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乘
齊乘
欽定四庫全書
齊乗卷五 元 于欽 撰
亭館(下/)
開元寺 般陽城内通志唐李邕書開元寺碑在淄州
今寺内無邕碑而晉人小楷樂毅論石刻在焉蓋淄
川東有樂毅廟(東十八里/地名樂店)石移寺中子昂公嘗屬余
打數本每以印手不高為恨土人亦不知為貴
懷范樓 長山縣金人所建有泰和碑刻
范公祠 長山縣宋治平二年尚書祠部員外郎知長
山縣事韓澤建
李勣廟 般陽北二十五里
東海淵聖廣徳王廟 萊州西北二十里漢以來古廟
宋開寶六年敕建㕘知政事賈黄中碑
四知廟 萊州東門内祀漢東萊太守楊震
無訟堂 萊州公署後宋政和間建
劉將軍廟 萊州城内晉東萊太守有徳於萊人故祀
之
幸臺 萊州城内相傳漢武帝東游訪安期生所築有
碑字滅不可攷
燕臺 萊州城北慕容徳以掖為青州築此臺觀
六龍灣龍祠 萊州北前有輪井石口如車輪號曰天
井能興雲雨金泰和間禱澍有感碑記存焉
三山亭 萊州城北東坡有詩
僊臺 膠水縣東北五十里青山下列仙傳公沙宿飲
白鶴泉得仙嘗止此臺之上臺極峻絶今不可登
游仙宫 萊陽縣南馬丹陽得道之地
賔日樓 登州公署後東坡志林云東坡居士移守文
登五日而去眷戀山海之勝與同僚飲酒賔日樓酒
酣作木石一紙投筆而歎自謂此來之絶河内史全
叔取而藏之樓側舊有納川亭東有頌徳堂
蓬萊閣 登州北三里海濵田横寨相對本海神廟基
宋治平中郡守朱處約以其地太高峻移廟西置平
地於此建閣實為山海登臨勝㮣閣下有獅子洞洞
前有泠然泉古稱浪井潮生浪起則没水退則甘洌
如故舊有甘泉亭閣下碎石為海浪淘激嵗久圓滑
土人謂之彈子渦黒白者可以奕坡公嘗以數百枚
養石菖蒲作詩遺垂慈堂老閣上古今題詠甚多而
宋人秦樓月一詞頗飄逸詞云烟漠漠水天摇蕩蓬
萊閣蓬萊閣朱甍碧瓦半浸寥廓三山謾有長生藥
茫茫雲海風濤惡風濤惡仙槎不見暮沙潮落登人
皆歌之
濵都觀 棲霞縣北五里邱長春祖宫遺山云邱赴龍
庭之召億兆之命懸於好生惡殺之一言誠有之則
雖馮瀛王之對遼主不是過自是黄冠之人十分天
下之二予有感焉(清真/觀記)
秦宫 寧海州文登縣東北百八十里古老相傳始皇
所築東南臨海縣有七井後人因立祖龍廟
朝陽亭 文登縣宋慶厯間建
舜廟 濟南府城第二坊按圖經古舜祠在廟山舜井
在此今廟在井傍有宋碑城外古舜坊即廟山故道
娥英廟 趵突泉側祀娥皇女英今廢
宣聖廟 憲府東大明湖上有宋崇寧賜辟雍詔大觀
御製政和手詔三碑在焉
厯下亭 府城驛邸内厯山臺上面山背湖實為勝絶
少陵有陪李北海宴厯下亭詩
鵲山亭 城北鵲山湖上少陵詩序登厯下員外新亭
亭對鵲山湖者是也今廢
北渚亭 水經注濼水北為大明湖西有大明寺水成
淨池池上有亭即北渚也池今名五龍潭潭上五龍
廟亭則廢矣湖上舊有水西亭環波亭並見南豐子
由諸賢詩今廢
仁風㕔 舊府治即今憲司前衙也其後靜化堂禹功
堂芙蓉堂名士軒竹齋凝香齋水香亭采香亭芍藥
㕔並見蘇曽諸公詩今即後堂有宋元祐名士軒碑
㕔西古竹猶存芍藥尚餘數本
厯山堂 濼源堂 舊在趵突泉上北堂曰厯山南堂
曰濼源南豐知齊州日建此以館客有齊州二堂記城
内又有閲武堂亦見公詩又有望湖樓李師中所建
皆廢泉西金人建勝㮣樓亦壯麗近亦為水所壞
百花橋 今曰鵲華大明湖南岸橋南百花洲洲上百
花臺環湖有七橋曰芙蓉曰水西曰湖西曰北池之
類是也南豐詩云莫問臺前花逺近試看何似武陵
游又云從此七橋風與月夢魂長到木蘭舟㮣可想
見今皆廢矣惟百花橋與濼源石橋僅存濼源橋在
城西子由作記欽按濟南東藩名郡自唐李北海杜
子美宋曽南豐東坡兄弟相與登臨歌詠於湖山之
上當時政治風流猶可想見而亭館隳廢百無一二
今人亦那復知之方且戚戚於矯飾汲汲於資級以
此馳騖一世反有竊笑古人者矣
酈食其廟府城内今廢章邱臨濟鎮南有酈商冢者
即食其冢也食其為田廣所烹故齊有墓弟商不應
葬此
開元寺 府城内建於唐
祐徳觀 府城内唐碑云瑞氣觀宋曰天慶今改祐徳
觀内古有扁鵲祠金人因創神農廟碑記存焉
靈巖寺 府南八十里靈巖山中其山與方山相連南
接泰山北帶龍洞極為深秀疑即水經之玉符山也
寺乃佛圖澄卓錫之地有立鶴泉佛日巖辟支㙮自
山麓至寺門十餘里古松㕘天亦謂之十里松厯代
碑志具存
天齊山廟 府城内按漢志濟南國治東平陵有天山
郡南山也以其在齊因曰天齊山猶臨淄淵曰天齊
淵者是也俚俗乃云山高與天齊不經甚矣
高唐亭 濟南豐齊北古高唐地有此亭
謝恩臺 棣州北亡金賑饑所立有金碑
廉頗相如祠 棣州陽信縣
李牧祠 陽信縣按趙將相有祠在此豈西北界趙廉
藺亦嘗與齊戰齊人慕其賢而祀之云有墓者非是
秦臺 濵州東十三里高八丈周二百步相傳秦始皇
東游縈蒲繫馬之處亦名蒲臺般陽之蒲臺縣以此
氏焉
真祐廟 濵州城内祀齊客茅焦兄弟宋大觀三年賜
額真祐廟政和六年兄封允濟侯弟彊濟侯金末祠
廢土人呼為茅神臺
段子明祠 子明齊將有墓在蒲臺宋元符三年賜額
善應廟建中靖國元年封善應侯俗云段干木者非
是
徳風堂 徳州公署舊堂
鬲津堂 舊在徳州
顔魯公廟 徳州城内燬于兵至元二十三年即故基
重建
管輅祠 平原城内
唐明宗廟 五代唐莊宗拔徳州以李嗣源守之莊宗
敗嗣源入大梁是為明宗民號其屯兵之地為明靈
寨(即今清/平縣也)立廟祀焉
龍泉寺 平隂東南四十里齊天統中建下寺有石刻
劉豫阜昌三年皇子皇弟符改甲乙院亦有碑又阜
昌中題名最多佛像古雅皆數百年物上方大佛與
龍泉觀音非晩唐人不能造
丘壠
蘇秦冢 益都府東二十五里秦自燕奔齊齊大夫與
秦爭寵使人刺秦不死殊而走齊王求賊不得秦謂
齊王曰臣即死車裂臣以徇于市曰蘇秦為燕作亂
于齊如此賊必得矣齊王如其言殺秦者果出王因
而誅之秦死猶詐也裂其軀而不恤哀哉般陽西又
有秦冢與此為二豈葬而復詐乎嘗論戰國之士以
詐功耀天下者秦儀也秦洛陽人儀魏人乃曰齊人
多詐置二子於何地乎
營邱 臨淄西二里㙮寺後爾雅云水出其左曰營邱
淄縈其東南故以名也晏子曰先君太公築營之邱
謂太公築邑此地通志云營邱即今臨淄縣或云在
濰州昌樂其地本顓帝之墟爽鳩始居其後季萴伯
陵因之太公又因之按顓帝都于濮陽少昊時爽鳩
已居營邱又為顓帝之墟何邪在昌樂者乃營陵城
元魏誤以為營邱而縣焉營邱之上自唐長慶間立
太公桓公廟今惟宋景祐三年碑存
桓公祠墓 臨淄東南十里水經注云女水西有桓公
冢甚高大一墓二墳晏謨曰依陵記非葬禮如承世
故與其母同墓而異墳伏琛所不詳也冢東女水原
有桓公祠侍其衡奏魏武帝所立衡曰近日路次齊
郊瞻望桓公墳壠在南山之阿請為立祀為塊然之
主然則俗謂二王冢又云公與女之冢皆非也唐貞
觀十年太宗詔禁樵採
三士冢 臨淄南一里一基三墳諸葛武侯梁父吟步
出齊城門遥望蕩隂里里中有三墳纍纍正相似借
問誰家墳田疆古冶子力能排南山又能絶地紀一
朝被讒言二桃殺三士誰能為此謀相國齊晏子注
引晏子春秋曰公孫捷田開疆古冶子事景公勇而
無禮晏子言於公餽之二桃令三子計功而食公孫
捷曰吾一搏特猸再搏乳虎功可以食援桃而起田
開疆曰吾仗兵而郤三軍者再功可以食援桃而起
古冶子曰冶嘗從君濟河黿銜左驂冶潛行水底逆
流百步順流九里得黿而殺之左操馬尾右挈黿頭
躍而出功可以食二子曰吾勇不若子功不逮子取
桃不讓是貪也然而不死是無勇也刎頸而死冶曰
二子死之冶獨不逮又刎頸而死或曰晏嬰賢相豈
有殺士之名蓋曹操既殺孔融楊脩又送禰衡荆州
假手黄祖三子者天下之望也武侯梁父吟殆為此
設然則晏子春秋反因梁父吟而附會如山海經之
於天問耳
田和冢 府北二十里普通店和為田齊之太公皇覽
作太公吕尚冢按檀弓云太公封于營邱比及五世
皆反葬于周此不應有冢皇覽最叵信如云濟南厯
山上有太甲冢皆此𩔖東南者謂是齊胡公冢胡公
獻公父亦反葬于周
五公冢 臨淄東南十里齊昭公靈公惠公頃公孝公
五墳相近
高敬仲墓 臨淄東北二十里又名白兔冢左傳莊九
年鮑叔曰管夷吾治於高傒即敬仲也
杞梁冢 臨淄東三里齊莊公襲莒杞梁死焉其妻迎
其柩而哭之詳見檀弓左傳
黔敖冢 臨淄東九里齊饑黔敖設食於路以待餓者
蒯徹墓 臨淄東二里漢書徹范陽人高祖曰徹齊辨
士故卒葬此胡氏管見曰韓信功齒三傑不可忘也
迎陳之禮可贖自王之釁拒徹之意可免失期之罪
未有反計則當侯以次國逆謀既露猶當宥其子孫
愚謂韓信失職怨望者有之逆謀既露則無也以信
之智料事成敗審矣背水之陣計曰信非得素撫循
士大夫也所謂驅市人而戰非置之死地則走耳寧
得用乎夫以大將握兵猶臂使指尚慮及此失職之
後乃謀詐赦諸官徒奴欲以集事此鼠竊之慮耳連
百萬之衆據三齊之勝制天下之權武涉蒯徹游說
百端利害切至尚不肯變乃與陳豨挈手步庭令豨
舉兵吾徒中起天下可圖此又臧獲之見也信謀果
爾何前智而後愚哉信非蕭何不留及其失職怨何
必深何嗾吕后殺信遂誣信反千載之下尚不覺悟
信其寃哉
逢萌冢 郡志在濰州營陵古城中記在益都縣云高
士冢
葵邱 臨淄西三十里古齊邑左傳莊八年齊侯使連
稱管至父戍葵邱𤓰時而往及𤓰而代杜注在臨淄
即此地齊桓公葵邱之會則在陳留
管仲墓 臨淄東南二十三里
晏子墓 臨淄古城北三里唐貞觀中禁十五步内不
得樵採高密平原又各有墓與此為三欽按晉載記
曰慕容徳登營邱望晏嬰冢顧謂左右曰禮大夫不
逼城而葬平仲古之賢人達禮者也而生居近市死
葬近城豈有意乎青州秀才晏謨對曰孔子稱臣先
人之賢豈不知高其梁豐其禮蓋政在家門故儉以
矯世存居湫隘卒豈擇地而葬乎所以不逺門者冀
悟平生意也以謨考之臨淄墓為真
辟閭渾墓 壽光西南三十里俗呼釣魚臺渾晉幽州
刺史慕容徳陷廣固殺之渾子道秀詣徳請與父俱
死徳曰孝子特原之
臧臺 壽光西四十里舊有宋碑云是臧武仲之墓愚
按左傳襄公二十三年臧紇致防而奔齊至昭公十
年平子伐莒取郠獻俘始用人于亳社臧武仲在齊
聞之曰周公其不饗魯祭乎是時武仲客齊已十八
年其終不歸魯而卒葬于齊乎又西五里有馬陵臺
水經注云不知是誰之冢世謂馬陵臺
熙熙臺 壽光北城上蓋取老子衆人熙熙如登春臺
立名不知剏於何代
鳯凰臺 壽光西北三十里宋天聖間鳯凰下此因築
臺有宋碑北有南皮臺前有東岳南岳行祠金永安
二年碑刻在焉疑即古平望亭也平望亦漢縣見伏
琛齊記
蒼頡臺 壽光西北洱水所經水經注謂孔子問經石
室非也通志云蒼頡石室記二十八字在蒼頡北海
墓中土人呼為藏書室周時自無人識逮秦李斯始
識八字曰上天作命皇辟迭王漢叔孫識十三字豈
孔子至齊亦嘗訪焉故有問經之目
過宋臺 壽光南二十五里
官臺 壽光北七十里有鹽官壽光古有灌亭豈灌轉
為官亭廢為臺邪俗謂縣周回有十臺九城信然如
熙熙過宋官臺之𩔖皆不可攷
任光冢 樂安城西二里俗𫝊任光冢按光南陽宛人
更始初為信都太守從光武破王郎封阿陵侯卒子
隗嗣隗仕至司空又傳三世至孫世徙封北鄉侯北
鄉始為齊地自北鄉上官封無至齊者光何緣有墓
在此豈北鄉侯冢邪
貝邱 博興南五里左傳齊侯田于貝邱見彘射之彘
人立而啼乃公子彭生也即此地亦曰貝中聚
董永墓 博興南三十五里世説永東漢人鬻身以葬
親般陽長山南又有冢廟皆出野語
青邱 樂安北清水泊蓋以青邱得名齊景公有馬千
駟田于青邱與晏子游于少海皆此地少海謂渤海
也
伯氏冢 臨朐古駢邑伯氏所食後為管仲所奪伯氏
没齒無怨言故城西有其冢(路史齊遷莒郱鄑郚郱/本紀邑故城在臨朐東)
(南/)
麓臺 濰州西孤山之麓一小阜下名麓臺村寰宇記
云州西二十里高二丈三尺是𢎞墓也墓後有泉號
曰補生泉九域志云公孫𢎞讀書處
王裒墓 濰州南三十里
徐幹墓 濰州東五十里俗呼為博士冢幹建安七子
魏志云北海劇人卒葬此
伯牛阜 昌邑西北十里又東子騫阜古有閔子祠今
名三阜南有子游祠竝見寰宇記今曰蓮花陂三阜
者蓋亦三賢之意但未詳所始
逢丑文墳 昌邑南五里記謂丑文食邑都昌故墳在
此然則般陽逢陵非其邑也
渠邱 密州安邱自漢有渠邱亭周武王封少昊之裔
兹輿於莒初都計春秋時遷莒至莒子朱居渠邱成
八年晉使申公巫臣如吳假道于莒與渠邱公立於
池上
柴阜 密州安邱西五十里邴原之墓在焉
慈阜 柴阜之東齊記云營陵南今濰州昌樂四十里
有慈阜魏奉常王脩葬此俗以脩至孝故此邱以慈
表稱(脩母以社日亡每社設/祭悲泣鄰里為之罷社)
管寧墓 柴阜東十餘里蓋與原墓相近
王章墓 寰宇記云安邱縣西南四十里通志金石略
云章碑在密州章仕至京兆尹日蝕上封事劾大將
軍王鳯為鳯所陷下獄死初章為諸生學長安病臥
牛衣中泣與妻訣妻怒曰朝廷尊貴誰如仲卿者病
困不自激昂涕泣何也後章至京兆尹上封事妻又
止之曰人當知足獨不念牛衣中涕泣時邪章不聽
果死獄中妻子徙合浦鳯死始得還其妻亦賢矣哉
因表而出之然章泰山鉅平人何緣葬此惜其碑㫁
毁不可考也
孫嵩墓 安邱南四十里欽嘗寓宿太虛宫夢有趙先
生者入謁謂欽曰聞君脩齊志僕有良友葬安邱其
人節義高天下今世所無也請載之以勵衰俗欽覺
而語梅仲昇以為鄉人趙伯善共訪之伯善愕然及
閲趙岐傳始悟為孫賔石也嗚呼邠卿處複壁中著
書以名世固奇士非賔石之高義則志弗克伸矣偉
哉若人尤奇者斯夢也故識之
康成祠墓 膠州高密縣西北五十里劉宗山下山産
磨石古礪阜也水經亦謂之碑産山高士傳云袁紹
屯官渡逼𤣥隨軍不得已載病至元城率葬於劇東
後因墓壞歸葬礪阜墓前有廟廟之南有唐開元碑
縣西有鄭公鄉孔北海告高密縣所立者劇東舊葬
地即今益都府東五十里鄭墓店是也因高密有鄭
公鄉土人訛為鄭母云
古冢 郡國志云即墨城北有古冢或發之有黄牛從
埏門出犯之即吼不可動又云縣有徐誕弟子夏侯
臯墓臯死後有人遇臯以手巾寄信與誕乃棺中物
也
雙女冢 膠州計斤城南耆舊相傳宋靖康間臨海王
氏姊妹與姑避難為敵所得王氏謂曰汝放姑還者
當從汝也敵縱姑去王氏姊妹罵曰我閥閲家豈為
汝汙即投海而死居人得其屍而葬焉此與唐奉天
竇氏二女無異惜乎不得其家世之詳
曹嵩墓 沂水縣南百二十里嵩操之父也避難琅邪
操使迎之輜重百餘兩陶謙别將張闓襲殺嵩於華
費間取其財物因奔淮南操引兵攻謙拔十餘城阬
殺男女十餘萬口雞犬亦盡吁嵩居亂負乗操復讎
濫殺闓貪財煽禍一事而作戒數端此之謂也
王祥墓 沂州北二十五里墓西戚溝湖孝感泉剖冰
躍鯉之地傳云求忠臣於孝子之門祥至孝晩乃失
節事晉郝陵川續後漢書列之簒臣惜哉余故表而
出之為昏耄持禄者之戒
鯀墓 沂州東南百里羽山之下
奚公冢 滕州東南青邱村奚山下古奚邑
韋賢墓 鄒縣嶧山之陽石表大刻曰漢丞相韋賢墓
左邱明 嶧州東北七十里元和志東平平隂縣東南
復有邱明墓
王肅墓 嶧州東南二十五里
劉靈墓 嶧州東北二十里已上並見寰宇記(靈墓所/今名劉)
(曜/村)
淳于髠墓 般陽東六十七里史記
蔡相冢 萊州膠水西北金尚書右丞相蔡松年墓也
松年自號蕭閑老人子珪亦好學博古第進士仕至
禮部郎中出守濰州卒縣南復有蔡邕冢伯喈陳留
圉人未嘗厯齊豈亦松年族人之墓遥祖伯喈邪
閔子祠墓 濟南府城東門外五里宋熙寧七年濟南
太守李肅之即墓前置祠立碑蘇子由作記東坡書
又濰州昌邑西北子騫阜上古亦有廟濮州范縣又
云有墓未詳
陽貨墓 章邱西北十里高丈餘貨嘗奔齊又適晉趙
未知死葬何地云此有墓未詳
房彦謙墓 章邱西南三十里唐刺史追封臨淄公𤣥
齡父也墓有碑李百藥文歐率更書極精近聞村人
以打碑之擾毁仆之良可歎已
鄒衍墓 章邱東十里
燕軍冢 長清縣南十五里寰宇記云謂是燕昭王者
後人誤也恐是燕軍之冢耳
班超冢 寰宇記云在長清東北二十五里定逺扶風
平陵人以和帝永元十四年八月徵還洛陽九月卒
齊地曷為有墓豈以齊有東平陵而附會之邪
赫胥氏墓 章邱臨濟鎮東故朝陽城内
劉豫墓 濟南城西鵲山下墓中産蝎按宇文懋昭劉
豫録云豫景州阜城人宋元符中登第累官至殿中
侍御史被劾出為兩浙察訪至真州丁父憂居焉金
兵陷河南高宗過維揚起復豫知濟南豫到郡金人
利誘之百姓遮豫願以死守豫竟出降金人徙豫知
東平節制河南兵馬及張邦昌廢豫使子麟以重賂
結尼堪及其腹心高慶裔輩求僭號尼堪假以百姓
推戴請于金主立豫為帝國號大齊改元阜昌初據
東平繼遷于汴僉發鄉兵三十餘萬付子麟姪猊領
之分道冦宋大敗而歸豫猶請戰不已金主下詔廢
為蜀王父子竝徙上京豫僭位凡八年至上京改封
曹王而死初豫僭立有醉民罵豫曰你是何人要作
官家大宋何負於你進士邢希載等亦勸豫歸宋豫
皆殺之豫父子嚴刑暴歛取快一時見兵士賣陵中
玉椀即置淘沙官再發河南山陵及發民間無主墳
墓行五等稅法民鬻子者皆税百錢下至倡優日有
納課臣下納女獻妻者皆得遷官貰罪去汴之日金
帛糧斛山積父子姬妾各百餘人食淫不道有如此
者金皇統間沂州普照寺碑亦謂豫専以苛政理國
知衆不附尤狹中多忌者足證其㬥云或問欽曰契
丹入汴梁而民驚散金人入中原而民恐懼其勢一
也契丹則以南帝啗趙延壽父子而終不肯立金人
則始帝張邦昌又帝劉豫何也應之曰嘗聞蕭太后
責延壽父徳鈞曰汝為人臣既負其主不能却敵又
欲乗亂徼利所為如此何面目以求生其論甚正抑
知帝王大器須英雄之人始克負荷豈叛降之人所
能堪邪金人則不然乗高宗之懦且脅且和計議百
出遂立劉豫為帝矣至如劉豫直以賂結權貴而得
立其為卑猥又邦昌之所羞使高宗若稍有雄才擒
之如獵狐兔元遺山取豫而黜石勒不知其何說也
豫嘗游平隂龍泉寺有留題來者訕笑遺山復為解
嘲云河邊羖䍽尚能飛無角無鱗自一齊甲子紛紛
等兒戲壁間休笑阜昌題然則豫在當時自有定論
遺山何故曲為之說黨惡如此豈不為㫁腕后所笑
邪自古經生文士學博才高而性癖識陋害理者不
少如遺山之流可不戒哉
婁敬祠墓 徳州徳平東南二十里祠在墓側五代周
顯徳間建膠州復有奉春墓未詳
東方朔祠墓 徳州東四十里古厭次城北祠在墓南
宋元符間封智辨侯顔魯公守平原書先生畫賛立
碑祠下今碑移州署内□州陽信縣古邵城又云有
墓益都壽光縣東方村又有廟先儒謂非高祖用子
房乃子房用高祖欽亦謂曼倩非漢武所得御曼倩
以智御漢武耳比子房赤松之遊其迹尤晦漢延爵
禄惟此輩人不為所縻嗚呼高哉欽嘗過其廟有詩
云甲乙不焚珠壁帳百錢囊粟且婆娑殿前怒擗黄
金㦸天上偷將紫玉珂班固有評真率爾子雲禄隠
果如何漢初除却椎秦手只許先生逸網羅
張騫墓 平原縣東北騫嘗窮河源平原河所經因附
會耳
風土
唐虞三代風化尚矣春秋以降列國殊俗去古未逺自
秦漢以後千八百年總天下風俗五變愈下蓋自漢至
西晉一變五胡南北至陳隋一變隋唐至安史之亂一
變五代一變宋金之交又一變安史滅君臣之義未盡
至五代則㡬矣五胡南北之路未㫁迨宋時則絶矣是
皆關天地之大運非若春秋戰國異政殊俗専可以人
事論也故今天下四海九州特山川所隔有聲音之殊
土地所生有飲食之異小小習尚不同謂之土俗可也
其大好惡大趣向則系乎一氣之運一代之治不得以
異俗書也然自漢史以來代存列郡之俗亦不得不攷
古以驗今至於土産亦略具前式以相證云
前漢地理志曰齊地虛危之分野也東有淄川東萊琅
邪高密膠東南有泰山城陽北有千乗清河以南渤
海之高樂高城重合陽信西有濟南平原皆齊分也
少昊之世有爽鳩氏虞夏時有季萴湯時有逢公柏
陵殷末有薄姑氏皆為諸侯國此地至周成王時薄
姑氏與四國共作亂成王滅之封師尚父是為太公
詩風齊國是也臨淄名營邱故齊詩曰子之營兮(師/古)
(曰毛詩作還/齊詩作營)遭我乎嶩之間兮又曰竢我於著乎而
此亦舒緩之體也(詩記曰前漢地理志載齊風俗俟/我於著乎而此亦舒緩之體雖非)
(此篇所主然廣谷大川異制民生其間異俗剛柔輕/重遲速異齊皆學者所當觀也詩可以觀其此𩔖歟)
(余按漢世去古未逺聲詩猶𫝊得其聲而味之/則知其為舒緩之體若以訓詁詞義求之逺矣)吳季
札聞齊之歌曰泱泱乎大風也哉其太公乎國未可
量古有分土亡分民太公以齊地負海舄鹵少五穀
而人民寡迺勸以女工之業通魚鹽之利而人物輻
湊後十四世桓公用管仲設輕重以富國合諸侯成
伯功身在陪臣而取三歸故其俗彌侈織作冰紈綺
繡純麗之物號為冠帶衣履天下初太公治齊修道
術尊賢智賞有功故至今其士多好經術矜功名舒
緩闊達而足智其失夸奢朋黨言與行謬虛詐不情
急之則離散緩之則放縱始桓公兄襄公淫亂姑姊
妹不嫁於是令國中民家長女不得嫁名曰巫兒為
家主祠嫁者不利其家民至今以為俗痛乎道民之
道可不慎哉(余按平隂廣里有巫兒山豈以主祠女/得名邪襄公鳥獸之行南山之詩刺之)
(是已然近代齊俗婦女比之他郡容飾樸野淫風㡬/熄欽十五六嵗在鄉里時市井不聞猥言婦女亦簡)
(出入三十年來俗為大變市有葫荽語邑/雜倡妓居漸與燕鄭同風矣是誠可憂也)昔太公始
封周公問何以治齊太公曰舉賢而上功周公曰後
世必有簒殺之臣其後二十九世為彊臣田和所滅
而和自立為齊侯初和之先陳公子完有罪來奔齊
齊桓公以為大夫更稱田氏九世至和而簒齊至孫
成王而稱王五世為秦世滅臨淄海岱間一都會也
其中具五民云
欽按論語曰齊一變至於魯魯一變至於道説者
曰夫子之時齊彊魯弱然魯猶存周公之法制齊
由桓公之霸為從簡尚功之治太公之遺法變易
盡矣故齊俗急功利喜夸詐乃霸政之餘習所謂
夸詐亦霸者假仁義之稱耳漢史直謂其失夸奢
言與行謬虛詐不情此汲黯詰公孫𢎞之言也𢎞
為宰相不能面折庭爭常背公卿正議阿順上指
黯目之曰詐當矣詐者𢎞也齊人豈盡然歟且如
婁敬亦縱横人也求見言事虞將軍欲與鮮衣敬
曰臣衣帛衣帛見衣褐衣褐見則其所守可知況
過於敬者可以詐㮣其俗乎夫自戰國以來天下
並爭惟齊魯之間學者弗廢漢興言易自淄川田
何言書自濟南伏生魯詩則浮邱伯齊詩則轅固
生春秋則齊胡母生論語則琅琊王卿膠東庸生
遭秦滅學傳經淑後多是齊人故史於齊魯之俗
獨曰好經術尚禮義他國則否亦可見其俗之美
也先王之化流風善政為世移易豈能無弊齊俗
之弊始於管晏較之王政為少差耳故經秦厯漢
敦經重義風俗不薄逆亂不萌漢武帝以燕王旦
上書欲圖為嗣怒曰生子當置齊魯禮義之鄉乃
置于燕果有爭心旦後欲反劉澤謀以臨淄應之
尋為雋不疑所誅先是七國作難齊亦不與唐世
藩鎮自河北淮蔡以至川蜀無不叛亂惟淄青一
鎮未嘗拏兵暨朱温圍昭宗于鳯翔詔徵諸道兵
莫有應者獨平盧節度使王師範奉詔感泣奮兵
討温事雖無成足表忠赤載諸史䇿斑斑可攷由
此言之忠義之風齊俗為多不幸逮金之亂李全
父子盜據此方戸編為兵人教之戰父叛于南子
叛于北衣冠之族變為卒伍忠義之俗染以惡名
全起羣盜的不知何人(維揚志云濰州人齊東野/語淄州人或又云萊州人)
(未知/孰是)養子璮本徐希稷之子又出異𩔖(齊東野語/云全養子)
(璮本徐希稷之子賈涉鎮維揚日璮與涉諸子同/學其後全無子屢託涉祝之涉以希稷舊與全稔)
(遂命與之/詳見後論)非齊氏族客亂山東刼民為逆自速誅
夷然敗俗汙善不可不辨或曰然則王著何如曰
著盜殺權臣蓋刺客聶政之流惡則惡矣豈璮畔
逆之比哉欽惟忠孝之道禮義之俗本諸人心況
去古未逺流風可尋非緣禍亂可得而泯也故愚
謂齊本詩書之國忠義之邦攷證史實非泛言者
嗚呼司馬温公有言上行下效之謂風薫陶漸漬
之謂化淪胥委靡之謂流民心安定之謂俗夫教
化薫陶固系于上不淪胥于弊陋不委靡于頽波
安乎忠孝定乎禮義俾俗不愧古此亦鄉賢之責
也
隋志曰齊郡舊日濟南其俗好教飾子女淫哇之音能
使骨騰肉飛傾詭人目俗云齊倡本出此也祝柯縣
俗賔婚大會餚饌雖豐至於蒸膾嘗之而已多則謂
之不敬共相誚責此其異也大抵數郡風俗與古不
殊男子多務農桑崇尚學業其歸於儉約則頗變舊
風東萊人尤樸魯故特少文藝
愚按漢志趙女彈弦跕躧徧諸侯之後宫至隋則
濟南多倡豈亦高洋之遺風歟今齊俗比燕趙諸
郡號為樸野東方尤甚惟濟南水陸輻湊商賈所
通倡優游食頗多皆非土人欽佐廉察日朔望行
香三皇廟廟旁見倡家立命逐之逮今城中無此
輩上官賢牧存心風化此亦易事云
洛陽伽藍記(後魏楊/衒之撰)後魏太傅李延寔者莊帝舅也永
安中除青州刺史將行奉辭帝謂寔曰懐塼之俗世
號難治舅宜好用心副朝廷所委寔答曰臣年迫桑
榆氣同朝露人間稍逺日近松邱臣已久乞閑退陛
下渭陽興念寵及老臣使夜行罪人裁錦萬里謹奉
明敕不敢失墜時黄門侍郎楊寛在帝側不曉懐塼
之義私問舍人温子升子升曰吾聞至尊兄彭城王
作青州刺史聞其賔客從至青州者云齊土之民風
俗淺薄虚論高談專在榮利太守初欲入境百姓皆
懐塼叩頭以美其意及其代下還復以塼擊之言其
向背速於反掌是以京師謡語曰獄中無繫囚舍内
無青州假令家道惡腸中不懐愁懐塼之義起在於
此也潁川荀濟風流名士高鑒妙識獨出當世清河
崔叔仁稱齊士大夫曰齊人者外矯庶㡬内懐鄙恡
輕同毛羽利等錐刀好馳虛譽阿附成名威勢所在
促共歸之苟無所資隨即捨去言囂薄之甚也
欽按此亦五胡南北離亂之際青有此俗蓋牧守
有賢否民心有好惡上之黜陟賞罰不足以厭其
心激之使然也甚則至於孫恩之醢縣令黄巢之
殺官吏豈特懐塼而已書云予視天下愚夫愚婦
一能勝予聖人之畏民如此寧有怒上之俗哉金
末内翰鄭子耼知沂州作十愛詞有云我愛沂陽
好民淳訟自稀誰言珥筆混萊夷行見離離秋草
鞠圜扉俗有登萊沂密腦後揷筆之語子耼治沂
民淳訟簡可比山谷江西道院之論故云後之為
牧疾民訟而無徳化専恃刑罰欲勝民者能無愧
乎
王曽沂公言行錄云沂公青州人宋真宗問曰卿鄉里
諺云井深槐樹麤街闊人義疎何也曽對曰井深槐
樹麤土厚水深也街闊人義疎家給人足也真宗善
其對
余按古諺鄙齊俗之薄於義也齊自孟嘗任俠過
義後世反敗其俗至於近代不惟鄉義疎薄骨肉
之恩亦虧喪矣蓋因金亂瘡痍之餘重以李璮之
困民有跬地銖産必分膝下嬰孺亦於昆仲有彼
已之辨風俗大壊且五代干戈之際民有累世同
居旌表者在在紀之豈有承平百年風俗乃薄惡
如此可勝歎哉漢志曰南陽好商賈召父富以本
業潁川好爭訟分異黄霸化以篤厚君子之徳風
也然則齊俗之弊果不可變邪
齊乗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