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興備志
吳興備志
欽定四庫全書
吳興備志卷十九 明 董斯張 撰
戰守徵第十五
黄武五年丹陽會稽吳興山冦攻沒郡縣乃分三郡要
害地置東安郡居富春以抗扼之(吳/志)
寳鼎元年冬十月永安山賊施但等聚衆数千人刼皓
庶弟永安侯謙出烏程取孫和陵上鼔吹曲蓋比至建
業衆萬餘人丁固諸葛靚逆之於牛屯大戰但等敗走
獲謙謙自殺(吳/志)
沈充之走吳興也假庾亮持節都督東征諸軍事追充
事平以功封永昌縣開國公(晉/書)
太寧二年十二月沈充故将顧颺反於武康攻燒城邑
州縣討斬之
王舒字處明成帝時将徵蘇峻出舒為外援授㑹稽内
史峻作逆假節都督行揚州刺史事時吳國内史庾氷
棄郡奔舒舒移告屬縣渡浙江遣前鋒進據無錫吳興
太守虞潭率所領屯烏包亭不敢進時暴雨大水賊管
商乘船旁出襲之潭敗還呉興于是賊轉攻呉興潭諸
軍復退賊掠東遷餘杭武康諸縣舒遣子允之以精銳
三千邀賊于武康破之賊委舟走允之收其器械進兵
助潭時賊韓晃既破宣城轉入故鄣長城允之遣朱燾
等擊之斬首千餘級納䧏二千人
孫恩之亂劉牢之率衆東討拜表輙行至呉與衛將軍
謝琰擊賊屢勝殺傷甚衆徑臨浙江進拜前將軍都督
呉郡諸軍事時謝琰屯烏程遣司馬髙素助牢之牢之
率衆軍濟浙江恩懼逃于海謝琰督呉興義興二郡軍
事討孫恩至義興斬賊許允之進討呉興賊邱尫破之
(並/上)
泰始二年春正月乙未晉安王子勛即偽位于潯陽丙
午呉郡太守顧琛吳興太守王曇生並舉兵反二月壬申
呉興太守張永右將軍東討丁亥建武將軍呉嘉公率
諸軍破賊于呉興(宋/書)
梁王清臨沂人厯南安將軍承聖末陳武帝殺太尉王
僧辯遣文帝攻僧辯壻杜龕龕告于清引兵援龕大敗
文帝于呉興追奔至晉陵時廣州刺史歐陽顔亦同清
援中更改異殺清而歸武帝(梁/書)
初杜龕恃王僧辯之勢不禮于陳覇先在呉興每以法
䋲其宗族覇先深怨之及將圖僧辯宻使兄子蒨還長
城立栅以備龕僧辯死龕據呉興拒霸先義興太守韋
載以郡應之僧辯弟僧智為呉郡太守亦據城拒守蒨
至長城收兵纔數百人龕遣其將杜泰將兵攻之數旬
不克而退覇先使周文育攻義興不利自表東討留侯
安都杜稜宿衛至義興㧞其水栅譙秦刺史徐嗣徽從
弟嗣先僧辯之甥也亡就嗣徽以州入于齊嗣徽宻結
南豫州刺史任約將兵乘虛襲建康據石頭㳺騎至闕
下侯安都閉門令城中登陴闚賊者斬及夕嗣徽等還
安都夜為戰備將旦嗣徽等又至安都出戰大破之嗣
徽等奔還石頭覇先以書諭韋載載䧏覇先引與謀議
卷甲還建康使周文育裴忌攻呉郡忌輕行夜至城下
鼔譟薄之僧智奔呉興忌入據郡及龕敗王僧智與僧
愔遂奔齊(綱目/通鑑)
陳遂興侯詳髙祖踈屬也髙祖東征杜龕詳别下安吉
原鄉故鄣三縣龕平以功授散騎侍郎假節雄信將軍
青州刺史(陳/書)
韋冲京兆人開皇中檢校括州事時呉興賊帥羅慧方
聚衆為亂攻圍烏程諸縣冲率兵擊破之封義豐縣侯
(隋/書)
輔公祏據江南李孝恭李靖討之公祏敗乗勝逐北轉
戰百餘里公祏棄城東走宿常州其將呉騷等謀執之
公祏覺之棄妻子斬闗走孝恭命騎將追之至武康擒
公祏及其偽僕射西門君儀等致麾下江南悉平是役
也李勣亦從(舊唐書李孝恭李靖李/勣三𫝊叅浙江通志)
上元元年十二月劉展將孫待封䧟湖州展以待封領
湖州事二年春待封自武康出將㑹張景超攻杭州温
晁據險擊敗之待封脫身奔烏程展死詣李藏用䧏(資/治)
(通/鑑)
按待封他日寕死不肯附成藏用反狀可稱不逺復
矣(元/衢)
李錡貞元中累至湖杭二州刺史遷潤州刺史兼鹽鐵
使積財進奉以結恩澤徳宗甚寵之錡恃恩驕恣遣心
腹五人為所部五州鎭將姚志安處蘓州李深處常州
趙惟忠處湖州邱自昌處杭州髙肅處睦州各有兵數
千伺察刺史動静至是錡遂稱兵置五劔分授管内鎮
將各令殺其刺史常州嚴防用客李雲計矯制稱詔討
副使斬李深𫝊檄蘓杭湖睦請仝進討是時辛秘為湖
州刺史賊黨以秘儒者甚易之秘潛募鄉閭子弟數百
人遣衙門將邱知二襲惟忠營破之知二中流矢墜馬
起而復戰斬惟忠焚其營一州遂安蘓州刺史李素為
姚志安所繫釘于船舷生致于錡未至而錡敗得免(資/治)
(通鑑參舊唐書/李錡辛秘二𫝊)
乾符五年夏四月王仙芝别将曹師雄冦湖州鎮海節
度使裴璩遣兵擊破之(資治/通鑑)
乾寕二年六月以錢鏐為浙東招討使封郡王鏐發兵
擊董昌九月昌求救于楊行宻十月行宻遣田頵安仁
義攻杭州鎮戍以救昌昌使湖州将徐淑㑹淮南将魏
約共圍嘉興鏐遣其將顧全武救嘉興破烏墩三年正
月安仁義以舟師至湖州欲渡江應董昌錢鏐遣武勇
都指揮使顧全武等守西陵仁義不能渡四年四月鏐
遣顧全武等將兵三千自海道救嘉興至城下擊淮南
兵大破之淮南將田頵屯驛亭埭全武等乘勝逐之甲
戌頵至自湖州奔還復追敗之(上/)
乾寕三年江淮巨賊張雄犯烏墩燒刼幾盡(烏青/志)
唐昭宗時韓守盛以功拜池州刺史楊行宻表徙湖州
刺史以兵䕶送而李師悅在湖州與杭州刺史錢鏐戰
不解于是蘓湖常潤亂甚(西呉/里語)
宋髙宗建炎戊申五月嘉興州軍士徐明等作亂道經
烏墩僧性寳見賊說諭之賊乃歛兵而去得免焚掠(烏/青)
(志/)
穆陵既正九五之位皇兄濟王竑出封宛陵辭不就史
丞相仝叔以其有逼近之嫌遂徙寓于霅城之西寳慶
元年乙酉正月八日含山狂士潘甫與弟壬丙率太湖
亡命數十人各以紅半袖為號乗夜踰墻而入至邸索
王聲義舉推戴王聞變易敝衣匿水櫃中久而得之擁
至州治旋徃東岳行祠取龍椅置設㕔以黄袍加之王
號泣不從脇之以兵不獲已與之約曰汝能勿傷太后
官家否衆諾遂發軍資庫出金幣楮券犒軍命守臣謝
周卿率見任及寄居立班且掲李全榜於州門聲言史
丞相私意援立等罪且稱見率精兵二十萬水陸並進
皆聳動以為山東狡謀比曉則執兵者大半皆太湖漁
人廵校司彎卒軰多識之始疑其偽王乃與羣将謀帥
州兵𠞰之其數原不滿百也潘壬竟逸去(後獲之楚/州河岸)寓
公王元春遂以輕舟告變於朝急調殿司将彭忳赴之
兵至賊已就誅矣主兵官茍統領者堅欲入城意在乘
時刼掠舟抵南闗張王祠下忽若有方巾白袍人擠之
入水於是亟聞之朝廷亦以事平俾班師焉使非有此
一城必大擾矣越一日史相遣其客余天錫來且頒宣
醫視疾之旨時王本無疾實使之自為計遂縊於州治
之便室舁歸故第治䘮始欲治䘮西余山寺其後遂藳
葬西溪焉初朝廷得報謂出山東謀史揆懼甚既而事
敗李全亦自通於朝以為初不預聞疑慮始釋遂下詔
貶王為巴陵縣公夫人吳氏賜度牒為女冠移居紹興
改湖州為安吉州王元春以告變功遂知郷郡時秀王
第十三子師彌逃難菁山園廟亦奨其能守園陵躐升
嗣襲甚者以潘閬嘗從秦王為記室有仝謀之嫌亦黜
其先賢之配焉先是天台宋濟中楫為守日更立諸坊
扁其左題曰守臣宋濟立未㡬變作或以為先䜟云(齊/東)
(野/語)
元兵入建康臨安震恐遣張濡戍獨松闗郁天興戍四
安鎮趙淮戍銀杏浦壩張世傑遣閻順進軍廣徳後閻
順戰安吉縣復取鳯平張濡部曲害元行人嚴忠範於
獨松闗執㢘希賢送臨安因免安吉縣租(宋/史)
元兵發建康叅政阿婁罕四萬户總管鄂囉齊将右軍
出四安鎮趣獨松闗遂破四安鎮正将吳明死之破獨
松闗馮驥死之張濡遁隣邑(宋/史)
至正十六年二月張士誠遣兵陥湖州路八年太祖命
元帥費子賢總管張徳守安吉築城固守士誠出兵来
攻别将廖永安與戰於太湖乘舟深入後軍不繼為所
獲士誠欲降之永安不屈遂拘囚之太祖念其守義遥
封楚國公後竟囚死二十五年十二月士誠兵㓂安吉
守将費子賢擊却之二十六年八月徐逹等受命将發
太祖問諸将曰爾等此行用師孰先常遇春對曰逐梟
者必覆其巢去䑕者必熏其穴此行當直擣姑蘇姑蘇
既破其餘諸郡可不勞而下矣太祖曰不然士誠起鹽
徒與張天騏潘元明等皆强梗之徒相為手足士誠苟
至窮蹙天騏軰懼俱斃必併力救之今不先分其勢而
遽攻姑蘓若天騏出湖州元明出杭州援兵四合難以
取勝莫若出兵先攻湖州使其疲于奔命羽翼既疲然
後移兵姑蘓取之必矣遇春猶執前議太祖作色曰湖
州失利吾自任之若先攻蘓州而失利吾不汝貸也遇
春不復敢言于是逹等率諸軍發龍江至太湖遇春擊
敗士誠兵于湖州港口禽其將尹義陳旺遂次洞庭山
進至湖州之毘山又擊敗其將石清汪海擒之張士誠
駐軍湖上不敢戰而退師至湖州之三里橋士誠兵分
三路來拒參政黄寳當南路院判陶子實當中路左丞
張天騏自當北路仝僉唐侃為後繼達進攻之遣遇春攻
寳王弼攻天騏達自中路攻子實别遣驍將王國寳率
長鎗軍直扼其城寳敗走欲入城城下釣橋已㫁不得
入復還力戰被擒并獲其元帥胡貴以下官二百餘人
天騏子實皆不敢戰歛兵而退士誠又遣司徒李伯昇
來援由荻港入城被圍伯昇及天騏閉户拒守達遣國
寳攻其南門自以大軍繼之其仝僉余得全院判張德
義及陶子實出戰復敗走士誠又遣平章朱進王晟仝
僉戴茂吕珍院判李茂及其第五子號五太子者率兵
六萬來援號三十萬屯城東之舊館築五寨自固達與
遇春湯和等分兵營于東阡鎮南姑嫂橋連築十壘以
絶舊館之援李茂唐傑王晟懼不敵皆遁去士誠壻潘
元紹時駐兵于烏鎮之東為吕珍等聲援乘夜擊之亦
遁遂填塞河港絶其糧道士誠知事急乃親率兵來援
達等與戰于皂林之外又敗之虜其戴元帥及甲士三
千餘人九月士誠復遣其仝僉徐志堅以輕舟出東阡
鎮覘我師欲攻姑嫂橋遇春遇之與戰㑹大風雨天晦
甚遇春令勇士乘剗船數百突擊之擒志堅得兵二千
餘人士誠自徐志堅敗甚懼遣其右丞徐義至舊館覘
形勢將還報遇春以兵扼其歸路義不得出乃隂遣人
約士信出兵與舊館兵合力來戰士誠又遣赤龍船親
兵援之義始得脫潘元紹率赤龍船兵屯于平望復别
乘小舟潜至烏鎮欲援舊館遇春由别港追襲之至平
望縱火焚其赤龍船軍資器械一時俱盡衆軍散走自
是舊館兵援絶饋餉不繼多出䧏者十月達以所獲將
士狥于湖州城下城中大震遇春兵攻烏鎮徐義潘元
紹及甘院判樞戰不勝退走遇春追至弁山遂攻破其
平章王晟陸寨餘軍奔入舊館之東壁其仝僉戴茂乞
䧏是夕晟亦䧏達復攻弁山水寨顧時引數舟繞士誠
兵船船上人俯視而笑時覺其懈率壯士數人躍入其
舟大呼奮擊餘舟競進薄之士誠五太子盛兵來援遇
春稍却薛顯率舟師直前奮擊衆大敗五太子及朱暹
吕珍以舊館䧏得兵六萬人遇春謂顯曰今日之戰將
軍之力居多吾固不如也五太子者士誠養子本姓梁
短小精悍能平地躍起丈餘又善没水暹珍亦善戰士
誠倚之至是皆䧏士誠為之奪氣十一月舊館㨗至父
老進賀太祖曰此民之福也自此東南可定轉輸之勞
亦可少甦矣舊館既䧏達遣馮國勝以䧏將狥湖州城
下語李伯昇出䧏伯昇在城上對曰張太尉養吾厚吾
不忍背之抽刀欲自刎為左右抱持得不死左右語之
曰援絶勢孤久困城中不如䧏伯昇俯首不能言其左
丞張天騏總管陳昧以城降伯昇遂亦降于是逹引兵
向姑蘇至南潯元帥王勝降(以上俱/平吳録)
是役也華髙康才于光皆從(宋學/士集)
按宋濂開平王神道碑云師攻湖州時偽丞相張士
信悉發國中兵為援屯於舊館出我師之背王統竒
兵由大錢港入結營東阡復出敵背則大錢港亦州
之要害地
張士誠下湖州改元天祐以其壻潘原明為在丞鎮吳
興原明在郡以郡城廣大難守規而小之以人依橋髙
不可過馬剗而平之潘驕侈名娼数十人有蘇氏者才
色兼美酒後尋其罪斬之以金盤薦其首於客宴王師
下湖州潘伏誅臺城投其首於溷(西吳/里話)
按平吳錄云李文忠進兵杭州平章潘原明懼遣貟
外方彛詣軍門請納欵文忠宣上命慰諭之遣原明
以下入朝太祖以原明全城歸附仍授平章官屬皆
仍舊職又黄金原明傳云洪武十四年以原明署雲
南布政事其後賜葬鍾山當王師入湖時李伯昇為
政何闗原明宋君巷說乃爾
丁酉二月耿炳文自廣徳取長興張士誠将趙打虎以
兵三千迎戰敗之追至城西門打虎走湖州遂克長興
獲戰船三百餘艘擒士誠守将李福安達實宻等義兵
萬户蒋義率所部二百人降有儒士温祥卿者避亂挈
家來歸炳文與語竒之遂留賛軍事用其策分兵據要
害設戰具為守禦計三月改長興州為長安州立永興
翼元帥府以炳文為總兵都元帥守之五月士誠遣其
左丞潘原明元帥嚴再興入㓂屯上新橋炳文擊敗之
生擒數百人斬首甚衆原明等遁去踰四年辛丑十月
士誠復遣司徒李伯昇率衆十餘萬㓂城下城中兵僅
七千上命帳前都先鋒陳徳等率建康兵元帥華髙等
率宜興兵萬户費聚等率廣徳安吉兵徃援之比至㓂
兵夜擊營諸軍皆潰炳文嬰城固守明日遣副元帥劉
成出西門迎擊敗之敵軍下瞰城中運土石填濠隍燒
水闗攻城益急炳文晝夜應敵凡月餘既而援兵至伯
昇棄營遁甲辰九月改永興翼元帥府為永興衛親軍
指揮使司以炳文為指揮使十月士誠丞相張士信以
兵來侵炳文破之獲其元帥宋興祖士信憤怒復益兵
圍城炳文復與指揮同知費聚出戰敗之自是士誠奪
氣不敢復圗長興矣炳文守長興凡十年孤城血戰卒
保無虞其功最大丙午八月上命将伐士誠先取湖州
調炳文從事十一月湖州平(黄金開國/功臣録)
丙午秋天興右翼副元帥吳楨従大将軍逹率馬歩走
師由港口取湖州公勒竒兵出舊館扼之戰以大㨗(劉/崧)
(吳襄毅/神道碑)
辛丑嵗常遇春從上破江州冬十有一月張士誠㓂長
興命遇春徃援士誠兵敗俘殺五千餘人(宋濓開平/王神道碑)
國初偽漢陳友諒為勁敵偽呉張士誠次之呉能西擾
建業我則不敢越鄱陽而取武昌矣是時以長興侯耿
炳文守長興江隂侯吳良守江隂長興守則陸騎不能出
徽歙所以斷平江之掌股江隂守則舟師不敢窺通泰
所以扼平江之襟喉呉不我擾而陳氏㓕張氏繼之矣
(見聞/雜記)
永樂二十一年陽武侯薛祿奉命討捕湖州叛冦(楊士竒/薛公神)
(道/碑)
王晉溪在本兵時適湖州孝豐縣湯麻九反勢頗猖獗
浙江廵按御史解冕奏聞朝廷下兵部議晉溪呼賫本
人至兵部大言數之曰湯麻九不過一毛賊只消本處
差數十火夫縛之此何足奏報欲朝廷發兵殊傷國體
此御史不職即當考察論罷矣賫本人囬浙江𫝊說此
語一時皆以為湖州江南地朝廷不肯處分豈置之度
外耶倘賊勢蔓延猝不可撲滅本兵甚為失䇿賊亦偵
知此語恣意刼掠不設隄備先是户部為查錢糧差都
御史許延光在浙江晉溪即請宻勅許公討之且授以
方畧即命憲副彭姓者潜提民兵數千餘出其不意乘
夜而徃賊方擄掠回相聚酣飲兵適至即時擒斬無一
人得脫者爾時若朝廷命將遣兵彼必負固拒命淹頓
日久不但勝負未可必縱勝而兵勞財費亦已甚矣晉
溪此舉盖不煩一旅不損一財而地方尋定謀之廟堂
之上而定難于數千里之外若身履其地所謂折衝于
樽俎者非耶(四友齋叢說與石淙碑微異/攷杭志斯時無憲副彭姓者)
湖有白包巾之變妖人馬道師煽衆騙財無他志有司
捕之急適民兵三月不給糧乃相搆而亂先生馳入府
請速追原捕差因諭安亂者并散補民兵應得已而議
報諸司申檄先生力勸緩抑其辭時有欲窮詰之者先
生白當事者曰衆逞其情而隂德歸損于公公則愚矣
又白承勘者曰一字千命舉筆神知乃以前後事由徧
白諸司曰寕失不經古聖人良法于是全活甚衆(唐樞/木鍾)
(臺/集)
梅溪有江天祥之亂公私戒嚴兵無可衛調者部使及
監司議撫以托于先生先生遂入其巢諭之曰汝之仇
趙吾甚憐其情乃忿發轉仇于國法其為計左矣江曰
大人言則過乎先生曰法度乃國家法度有仇許汝自
白有司不公許汝并白有司并白而不行直咎命而已
敢與國家敵國家合四海之力如蠒絲牛毛國家法度
能治汝鮮隱國家存恤不辜之仁誰能照汝隐情吾甚
為汝憐之今為汝計莫若急卸刀備吾能保汝待以不
死江曰大人何自而來先生曰部使監司屬之來江曰
其屬之來何故先生曰亦為兵力不足江曰既不足兵
力何以謂國家能治我先生曰兵力不足者于湖于浙
言之合四海之力而于汝謂之不足耶江曰信以何術
貸我先生曰諸司不可憑只吾不欺一念可以獻信江
曰大人何以信諸司先生曰諸司圖之急乗其急而應之
即赴戎所可全信也江曰設諸兵力足以謀大人大人
何指先生曰吾安肯欺汝始唐三府謀于吾吾以急請
兵告吾幾中汝江曰公誠神人也語唐三府計已牒知
之吾謹任公進止遂撒兇防散黨與出領讞罰(上/)
浙之三司方伯王紹何天衢憲長梁材都指揮陳璠暨
仝官以書抵予請曰湖之孝豐有湯許二姓者恃險為
亂不受約束不輸賦稅潜納亡命時出殺掠人而奪其
貨財焚人室廬刼庫藏拒敵官軍有司不能制守土者
以為憂然莫敢任其事廵按監察御史解冕議曰㓂賊
奸宄為民大蠧滋不可長乃具疏以聞上命巡撫南直
𨽻都御史張津督師討之既受勅乃率三司長貳各簡
精銳分路進勦部署已定躬率大軍直臨冦境賊欲戰
不敵欲竄不能旋伏道旁延頸就縛間有奔佚山林
下令必生致之不遺寸鏃而三十年之患一旦悉平上
聞㨗嘉賞(楊一清/平冦碑)
嘉靖三十六年九月有烏鎮李道人之亂放火刼掠鎮
民逃竄兵憲天津劉公濤發兵擒之旬五而定先于二
十六年間有烏鎮西柵雙陽村李道人名松身短面黄
三鬚約年三十餘嵗來游本鎮托住鎮民沈松家設立
道塲持齋諷經自言諳曉道法呼風喚雨稱為白蓮教
主善度衆生妄刻江山水石保命長生天福印記多製
白巾為號妖言末刼之年地方大災太湖水乾五十餘
里現岀金寳不久洪水泛漲民將魚鱉從吾齋戒給與
印信白巾臨期免死使沈松與仝鎮隂陽生郭震𫝊教
煽惑人心震又言道士左手有山河右手有社稷脚底
有乾坤二字實係真命主由是四逺村愚北面受戒者
不知幾千百人因而分為大乘苦空等七十二教名色
在七十二處起兵救度十三布政司九十二億人歸我
遂有拳教李南蔣朋稱為李把縂蔣先鋒尊李道人為
師待招兵衆多一時起兵先佔湖州候各處兵到共成
大事更有嘉湖兵道水兵把縂武生毛筌及陸兵隊長
姜緯拳教髙仙秀水縣胥江叔約仝張龍等亦投李道
人為師道人言天下該換吾已各處招兵你門亦各處
招兵助我明年三月内起兵成事俱有大官筌等各歸
謡言暗地結義招兵俄有武生胡亮為筌招拉作逆言
兵馬俱齊有李道人為主各處將白巾號布分散准在
九月十四甲子日甲子時起兵攻城約于城外五里亭
取齊各分兵圍繞四門放囚刼庫云云亮知大逆佯許
潜歸宻發于劉兵憲急督把縂王彦忠千户崔丹金廷
潤鎮撫劉欽等發兵勦捕須臾毛筌髙仙姜緯受縛于
張龍樓上獲妖印一顆號布三疋白巾三頂妖書二本
一面督行湖州所領兵指揮蔡茂思千户李鉞到鎮擒
捕兵到止擒沈松一人李道人同沈林沈乾蔣朋俱各
逃脫更欲乘機作亂刼奪沈松蔣朋等遂舉火為號至
雙林朋𥪡起青旗桑四家𥪡起白旗意圖二路起兵接
應不至更聞筌等已擒隨即縁賊黨五百餘人并李南
張濟等駕船至鎮將房屋焚燒口稱隨我歸死鎮民皆
逃朋見嘉興兵至朋故身穿紅袍張青絹傘擄掠居民
駕舟前徃雙林屯住又言毛兵即來助我呉江宜興等
兵不時就到衆可安心及見官兵有旗招撫朋等𫝊令
不許聼從違者斬首然見勢孤各各先竄李南夜投唐
氏千户崔丹督兵圍捉南出拒敵殺傷兵士朱森鄔江
戮死李成王恩等南即就縳各賊旋遁雙林迤西官兵
追至西漾適與湖州兵合蔣朋等遂率衆上㟁拒敵兩
軍夾擊奔走不及就陣擒獲朋震等五十八名送道研
審得姚呉等四十六名被擄摇船當即釋放惟李南蔣
朋等十有二名從賊分有印信白布從賊梟斬餘俱不
問此誠村市一大變也嵗壬辰有以仝州白蓮黨變宻
告開府而沈公率以善巧黙散之為德厚矣適見舊案
節録以為白蓮村社之戒(見只/編)
霅川自唐末五代以來不經兵火此非天幸盖其地險
可守者二十不當孔道非必争之地一也陂澤瀰望塗
泥沮洳舟車皆阻二也環城無駐足之地難下寨難施
砲架難用綽路馬難推鵝車洞車雲梯之屬三也城外
居民屋宇不過數十家臨時拆毁容易四也地薄數尺
即水不可穿穴地道五也塘路多有水港間㫁六也陸
行不可並馬七也城上非沙難頺八也舟楫輕㨗人人
能投水九也油泥可用澆潑塘路及近城去處去一二
尺乾土以油泥實之油泥厚尺許非一兩月不能實馬
與人踏踐無不蹶䧟十也釘樁犬牙相錯多下暗樁舟
載稍重則為暗樁所礙舟稍大則不能入樁進退不可
十一也茭葑堆積以覆陷穽誘之陷沒放水浸田使不
可行十二也城中多大家有資力可召募群不逞羣不
逞為官收拾既可免竊發又多趫勇可用十三也去山
逺無以髙臨下之勢十四也水流不湍峻不可引以灌
城十五也敵竒正兵不敢來不過偏師到此已是冬末
春初不能久留十六也兩溪灌注無渴乏之患十七也
家家近水火攻易救十八也西南北水面濶雖閉門久
氣不欎壅不致生病十九也有魚蝦螺蜆菰茭鳬茈藕
根可以助食二十也大凡守城須先逺守城外險處南
門陸路當守何山嶺水路當守衡山東門當守舊館昇
山水路當守河口毘山青塘門西門當守法華仁王山
路水路當守永夀北門水路當守大錢等處險不能拒
然後退而守城盡拆橋梁輦去䂖(若不輦去/彼作砲用)環城港㲼
皆施樁陸路當掘坑用油泥茭葑暗施鐵蒺藜苦竹槍
使之川陸無路舟馬皆不可近城先之以守遠險次之
以守近險然後守城是三重城也又守處在逺城中人
少驚恐人心自安敵至則又當撓之或刼其火頭輜重
或夜刼其寨敵睡重易刼或放火或决水或出竒兵于
其後及其左右近城村落隔水抄掠亦難不過一月乏
食遁矣然而尾而襲之常逺而勿迫自然陷溺非惟可
保性命亦且立峻功矣然必人心一部分定號令明斥
堠逺賞罰信權出于一勿有二三禁虛驚禁妄言禁喧
笑主謀者不怯畏處之恬然雖破城猶可巷戰死鬬也
若其積糧積薪及守城噐具自有常度不必詳述至于
臨時機變隨機而應又難預言(經鋤堂/襍志)
吾郡武備自漢而下或設營以團練或保伍以從戎其
制雖不可攷而都督之設䕶軍之名建威將軍之立晉
王獻之宋謝莊何戢梁信都遵皆嘗以前官帥湖軍平
内難矣而蘓峻之逼遷天子也虞潭得起兵于三呉折
衝禦侮之士見于史書者炳炳有謂湖兵不亞闗中之
語矣降至于唐無聞焉盖其始有府兵而天下無兵其
既也有藩鎭之强而李師悅無取兵之策故也錢鏐始
重其地以錢偡為節度使鎮之制兩廂設禁衞宋設禁
軍營有四元平江南以禁廂八營并為四領以録事司
𨽻江浙行省自宋至元將之設有專官兵屯之數有定
額而教閱不嫻講武無地食粟而已偽呉罷録事司以
禁廂分屬二縣(烏程/歸安)我師克長興置元帥府士誠改千
户所移于郡操兵二百八十八人運兵六百二十七人
屯兵五百二(俱舊/額)新附者殆不可計居之以官房優之
以廪餼弛之以差徭今之馭將可謂渥以殊禮矣而卒
流于將驕卒惰何哉亦曰教之不素耳嘗試籌之郡西
南多山且平衍可以弓亦可以騎東北多水可以舟當
春夏水盛以具區為江漢之境(或以附近碧浪/湖一帯亦可)聫以大
艦其戰也以水教秋冬移之廣苕(或以附近弁/山一帯亦可)示之陣
教之騎二法行又選以民兵夾以軍伍厚優恤濃賞勞
水戰三日則休之日以十陸戰三日則休之日以七其
當戰也號令必嚴賞罰必信器械必精甲胄必鮮坐作
進退必齊以一起伏合散必舒以徐夫然後可兵可民
可吏可將可川陸可水火持此豫教之衆以備不虞而
武事立(王道隆/野史)
吳興備志卷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