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元嘉禾志
至元嘉禾志
欽定四庫全書
至元嘉禾志卷三十
元 徐碩 撰
題于山圓智寺 沈 遼
海天寥寥禾黍秋人籟已息煙霧收數聲鶴唳草堂靜
何苦更向咸陽遊
雲間
野天茫茫秋水清生盡蒲蔍無人耕不知三呉地力壯
老鶴空向烟中鳴
又
蠟屐去陽羡乗桴望雲間腰垂陶令印意在莊生環斯
民久困敝何用惠孤瘝子心倘有愧拂衣歸故山
華亭秋日 張 擴
隂雲薄薄秋滿輝曉露含光濕翠微旁舍繫牛嘗社酒
荒城擣練給征衣淨如掃迹□無㡬多不論錢蟹正肥
定是水鄊差可樂不應潦倒未成歸
過澱山湖
昨日過湖風打頭葦蒲深處泊官舟近人烏鳥語聲碎
瀕海風煙日夜浮午飯腥鹹半鮭菜客牀顛倒一皮裘
平生浪說在家好晚向風波未肯休
湖齋 朱之純
平湖十頃水汪汪得意茅齋且屈藏園種小桃今結子
池栽翠菱更聞香六龜已見千年古(予在西湖上治圃/于桃根獲古龜六)
(枚其小/如錢)雙鶴看呈八月祥(昔時雲間有紅闕往每中秋/月夜有仙鶴下人 往見之)
(得名以此今闕也手/治谷水鄰其地)居此翛然忘世味此心先已去龍
陽
寄題朱氏谷陽園 蔡 肇
陸機異時宅故物無復迹悠悠谷水陽野水空餘碧我
觀豪士賦文字豈不白一為功名誤末路真可惜至今
風雨夜哀鶴鳴不息千秋得吾人淨眼照阡陌結茅風
煙際一悟世網窄古今一丘貉貴賤百年客閉門橙橘
香隠几冰凍釋我慙升斗祿矯首望八極人生勞佚間
此殆天所激鶴翔赤霄動鯨噴碧海坼為爾具扁舟送
此齒髪迫
朱氏天和堂(朱氏諱模自/號天和子) 黄 裳
谷水悠悠水天濶綠竹猗猗玉龍活天和堂在翠微中
堂上誰誇青𤨏闥二俊昔為才所驅未識危邦何太愚
輕抱雄文走西洛漫勞黃耳尋中吳豈謂七百有餘載
乃獲夫子營吾廬能向平時脫羈絡為悟浮雲此生錯
通道益深醉隠亭載鵬風厚逋遥閣萬累紛紛無處尋
須信天和有斯樂彼哉二俊胡不歸空嘆華亭數聲鶴
又 徐 鶚
先生晦迹谷水東志趣不與晉賢同遥聽鶴唳笑二陸
巢傾穴碎非為工浩然養素逺聲利脫去羈束離樊籠
醉隠亭中二十載桃紅李白摇春風感時嘯咏聊自適
誰知富貴為窮通羡君髙操超流俗直疑變化稱朱公
又 楊 傑
聞說隠君子天和長自如危言莊叟意谷水士衡居窮
達命已定利名心頓疎繡溪歸未得吾亦愛吾廬
又
華亭山水佳秀色宛如畫前賢有遺跡卜築俟來者髙
人養天和放浪寄林野安知嵗月徂但喜名利舍傳家
得之子隠几興何(闕/)
余山普照院上方 朱 翌
篛笠莎衣一釣舟東風吹我此山遊洋洋盈耳松聲亂
咄咄逼人山氣浮講罷舊聞花雨墜心清閒與妙香投
道人居士忘機久獨抱闗山興未休
余山月軒 朱伯虎
愛月開軒絶頂間屹然危剏壓層巒翦除羣卉當簷盡
添得清光滿檻看亂石雲堆秋色冷老松風入夜深寒
十年夢寐江鄊景杖履終期日倚欄
超果院見逺亭 李景元
髙僧欲縱目橋上構橫亭野水茫茫白羣山㸃㸃青客
帆風送葉漁火夜移星看盡朝昏景天涯一畫屏
題縣齋(并序/) 朱之純
彭城劉侯元祐庚午來宰雲間下車一日先修
庠序次立教誡下至簿書期㑹各有條理甫來
兼旬一境告治訟庭清明㡬致刑措于是即縣
齋之東新其一堂一亭一閣堂曰弦歌亭曰三
山閣曰艮閣與士之賢者講論歌詠于其中蓋
將有志乎美風俗也然余嘗思之自浙右為邑
未有繁劇過此者其境東南濱海西北負江帶
湖方二百餘里其户口除浮寄浪居而占于籍
者亦不下數十萬比嘉祐初太常丞呉公所治
往往三倍其數故生齒日衆情偽滋多而獄訟
少有衰息厥後欲鎮以寛者失之慢矯以猛者
傷于刻間有嘅然將勤以濟之者雖戴星出入
日昃不食力愈勞神愈耗而姦宄鬬很終不能
勝是何耶豈其操術本末之倒置歟將意其難
治而作聰明之過歟抑亦不能平易而以百姓
之心為心歟不然何四十年間民用不静而劉
侯之來未㡬而風移俗易之疾耶詩曰豈弟君
子民之父母夫豈弟之道凡為政者莫不念此
然行之而民不心服者以其作于人為而好惡
之私勝之耳使夫豈弟發於天資平心如鑑之
應形接物如鐘之待叩雖天之髙地之厚鬼神
之無形金石之無情猶且應之况利其仁而樂
其義者乎此固為民父母之道也得所以為民
父母之道則其子從之之疾又何怪焉宜其遊
心三山鳴琴一堂登髙而賦之使人知仁義禮
樂之意也予圃隠湖西北有客見過因問邑之
治否誦公豈弟出于自然且曰方周盛時齊人
五月報政文公猶驚其速况處今之世教化未
明而劉君治江海僻陋之地曾未十旬了無可
議則是古道復行豈不信哉噫以客之所言證
予之所聞則君坐斯堂宴斯亭登斯閣也宜無
愧于古人矣客退因序其所聞而為之詩
洋洋百里起謳吟惠化薰陶谷水隂明月詩成三島秀
清風曲奏一堂深武城浪說言游道單父休誇子賤音
政敏誰知過齊國想君真得古人心
右絃歌堂
俗易風移古道還縣齋疊石作三山因憐席上紅塵少
贏得堂中白日閒想見六鼇擎水下坐看雙鶴落雲間
何須更叩黃金闕只此幽亭是玉闗
右三山亭
畫閣峩然冠翠巒更占艮地峙巑岏曉忩髙挹東風暖
夜幕低垂北斗寒突兀狀驚青蜃吐徘徊勢若老龍蟠
嗟予勁節非徐子那得陳侯一榻看
右艮閣
題思呉堂(并序/) 朱之純
思吳堂者初名環碧亭嘉祐中太常丞吳公㡬
道所作也公有惠政四十餘年民頌不絶今彭
城劉侯來宰雲間採民所譽因至其地見其頽
廢毁沒喟然嘆曰昔人思召公愛及甘棠戒之
曰勿翦勿伐况此亭中冠一湖呉公嵗時與民
所共樂者最為勝㮣當秋分之月夜湧出金波
遇春暮之花時變為錦水若乃火雲燀空揖清
風而愠解凍雲凝地睹白雪以神清有此佳麗
荒而不修良可惜也于是增大基址飛出軒宇
環以虹梁徘徊煙波之中浩浩乎誠可樂者乃
闢其亭為堂易其舊名曰思吳所以從民望也
呉公之來予生方七嵗其教條治目更歴異政
不得其詳然猶能彷彿記其去時父老悲啼攀
轅不與前進以至空一邑隨之及予壯嵗疑其
得民如此乃問鄊人長者因語其施設大畧蓋
有惻怛之誠感動冥黙者二三事焉如浙右旱
蝗蘇秀為甚公方下車即自痛責遂禱橫山之
神而致甘雨蟲亦避境不食其稼至秋大稔乃
出教條命民預修水利以待滛潦或停或注達
于江海已而水暴至阡陌堅完溝洫既浚復稔
如初比及三年風俗既厚天無札夭地無旱潦
家給人足歌誦滿路噫此古之所謂遺愛者宜
乎去之久而思之深也今劉侯為政豈弟又能
孜孜尋訪呉之治迹欲舉而必行之惟恐後時
則名斯堂也豈惟從民之望抑亦見其樂取人
以為善也然人有疑其名者告予曰詩人思古
皆傷今之不然也以劉侯之仁民胥樂之久何
呉思之有予應之曰人固有遭其虐政而思昔
人之賢以哀今之不見者又有遇其善政而思
昔人之賢以幸今之復見者則思古之說豈一
端哉當其男以田功之畢女以織事之休内無
饑寒之戚外無賦役之勞思以斗酒共相娛樂
令于此時為之命僚佐臨清流設玉斚金鼔喧
闐于波間管絃嘈噆于堂下歌者舞者形和聲
和以觀遊人士女或三或五溶溶洩洩如鷗鳥
之浮川鯈魚之戲藻是人之樂也皆相慶曰吳
之復睹此也夫政不出此則人之不樂生令此
時精耗簿書之冗力疲獄訟之繁事既無窮應
示不暇又何能俯清泠之淵笑談終日與之偕
樂耶設有勉强為之雖撞鐘擊鼔人聞其聲將
蹙額而相告曰欲見吳之莫得也然則此堂之
作一游一豫足以為政之勸沮而劉侯之慮有
出于此其深得思呉之樂歟荀卿曰欲觀千嵗
今日是也以劉侯之賢其樂顯前人之善如此
則異時此堂復修予將期後民之所思有甚于
今日矣堂成劉侯就予索詩于是序其所聞而
賦之詩云
畫堂重構一湖中更述民思渤海公自昔三年留惠政
至今百里誦清風波間陡覺歡聲别陌上新傳樂事同
從此邦人轉懐德悠悠谷水㡬時窮
自題三絶 船子和尚
千尺絲綸直下垂一波纔動萬波隨夜靜水寒魚不食
滿船空載月明歸
二十餘年江上游水清魚見不吞鈎釣竿斫盡重栽竹
不計工程得便休
二十餘年坐釣臺釣頭往往得黃能錦鱗不遇虚勞力
收取絲綸歸去來
題松澤西亭
一葉虚舟一副竿了然無事坐煙灘㤀得喪任悲歡却
教人喚有多般
一任孤舟正又斜乾坤何路指生涯抛嵗月卧煙霞在
處江山便是家
愚人未識主人公終日孜孜恨不同到彼岸出樊籠元
來只是舊時翁
華亭道中 僧道潛
白水茫茫天四空黃昏小雨濕春風五更百舌摧殘夢
月到官河柳影中
題三女岡白蓮花 僧惠日
神佛何由測芬陀陸地興素芳呈玉雪梵刹肇丘陵換
額從偏霸懸碑自老僧殷勤勸來者期使續千燈
又 趙崇森
舊址來從晉中更㡬廢興一蓮開陸地三女卧岡陵題
詠誇先輩流傳得主僧林深鐘梵寂長夜一明燈
又 髙子鳯
地産枝蓮異蓮宫自此興殊祥天不靳竒豔雪堪陵魄
化疑吳女碑傳有蜀僧何當尋勝㮣吟斷佛前燈
又 僧惠日
白羽芬葩陸地蓮可曾摇曳水中天肯于素灔分新潔
不與紅酣間碧鮮玉井無因期摘實金園有兆必開先
應知瑞與優曇並一朶騰芳萬古傳
至元嘉禾志卷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