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祐四明志
延祐四明志
欽定四庫全書
延祐四明志卷十九
元 袁桷 撰
集古攷
郡以山川傳傳莫詳於前賢廣其傳則凡四方之公卿
與夫騷人禪子之所紀刻益尊以傳焉裴公紀徳碣屢
燬益彰牧守宜視諸荒園故宅申之以感慨豐碑磨
泐日尋於榛棘聞見益逺桑海之喻詎不信諸作集古
攷
文
明州刺史河東裴公紀徳碣銘(并序/)
皇唐御神器一百四十二載天下大康而海隅小冦敢
肆蠆毒結亂于甌越而句章控吳越之口戰卒數萬皆
由此之故是郡罹灾逾苦井邑焚爇遺骸積而不掩生
民僅有存者教養未完其危猶未安天子哀之詔擇可
以子物拯艱者以鎮䘏之乃命長安令河東裴儆殿於
兹邦詔書既下而罷民歡煦若幼子之望慈父焉彤襜
甫來則改令創痍之境熈熈如衣之食之一年而驚逋
復田疇闢茨壟興然後以禮義利物之教教之人之啙
窳者教之以温恭惇質人之卉服祝髮者教以儀飾之
度人之匱財乏食者教以耕耨之事羣吏懐其仁而畏
其嚴罔敢射其利焉故為政三年其賞人也不用財其
勵人也不以罰於戯長人之體不一若乃華夏之人習
性素純其理之也可期月而致若海裔之人土風俗素
暴殘嗜殺寛之則法令非行威之則圜視而兇心勃生
其欲馴之也難矣哉及公之化風俗為鄒魯使父子長
幼各得其宜則知中庸清靜之徳感人深矣夫理一邑
而能人和物阜者則可以移於一郡而能導之以徳教
者則可以施於天下公之所理之行豈止郡邑而已實
宜佐彼大化輔皇王以昌經邦國以康調元氣於隂陽
者也公尋而進秩州民共思願紀詞于碑予忝躡髙蹤
竊跡前事敢不頌厥美貽諸億祀銘曰美裴公兮肅肅
清風純和積中令徳顯融爰踐華省爰宰赤城克成厥
功帝曰咨爾休懿可建旟于東美裴公兮于郡斯牧是
祗是肅化流比屋變此土風迄成魯俗人之父母匪公
而誰慰我&KR1103;獨羡裴公兮胡棄我而適他邦惟我下民
思心徘徊殷焉不忘願頌休績播億萬載刋于圭璋國
子監丞充集賢院學士李陽氷書檢校左散騎常侍兼
越州刺史賜紫金魚袋江東西節度副使王宻撰
慈溪縣清清堂記(徐璋/)
余一日過是邑聞邑大夫黄公嚴明通漫刺謁之公倒
屣迎門倍越平生好頃之延余一堂榜曰清清憑髙原
面廣野基宇聳壮丹青煥飾周旋熟視見平蕪散緑脩
竹環翠孤村落照而飛烟有無逺水斷霞而白鳥上下
余謂掲堂之名殆以目之所寓者歟公笑復之曰非也
將水禽嘲哳松籟悠颺艇棹絶湖而漁唱數聲牛羊下
坡而牧笛孤響殆以耳之所聆者歟曰亦非也抑訟息
庭虚退而孤坐琴横浄几香裊蠻爐一慮不生萬縁俱
滌終日寓之而忘身之在仕堂之為公舍豈以意之所
適者歟曰皆非也蓋淳化中有賢令張公叔逹綽著彊
明茂昭清徳政施百里而聲逹九重時太宗璽書敦奬
先詔尚存後人惜其清名慮乆湮沒無以勸後廼建堂
揭榜目曰清清俾游息是堂者睎仰前軌脱不能與其
抗衡並馳抑終不失為自好者矣予自領邑見其柱礎
傾欹棟梁蠧腐稍不葺完必將頽廢因念召伯之棠尚
戒翦拜况棟宇乎遂鳩工掄材増卑廣狹整欹易蠧為
一新之不唯不堕前人之志抑將永君子之傳予聞其
言戄然自愧逆料鄙淺因嗟先王道徳之澤熄入而從
仕者多失已於物以自投于茍賤不亷之地間能潔亷
(缺/)
晝簾堂記(趙省/)
右朝奉郎宋侯子剛治鄞之三年政成民和上下安習
凡所施設不待教令而民聽已孚訟稀事簡公庭肅然
日以優暇乃即㕔治之東為堂三楹以視事以延客以
休其餘日鳩工命材棟宇輪奐官不知費民不告勞經
始於辛巳仲秋竣事於是年季冬落成之日因取顧愷
之宰山隂之政榜曰晝簾噫侯之為是舉也非夸大以
掠美誠得所謂名者實之賓歟夫民不難親也惟平易
能近之民不難化也惟寛厚能服之平易貴清淨而不
擾寛厚貴豈弟而不暴以是施於有政使之無訟也又
何難哉今晏眠而擁黄紬卜晝而酣醇酎文書堆桉漫
不省顧以是為平易謂之食焉而怠事可也經費常賦
慢令失期獄訟簿書一視成檢以是為寛厚謂之縱吏
以虐民可也茍如是則寄百里之任者心逸而體胖齒
負版之列者悼屈而無告引利償害其自為謀則善矣
獨不念學道愛人之語乎惟宋侯之理鄞則不然旦起
據案訟牒山委勤勤致詰曲盡其情催科調斂示以期
會下皆奔走而樂輸曽無追逮之煩宜其政平訟理庭
無留滯方愷之之治如天冠地屨豈但彷彿其流風善
政而已蓋山隂在當時户不過三萬其縣用無事晝日
垂簾特折枝之易耳鄞自西漢距今號劇邑民夥訟繁
十倍山隂宋侯方且慕仰之若是可謂亷於取名者矣
于時國家有邊事州縣簡料兵壯備預儲峙以應上之
求常苦不暇給而侯能多多益辦如王夷甫在元城時
終日清談而縣務自理其材力過人逺甚若乃吏退身
閒賓僚畢集彈緑綺以舒懐對紋楸而坐隱壺觴相命
歗歌嬉娛此在它人常刼刼而侯之樂獨有餘亦足以
見游刄之所及矣異時第最天朝登名史氏號居循吏
之目當以鄞治為先宋侯名應子剛其字也視大丞相
莒公為三世祖精於吏道飾以儒雅不圮先世之餘烈
云紹興壬午閏二月既望
重建經綸閣記(徐度/)
或謂君子之仕為郡邑既去而能使人思之不忘在古
或有後世則難而邑其无也何哉古之為邑位均子男
南面聽事生殺予奪悉繇以出而無有齟齬於其間故
得以行其志後世為邑品秩卑而法令繁品秩卑則選
任輕法令繁則牽制衆以秩卑之吏而迫於繁令之拘
其治效之難成固宜是或一理也而未之思夫君子惟
無仕則己仕則未嘗擇官焉居是官也則必事其事就
其力之所可為而為之上可以禆於公下可以及於民
安有難易之時云乎惟怠者将以遂其媮則常以不得
為自解誕者将以肆其夸則常有所不屑也胡不以聖
人之事觀之乎昔孔子初仕為中都宰制為養生送死
之節長幼異食强弱異任男女别塗路無拾遺器不雕
偽行之一年而四方之諸侯則焉孔子固覆生人之器
也顧屈為一邑而諄諄於教化如此惟其無有不屑之
心故歟且迹夫聖人之所為其稽之當今之法令皆明
示勸奬而誘使為之者也故相國荆文王公慶厯中嘗
以廷尉評事來為鄞令于時年甚小氣甚鋭而學甚富
其志意之所存逺矣蕞爾一邑固區區者宜若無足以
為而公初無不屑之心日夜惟以為民興利除害為事
距今蓋一百九年矣而其所興造之蹟尚班班可攷遺
民子孫常相與傳誦其事指其蹟而懐思之是非真知
學夫聖人之為安能及此宜邑人思之愈乆而愈不忘
也初公既没當元祐中為令者嘗因一人之思即治所
公昔燕休之地作為重屋肖公之象而祠之名曰經綸
閣中遭兵火乆廢弗復紹興二十有四年公之弟校理
府君諱安國之曽孫右通直郎燁來莅兹邑自以獲踵
其先世故治為榮規規焉推前人之心以施於治不敢
少自怠弛居無幾何邑人安焉相與言曰文公之徳邑
人所不敢忘也而公之諸孫復來治我就使無意於民
猶當謹以事之况其賢稱其家哉惟是經綸之閣乆廢
未復其何以示吾子孫而慰吾賢大夫之思矧朝廷清
明郡政安靜治新斯閣今也其時乃鳩工聚材而請于
太守貮卿王公公方以儒術為治亦樂夫有助於教化
也而許焉閱七十日而告訖功凡材甓甎坯葦竹之費
土木工人之直一出於民之願輸而官無所預焉既而
燁以書來告度曰閣之復也非我實使之民惟吾家相
國之不忘是不可以不有紀述也子於我有連其為我
書其事度辭謝不敢當書再三返而請益勤曰吾石具
已乆待子之文以刻乃為叙邑人所以不忘者且誌嵗
月焉燁字子華謹飭好學能守其家法者也紹興二十
五年二月旦日
東嶽行宫記(蔣安義/)
四明屬邑六獨昌國居重海大洲中視他邑最為僻逺
部使者按視罕及其境傳檄徃來趣期會簿書而已初
邑之未建𨽻籍于鄞度越既險民之利病休戚有不得
告者焉熈寧間荆國王文公始請建邑逮今四十載矣
更令佐以十數然流風善政不可悉舉頃則有延平陳
公戩建安章公邦獻今大梁趙公君竑受命為宰而南
康李公恕實為之佐下車以來諏詢民瘼弊者革之蠧
者鋤之政適其平人用不爭年榖告豐邑遂大治邑之
老聚族而謀曰我曹生長太平不見兵革幸值明天子
惠我以賢令佐矜老而恤孤養病而𦵏死雖父母之恩
不厚於此我聞東嶽之神實祐我宋隂福吾人盍相與
尸而祝之以祈吾令佐富夀康寧乎於是翕就應者如
響父老占之少壯營之運土于原度材于山深殿覃覃
脩廊隂隂其直如繩其平如砥其髙如軒其張如翼堊
以白盛飾以丹雘春秋嵗時以祀以享若有神物來游
其間宫始造於元符三年四月落成於大觀元年五月
郡人蔣安義為之文曰瀕海之東龍濤匝空杯浮土封
為明附庸兩山中分屹立嘉門雷吼電奔控潮于鄞壤
絶勢孤摧舟畏塗束手庭趨聽于大夫二公之來天鍚
雄材却除氛埃霧闢雲開政道其平安瀾不驚和氣充
盈庶績以成斯民無憂聚族而謀以祈以求報之公休
稽首嶽神體聖蹈仁手斡洪鈞下臨斯人廼咨羣工作
為行宫父子祈公夀考來同席捲榛荆巖巖百楹塗以
渥青周以層城春秋嵗時祭祀禱祠旨酒純犧饋饑有
儀匪豆匪觴明徳之将神之來翔降福穰穰蒼山之巔
石完而堅勒此文焉垂千萬年
阿育王山廣利寺宸奎閣記(蘇軾/)
皇祐中有詔廬山僧懐璉住京師十方淨因禪院召對
化成殿問佛法大意奏對稱㫖賜號大覺禪師是時北
方之為佛者皆留於名相囿於因果以故士之聰明超
逸者皆鄙其言詆為蠻夷下俚之説璉獨指其妙與孔
老合者其言文而真其行峻而通故一時士大夫喜從
之游遇休沐日璉未盥潄而户外之屨滿矣仁宗皇帝
以天縱之能不由師傅自然得道與璉答問親書頌詩
以賜之凡十有七篇至和中上書乞歸老山中上曰山
即如如體也將安歸乎不許治平中再乞堅甚英宗皇
帝留之不可賜詔許自便璉既渡江少留于金山西湖
遂歸老于四明之阿育王山廣利寺四明之人相與出
力建大閣藏所賜頌詩榜之曰宸奎時京師始建寳文
閣詔取其副本藏焉且命嵗度僧一人璉歸山二十有
三年年八十有三臣出守杭州其徒使來告曰宸奎閣
未有記君逮事昭陵而與吾師㳺最舊其可以辭臣謹
按古之人君號知佛者必曰漢明梁武其徒蓋常以藉
口而繪其像于壁者漢明以察為明而梁武以弱為仁
皆縁名失實去佛甚逺恭惟仁宗皇帝在位四十二年
未嘗廣度僧尼崇侈寺廟干戈斧質未嘗有所私貸而
升遐之日天下歸仁焉此所謂得佛心法者古今一人
而已璉雖以出世法度人而持律嚴甚上嘗賜以龍腦
鉢盂璉對使者焚之曰吾法以壊色衣以瓦鐵食此鉢
非法使者歸奏上嘉歎乆之銘曰
巍巍仁皇體合自然神曜得道非有師傳維道人璉逍
遥自在禪律並行不相留礙於穆頌詩我既其文惟佛
與佛廼識其真咨爾東南山君海王時節來朝以謹其
藏
鄞縣經游記(王安石/)
慶厯七年十一月丁丑余自縣出属民使浚渠至萬靈
鄉之老界宿慈福院戊寅升雞山觀碶工鑿石遂入育
王山宿廣利寺雨不克東辛巳下靈巖浮石湫之壑以
望海而謀作斗門于海濱宿靈巖之旌教院癸未至蘆
江臨决渠之口轉以入于瑞巖之開善院遂宿甲申遊
天童山宿景徳寺質明與其長老瑞新上石望玲瓏巖
須猿吟者乆之而還食寺之西堂遂行至東吳具舟以
西質明泊舟堰下食大梅山之保福寺荘過五峯行十
里許復具舟以西至小溪以夜中質明觀新渠及洪水
灣還食普寧院日下昃如林村夜未中至資夀院質明
戒桃源清道二鄉之民以其事凡東西十有四鄉鄉之
民畢己受事余遂歸去
新刻漏銘(王安石/)
戊子王公始治于明丁亥孟冬刻漏具成追謂屬人嗟
汝予銘自古在昔挈壺有職匪器則弊人亡政息其政
謂何弗棘弗遲君子小人興息維時東方未明自公召
之彼寧不勤得罪于時厥荒懈廢乃政之疵嗚呼有州
謹哉維兹兹惟其中俾我後思
基法師真贊(楊億/)
巍巍哲士出生象季演教台巖領徒鄞水安養靜因假
中了義花雨談空薪灰滅智雷潮聞寂丹采章施卓爾
其相儼然正思牛檀匪歇犀柄如揮師承有衆瞻諦焉
依
奉國軍節度使彭城錢公碑銘(崔仁冀/)
嗚呼魯誄宣尼謂旻天不弔齊銘文獻謂半嶽摧峯彼
惟歎哲此乃傷宗終始禮全儻有貴乎啓足短脩分定
亦奚甚乎戚容我國家系自仙靈基於神武岐周孫子
𤓰瓞綿綿而逾長魯衞兄弟棣華韡韡以方盛其分宗
之大創業之髙班布前書煥列今史可得而畧焉公即
武肅王之孫文穆王之第十子今大元帥吳越國王之
大弟也諱億字延世錢塘人也天垂象而列為公輔嶽
炳靈而誕作英髦神清而水鑑旁輝表異而山庭上聳
未當就傅之嵗已有能文之性採蠟珠而為鳳智與識
偕溲雞白以成碑辭兼理勝生七嵗而後異志千里以
自然驪珠擅愛於掌中鳳綍推恩於膝下未出閤嵗制
授尚書禮部郎中尋改直中都都指揮使檢校司徒開
國伯食邑七百户罷南宮之錦帳講上將之玉鈐鴻羽
漸昇犀渠是肅辛丑嵗文穆王升遐八極中獻王纉服
二邦繼體守文乍洽輿人之望自家刑國先推睦族之
恩天福八年六月授公起復雲麾将軍檢校太子太保
尋歴太傅太尉尚書右僕射開國侯加食邑至一千五
百户端右纔儀於庭鷺具瞻旋逼於臺鸞俄自五宗言
同三品丁未嵗我上應楚庭之當拜副代邸之奉迎乾
坤定位於太初雷雨覃恩於洪覆指棲雞之□将正階
司顧審像之求不遐天序堯俞所属康誥屢行公於是
大空土之資真濟川之秩監董狐之史筆總天祿之殿
書宗相燮和而惟允霸君垂拱以仰成未幾上以鎔山
煑海之權富國強兵之本式資心計以贍軍須乾祐元
年四月委公判兩浙監鐵仍封新定郡公加食邑五百
户夜思經濟豈惟師孔僅前脩嵗入羡盈不假辟李華
旁賛四明提封千里雲屋萬家貢分於齒革羽毛俗殷
於魚鹽蜃蛤南琛交貿有蠻舶以時來東道送迎有皇
華而嵗至慎選兹任非親勿君明年五月授公判四明
諸軍事易利建侯詩優布政攬轡有蘇舒之志下車多
恵愛之方南畆嗇夫荷决渠降雨之利東野編户安熬
波出素之業郡歌來暮朝議陟明属我上守位以仁因
心則友念犬牙之相制式賴親親當龍首之髙居常逥
睠睠奉綸言而奨授擇寳器以頒宣駱驛道途蟬聮嵗
序其間擁旄入覲執玉在庭每将梁孝同居親為東平
行邸恩光不二禮分特高故得大國進封遥裂翦鶉之
壤羣官處長兼同浴鳳之儀顯徳初丁周國明懿善慶
太夫人憂尋從泣血之中仰奉奪情之典洎大宋皇帝
起陸龕難應天革命以我上秉三世之大節北面尊周
率萬國之諸侯同心戴舜霸業騰髙於踐土寵章廕及
於在原建隆元年敕命公為奉國軍節度使自膺帝命
彌勵政經内和民人外固封守福星坐照周旋六考之
間甘雨行随康濟一方之内必謂受禄未艾介福猶登
無何方寸之間忽遘在肓之疾台星中折晉司空早自
知亡䘮氣東行荆太守俄鍾此釁以乾徳五年春二月
丁卯薨于府城之正寢享夀凡二百二十六甲子哀聞
逹聽痛軫上心七日罷朝百官奉慰博議易名之典廣
求監護之才制贈官諡曰康憲以其年四月庚申葬于
本軍奉化縣禽孝鄉白石里之原禮也守龜吉日踣馬
開塋哀引長驅指蒿埏而去去風悲四起咽笳吹以凄
凄北邙永閟於幽扃南氏空書於遺績公星潢演𣲖虹
玉滋苖出藩入輔之才諒由天賦緯武經文之業且見
日新其政理也簡靜爲先緩猛相濟愛如冬日穆若清
風班鉄尺於旗亭市無二價設缿筩於閭里路不拾遺
其課績也輿賦均登逋民繈負疏鵠陂而資溉注創鼇
榭以勝追遊設險守邦大峻金墉之制樹碑紀績親刋
黄絹之辭其文學也洞究百家𠖇搜萬象蝌蚪書出于
魯壁芙蓉詩生在謝塘玉如意之揮時紛紛兼講銅鉢
聲之敲處續續成章其伎藝也授劔術於猿公𫝊弓聲
於鴈将章呈擅敏草聖推工顧誤曲於坐隅五音潜别
覆殘碁於碑背一路無遺其風度也玉海千尋黄陂萬
頃折旋中矩終讌不疲菊映漉巾陶亮乃羲皇上客雪
沾鶴氅王恭真神仙中人其理性也得古佛之指歸經
祖師之印可鍊寳結生天之果布金追陟屺之恩啟廸
言筌豈止作山隂都講發揮心要固将同方丈上人總
是全才誕為英器而乃際吾主隆平之運極周親友愛
之恩入専和嶠之車出仗辛毗之節况復有厚於國有
慶於家康樂鳳毛悉聮榮於仕路太冲紈素俱結偶於
相門委大化以如歸考終命而不亂斯盡善矣復何歉
哉紀是殊政宜乎大手仁冀綵筆慙名銀臺辱召奉綸
言而比事抽軋思以僅成刻在琅玕逺愧乎披文相質
寘諸㝠寞聊防乎深谷為陵謹為銘曰
東南福地表裏仙岡牒稱著姓䜟述興王極天基大積
石流長秦中鹿走浙右龍驤武祖勃興文考光啟國霸
魯史家肥戴禮乃子乃孫宜兄宜弟磐石分封平臺立
邸國之貴介才自天生蟾供硯滴霞翦詩情爰居西邸
是則東平為霖入用同氣分榮地曰句章州名海岱乃
輟牢盆言驅大斾六考之間百城之内民詠安堵史書
課最覆君敦愛裂地酬勲天王覃寵奉國名軍圭桐舊
翦符玉新分如榰天柱如捧日雲誓著山河任兼将相
水薤政聲金縢德望適賴永藩忽悲中䘮星澹三階位
虚五帳鄮山之下鄞水之濱今兹蓍兆擇得蒿隣風旌
飄瞥露挽酸辛為陵有日大夜無晨生理四明民享餘
利殁窆四明神資吉地有邵棠兮興歌有羊碑兮堕淚
公之徳兮公之功百世可知於錫諡
戊辰遊山題壁記(舒亶/)
元祐戊辰閏十一月己巳自西湖懶堂率臨海趙逢當
時出江東宿延福庚午過東山永安己巳嵗癸酉入大
梅護聖觀常師舎利錫杖鉄鞭象齒丙子上保福己卯
抵金峨真相謁中禪師辛巳鄞江張宏公度吳升潜道
至自郡留一夕徃象山壬午遊金文還宿西堂甲申同
中師離瑞相令偕師下東山迤邐以歸蓋在山間十有
五日得僧院者六獨辛巳晴和登山為鬬草之劇餘輒
雨雪所謂梅子真鍊丹井法華泉石柱山雲外庵皆欲
徃不果而公度約余道奉川境上遊安嵓雪竇諸山且
復不至亦遺恨也
四明陳及之日誦金剛經於如如堂多年矣忽
於誦經之所有芝草之祥作伽陁以賛之(陳瓘/)
念念然燈佛發此無根草堂上默觀之髮白何曽老
多福院記(𡊮轂/)
予自昭武歸故鄉視其閭巷非故也昔之榛棘者皆連
甍而駢棟矣昔之雕峻者皆蕭然而不屋矣見其父老
非故也昔之孩提者皆頎然而長矣昔之少壮者皆皤
然而老矣且死者十有八九矣訪其居民非故也昔之
農者今轉而為工昔之商者今流而為𨽻貧者富而賤
者貴皆交相為盛衰矣嗚呼世態之變如此所不變者
巍然而髙者吾知其為刹矣儼然而尊者吾知其為佛
矣鐘于朝鼓于暮環然而食者吾知其為僧矣嵗雖水
旱天不能以饑宅雖不毛地不能以寒勢雖王公人不
能以賤求之於迹盛多而衰少推之於心背寡而向衆
信乎非有常者孰能如此甬東有多福院者乾德三年
州民趙軒舎園作室主者徳全以施無礙之浴開寳七
年州刺史錢億易號興福治平元年始錫今號焉熈寧
元年有圓瑩者興其所廢而人樂輸其財新其所故而
工樂竭其力未信者信人樂從其化未悟者悟衆樂入
其室元豐七年春二月燕然坐終繼者清雅亦其人也
夫萬事之理勤於未就而怠於己成佚於有餘而勞於
不足師能勤其所怠而勞其所佚則繼師者雖百世吾
知其如今日矣元祐二年二月望記
奉化縣忠節四公祠堂記(家鉉翁/)
國於天地必有與立其惟忠義不二心之臣乎劉淵窺
晉人知王道之反正不知開於戰死之路述祿山沸唐
人知子儀之撥亂不知基於仗節之杲卿伐我亡也鄙
我亦亡也不能使無伐而能使無鄙國其庶幾不能使
無伐又不能使無鄙猶謂國有人乎肆惟寧皇之末年
李全歸自山東而舉措非循服者越厥我理宗在御連
率一旦束溼之全異心滋不可遏時則有若曹公孝先
糾郡山陽建明屯田欲挈之以東征俾無居城中其慮
深矣未報㑹全無厭之求弗慊偽如海州之命劉慶福脅
犯閫帥曹公聞變亟自僉舎趨庭撫諭謂之曰有情欲
陳當入文状制置朝廷之制置犯制置是犯朝廷汝不
欲使李氏保其富貴哉其首命部曲弗敢言許制使國
得泛舟于楚臺以避旣而讙動射公中咽公㧞箭叱曰
誤李全斬東市非汝而誰曹孝先决不求生許制使决
不可殺鋩鏃交集血流被體猶登子城求許公謀焉血
盡氣微許公枕公以磚而絶手蔽吭而不可拆目怒瞠
然許公回舟中慷慨曰國無以事朝廷報曹君矣亦死
之公既不得斂亂軍取葦燎於城曲全歸自海反哭而
弔且斬麾下謝公事定家人求骸弗可識漫號死灰覩
縷烟冉冉繞諸孤發之褐衲方尺儼不燬蓋公内手成
者遂得裹馳事聞朝廷醻公甚厚當是時全特未反越
明年冬全叛去保楚城於兩期生楚人於再嵗非公其
為誰全既猖獗嘯游淮濆揚州之戰丁勝遣統制吳公
從龍先鋒而不出師是置之死地也豈其挺身赴賊馬
仆被執夷猶揚泰之道從容甲乙之辰易旗幟改號令
陽許諾為開關洎駕海陵城下則呼曰我右軍統制吳
從龍馬中矢執至于此揚州亡恙泰城堅冝死守賊無
能為也全寸臠之而吳公詈不絶口嗚呼烈哉其功豈
直蔽遮一城而已曽不兩月全首獻闕下初賊得吳喜
甚謂泰在目中一死盡折其銳魄褫氣奪不敗何待朝
廷知公賜廟于揚于泰由今觀之曹公死於前全兩年
而不反吳公死於後全五旬而遂亡謂非忠義之功可
乎中間楚陷二三逹官職曹府史多不免監州郭公徳
暢一家殱焉逆李為妖泰有三仁可不大書特書也哉
異時汪冦煽衢又得一人曰西安尉舒公瀛目厭横道
唱義鼔行竟與江山開化同寅捐驅緑林功雖未昌亦
萬人吾徃者朝廷既各旌之祠以對敭明詔長吏之責
固爾未容以為多也余老矣岸幘山中聞邊遽輒思死
士忽鄞友曹夢合走一介書以制使文昌本齋陳公從
攝令常朝宗之請建祠學官求余記余持憲節浙東時
嘗聞其語未暇求其人也朝宗吾甥也忠毅之孫頗有
志攝事幾何時不避貪天誚當因公之教邦人之意如
此邑有忠信尚告于未知者咸淳十年十一月朝奉大
夫直寳謨閣家鉉翁記通奉大夫寳謨閣待制提舉江
州太平興國宫奉化郡食邑(缺/) 户高衡孫書寳謨直
學士中奉大夫知慶元軍府事兼管内勸農使沿海制
置使龍泉縣開國男食邑(缺/) 户陳存篆蓋
昌國縣大夫劉君生祠記(王應鳳/)
上臨御之三十三載妙簡銅墨以字民訓風示㝢縣劉
君謙孫繇元祐故家宰明之昌國於是適再期矣亷平
簡靖民便安之越明年政成邑士纍君之化相與言曰
令君幸惠吾邑勤亦至矣今将造朝微以寓攀截借留
之意維昔庚桑治畏壘社而祝之厥有舊比廼肖像于
學而祠焉踵余門請識其事余謝之曰劉君余伯氏之
同寮也子諒肫實裏襮一如溫乎柔木之絲澹乎衣錦
之絅豈與世健令求赫赫名者班乎而奚以象為且邑
有生祠非古也昉於漢之于公厥後韋廣都義杜池陽
軫陸浚儀雲史不絶書然繩之以召棠勿翦之義猶曰
變之正者夫令去民最近是邑雖海陬去天為尤近近
天則聲聞易徹近民則恩信難孚毋怪乎推謝摩肩而
誦僑絶響也劉君何以得此於邑人哉問之庠塾之士
則曰言政不及化吏皆然令為甚君甫下車垂意誨育
縮費廪士以嵗之正飲酒于序燕毛以齒禮遜興焉學
宫水環如帶鄉老以為文字之祥廼疏廼滌玦縈鏡澄
而又捐奉入以養之涖校比以勸之是嵗賓興有鴈行
聮璧而監學亦多中鵠擢第者有人興廢葺圮去之日
如始至復築室以奉先聖舊像扁以燕居膏火之中教
雨浹焉弓張之急弦歌奏焉斯乃蒲宻之所以垂芳也
子以為何如余曰一鄉善士令君教養之所及也必如
子羽之未嘗至偃室然後其言情而信姑徐之為我問
政於&KR0739;溆荒寂之濱既閱月有聽輿誦而復於余者曰
維兹鶩行舊多叨懫自君之來民不識吏庭少諍辭維
兹萌黎近監之貧訖君之去海無怪風人厭魚蟹余聞
之舎然曰士之言華民之言質是足以爼豆前脩矣于
韋杜陸不專美於漢晉矣維先忠肅公以冀之南宫縣
譜推而為滑臺郡譜又推而為元祐相譜文獻所漸裳
華是似清惠維祖朔齊維兄其政不棘於期㑹而以善
俗為先厥有本哉君家自朔而蜀又自蜀而吴余常稱
其為宰蓋所謂安靜吏悃愊無華者故不敢相䝉而溢
美云寳祐五禩龍集丁巳閏四月既望儀真郡文學掾
王應鳳記并書
延祐四明志卷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