東晉明帝時逮今元豐癸亥嵗僅
千餘年可謂逺也巳然風霜剥裂字皆漫滅惟題額
存焉石亦斷而為二僵仆于道旁㡬為農夫野老所
壊故置之縣宇之東軒屋壁間葢以其古物可貴爾
後之好事者願常護之勿使毁也 知縣䢴城張偘
題云元豐癸亥邑令山陽真公元弼取紀穆侯碑䧟
東軒壁間且識嵗月後百三十四年寳慶丙戌䢴城
張偘得之邑後圃榛棘中拂塵而觀題額尚存因誦
古物可貴護使勿毁之語益信前軰所謂風霜湮淪
磨滅散弃于山崖虚莽未嘗收拾良可惜也初明帝
引穆侯于廣室論社稷之臣屈指君便其一班班史
冊觀此則銘章頌羙又下一等遂買石作趺移置于
昜并堂左
宋謝濤墓在上元縣土山
考證淨名寺得古碑云宋散騎常侍謝濤元嘉十七
年𦵏于揚州丹陽郡建康縣東鄉土山里
王夫人墓在土山
考證大明七年夫人琅邪王氏合祔于土山里謝濤
之墓有古碑可考夫人之祖曰獻之父曰靜之
冥漠君墓在東崗
考證宋書元嘉七年彭城王義康修東府城城塹中
得石塜為之改𦵏東崗使法曹參軍謝恵連為文祭
以豚酒不知其名字逺近故假為之號曰冥漠君(文/云)
(元嘉七年九月十四日司侍御属領直兵令史統作/城錄事臨漳令亭侯朱林具豚醪之祭敬薦冥漠君)
(之靈忝揔徒旅板築是司窮泉為壍聚壌成基一槨/既啓雙棺在兹捨畚悽愴縦鍤漣洏芻靈巳毁塗車)
(既摧九筵糜腐爼豆傾低盤或梅李盎或醢醢蔗傳/餘莭𤓰表遺犀追維夫子生自何代曜質幾年潜靈)
(幾載為夀為天寜顕寧晦銘誌堙㓕姓字不傳號冥/漠君永垂千年 馬公之純詩經營東府漫紛紛掘)
(土城壕得古墳但見雙棺垂欲朽不知何世了無聞/遂令移殯東岡上仍與號為冥漠君萬事到頭成幻)
(㓕祭時猶讀恵連文文虞部楊公偹詩柴壘牢壕見/古墳元嘉東府恵連 可憐名字知音少祇使雙棺)
(萬古/聞)
宋宗慤母鄭夫人墓在秣陵
考證皇祐中金陵發一墓有石志乃宋宗慤母夫人
墓有誌無銘不著書撰人名氏其後云謹牒子孫男
女名位婚嫁如左葢一時之制也按慤本傳與此志
歴官終始不同傳云孝武即位以慤為左將軍累遷
豫州刺史監五州諸軍事討竟陵王誕入為左衛將
軍廢帝即位為寧蠻校尉雍州刺史卒此誌乃大明
六年作云為左衛將軍監交廣二州湘州之始興冠
軍將軍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始遷豫州刺史監五
州軍事又為散騎常侍左衛將軍領太子中庶子荆
州大中正而傳皆略之慤南陽涅陽人而此誌云涅
陽縣都鄉安衆里人又云穸于秣陵縣都鄉石泉里
都鄉之制前史不載
謝恵連墓在上元縣本業寺相近
考證唐保大中里人孫熹等嘗建碑(南譙張晉孫詩/幾年夢草句難)
(成一日春風草又生来謁荒/墳空展轉卜塘幸有謝公名)
齊巴東公墓在棲霞寺側有墓碑字皆不可辨其額云
齊故侍中尚書令丞相巴東獻武公之碑
齊海陵王墓在金陵
考證夢溪筆談曰慶厯中予在金陵有饔人以方石
鎮肉視之若有鐫刻取石洗濯乃齊海陵王墓誌謝
朓撰并書其字盡如鍾繇可愛予携之十餘年文思
副使夏元昭借去託以墜水
齊王孝恭墓在溧陽縣東南二十八里
考證齊史孝恭為散騎常侍
梁始興王墓去城三十里
考證南史梁始興王蕭憺謚曰忠武墓在清風鄉黄
城村有石麒麟四及神道碑云梁故侍中司徒驃騎
將軍始興忠武王之碑
安成王墓去城三十八里
考證梁安成王蕭秀字彦逹謚曰康墓在清風鄉甘
家巷有石麒麟二石柱一神道碑二題云梁故散騎
常侍司空安成康王之神道又南史云佐史夏侯亶
等表立墓碑誌王僧孺陸倕劉孝綽裴子野各製其
文欲擇用之而咸稱寔錄遂並建于墓今存者二其
一巳磨滅其一字畫間有可辨乃孝綽文也
臨川王墓去城三十里
考證南史臨川王蕭宏字宣逹謚曰靖恵其墓在北
城鄉有石柱碑二題云梁故使黄鉞侍中大將軍揚
州牧臨川靖恵王之神道
吴平忠侯墓去城三十五里
考證南史梁吴平忠侯蕭景字子照謚曰忠墓在清
風鄉花林村之北有石麒麟二石柱一題云梁故侍
中中撫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吴平忠侯蕭公之神道
建安侯墓去城三十五里
考證南史建安侯蕭正立謚曰敏其墓在淳化鎮西
宋野石柱塘有石柱二題云梁故侍中左衛將軍建
安敏侯之神道
南康簡王續墓在句容縣西北二十五里
范府君墓梁招逺將軍臨川王國侍即范府君墓在溧
陽縣東北五十里
史府君墓梁散騎常侍兖州刺史史府君墓在溧陽縣
東北五十里(舊志/)
周洪正墓在上元縣東三十五里
考證梁元帝平侯景于江陵嗣位洪正諫帝不納江
陵果䧟洪正兄弟遁歸金陵大同末洪正嘗因蓍占
謂弟曰國家危在數年間吾與汝等不知何處逃形
及帝納景又曰禍至矣
陳王僧辯墓在方山下
考證僧辯為陳霸先所害父子七人束以葦蓆同瘞
一穴宣帝天嘉中故吏衛卿許亨抗表請以家財造
墓𦵏之
唐顔尚書塜在縣東来蘇鄉後顔村石龜尚存淳熈十
一年顔運使度重建祠堂
考證寔齋王公遂因閱縣志見所載来蘇顔墓屬邑
士髙元龜訪求遺跡所在得尚書墓隧于荆榛間隧
門龜跌儼然如舊顔氏子孫之居是鄉者出淳熈年
間江東計使顔公度蠲租故籍以白元龜好義者也
因屋墓前而祠之寔齋感慨忠義援筆作記推原魯
公從容就死之志其目有四繼得魯公集讀之乃知
魯公之墓寔在長安今来蘇之墓尚書墓而非魯公
墓也按魯公所撰靖侯含大宗碑則知自含以下七
葉皆𦵏金陵就七葉中言之如延之之子曰竣曰㚟
葢魯公八世從祖皆嘗歴位尚書則来蘇所謂顔尚
書墓者豈其人耶
許司徒墓在句容縣東白土奉聖寺側今寺中有捨寺
基碑見存
史仲謨墓唐越王府東閣祭酒史仲謨墓在溧陽縣東
北三十里西山之前賈曽為之碑
史務滋墓在溧陽縣東北三十五里
考證務滋仕唐通議大夫守納言詳見古今人表
劉府君墓在溧水縣北三十五里
考證唐文藝傳劉太真宣城人善屬文師蘭陵蕭頴
士為信州刺史卒𦵏于此
李順公墓在金陵鄉七里鋪去城十二里
考證公名金全字徳鏐有神道碑題云唐故開府儀
同三司檢校太尉兼侍中贈中書令李順公神道
張懿公墓在金陵鄉石頭城後去城一十里
考證公名君詠字徳之有神道碑題云大唐順天翼
運功臣特進守太子太傅上柱國清河郡開國公張
懿公神道
髙越墓在棲霞寺舊門外北山之麓去城四十五里有
石題云侍郎髙府君墓南唐人也
韓熈載墓在梅頥崗
考證熈載病卒後主謂近臣曰吾竟不得熈載為相
乃追贈平章事謚文靖𦵏于此
荆將軍墓在溧水縣南四十五里因羊左事始知有荆
將軍墓
盧循道王師乾墓在句容縣東一十里
菖府墓西平將軍杜陵侯菖府墓在句容縣西七里有
碑
雙女墳在溧水縣南一百一十里
考證雙女墳記曰有雞林人崔致逺者唐乾符中補
溧水尉嘗憇于招賢舘前有塜號曰雙女墳詢其事
迹莫有知者因為詩以弔之是夜感二女至稱謝曰
兒本宣城郡開化縣馬陽鄉張氏二女少親筆硯長
負才情不意為父母匹于鹽商小豎以此憤恚而終
天寳六年同𦵏于此宴語至曉而别
元懿太子攅宫
髙宗皇帝建炎元年五月十三日申時生太子三年
車駕在建康行宫太子得疾未瘳有金香鼎置于地
宫人誤觸之仆地有聲太子應時驚搐不止上命斬
宮人于廡下少頃太子薨寔七月十二日也攅于府
城内西冶城後鐡塔正覺寺法堂西偏小室中紹興
元年二月二十九日三省同奉聖旨給降度牒一十
道付建康府專一應副修葺月輪軍貟兵級防護本
地分官旬具平安狀申府春秋差官祭享
楊忠襄墓在南門外
考證建炎元年江寧府禁卒周徳叛溧陽縣卒起應
之楊公邦乂為宰諭止之不聼乃設方略圍捕殺之
且檄隣邑共入討賊賊以故不得逞卒就擒事聞于
朝遷本府通判三年十一月金犯建康宫吏皆降敵
邦乂獨不從罵敵人口不絶寧作趙氏鬼不作它邦
臣敵剖其心以死(詳見表/及傳)紹興中㳺公九言作墓道
碑慶元初趙師晨立石(碑云所貴乎大丈夫者為其/有恥心也孰不好生而畏死)
(寧死弗顧者為其所以自立于天地間有重于生故/也如其不耻則大丈夫不足為難而名義不重矣建)
(炎巳酉金人冦江駐軍采石先是車駕幸越杜充以/宰相緫諸道兵鎮江左前執政李梲供饟事顕謨閣)
(待制陳邦光守建康充懦不能戰以軍六萬人列江/岸乃閉壁莫敢出敵諜知遂渡江我師自潰充與麾)
(下數十降敵北去敵入建康梲先降邦光欲棄城度/不能遁亦降通判楊公邦乂獨不從大書其衣裾曰)
(寧作趙氏鬼不為它邦臣授其僕曰持此以見志吾/死矣梲邦光慚謝猶強擁公上馬即野次俱見敵帥)
(四太子者命之拜公叱曰我不降何拜敵莫敢遏縦/歸明日遣其將張太師諭公授以舊官公以首觸階)
(陛求死金人驚止之徐曰公所守固髙然勢去矣第/歸審思之明日復来公亟移書其將曰世豈有不畏)
(死而可利動者幸速殺我又明日四太子觴二降人/于堂上樂作召公立庭下公注視梲邦光曰天子以)
(若扞城賊至不能抗又不守節更與共燕樂尚有面/目見我乎敵取紙書死活二字謂曰無多言即欲死)
(書死字下則顧旁吏有簮筆者躍起奪而書曰死于/是敵皆動色又使引去明日再以見公遥望四太子)
(遂大罵極口醜詆呼天言天寧久假汝行磔萬叚尚/安得汚我敵怒使人疾擊梃交下公罵不絶口見殺)
(剖腹取其心明年敵去州以事上聞詔贈直秘閣官/其子二人即死旁為墓立廟賜謚忠襄九言嘗謂節)
(義者國家之元氣也人無元氣則死國無節義則亡/朝廷有伉直之風則遇變多仗節之士大丈夫臨難)
(不可免遂以身死之所以立君臣之義明逆順之理/使任人之事者曉然知廢義背理决不可以立乎天)
(地之間其有功于名敎也大矣嗚呼我國家涵飬二/百年自熈豐一壊蔓延以至政宣變起倉猝當時京)
(師不屈僅得數人而継之者公也使靖康之難一時/在位人人如數公金人安得談笑而移城闕又使靖)
(康之難無公等數人南渡何以中興然則有國家者/平時奬崇正直扶持人心其可忽乎以建康論之杜)
(充輩皆宰執侍從相倡降賊公以州佐貳乃挺然若/此則官職又可輕予乎儻朝廷以充之柄授公之手)
(城未必遽䧟今既敗事在公報國之義固巳無負而/朝廷所失何如哉此又為古今忠義之士所深嘆也)
(公吉州人政和乙未進士後六十九年建川㳺/為吏金陵再拜墓道嗟嘆而為辭曰山雲起兮) (言/隂)
(木肅風兮蕭森骨荒榛兮頺隧野鳥怨兮清音噫丙/午兮燕安藹薦紳兮多盤繫苞桑兮弗戒論舊好兮)
(開邉釁生兮召戎傾天地兮塵䝉粲承平兮百載莽/夷門兮廟宫我踰邠兮梁山蛇洊食兮江干擁貔貅)
(兮首鼠紛推拜兮後先獨立兮慨陳人自靖兮此身/寕為鬼兮趙氏肯涅緇兮金庭肴醑飼兮茍哺弗自)
(知兮貌頳握玉麟兮拜强敵曽莫嗔兮䘮心豈曰余/兮獨死汝尸坐兮偷生振英聲兮堦下氣烈動兮清)
(寧凛名義兮身世九鼎重兮一羽輕翳翳兮幽藏頺/陽照兮山荒髮毛爪齒兮一世同腐廟貌圭衮兮千)
(古之光春秋兮代謝勿替兮烝嘗慶元戊/午春修職郎建康司户參軍趙師農立石)
王舒王墓在半山寺後
翰林給事張唐公墓在上元縣長寧鄕呂恵卿作誌
資政管元善墓在句容縣下蜀鎮柔信鄕之原
白時中撰誌銘(銘曰管以國氏世逺而分龍泉著姓/自公有聞公姿粹秀渾然徳噐種學)
(績文川流岳峙暨于從政激濁揚清有施有守偉其/休聲濟是顯融持槖珥筆獻替絲綸左右宻勿出殿)
(方面入濟廟堂謀猷来告愍恤百章惟/其令名詔于後裔勒兹堅珉幽宮永閟)
楊忠介墓在上元縣鍾山鄕
考證楊宗閔字景齊代州崞縣人太傅和義郡王存
中之父也屢立戰功建炎元年十二月金人犯永興
衆以永興無備勸宗閔去宗閔曰吾結髪從戎䝉國
厚恩行年六十有七唯有死耳他非所知明年正月
城陷血戰而死贈太師魏國公謚忠介其子存中招
魂𦵏于鍾山敷文閣待制劉一正爲之銘(楊爲顯姓/世澤以滋)
(由漢及唐别𣲖分支公家鴈門奕奕有聞儒學相授/位㣲徳尊公曰丈夫志尚各異我必以功自見于世)
(惟時夏童跳梁干紀躪我西陲㡬無寧嵗公初即戎/氣巳葢衆雙帶兩鞬射則命中鏖戰疆埸蹂踐斥鹵)
(固敵是求計不返顧公身居先將士内激凡師所臨/當百以一料敵制勝不愧古人機變横出㨗若鬼神)
(晚佐永興遭時囏虞連城不守援絶勢孤人或謂公/子盍去諸公曰國恩必報以軀帝為嗟悼告弟䟽榮)
(孰慰忠魂公有孝孫孝孫翼翼位在九棘勲名孔昭/恭懼靡忒光大厥家未見窮巳天其賚公孫又有子)
葉狀元墓在上元縣宣義鄕
考證葉祖洽字惇禮熈寧三年廷對第一官至徽猷
閣直學士太中大夫政和七年四月六日終于真州
寓舍詔賜賻加等贈宣奉大夫郡具𦵏事以九年正
月二十五日合𦵏于江寧府上元縣宣義鄕鴈門原
夫人之墓上官均撰誌銘(銘曰惟士狃常文弱而弊/纂組葩華寖失根柢神宗)
(獨運以古為制章明六經策以經濟惟公裒然眇視/儕類放詞汪洋克當帝意聲名偉如多士嗟喟峻陟)
(蓬山炳煥即位出殿侯方入聮近侍天官之宗權衡/百吏帝咨其人惟公之試有謀必陳有作必遂峙立)
(孤鶱弗傾弗倚俗方喜同公則弗隨衆為遜㳟公以/簡持安于譽誹自信不疑投間綴書硏道之㣲尚期)
(奮飛為國之毗孰云其亡士友嗟欷年豈不多大/位克躋有欝其中不究其施勒銘幽宮以永其垂)
太師秦檜墓在牛首山去城十八里
大資秦梓墓在溧陽縣南屏風山
少保威定王徳墓在上元縣鍾山之原
傅雱撰神道碑(銘曰赫赫炎宋中興丕基蕩攘蛇豕/以及鯨鯢公自熈河提戈崛起感㑹)
(風雲鷹揚萬里靖康之初手擒黠㓂大振天聲名聞/聖主筥虎跳梁震驚漢沔戎略一施二逆就臠昱亦)
(擁衆盗據濟上親梟其首風威逺暢成挟强援鴟張/淮蔡公談笑間星奔獸駭遇冦江夏鋒如蝟芒轉戰)
(千里敗之池陽淮海震擾大駕南巡招懐降附獨成/一軍急趨東吴覬靖國難賊壓和壘民墜塗炭求援)
(于公乃麾備將昱彦授首軍容益壯傅等造變以逞/異圗公奮袂起期于誅鉏逆臣既擒天子復辟乾維)
(再張公與有力繼聞代馬南渡武昌巻甲而趨直扼/其吭敵進無所其退惟艱勢益窮蹙歛軍北還公奏)
(凱旅將迎隆祐未逹贑上命誅妖冦嘯聚貴溪曰王/念經僣竊大號恃險凴陵師渉彭蠡江等遊魂嬰公)
(之鋒如火燎原尋歴鄱陽鄱陽危急文舜猖狂矢石/四集公冒重圍敵人禠魄指頋之頃兇渠盡獲爰乗)
(兩勢𢷬念經壘枹鼓一鳴巢傾卵毁控扼天塹屏蔽/京口羣議退保公請死守仲威時衆翺翔楊土公手)
(擒之不煩一旅青蹂江需公乃㧞劔破之崇明遏其/䖈燄琳刼其衆歸身逆徒不容旋踵磔死當塗逆雛)
(推麟悉衆淝水公徃驅之曽不折箠應援西潁公方/整斾羣冦諜知望風奔潰就襲蘄邑虎踞宿城耶律)
(面縛一塵不驚敵人精甲踰十萬衆長驅江滸利與/我並于時分兵將保江東公請先登以折其衝獨麾)
(虎旅夜渉采石父子捐軀誓死于敵賊陳柘臯旌麾/塞空公親合圍首挫其鋒繄公之勝衆方堵進名王)
(貴酋殲夷殆盡由兹一戰敵勢大摧不敢南鄕飲馬/長淮惟敵之來其勢桀驁視公凜然乞盟請好躋時)
(承平疆場肅靖舍爵䇿勲節旄是命當宁憫公久膺/煩劇聼觧軍務俾就安適聖恩隆厚其誰公如緫符)
(江陵雍容甚都卧鎮上㳺控制荆楚忽焉淪喪失兹/召虎訃聞西来上心震悼昭示眷懐錫之渙號蘭砌)
(芬芳勲庸益著髙大其門紹隆厥緒有/宋功臣翊戴皇極用詔後昆刻諸金石)
忠壯李節使墓在溧陽縣西北青龍山之南
考證邈字彦思臨江軍人靖康元年八月詔以邈知
真定府事邈至守備單弱金人入冦巳未兵薄城下
辛酉敵圍城邈率其麾下且戰且守而援兵不至十
月戊戌城䧟邈巷戰不克將赴井死左右持不得入
斡里雅布脅邈拜不拜以火燎其須眉及兩髀亦不顧
因問邈團境内民使擊我謂我為賊何也邈曰汝負
盟所至掠吾金帛子女非賊而何卒不能屈乃拘于
燕山府久之欲以邈知滄州笑不荅且說之曰天下
彊弱安有常吾中國適逢其隙爾汝不以此時歸二
聖及兩河地嵗取重幣如契丹以為長利彊尚可恃
乎敵韙其言命邈祝髪左衽邈憤詆拒甚力乃以檛
擊邈口流血邈復吮血噀之翌日自去其髪為浮屠
敵于是大怒遂擊邈死時建炎二年也紹興二年招
魂𦵏此葉叅政夢得為之銘官至青州觀察使真定
府路安撫使贈昭化軍節度使謚忠壯
四廂王節使墓在上元縣鍾山鄕棠梨山
考證王瑋字君瑞隴西成紀人紹興中屢立戰功官
至四廂都指揮使贈節度使陸敦臣撰誌銘碑字斷
缺
贈節度使盛新墓在上元縣宣義鄕武岡山
考證(墓記略云盛新亳州人以勦賊功賜承節即後/因金兵犯境結忠義三千人隨張俊䕶駕南渡)
(轉官至武功大夫差充建康府中軍統制次差充太/平州采石鎮水軍統制紹興辛巳金主親率兵入冦)
(屯兵和州謀自采石渡江時都統制王權徃建康府/禀議軍事存留張提舉謂軍一行事務官遊奕軍張)
(統制在石䟦岸備禦見金主于臺上親麾紅旗進發/人船自北岸徑行衝突南岸盛新賈勇將士以海鰍)
(船一十隻進先破敵敵船覆溺楊林岸下時中書虞/舍人因宣諭江上至采石登山觀看戰陣發使收兵)
(保守南岸申發報㨗新䝉恩加官至中亮大夫正任/濠州團練使淳熈二年追錄前勞特贈福州觀察使)
(繼贈昭慶/軍節度使)
待制錢端修墓在溧陽縣南上墟村
考證端修諱時敏溧陽人擢政和二年上舍第紹興
初監修行宫官至中大夫敷文閣待制李公處全誌
其墓(苖傅劉正彦之變吕忠穆公頥浩以簽書樞宻/鎮金陵謀帥師勤王公時為修行宮官屬力賛)
(之預草請復辟表置懐中一日出以告忠穆公曰艱/危如此公以見執政處方面討叛職也勿居它人後)
(忠穆聳然即日提兵趨行在所表語有田太母以柔/靜之身髙居嚴䆳皇帝以幼冲之質淵黙臨朝陛簾)
(之間天地相隔萬一羽書交至變故乗時則廹切之/虞可勝道哉惟念神噐之大祖業之重不憚再四請)
(復明辟親攬萬幾以安衆心然後思致㓂之由奮撥/亂之略據東南形勝以圖西北期以嵗月中興不難)
(致矣張魏公浚時以防遏使留平江同勤王之舉得/表俾謄本傳四方讀者増氣發運副使呂源覽之泣)
(下曰國有人焉可無憂矣公獨以不獲執鞭弭従諸/軍周旋為恨及事平諸司表賀徃徃多出公手公始)
(入朝見大臣于政事堂首言今軍旅方興戎幕所辟/置要湏智謀策略之士否則仗節死義之人今蜀僚)
(幕中非奔競無耻奴事諸將為求官射利之計則陰/負咎累絶進取望者茍禄自私徼倖文飾而已至于)
(倉卒見敵欲决疑定議則托儒為姦縁飾前代欺惑/主將惟務退縮自為身謀國家何頼焉乞悉從堂選)
(以革前弊切中/時病識者韙之)
龍學錢元英墓在溧陽縣燕山之原
考證元英諱周材溧陽縣人鄉舉第一登建炎二年
進士第嘗為孝廟潛邸舊僚再掌内外制官至龍圖
閣學士尤公袤撰誌銘(銘曰堂堂錢公一世之師騰/寔蜚英自其少時疇不工文)
(體弱氣萎公以道徳飬其華麗雅徤雄深盤詰爭竒/士以之顯噐識或卑公所踐履明白坦夷在險弗渝)
(在涅弗淄有文有行于政或迷公之應事如燭與龜/所居可紀所去見思校讐酉山珥筆右螭進登掖垣)
(遂掌訓詞大册雄篇星晶日暉常楊燕許厥問四馳/帝在初潛公始受知執經王府四閱嵗朞帝既踐祚)
(公方奉祠曰予舊學其亟来歸公来自西天子曰嘻/久不見卿乃今未衰勸講華光旋陟𤨏闈従容謂公)
(卿當輔台棘人欒欒俄反故棲再賜之環終以疾辭/皇揆方深我志弗移遂上印綬如脫馬覊飬浩丘園)
(左書右詩胷竒陳陳有蓄未施人徯文明天不遫遺/燕山峩峩溧水繚之有崇其崗自公兆之懿徳清芬)
(世其/紹之)
待制張孝祥墓在上元縣清果寺側
考證張孝祥字安國舉進士第一官至顯謨閣學士
本歴陽人未第時多留建康隆興中嘗為留守後𦵏
于此(乾道六年三月郡人朱曠拜墓下留詩瘦馬踏/亂山盤折度村塢處處花栁明耕鋤徧壠畆麥)
(苗見膚寸拳扁方出土乃知去嵗旱布種坐遲暮夏/租競如何未免催廹苦投鞭扣蕭寺来謁張公墓再)
(&KR1381;拭淚行疇昔感知遇盛年厭紛華騎鯨上天去校/讐三洞章飛仙自儔侣笑唾人間世一品競何補世)
(人患死生未䆒死生故是性本不滅来徃若寒暑休/矣勿復言僧忩睡春雨 紹熈庚戌中秋後三日門)
(人武陵董道輔拜墓下留詩曉出白下門瘦馬踏秋/色鍾山度蒼翠慰我逺遊客暮投清果寺花草獻幽)
(寂長廊静無人落日照西壁平生張于湖萬里去一/息翩然九州外汗漫誇鯨脊乾坤能㡬時安用較顔)
(跖文章失津梁所念斯道厄夜闌耿不寐搔首聼蕭/瑟懐人感西風翁仲守孤柏 上元縣尉撡闕名拜)
(墓下留詩古塜誰来香一瓣㫁蓬衰草日/斜陽至今唯有文章骨埋入幽泉土也香)
張防禦保墓在江寧縣鳯臺鄕松林莊之原
考證保字和叔太師循王俊之母弟也佐兄立功累
官至拱衛大夫榮州防禦使留建康十五年紹興二
十六年七月終于私第年六十六(銘曰黄帝子揮始/制弓矢以功賜姓)
(命張為氏自仲孝友世不乏賢猗歟循王克享其全/公以母弟實侍戎陳攻堅擊強屢犯鋒刃帝曰予嘉)
(好爵汝縻八遷横列震耀一時歸自拓臯約成偃武/循王入覲留長西府公始脱胄領祠赤城時屯建業)
(皆循王兵公居其間思所以處曰余伯氏為國心膂/予敢沽譽以感衆情予敢賈勇以憂吾兄廼屏故習)
(沉黙間靜晦智與能不與世競十有五年跡不渉疑/循王之忠天下益知防遏真拜戎律貳縂天與善人)
(意公且用鴈序忽盡公亦何心憂能傷人一夕/古今長干之原循王所卜公其寧居貽子孫福)
趙節使彦墓在上元縣金陵鄉祁家山之原
考證彦字公美本祁之深澤人御前水軍統制純之
父也初𨽻呂剛中戲下建炎初刲臂納宻書間道走
謁髙宗皇帝于相州遂扈駕駐吴㑹勤王平冦屢立
竒功最後以柘臯功進七等乾道九年十一月卒于
建康贈昭慶軍節度使
趙緫管士旴墓在句容縣政仁鄉慈恩寺
考證墓誌云(士旴字岩老太宗皇帝第八子周恭肅/王之四世孫也靖康丙午八月生于睦)
(親宅丁未之變公在襁褓飬于乳母李氏李適梅氏/相與保毓甚謹晦其姓氏紹興已未敵請和公始得)
(同親王居廣來歸年已十四矣追念父母泯迹朔荒/嗚咽流涕殆不能生聪敏長厚以近屬賜名授官及)
(冠奉衡山祠祿于金陵攬形勢之雄壯歎中州之榛/蕪謂玆土裏江表淮王炁所聚且距河南地近恢復)
(之本當道于此指日疆土還職方之舊則歸父母邦/不逺矣故樂與軍帥㳺譚兵家事以資異□執戈衛)
(社計于焉謀居葢有待爾始則卜築南郭外咫尺城/闉且有清勝之趣卿貴大夫慕公髙潔競與論交車)
(轍闐門殆無虗日公雖天性節儉然雅好賔客有觧/貂换酒之風居既安不事榮進朝廷嘗以公行尊属)
(近欲命襲爵主&KR1124;公聞之巽謝甚力時議髙之故凡/奉祠者六食貟外監征文祿者三而公處之裕如淳)
(熈辛丑有以公之節行升聞上深/嘉歎特命進秩積階至武經大夫)
崔中書墓在溧陽縣南泉山(諱敦/詩)
李戶部墓在溧陽縣北下湯之原(諱朝/正)
董侍郎墓在溧陽縣北前馬里(諱平/)
李侍御墓在溧陽縣西南大石山(諱處/全)
魏參政墓在溧水縣(諱良/臣)
王宗丞墓在溧水縣(諱瑞/朝)
程孫墓在清涼寺後山之麓葢明道先生程純公
五世孫也諱偃孫本伊川先生五世孫寓居池
州周應合為明道書院山長日請於帥府將求
伊川之後人教養選擇以繼明道之後裕齋馬
公移文池州尋訪太守定齋陳公謀之闔族參
之公舉禮送偃孫來應兹選(江東撫幹兼明道/書院山長周應合)
(申照㑹書院為明道先生程純公立也固將有/以夀其道脉亦當思所以夀其家脉今純公之)
(後所至未見其人而伊川先生正公之子孫在池陽/為稍衆擬欲從閫府行下池州委請通判敎授于伊)
(川先生子孫中自十五至三十嵗遴選其資質可以/進學者五人並禮送書院飬而敎之觀其有立别議)
(區處庶㡬為子孫者崇徳象賢足以嗣續先世之舊/而家脉與道脉俱夀矣更合取自指揮秦鈞判行池)
(州回申偹述通直即新差知興國軍永興縣主管勸/農公事兼軍正伯陽伯四世嫡長孫程准劄子照得)
(明道先生子二人而端懿居長孫四人而昻居長曽/孫六人其後不復可考准本位伊川先生亦二子四)
(孫曽孫八人𤣥孫十二人仍孫見止十人来孫見止/四人可以遷繼明道者寔難其選獨節之之子濤濤)
(之子偃孫乃伊川一氣之正𣲖可為明道後節之與/克家為兄弟若空一代而以偃孫為克家之孫于法)
(亦通然不可使節之之無後也今莫若全以節之一/位三世為明道先生嫡孫昴命繼節之為明道曽孫)
(漙為明道𤣥孫偃孫為明道來孫則明道先生之後/世世有人節之乃伊川長子知宣端中第三子通判)
(晟之第五子于通判本位即不相妨雖非禮之正而/合乎禮之權可以仰稱繼絶之盛徳嘗經户部看詳)
(指定伊川先生次子通判第五子節之一位三世移/繼純公之後按禮援法實為允當奉聖㫖依劄付池)
(州/)偃孫年方十七自幼而孤以貧失學有母六袠無
以為飬定齋惻然為具衣冠而資送之既至建康山
長率堂長以下告于純公命之為五世孫以掌祠事
請于府月廪四百千米四石以飬其母貼占官屋以
妥其居給綿絹以完其衣定課程以勉其學委堂長
胡淳講書程立本任訓導如已子以時察其學之進
否専留書院薫陶氣質惟休澣日歸省其母非休日
不許出其後張山長顯注意尤篤葢其監豐儲倉門
日嘗納劄廟堂力言此事方冀偃孫之成立以嗣家
學而偃孫忽以疾終實景定二年三月也應合適歸
自池陽乃與胡山長立本謀具䘮歛且請于府偃孫
雖死而母無所依仍以偃孫存日所得之餐錢飬其
母終其身秋八月應合與翁山長泳謀治𦵏藏得地
于清涼寺後山左右環抱面挹江淮咸曰吉壤委講
書李朴任其事應合泳率諸士友縞服臨送更議為
偃孫立繼未得其人姑俟它日
義塜
四門義塜八所今為義阡紹興巳酉天子大饗明堂詔
凡敵所破州縣暴骨之未歛者官募僧道收瘞建康守
臣葉夢得度城四隅髙原隙地各為穴以待藏在西門
清涼寺之南茶山之下者二北門張王廟之西北麟蛇山
之下者二南門官道之西越臺之下者二東門官道之
北齊安寺之西者二
掩骼記建康承平時民之籍于坊郭以口計者十七
萬有竒流寓啇販㳺手徃来不與建炎已酉冬敵既
大入十一月壬戌南渡自溧水徑趣浙留其國太師
張真努分兵五百薄建康宰相杜充率麾下北去知
府事陳邦光以城降敵由是未盡肆其虐别築城于
西南隅以居取城中噐械子女金帛儲之禁吾民毋
得出州城明年夏回自浙東五月復至建康與所留
兵合丙午入城始料其强壯與官吏以兵圍守于州
之正覺寺散取老弱之遺者悉殺之縦火大掠越三
日府寺民廬皆盡乃擁衆去凢驅而與俱者十之五
逃而免者十之一死扵鋒鏑敲搒者葢十之四城中
頭顱手足相枕藉血流通道傷殘宛轉扵煨燼之間
猶有數月而後絶者官軍繼收復又二年烏鳶所殘
風雨所蝕阡陌溝渠暴骨皆充斥行者更踐蹙居者
雜卧起與瓦礫荆莽相半也紹興辛亥天子在㑹稽
秋大饗明堂詔凢敵所破州縣暴骨之未斂者官為
募為傳老道者収瘞累數至二百則得度于是州之
寺五得其𨽻業精勤者二十人益以貧民之餓者食
而佐之度城四隅髙原隙地各為穴以待藏出羡榖
四百斛錢三百萬以給費為籍日校其所獲以時檢
察之人欣然皆樂效力閱十九日得全體四千六百
八十有七斷折殘毁不可計以全者又七八萬以次
入于穴而城中之骸略盡十二月甲子遂瘞敵之殘
酷不道載籍以来未之有也惟天子仁聖將為斯民
請命于上帝而不得則猶欲及其既腐之餘昔文王
𦵏枯骨而天下歸心其𦵏未必廣也推其所𦵏以及
其所不𦵏而天下如是可以王矣秦穆公越國而伐
人及其敗也能封其尸君子猶許以霸天生斯民必
使之生飬蕃息以厚其終禍福與奪寔將聼之其曰
得乎丘民可以為天子殺一不辜雖得天下不為者
名之曰好生之徳然則自敵荐食中國奪天之所厚
而殘之葢不為量數而吾天子方推其所以好生者
一二而收之扵後天固享之矣合此億兆無辜之寃
則亦必有聞者造物者其忍之乎凡穴深廣皆二丈
以其四之三藏骨其一實以土其上封皆髙一丈在
西門清凉寺之南茶山之下者二北門張王廟之西
北麟蛇山之下者二南門官道之西越臺之下者二
東門官道之北齊安寺之西者二合八塜督役者兵
馬鈐轄拱衛大夫寧州防禦使張禧都巡檢武翼郎
王利檢察者安撫大使司凖備差遣奉議郎安自求
廸功郎沈正路工畢以狀上尚書明年二月禮部給
牒而度者華藏寺五人能仁寺五人保寧寺五人清
凉寺三人夀寧寺二人
義塜之旁遂為義阡凡軍民皆雜𦵏焉垣牆弗設牛
羊踐之土淺骨暴過者顙泚甚失揜骼之初意開慶
已未馬公光祖再鎮之初惻然動心封其土繚以長
垣在東門者一百五十四丈在南門者一百五十八
丈在西門者一百九十八丈五尺在北門者二百八
十九丈五尺為門為榜嚴其扄鑰非𦵏祭不啓委上
元江寧兩尉綜其事選隣僧之慈愍勤事者掌之東
阡則選之半山寺南阡則選之宋興寺西阡則選之
清凉寺北阡則選之永慶寺人各月支錢三十緡米
一石
南北義阡係轉運副使真公徳秀立
建康府城内外昨扵嘉定八年内民間因有死亡之
家無力買地埋𦵏以致棄在溝壑遂踏逐到南北兩
門外各有空閑髙荒地叚置立兩阡差撥僧道専一
在各處看管埋瘞月支僧道等添給錢米内南義阡
見造屋三間于毗近殊勝寺輪差僧一員行者一人
在庵専一看守早晚焚修每月本司支錢三貫米一
石目今見係僧道明行者濮了茂外有此義阡見係
後湖真武廟道士孫守清就行看管每月仍支米一
石 鵲柱牌以江東轉運司新剏南北義阡為名
兩阡並委運管提督 遇有貧乏之家欲扵義阡埋
𦵏僧行等即時放入不得稍有遏阻及乞取錢物如
違許提督㕔覺察具申本司追究施行 所置義阡
地叚姑據見定地歩尚狭未能開展合立定則例每
名只許破一丈庶㡬不致多占地叚有妨他人安𦵏
所破𦵏地既以一丈為凖又恐安𦵏之時廣占尺
寸合行下尉司先將其地以一大界為一眼令深五
尺以防他日墁滅止許扵界眼内安𦵏所有坐向却
從其便 看管僧道並不許抛離如㸃檢得不在其
本月錢米更不支給 所𦵏人姓第扵簿内抄上
義阡𦵏地如已遍滿即申本司支錢取掘焚化有子
孫親属者令其自行舉化其日隨宜添請僧貟就庵
脩設功徳追薦 𦵏穴不可太淺庶免他日暴露仰
僧行告報定要掘深五尺
覆舟山下義塜
端平三年十二月十五日制置使陳尚書韡調兵勦
敵江北戰而死者甚衆遂扵建康府北門外覆舟山
龍光寺側擇地開二大穴甃以灰磚凡陣歿將士骸
骨悉収而𦵏之給牒度二僧以守其塜給田百五十
八畝有竒以其租入為毎月供享忌日追薦之用版
榜寺門(勘㑹當司昨于建康府城北門外龍光寺側/擇地結砌礦口勦敵鏖戰陣歿將士墳塜以)
(安忠魂除給度牒二道附本寺度僧看管外所合給/田與寺中毎年脩忌逐月供飬尋呈僉㕔書擬忌辰)
(欲自十二月十五日鏖戰日分逐月供飬欲月衙日/所定田畝契勘得鍾山鄕婁立中户絶見在制司收)
(租計一百五十八畝一角四十歩五分與龍光寺附/近嵗收小麥二十八斛二㪷一升米三十四斛五㪷)
(六升六合欲全撥此項給據付本寺逐月忌辰/之用仍牒建康府劄僧正司板榜本寺照應)
大使馬公光祖任内脩四義阡
東西南北四義阡各在城外死而無歸者給棺槥殯
焉嵗久樊墻頺圯牛羊從而牧之暴骨如莽後殯者
多發前塜棄枯骼而納新柩光祖雖屢行禁止然綱
維無人率為具文大使始命上元江寧兩縣簿尉分
其責月給十八界二十貫酒四瓶又踏逐寺之去阡
近者東半山西清凉南宋興北永慶分命主僧經理
營繕繚以脩垣置門啓閉鑰則寺僧掌之月各給十
八界六貫米一石又慮東義阡之去半山逺也創庵
三間就寺選僧行各一名守視凡遇殯𦵏官給土工
十八界五貫量棺之短長廣狭深穴而厚封立牌標
記西南北亦如之又扵清凉寺西偏得地三十餘畝
以廣西阡依山為墻自是皆無蹂躪之患凡築墻五
百八十一丈為庵一為門四共縻錢十八界四千三
百餘貫米七十餘石
景定建康志巻四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