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淳臨安志
咸淳臨安志
欽定四庫全書
咸淳臨安志卷八十九 宋 潜說友 撰
紀遺
紀事提其要纂言鈎其元有是言矣獨不曰記之廣言
之備乃史家法乎書成得辭與事之無所比屬者若朝
政若民事與夫山川人物土俗以及風人之所賦詠墨
客之所論述街談巷議蕞説談語尚多也强而附則贅
放而軼則闕然則将安從夫子曰多聞闕疑多見闕殆
疑有所未明殆有所未安若是者聖人猶難之故夫聞
見非多之為厭而疑與殆之當謹也儻其事核其言不
誣吾猶懼夫遺而何敢闕諸此紀遺所為作也
紀事
晉咸和二年蘓峻作逆明年吳國内史庾氷棄郡奔會
稽内史王舒時舒假莭都督行揚州刺史事乃移告
屬郡以虞&KR1294;謝藻率衆一萬與庾俱渡浙江顧衆顧
颺等皆起義軍應舒舒亦率衆為後繼氷颺等進據
無錫遇賊将張健與戰而敗退於錢塘賊遂入吳舒
更遣衆颺守紫壁賊轉攻吳興掠餘杭諸縣義軍沮
退或勸衆過浙江衆曰不然今保固紫壁可得全錢
塘五縣若越他境便為寓軍控引無所非長計也臨
平人范明亦謂衆曰此地險要可以制冦不可委也
乃合諸軍復進討健大破之(其略已載/牧守表)
褚裒為章安令遷太尉記室叅軍名字已顯而位㣲人
多未識公乗估舡送故吏數人投錢唐亭住爾時吳
興沈縣令嘗送客至浙江客至亭吏驅公移牛屋下
潮水至沈令起傍徨問牛屋下是何牧人吏云昨有
一傖父來寄亭中有尊貴客權移之令有酒色因遥
問傖父欲食餅不姓何等可共語褚因舉手答曰河
南褚季野逺近久承名令于是大遽不敢移公便于
牛屋下修刺詣公更宰殺為饌且于公前鞭撻亭吏
欲以謝慙公與之宴酌顔色無異状如不覺公送至
界
宋㤗始二年會稽太守孔覬吳郡太守顧琛據郡同反
太宗遣巴陵王休若董統東討諸軍建武将軍吳喜
屬焉二月一日喜渡水擊諸壘栅東軍一時奔散顧
琛與其子寳素携老母泛海奔會稽海鹽令王孚邀
討不及其月九日喜等至錢唐令顧昱及孔璪王曇
生等奔渡江東喜乃進軍栁浦遣沈思仁等率軍破
東軍諸砦乗風舉帆直趨定山斬其大帥孫會之自
定山進向漁浦又斬其軍主孔奴其衆於是敗散
齊永明三年富陽人唐寓之僑居桐廬父祖以圖墓為
業寓之自云其家墓有王氣山中得金印轉相誑惑
其年冬聚黨四百人于新城令陸赤奮棄縣走寓之
向富陽抄掠令何洵告漁浦邏主發村男丁防援寓
之䧟富陽會稽太守沈文季遣将吏捄援錢塘寓之
至錢塘令劉彪拒之力不敵戰敗寓之進栁浦彪棄
縣走文季又發吳嘉興海鹽官民丁救之賊分兵出
諸縣鹽官令蕭文蔚逃走餘杭令樂琰戰敗乃奔錢
塘富人柯隆獻鋌數千為寓之作仗㝢之欲襲會稽
至浦陽江郡丞張思祖遣浃口戍主湯休武拒戰大
破之帝遣禁兵數千人馬數百匹東討賊衆烏合畏
馬官軍至錢唐一戰便散禽斬寓之諸郡縣悉平
永明六年會稽西陵戍主杜元懿啟吳興無秋會稽豐
登商旅往來倍多常嵗西陵牛埭税官格日三千五
百今可一倍略計年增百萬浦陽南北津及柯浦四
埭乞領攝一年格外可增四百許萬世祖勅示郡訪
察行會稽郡事顧憲之議曰尋始立牛埭之意非茍
逼僦以納税也當以風濤迅險人力不㨗屢致膠溺
濟急利物耳所以輸直無怨京師航渡即其例也而
後之監領者不達其本各務已功或禁遏别道或空
税江行或撲船倍價凡如此類已䝉停寢吳興頻嵗
失稔今兹尤饉去之從豐良由饑棘或齎貨貿粒携
累餬口埭司責税格外加倍幸灾𣙜利将何以堪敢
陳管見世祖從之
梁吳興郡屢以水灾失收有言當漕大瀆以瀉浙江中
大通二年春詔發吳郡吳興義興三郡民丁就役昭
明太子統上疏曰聞吳興屢年失收民頗流移吳郡
大城亦不全熟榖價猶貴刼盜屢起所在有司不皆
聞奏如復今茲失業慮恐為弊更深不審可得權停
否髙祖優詔喻焉
陳徐儀東海郯人陵第三子也正明初為尚書殿中郎
兼東宫學士陳亡入隋開皇九年隠於錢塘赭山煬
帝召為學士尋除著作郎
徐孝克陵之弟性至孝梁末侯景冦亂京邑大饑孝克
養母饘粥不能給謂妻臧氏曰今饑荒如此供養交
闕欲嫁卿與富人望彼此俱濟臧弗許時有孔景行
者富於財孝克宻因媒者陳意景行逼迎之臧涕泣
而去所得榖帛悉以供養孝克亦剃髪為沙門兼乞
食以給臧亦私致饋餉後景行死臧謂孝克曰往日
之事非為相負今既得脱當歸供養孝克于是歸俗
更為夫妻東游居于錢塘之佳義里太建中兼國子
祭酒每侍宴取珍果納紳帶中還以遺母髙宗知之
勅所司自今宴享孝克前饌並遣将還以餉其母時
論美之
唐武徳元年武康沈灋興為吳興太守舉兵以討宇文
化及為名比至烏程得精卒六萬遂攻餘杭下之
三年李子通攻沈灋興于吳郡灋興棄城走赴江溺
死子通徙都餘杭盡收灋興之地北自西湖南至嶺
東包會稽西距宣城皆有之四年杜伏威遣其將王
雄誕擊子通子通以精兵守獨松嶺雄誕乗髙㨿險
以逼之多張旗幟夜則縳炬火于木布滿山澤子通
懼死走杭州雄誕追擊又敗之于城下子通遂降
上元元年冬十一月以宋州刺史劉展為都統淮東江
西浙西節度使宻勅都統李恒圖之展自疑既得
節印遂舉兵反恒敗奔宣城副使李藏用謂之曰處
人尊位食人重禄臨難而逃之非忠也以數十州之
兵食三江五湖之險固不發一矢而棄之非勇也失
忠與勇何以事君乃收散卒募壮士得三千人立柵
以拒展與展將張景超戰兵敗藏用奔杭州使其將
温義屯餘杭明年展將孫待封自武康南出將會
景超攻杭州温義㨿險擊敗之待封脱身走及田
神功討展展死待封詣藏用降張景超逃入海悉以
兵授張法雷使攻杭州藏用擊破之餘黨皆平
國朝
孫景璠者本杭州水軍篆千字文為五十餘體以獻上
善之詔取去黥文𨽻御書院宰相宋琪請授以官秩
上曰爵禄非所惜也顧此人面痕尚在豈稱冠帶乎
琪固言之乃授國子書學博士(太平興國八年/以下通鑑長編)
上遣使取杭州釋迦佛舍利塔置闕下度開寳寺西北
隅地造浮屠十一級以藏之上下三百六十尺所費
億萬計前後踰八年癸亥工畢巨麗精巧近代所無
也知制誥田錫嘗上疏諫其言切直至曰衆以謂金
碧熒煌臣以為塗膏釁血上亦不怒(端平/二年)
杭州始置織務嵗市諸州絲給其用後罷之(至道/元年)
知泰州田錫上疏云云今月十二日有杭州差人齎牒
泰州會問公事臣問彼處米價每斗六十五文足彼
中難得錢又問疾疫死者多少人稱餓死者不少無
人收拾溝渠中皆是死人却有一僧收拾埋藏有一
千人作一坑處有五百人作一窖處臣又問有無得
雨稱春來亦少雨澤臣問既少雨澤麥苖應損稱彼
處種麥稀少(咸平/三年)
初錢塘江堤以竹籠石而潮囓之不數嵗輙壊轉運使
陳堯佐曰堤以捍患而反病民乃與知杭州戚綸議
易以薪土有害其政者言于朝以為不便参知政事
丁謂主言者絀堯佐堯佐争不已謂既徙綸揚州癸
巳又徙堯佐京西路發運使李溥請復籠石為堤數
載功不就民力大困卒用堯佐議堤乃成
遣使廵撫温處州發廩粟賑貧民因按視杭州江岸(大/中)
(祥符/九年)
選道士十人校定道藏經命王欽若總領舊藏三千七
百三十七卷欽若増六百二十二卷仍令著作佐郎
張君房就杭州監寫本
令杭州葺故吳越王錢氏廟從其孫惟演之請也(天禧/四年)
置杭州清酒務指揮四百人以𨽻酒官酒官舊増取賣
酒息錢二千緡雇民充役于是改募兵士其後江寧
府請如杭州例置百五十人亦許之(乾興/元年)
浙江抱餘杭㩀㟁為二閘互啟閉納温台衢婺船而潮
壊北閘久不治兩路船為之稽壅辛酉侍御史方謹
言始奏復之(天聖/四年)
廢杭秀二州鹽塲(明道/元年)
度支判官刑部貟外郎直集賢院叚少連為兩浙轉運
副使舊使者所至郡縣索簿書不暇殫閲往往委之
吏胥持以為貨少連命郡縣上簿書悉緘識遇事間
指取一二自閲摘其非是者按之餘不及閲者全緘
識以還由是吏不能為奸而州縣簿書莫敢不治部
吏有過召詰曰聞子所為若此有之乎有當告我我
容汝自新茍以為無吾不使善人被謗即為汝辨明
矣吏不敢欺皆以實對少連每得其情諄諄戒飾使
去後有能自改過者猶保任之秀州獄死無罪人時
少連在杭吏畏恐聚謀偽為死者服罪欵未及綴屬
少連已拏舟入城訊獄吏具服請罪以為神明是時
龍圖閣直學士鄭向守杭無治才訟者不服往往自
州出徑趨少連少連一言處決莫不盡其理向陳留
人也(景祐/二年)
復置杭秀二州鹽塲(景祐/二年)
建州布衣徐復賜號冲晦處士復性髙潔而處世未嘗
自異後居杭州十數年卒(慶歴/元年)
兩浙轉運使請自今杭州專管構一路兵馬鈐轄司事
如本路軍人犯法許鈐轄司量輕重指揮從之(皇祐/元年)
貶觀文殿學士禮部侍郎知夀州孫沔為檢校工部尚
書寧國軍節度副使初臺諫交論沔淫縱不法事詔
按其實而使者奏沔在杭州嘗從蕭山民鄭旻市紗
旻髙其直沔以為恨會旻貿紗有隐而不税者事覺
沔取其家簿記積計不税者幾萬端配𨽻旻它州州
人許明有大珠百妻弟邊珣以錢三萬三千强市之
沔愛明所藏郭䖍暉畫鷹圖明不以獻初明父禱水
仙大王廟生明故幼名大王兒沔即捕案明僣稱王
取其畫鷹圖刺配之及沔罷去明詣提㸃刑獄斷一
臂自訟乃得釋悦州人金氏女白晝使卒輿致亂之
有趙氏女許嫁莘旦沔見西湖上令吏戒莘姥絶昏
弗許又使官妓戒趙姥趙姥以莘姥為解沔聞莘氏
與僧私者得從曉并莘母鞠為姦置之法遂取趙女
至州宅與飲食卧起所刺配以百數及罷盗其案去
後有訴寃者多以無案不能自解(嘉祐/四年)
龍圖閣學士右諌議大夫祖無擇責授檢校工部尚書
忠正軍節度副使無擇坐知杭州日貸官錢及借公
使酒并乘船過制與部民接坐及聴造景羔羊應岩
等曲法請求輔坐主公使阿狥無擇法寺奏已會去
年十一月徳音内無擇羔羊應岩皆特斷餘如法寺
所奏嘉祐中無擇與王安石同知制誥時詞臣許受
潤筆物安石因辭一人之饋不獲義不受以其物置
舍人院梁上安石以母憂去無擇取為本院公用安
石聞而惡之以為不亷安石既當國無擇遂得罪(熈/寧)
(三年往韓駒南忩雜抄云祖無擇知杭州坐法制勘/鄭獬 代自開封府移知至郡上疏曰臣過秀州見)
(赤地千里蝗蝻蔽天私恠其故已而見就逮者纍纍/道路不絶問之皆坐無擇事追證也無擇官諫議大)
(夫職龍圖閣學士乃以坐法就逮臣不為無擇惜而/為聖朝惜也按無擇與官妓薛希濤通然聞希濤榜)
(笞至死事卒無實至于給致仕官張先酒醋歴子及/治亭榭不攴瓦木價錢則皆州郡常事且今叅政王)
(安石前知江寧蔡㐮前知州皆嘗繕營矣豈盡出于/家財若所坐止此則願少寛其獄或更他罪則臣請)
(從坐乃詔無擇追一官勒停二駒所云獬自開封移/杭州誤也獬自翰林出守在 年五月癸未又云無)
(擇追一官勒/停皆失實)
詔江淮發運湖北運司體量殿中丞直史舘蘇軾居䘮
服除往復賈販及令天章閣待制李師中供析照騐
見軾妄冒差借兵卒事寔以聞侍御史知雜事謝景
温劾奏故也景温與王安石連姻安石實使之窮治
卒無所得軾不敢自明久之乞補外上批出與知州
差遣中書不可擬令通判潁州上又批出改通判杭
州(同上年公軾通判杭州不得其時墓誌云知雜御/史誣奏 過失公未嘗以一言自辨乞外任避之)
(通判杭州然軾自此留京師幾一嵗明年夏末秋初/乃出都由陳州赴杭州按軾有與其兄書云六月除)
(杭州倅乃明年事今因/謝景温劾奏遂附見)
賜米三萬石開蘇杭州運河淺澱(元豐/三年)
龍圖閣學士新知杭州蘓軾言竊聞臣僚繳進蔡確詩
言渉謗讟此事所係國體至重欲望皇帝陛下降勅
追確根勘然後太皇太后内出手詔勿問則二聖仁
孝之道實為兩得宣仁心善軾言而不能用軾出郊
未發遣内侍賜龍茶銀合用前執政恩例所以慰勞
甚厚(元祐/四年)
侍御史賈易言蘇軾在杭州務以暴横立威故决配税
户顔章兄弟皆無罪之人今則漸䝉貸免矣既而専
為姑息以邀小人之譽兼設欺弊以竊忠藎之名如
累年災傷不過一二分軾則張大其言以甚於熈寧
七八年之患彼年饑饉疾疫人之死亡者十有五六
豈有更甚于此者又嘗建言以興修水利者皆為虚
妄無實而自為奏請浚治西湖乞賜度牒賣錢雇役
聞亦不免科借居民什器畚鍤之類虐使捍江廂卒
築為長隄於湖中以事㳺觀于公私並無利害監司
畏其彊無敢觸其鋒者况敢檢按其不法耶云云宣
諭曰賈易排擊人太深湏與責降大防對曰易誠過
當若欲定叠不若兩罷為便可之(元祐/六年)
建炎元年八月戊午杭州軍亂初上之立也遣勤王兵
還諸道杭兵才三百其將得童貫下勝㨗殘兵與之
俱軍校陳通等見杭州富寔甲東南因謀為變會軍
士以粮衣不足有怨言結約已定而兩浙轉運判官
顧彦成行部未返需其還殺之至是彦成歸宿于城
外夜三鼓軍士百餘人縱火殺士曹叅軍及副將白
均等十二人翌日執守臣龍圖閣直學士葉夢得詣
金紫光禄大夫致仕薛昻家殺兩浙轉運判官吳昉
彦成聞亂亟奔湖州軍士見昻數夢得不給衣粮之
罪昻諭遣之衆乃推通等七人為首釋夢得而囚之
逼昂權領州事浙東安撫司翟汝文聞變自將七千
人屯西興且奏請浙西兵受其節制 戊辰江南經
制司遣幹辦公事宣教郎鮑貽遜將福建槍杖手二
千五百往杭州討叛兵 壬申延康殿學士知鎮江
府兩浙西路兵馬鈐轄趙子崧言杭州軍變遣京畿
第二將劉俊往捕又命御營統制辛道宗將西兵二
千討之 丙子浙東安撫使翟汝文以兵七千渡江
先是杭賊陳通等紿汝文來受降汝文至城下賊不
聴命汝文復還越州于是通等盡刺城中强壮為軍
有衆數萬 庚辰詔賜杭州黄榜招諭作過軍民若
能率衆歸降當赦其罪一切不問仍審量事状情理
命以官資若敢抗拒仍舊為惡則掩殺正賊外父母
妻子並行處斬如大兵會合已到城下即令來改過
出降放罪推賞指揮更不施行仍令監司召募土豪
自率鄉兵會合討蕩亦許先次借補官職建炎後以
黄牓招安叛兵自此始 九月辛丑杭賊夜刼直秘
閣兩浙路提㸃刑獄公事周格寨殺之提刑司所統
蘇秀兵遂入杭與賊合時格所部淮南兵不肯從盡
為浙兵所害賊復以金帛遣人誘諸郡不逞使據城
相應浙東安撫使翟汝文慮變生肘腋遂引兵還越
州賊勢愈熾 十月甲子初兩浙提㸃刑獄周格既
死直龍圖閣知秀州趙叔近權提刑司事招杭賊陳
通降之賊聞槍杖手屯秀州界其兵精遂聴命是日
叔近以素隊數十人入城通等猶不觧甲叔近與通
等相見置酒推心腹待之使皆循伏以待朝廷授官
之命城中稍定 丁卯御營使司都統制王淵為捉
殺杭州盗賊制置使仍賜銀帛萬疋兩為軍需 十
一月丁酉詔江淮發運使幹辦公事鮑貽遜以福建
槍杖手移屯江寧給事中劉珏言杭冦猖獗今已數
月翟汝文之師既無功于前髙士瞳之兵又潰散于
後唯貽遜之師屹然不動葢杭卒匪茹頗有窺浙西
之心所以未敢大肆者以槍杖手為之捍蔽也羣冦
之説欲遣散槍杖手乃就招安趙叔近已令退舍而
冦猶未降則其説果可信乎願且令在杭州同共討
捕候至錢塘蕩平然後遣屯江寧或令歸福建皆未
晩也 十二月庚申御營使司都統制王淵入杭州
初淵至秀州下令治兵十日乃行杭賊陳通等聞之
為備稍緩及是淵與統制官張俊馳至城下傳呼秀
州趙龍圖來通出不意遂出迎淵慰勞之後二日乃
諭以朝廷遣賜告身令通等祗受通等皆喜淵俊入
州治命軍士分守諸門通等三百餘人立於譙門之
外淵召其首三十人至庭下遽執之通呼曰已受招
安何為乃爾淵曰我受詔討賊不知其他遂執其餘
黨于門外悉要斬之凡百八十餘人百姓皆相賀俊
取杭州甲妓張穠以歸 二年正月己亥龍圖閣直
學士葉夢得落職提舉江州太平觀坐守杭州軍變
故也先是言者論顯謨閣學士知越州翟汝文總兵
臨城不肯會戰詔令分析汝文言自杭賊作亂首提
孤軍與賊鏖戰而諸将悉為憲臣所制除鮑貽遜槍
杖手在城下與臣相聞外無單車一介以為犄角不
知使臣與誰會合兼前後請討賊奏牘具在焉可誣
也詔降汝文為顯謨閣直學士(以下繫/年要録)
三年十二月癸未完顔宗弼自安吉進兵過獨松嶺歎
曰南朝可謂無人若以羸兵數百守此吾豈能遽度
哉知餘杭縣曽□知是金人乃與丞徐聿成率父老
具香花迎拜&KR1556;鞏孫也時尉楊汝為在徑山寺請監
寺僧為統領官率强壮以拒金主僧梵仁從之乙酉
完顔宗弼犯臨安府錢塘縣令朱蹕率民兵逆戰傷
甚猶叱左右負已擊賊守臣浙西同安撫使康允之
未知為金人遣將迎敵于湖州市得二級允之視之
曰金人也遂棄城遁保赭山時直顯謨閣劉誨自楚
州赴召在城中軍民推之以守己丑金人陷臨安府
初完顔宗弼既圍城遣前知和州李儔入城招諭儔
與權府事劉誨善至是削髪左袵而來二人執手而
言儔欷歔不能止有倡言誨欲以城降冦者軍民因
殺誨是晩城䧟錢塘令朱蹕在天竺山亦遇害後贈
誨直龍圖閣四年二月丙戌金人自臨安退兵初完
顔宗弼留臨安聞浙西制置使韓世忠自江隂趨鎮
江恐邀其後是月庚辰宗弼斂兵于吳山七寳山遂
縱火三日夜烟熖不絶癸未火息甲申縱兵大掠且
束装丙戌退軍以鹵掠輜重不可遵陸乃由蘇秀取
塘岸路行先是武功大夫成州團練使陸漸迎降宗
弼以為臨安府兵馬鈐轄漸勸宗弼括金銀焚臨安
因從事北去
紹興元年二月辛巳禮部尚書兼侍讀秦檜叅知政事
龍圖閣待制孫覿時知臨安府啟賀檜有曰盡室航
海復還中州四方傳聞感涕交下漢蘇武節旄盡落
止得屬國唐杜甫麻鞋入見乃拜拾遺未有如公獨
叅大政檜以為譏已始大怒之
五月戊申臨安府節度推官史祺孫言兩浙擈買坊場
一千三百三十四處為浄制錢約八十四萬緡今未
賣者五百有竒乞募進納補官之家投買從之
二年正月乙邜詔臨安府諸門權勿税柴薪油麫等物
戊午三衙奏定臨安府左右廂廵為百有十五舖用卒
六百七十三人三衙及本府兵各居其半
己未詔修臨安城之頽圯者以修内司所集湖秀等五
州役卒就築之
四月癸未詔臨安府令馬歩軍司分左右廂廵警照𬋩
七月乙酉詔自今臨安府遭火止令馬歩軍司及府兵
救撲仍預給色號他軍非奉御前處分者母得擅出
營
十一月壬申祕閣修撰知臨安府宋煇言本府酒税課
利乞依揚州例權免分撥諸司應赴本府支使竢移
蹕日如舊從之
四年正月癸酉詔臨安府四至州郡犯罪合配之人毋
得配本府竢四鑾日如舊
三月甲戌徽猷閣待制知臨安府梁汝嘉請死事之家
無人受恩澤者許换給度牒從之度牒直二百千承
信郎一資易十四道他視此為差
八月乙未詔以餘杭縣南上下湖北置孳生牧馬監命
臨安府守臣兼提舉每馬五百匹為一監牡一而牝
四之嵗産駒三分斃二分以上皆有賞罰
六年二月癸亥詔臨安府民間僦舍錢不以多寡並三
分中减一分白地錢减四分之一
紹興十三年五月乙亥中書舍人兼侍讀楊愿請倣唐
乾元及本朝故事詔天下置放生池祝聖夀工部郎
中林乂又請以臨安府西湖為放生池從之既而上
恐其妨民諭輔臣舊有者令復之不然則否乂尤溪
人也
七月丙寅上謂秦檜曰朕嘗與卿言候國用足日蠲賦
以寛民力若一㮣除之又恐用或不足浙西駐蹕之
久民供不易臨安尤甚本路三等下户與蠲一科庶
貧民被實賜也
十七年七月乙丑詔臨安府更置庫造祠祭法酒舊取
水于西湖上以軍民環居渠流渾濁乃命别醖焉
二十三年四月甲戌上謂大臣曰近令臨安府收捕破
落户編置外州本為民間除害而所謂小火下者乃
為人訴其恐嚇取錢妄有供具甚非為民除害之本
意可令有司子細根治務得其實先是行在有號破
落户者巧于正晝通衢竊取人所帶之物秦檜得其
姓名悉奏分遣外州拘之上恐因而擾人故有是諭
二十六年七月辛亥户部尚書兼權知臨安府韓仲通
言安撫司回易庫昨將官錢責借油舖并置米舖以
收利息又居民日用蔬菜果實之類近因牙儈陳獻
置團拘賣剋除牙錢太多致細民難于買賣又本府
買擈税錢并新添河渡所納錢物不多因此邀阻往
來之人欲乞並行住罷從之三事皆曹泳所創及是
因星變而罷
三十年三月丁亥詔臨安府在城自紹興二十一年以
後官司續置到房廊賃錢並减三分之一
錢唐人喜殺日屠百鵞予自湖上夜歸屠者之門百鵞
皆號聲振衢路若有所訴鵞能警盗亦能却蛇有糞
殺蛇蜀人園池養鵞蛇即逺去有二能而不能免死
又有祈雨之厄悲夫安得人如逸少乎(東坡仇/池筆記)
王師征越敗于臨安禆將劉宣傷重卧于死人中至夜
有官吏數人持簿編閲死者至宣乃扶起曰此漢非
是引出數十步置道左明日賊退乃得歸(唐餘/録)
國朝始置諸州通判嘗與知州争權有錢昆者杭人嗜
蠏嘗求外郡上問其所欲昆曰但得有螃蠏無通判
處則可矣(歐公歸/田録)
王文穆罷相知杭州陳從易學士送詩云千重浪裏平
安過百尺竿頭稳下來(侯鯖/録)
錢氏時有還鄉和尚每唱云還鄉寂寂杳無踪不掛征
帆水陸通踏得故鄉田地稳更無南北與西東或問
其説曰明年大家都去有納土之應
鄭向知杭州王景為浙漕互有論列而景死鄭往哭之
盡哀或曰龍圖素惡端公今何慟哭也范拯曰龍圖
待哭斯人久矣(張師正倦/逰雜録)
咸淳臨安志卷八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