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日下舊聞考
欽定日下舊聞考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日下舊聞考卷四十九
城市(内城南城/)
(臣/)等謹按明代以前三門外為南城朱彛尊原書
猶沿其舊内城祇列中東西北四城而無南城
本朝規制内城外城各分五城與原書所載不同如原
書自崇文街東單牌樓南起至王府大街路東止
隷東城東長安門南沿城牆至西單牌樓雙塔寺
路南隷中城宣武門起至泡子街南隷西城今則
俱隷南城謹于原書内移歸改正
原元寧觀在南薫坊有勅建碑(明順天/府志) (原在中城/今移改)
(臣/)等謹案元寧觀在今南玉河橋東内有碑二一
明天順四年編修陳鑑撰一隆慶辛未嚴州府知
府郭九疇撰勅建碑無考其西有三官廟明嘉靖
間建有修撰朱之蕃職方郎中申用𢡟二碑今並
存
增怡賢親王祠在正陽門内東偏雍正八年
勅建(一大清/ 統志)
増昭忠寺在玉河橋東南雍正二年
勅建祀
本朝王公大臣官員之全忠盡莭者(同/上)
増
世宗憲皇帝御製昭忠寺碑文 朕惟疆埸用命因敵
愾以効忠行陣爭先值臨危而殉節追尋壯概殊切軫
懐載建豐碑用光崇祀爾和碩敬謹親王尼堪等賦姿
雄毅秉性堅貞均際㑹於從龍各圖功於汗馬我國家
蕩平區㝢命上將以専征綏靖邊陲張王師而撻伐戈
鋋所向旋見廓清貔虎前驅一惟奮勇或氣凌勁㓂縱
横萬衆之中或志鋭先登出入重圍之内王公將帥既
赴義以如歸禆校卒徒亦銜恩而自矢勵致身之素志
蹈刄何辭耿報國之丹誠嬰鋒不顧芳名常著摛文宜
付於史官英爽猶生勤事允符於祀典乃者搆成棟宇
羅設几筵考厥官資定其位次握麾擁節並肸蠁於一
堂擐甲荷殳得從班於兩廡懸之巨牓表厥忠勛錫以
綸章昭兹節烈於戲華筵敞朗長迴日月之輝雕琰嵯
峨永壯風雲之色聿傳久逺式載寵榮
(臣/)等謹按昭忠寺内有表奬忠勲額東為化成寺
本朝雍正二年奉
勅建門額
皇上御書
增
堂子在長安左門外玉河橋東每年元旦
親祭凡
國家有征討大事必
親祭告(一大清/ 統志)
原大時雍坊十八舖有府軍衛羽林前衛(五城坊巷/衚衕集)
原胡忠安公濚賜第在麻繩衚衕(長安/客話)
補翰林編修李宗易建亭于時雍坊居第之後名曰午
風南城羅侍讀景鳴隸書其上園廣數畝繚以周垣徑
西南而入正北為舍三楹藏經史圖籍亭在舍之南數
尋北向望之若舉葢然環植桃李間以雜卉叢竹亭稍
北為小地上横木為橋引井水自渠而入可蓄可洩(熊/峯)
(集中以上三條原/在 城今移改)
(臣/)等謹按午風亭今無考
原首善書院在宣武門内左方對城天啟初鄒公南臯
馮公少墟兩先生為都人士講學之所葉少師臺山撰
碑董宗伯思白書黨禍起魏忠賢矯㫖毁天下書院搥
碎碑嗣即其地開局修厯(燕都逰/覽志)
原都察院左都御史吉水鄒先生元標副都御史三原
馮先生從吾萬厯初各以建言予杖去里居講學四十
年泰昌初徴入掌憲公暇輒㑹講城隍廟僉議建書院
宣武門内城下御史周公宗建董之講堂三楹後堂三
楹供先聖陳經史典律以天啟二年十一月開講至四
年六月罷講御史倪文煥等詆為偽學疏曰聚不三不
四之人説不痛不癢之話作不深不淺之揖噉不冷不
熱之餅乃碎碑暴於門外毁先聖主焚棄經史典律於
堂中院且拆矣崇禎初倪等伏法院遂以存後禮部尚
書徐光啟率西洋人湯若望等借院修厯署曰厯局(帝/京)
(景物/畧)
原京師首善之地琳宫梵宇鴟吻相望獨無學者敬業
樂羣之地徃時羅文恭徐文貞講學率借僧舍誠大闕
事也天啟二年御史臺諸公搆書院一所於宣武門内
東牆下南臯少墟兩先生朝退公餘不通賓客不赴宴
㑹輒入書院講學一時士風為之稍變未㡬逆璫用事
郭允厚朱童䝉輩相繼論劾以講學為門户及楊忠烈
劾魏忠賢疏上黨禍大作善𩔖一空而御史倪文煥遂
奏請毁書院棄先師木主於路左左壁有記為葉公向
髙文董公其昌書並碎焉書院既毁逆祠乃建矣(春明/夢餘)
(録/)
原書院之設莫盛於元設山長以主之給廪餼以養之
㡬遍天下其在京師者冇太極書院明初各省俱有書
院自張江陵當國始行嚴禁江陵没後復稍稍建置一
時著名者徽州江右闗中無錫至天啟中京師始有首
善書院不知者統謂之東林但借東林二字以害諸君
子葢東林乃無錫書院名也宋楊龜山先生所建後廢
為僧寺顧涇陽先生憲成自吏部罷歸購其地建楊先
生祠同志者相與搆精舍居焉至甲辰冬始與髙忠憲
數公開講其中立為㑹約一以考亭白鹿洞規為教然
躬與講席者僅數人時涇陽先生已辭光祿寺之召不
赴於新進立朝諸公漠然無與也適忠憲起為總憲疏
發御史崔呈秀之贓呈秀遂父事忠賢日嗾忠賢曰東
林欲殺我父子既而楊左諸公交章劾璫璫益信諸人
之言不虚也於是遂首毁京師書院而天下之書院俱
毁矣(同/上)
原崇禎壬申夏華亭董先生召起入都予請先生重書
碑一通先生囅然曰何必然曩時葢書兩碑其一搥碎
其一王廷評應遴摹勒藏壁間苐搜而出之足矣余亟
徃物色之則先是為某侍御輦而庋之中城察院署中
尚無恙也(燕都逰/覽志)
補鄒南臯馮少墟建首善書院於京師巡視周季侯成
之講學以來四方之士掌科朱五吉郭黙清論之兩公
去國掌科亦外遷奄人執柄朱郭以監司超升京秩書
院拆毁言者詆之不啻巢窟夫京師縉紳雜㳫之地一
開講學賢奸並進不能不為政蠧徐華亭靈濟之㑹已
叢議於前矣朱郭意在去兩公初不因講學起見然兩
公寔亦多此一事也(黄忠端/説畧)
(原葉向髙首善書院記馮首善書院者御史臺諸君所/剏為南臯鄒先生火墟 先生講學所也額曰首善者)
(以在京師為首善地也古之所為教學則庠序學校盡/之矣當其時里黨之所習師儒之所修明舍三徳六行)
(五倫之外無他物也自鄒魯始言心言性言道徳仁義/而其指歸不出於孝弟時庠序學校廢而賢人君子之)
(有志於學者始欲得聖人為之依歸以共維世教於不/墜其上下之相為補救如此漢唐以來以雜途詞章取)
(士置徳行倫常於不講至宋而濓洛□閩諸儒乃復續/鄒魯之微言轉相授受鹿洞鵝湖始有書院以聚徒講)
(學亦杏壇之遺意也明興設科羅才雖取詞章而學宫/功令載在卧碑者一本於徳行至以明倫額其堂其大)
(指與三代同而末流之弊逐功利而迷本真乃反甚於/漢唐賢士大夫欲起而維之不得不復修濓洛□閩之)
(餘業使人知所向徃大都通邑書院所在皆有獨京師/無一敬業樂羣之地葢二百餘年於兹矣夫大學之道)
(明徳新民歸於止至善其釋止至善首言邦畿千里惟/民所止其重邦畿如此而要其所止又不外於君臣父)
(子之倫葢聖人之教人明易如此夫惟君臣父子之倫/明而後朝廷尊朝廷尊而後邦畿為四方之極此之謂)
(首善非他通邑大都之所得比也二先生惓惓於此舉/意念深矣吾聞鄒先生之學深㕘黙證以透性為宗以)
(生生不息為用境地所詣似若并禪機元㫖而包括於/胸中馮先生之學反躬實踐以性善為主以居敬窮理)
(為程其識力所超又若舉柱下竺乾而悉驅於教外要/之於規矩凖繩倫常物理尺寸不踰與世之髙談性命)
(忽畧躬行者大相徑庭則二先生師世淑人之模範又/無不同故凡詣鄒先生者盎然如太和元氣之薰蒸其)
(見馮先生則屹然泰山喬嶽今合二先生振鐸於邦畿/又適值聖天子道化覃敷統接堯舜一時名流濟濟如)
(龍源鍾先生輩相與倡和共明君臣父子之倫使凡有/志大學者毋以至善為荒唐而唐虞三代之治可復還)
(於今日則其補於世道豈淺鮮哉書院在大時雍坊十/四舖貿自民間為金一百八十兩皆五㕔十三道所輸)
(經紀其事者司務吕君克孝御史周君宗建以天啟二/年某月某日開講是為記 蒼霞草)
(原何喬逺首善書院上梁文有天子正南面而治作之/君作之師庶民遵皇極之猷 其歸冇其會故修身為)
(本壹是無他建學明倫三代則共若人生之不可無飢/食渇飲如天道之未嘗已月恒日升今皇帝聖敬緝熙)
(天將睿哲經筵寒暑之無怠典學終始以有常誠見精/一執中本上古相傳之統明新至善當天命顧諟之勤)
(自有帝而之王嵗皆餘乎五百若自聞而合見臣孰踵/其二三爰有都御史臣元標副都御史臣從吾有道而)
(見為覺之先懐股肱之惟人豈有主有倡而臣無和追/畎畆之所樂正欲上見君而下見民爰開木鐸之壇大)
(集鳥嚶之侣究仁義之條貫講道徳之本原葢匪徒以/其窮義達道之真不變塞於泉石實欲以其草偃風行)
(之尚開民止於邦畿惟是鹿洞鵝湖人易分為門户蜀/支洛派動或至於參商議者雖憂於末流論人當視其)
(所以今皇帝若曰以道岀治朕方志於風動時雍優仕/則學臣正資其後先啟沃惟臣元標臣從吾念京師厥)
(惟首善在彼都鬱為民望日雖羣萃夫冠紳初實假館/於禪舍地則偪隘道亦異同既奉煥赫之明綸宜開革)
(翬之壯觀爰得城南之宅遂搆書院之區維大學士臣/向髙仰體聖懐下同臣徳爰摛文以作記將垂訓夫來)
(兹約閣攸芋上梁迪吉伏願上梁之後庻民興而大經/正道徳一而風俗同親上尊君生其固有成徳有造歸)
(於逹材福祿如茨單厚孔固/原馮元飇首善書院感舊作) (鏡山集帝神授符詔出/維貞皇)
(明光徴大儒有臣元標首應詔誰並進者臣從吾一時/諸儒相繼入王道蕩蕩民所趨貞皇雖逝嗣皇少譬之)
(日出時未晡諸儒謂可覩上治力崇正學開榛蕪請為/天子建書院揭以首善天之衢漢唐宋代何足數升堂)
(入室泗與洙當使亂臣賊子懼如陸有軌水有桴豈無/贋鼎相錯列能由是路亦吾徒越嵗壬戌䇿進士臣飇)
(䝉與諸臣俱二十為學志方壯晨起盥潄遵修途少焉/諸儒次第入鳴鐘擊鼓聲錞于衣冠肅對寂未語森若)
(披古聖賢圖儒者寧盡濶世務憂天往往多訏謨乃知/名教自足樂照耀萬古焉可誣彼譛人者亦太甚曰宋)
(之敗由程朱封疆在今多事日襃衣博帶何其迂輔臣/向髙為此懼手自伏疏陳青蒲誰為此言告陛下當付)
(之吏法當誅天子寛仁置勿問忍見白日舞妖狐嗚呼/諸儒死不恨宣尼栗主誠何辜乙丙之際不可説故老)
(欲哭徒嗟吁丁卯八月聖人出讒者慄慄憂頭顱臣飇/再入問書院門外細草翔啼烏聖人豈不重經術時危)
(未暇陳蒼瑚竊見京師富梵舍口語以唄拜以膜亦有/髙閣祀天主譚兵治厯喧齟齬獨使書院屏勿事臣飈)
(敢復惜散軀卿雲縵縵天子都諸儒靈爽應未徂大道/經天終有孚幸甚為念臣區區 帝京景物畧)
(増朱彝尊䟦首善書院碑試萬厯丁酉先太傅文恪公/偕福清葉文忠典應天鄉 得華亭吕公原先生卷先)
(文恪欲置苐一文忠謂是卷文雖髙恐不得第欲以所/擬第二人領解先文恪曰此時文爾雖第與不第等未)
(若不第者之文其人必以學行聞於時遂定先生卷第/一後先生試禮部輒檳落謁選入官工部司務是時鄒)
(忠介馮恭定講學京師於宣武門内大時雍坊建首善/書院先生與周忠毅董其役而先大父時為都察院照)
(磨實經營之及書院成文忠作記董文敏書之則先大/父已遷官故未得書於石也繼而羣小交攻毁書院而)
(碎其碑傳聞碑初立時祗搨一十三紙而先生藏其二/至崇禎壬申文敏起自田間桐城孫舍人國敉請重書)
(是碑文敏謂曩曾書二碑一置書院一為王評事應遴/摹勒藏壁間為御史某徙置中城察院官舎訪之果存)
(其後西洋人借書院以為厯局久之遂踞其中甲申春/李自成入冦中城所藏之碑亦不可問矣康熈辛酉予)
(復主江南鄉試先生之孫嘉先持搨本見示又六年嘉/先子天右持至都將重勒上石請改跋其尾予毋華亭)
(唐文恪公孫也先君安度先生侍先太傅於京邸兩家/結婚吕先生寔為行媒今兩家子姓仳離坎壈先代賜)
(書俱已零落而先生後人猶能於兵火之餘裝潢是碑/守以勿失摹而刻之俾覽觀者仰先儒之典型可以識)
(君子小人存亡進退之故是碑傳書院雖毁安知無/有復之者則嘉先父子之功不可冺已 曝書亭集)
補綠雨樓陸文裕深舊邸也在正陽宣武二門之間東
曰素軒北曰潛室其中為書窟文裕記載集中今已失
其處(改蟲齋/雜疏) (以上九條原在/中城今移改)
(臣/)等謹按緑雨樓今無考
増時憲書局在宣武門内天主堂西即明天啟二年都
御史鄒元標副都御史馮從吾所建首善書院後禮部
尚書徐光啟借院修厯名曰厯局
本朝仍令西洋人居此治理時憲書(一大清/ 統志)
(臣/)等謹按天主堂明萬厯二十八年建
本朝順治十四年修康熙五十一年重修乾隆四十年
毁於火四十一年重建門額曰通微佳境并亭内
碑銘均
世祖章皇帝御製殿中扁曰萬有真元聨曰無始無終
先作形聲真主宰宣仁宣義聿昭拯濟大權衡
聖祖仁皇帝御書西偏為時憲書局有扁曰勤慎可嘉
世祖章皇帝御書門額曰天文厯法可傳永久堂中扁
曰密合天行曰盡善盡美後㕔扁曰聲清氣和聨
曰雲從髙處望琴向靜中彈皆
聖祖仁皇帝御書
増
世祖御製天主堂碑記 易序卦革而受之以鼎革之
象曰澤中有火革君子以治厯明時鼎之象曰木上有
火鼎君子以正位凝命是以帝王膺承厯數協和萬邦
所事者皆敬天勤民之事而其要莫先於治厯定四時
以成嵗功撫五辰而熙庶績使雨暘時若民物咸亨道
必由之矧開創之初昭式九圍貽謀奕葉則治厯明時
固正位凝命之先務也粤稽在昔伏羲制干支神農分
八節黄帝綜六術顓頊命二正自時厥後堯欽厯象舜
察璣衡三統迭興代有損益見於經傳彰矣而其法皆
不傳若夫漢之太初唐之大衍元之授時俱號近天元
厯尤為精密然用之既久亦多疎而不合葢積嵗而為
厯積月而為嵗積日而為月積分而為日凡物與數之
成於積者不能無差故語有之曰銖銖而稱之至石必
謬寸寸而度之至丈必差况天體之運行日月星辰之
升降遲疾未始有窮而度以一定之法是以久則差差
則敝而不可用凡厯之立法雖精而後不能無修改亦
理勢之必然也自漢以還迄於元末修改者七十餘次
創法者十有三家至於明代雖改元授時厯為大統之
名而積分之術寔仍其舊及乎晩季分至漸乖朝野之
言僉云宜改而西洋學者雅善推步於時湯若望航海
而來理數兼暢被薦召試設局授粲奈衆議紛紛終莫
能用嵗在甲申朕仰承
天眷誕受多方適當正位凝命之時首舉治厯明時之
典仲秋月朔日有食之特遣大臣督率所司登臺測騐
其時刻分秒起復方位獨與若望預奏者悉相符合及
乙酉孟春之望再驗月食亦纎毫無爽豈非天生斯人
以待朕創制立法之用哉朕特任以司天造成新厯勅
名時憲頒行逺邇若望素習泰西之教不婚不宦祇承
朕命勉受卿秩洊厯三品仍賜以通微教師之名任事
有年益勤厥職都城宣武門内向有祠宇素祀其教中
所奉之神近復取錫賚所儲而更新之朕巡幸南苑偶
經斯地見神之儀貌如其國人堂牖器飾如其國制問
其几上之書則曰此天主教之説也夫朕所服膺者堯
舜周孔之道所講求者精一執中之理至於𤣥笈貝文
所稱道徳楞嚴諸書雖嘗涉獵而㫖趣茫然况西洋之
書天主之教朕素未覽閲焉能知其説哉若望入中國
已數十年而能守教奉神肇新祠宇敬慎蠲潔始終不
渝孜孜之誠良有可尚人臣懐此心以事君未有不敬
其事者也朕甚嘉之因賜額名曰通微佳境而為之記
銘曰大圓在上周迴不已七精之動經緯有理庶績百
工於焉終始有器有法爰觀爰紀惟此逺臣西國之良
測天治厯克殫其長敬業奉神篤守弗忘乃陳儀象乃
搆堂皇事神盡䖍事君盡職凡爾疇人永斯欽式
増天主堂在宣武門東搆於西洋利瑪竇自歐羅巴航
海九萬里入中國崇奉天主所畫天主乃一小兒婦人
抱之曰天母其手臂耳鼻皆隆起儼然如生人所印書
冊皆以白紅一面反覆印之字皆傍行其書裝法如宋
板式外以漆革䕶之外以金銀屈戌鈎絡所製有簡平
儀龍尾車沙漏逺鏡候鐘天琴之屬(春明夢/餘録)
原太極書院元中書行省楊惟中建(明一/統志)
原中書楊忠肅公惟中立周子祠建太極書院俾師儒
趙復等講授公䆳知性理學慨然欲以道濟天下(元名/臣事)
(畧/)
原趙仁甫本宋人被俘居燕其經學文章雖李敬齋元
遺山亦推讓焉(靜菴/筆録)
(原郝經周子祠堂碑化道之統一其傳有二焉尊而王/其統在位則以位傳 而聖其統在心則以心傳位傳)
(者人人得之故常有在不忘心傳者非其人則不可得/是以或絶或續不得而常也三代而上聖王在位則道)
(以位傳堯舜禹湯文武周公是已三代而下聖人無位/則道以心傳孔子顔曽子思孟子是已周室東亡秦人)
(西并祇一王位屹為爭奪之具得之者非血戰之豪傑/則推刃之子孫其心則蠱於佛老散於辭章弊於法律)
(瞢於功利壊於智數聖人不作强有力者挈位而不置/不復傳道而道統紊矣千有餘年之間學士大夫致志)
(用力掇拾殘斷崎嶇章句不為不勤其獨造自得力探/特詣以道自任者如揚王韓歐絶無僅有雖競於一時)
(而其學不復傳是以終不能永聖人之統續而復絶也/剥蝕縻爛之餘憤踣撐裂之極獲聖人之心紉緝道緒)
(傳諸其徒益久益彰者有宋舂陵周子而已其學不知/其所自不事章句不工文辭不務決科沛然一致諸道)
(蹭踴孔孟之後瞰視羲文之前揭振本□後泐土苴範/圍天地窮神知化盡性至命創為太極一圖申明大易)
(先後天之㡬著通書數十章指陳聖學之極致發前聖/之藴□先儒之所未言為道學宗傳心之統葢其欲慮)
(静盡極於精一篤於純誠遂造髙明乃能如是故太史/黄庭堅稱其為人如光風霽月其瑩絶洞出猶可想像)
(一傳而得程顥程頤張載再傳而得楊時㳺酢卒之集/大成於朱熹泛濫充滙洋溢旁薄君相服膺師儒鼓篋)
(而學者遍天下六經語孟各為傳註性理象數各為論/説正千載之訛復一貫之道既傳諸其徒又傳諸後世)
(又傳諸外國迄今二百餘年莫不知義理之所在各為/一太極反諸吾身各有一易使人人自至聖域而不以)
(為難由漢以來未之有也祠祀之禮盛於江南而未至/於河朔今領中書相國楊公始嗜其學乃建太極書院)
(於燕都立祠於院以祀周子以二程張楊㳺朱六子配/食嵗時釋菜尊為先師燕自安史之亂暌隔王化者將)
(四五百年至於孔孟之祀亦將廢墜一旦祠祀道學宗/師而以其徒配禮秩文采警動幽朔尤近世所未有也)
(嗚呼道統為不亡矣祠既成適經貳於公而徴銘焉遂/序其事而為之銘周子諱□頤字茂叔湖南道州人仕)
(至虞部郎廣東提刑分司南京卒於江州嘗築堂濓溪/以自名故門人號為濓溪先生銘曰析木之津上扶斗)
(極周子有廟復一太極民不鄙夷㑹歸有則渺渺絶緒/如絲伊緍聖逺弗續又從而棼祇揚其波不探其源縱)
(尋斧斤自戕其本舍轍而車血手燥吻客氣賈勇莫不/僨隕過髙好奇誘於誕空看鳥應人自忘其躬不及與)
(過皆失乎中聖心有端聖學有要無欲而一乃造其妙/無極之真根柢兹道道有一極極盡無餘轉斡化府推)
(激神樞天地人物埏埴貯儲心死不傳乃載於書六經/一易道統之集梁折山頹千載寥閴無為升堂更孰入)
(室日下有日五星聚奎發源湖南派别江西肩顔踵孟/傳心仲尼伊洛湯湯會為一水復生晦翁又一程子坦)
(坦一道昭昭一理太極有圖通書有章遂令燕雲亦如/荆揚嗚呼盛哉吾道之光 陵川集)
(原又太極書院記所書院之名不以地以太極云者推/本而謹始也書院 以學道道之端則著於太極宓羲)
(畫易以之造始文王重易以之托始孔子賛易以之原/始至於濓溪周子之圖易則又以為動靜之㡬隂陽之)
(根建極承統開後世道學始今建書院以明道又伊洛/之學傳諸北方之始也一以為名五始並見則幽都朔)
(易復一太極也初孔子賛易以為易有太極一再傳至/於孟子後之人不得其傳焉至宋濓溪周子創圖立説)
(以為道學宗師而傳之河南二程子及横渠張子繼之/以龜山楊氏廣平㳺氏以至於晦菴朱氏中間雖為京)
(檜侂胄諸人梗踣而其學益盛江淮之間粲然洙泗之/風矣金源氏之衰其書浸淫而北趙承㫖秉文麻徴君)
(九疇始聞而知之於是北方學者始得見而知之然皆/弗得其傳未免臨深以為髙也庚子辛丑間中令楊公)
(當國議所以傳繼道之緒必求人而為之師聚書以求/其學如嶽麓白鹿建為書院以為天下標凖使學者歸)
(往相與講明庶乎其可乃於燕都築院貯江淮書立周子/祠刻太極圖及通書西銘等於壁請雲夢趙復為師儒)
(右北平王粹佐之選俊秀之有識度者為道學生推本/謹始以太極為名於是伊洛之學遍天下矣嗚呼公之)
(心一太極也而復見一太極學者之心各一太極也而/復㑹於極畫前之畫先天之易盡在是矣使不傳之緒)
(不獨續於江淮又續於河朔者豈不在於是乎/是公之心也學者之責也其惟勉旃 同上) (以上/五條)
(原在存疑/門今移改)
朱彞尊原按濓溪祠太極書院寰宇通志一統志
但云在城内而未詳坊市所在
(臣/)等謹按太極書院其地雖無可考而春明夢餘
録叙述於首善書院條内故附於此
原南之右曰順承門(輟耕/録)
原至正二十四年白索珠扈從皇太子出順承門由雄
霸河間故道往冀寧九月朔宦官蘓隴裕勒潜送宫女
博果岱出自順承門以達於皇太子(元史順帝紀白按/白索珠舊作 鎖)
(住今對音譯改蘓隴唐古特語守䕶也裕勒地方也舊/作思龍宜博果岱䝉古語麥也舊作伯忽都今俱譯改)
原明兵逼京師詔賽音布哈以兵守順承門(元史/本傳) (以/上)
(三條原在宫/室門今移改)
(臣/)等謹按順承門明正統間改曰宣武
本朝因之今人猶稱為順承門
増慶元樓在順承門内街西(析津/志)
増麗春樓在順承門内與慶元樓相對乃巴延太師之
府第也(同/上)
増朝元樓在順承門内近石橋慶元樓北(同/上)
(臣/)等謹按慶元樓麗春樓朝元樓今俱無考
原阜財坊四牌二十舖過象房橋有王恭厰燕山左衞
真如寺承恩寺圓洪寺保安寺望鄉臺(五城坊巷/衚衕集) (原/在)
(西城今/移改)
(臣/)等謹按象房橋今仍其名王恭厰廢今僅有前
後王恭厰衚衕之名燕山左衛無考真如寺在今
頭髮衚衕内有碑一明萬厯三十年諭徳黄輝撰
承恩寺
本朝康熙年間毁於火後殿三楹東廊房三楹康熙五
十四年僧智性重建前殿三楹西廊房三楹乾隆
十二年僧徳明重建圓洪寺久廢今其地猶名圓
洪寺街保安寺在今保安寺街寺内有磬二一鑄
明正徳五年製字一鑄明萬厯四十六年製字望
鄉臺今無考
原象房在宣武門西城牆北每嵗六月初伏官校用旗
鼓迎象出宣武門濠内洗濯(長安/客話)
(臣/)等謹按象房今隷於馴象所
補象房𢎞治八年修葢(工部/志)
原象初至京先於射所演習故謂之演象所而錦衣衞
自有馴象所専管象奴及象隻特命錦衣指揮一員提
督之凡大朝㑹役象甚多駕輦䭾寶皆用之若常朝則
止用六隻耳所受禄秩俱視武弁有等差其在象房人
有入觀者能以鼻作觱栗銅鼓聲觀者持錢畀象奴如
教獻技又必斜睨象奴受錢滿數而後昂鼻俯首嗚嗚
出聲將病耳中先有油出名曰山性發則預以巨綆縻
縶之管象房緹帥申報兵部上疏得㫖始命再騐發光
禄寺距其斃已旬餘穢塞通衢過者避道大庖何嘗需
此殘胔京師彌文大抵皆然也(野獲/編)
(原今朝廷午門立仗及乗輿鹵簿皆用象不獨取以壯/觀以其性亦馴警不𩔖它獸也象以先後為序皆有位)
(號食㡬品料每朝則立午門之左右駕未出時縱逰齕/草及鐘嗚鞭響則肅然翼侍俟百官入畢則以鼻相交)
(而立無一人敢越而進矣朝畢則復如常有疾不能立/仗則象奴牽詣他象之所而求代行而後他象肯行不)
(則終不徃也有過或傷人則宣勅杖之二象以鼻絞其/足踣地杖畢始起謝恩一如人意或貶秩則立仗必居)
(所貶之位不敢仍常位甚可怪也六月則浴而交之交/以水中雌仰面浮合如人焉葢自三代之時已有之而)
(晉唐業教之舞及駕乗輿矣此物質既麤笨形亦不典/而靈異乃爾人之不如物者多矣 露書)
(原象入北土從不生育近年京師象房生一象人以未/見其交而孕為異閲曲靖程兵備于周客滇偶筆乃知)
(象孕十二載乃生來滇始足十二載耳仗雲谷卧餘他/原獸之蠢者莫甚於象然其性最警立 有疾則詣)
(象求替入朝遲誤則伏而受箠有罪貶降則退立所貶/之位不敢復居故班行止舉動一受象奴之意㫖物之)
(最靈又莫若象也許氏説文謂象三嵗一乳而段氏酉/陽雜俎則謂象孕子五嵗始生程氏客滇偶筆則云孕)
(十有二載乃生其説各異程氏又言象必擇人跡不到/處交感鄺氏赤雅則言象交於水卷樹葉葢之見人則)
(羞必起逐之今京師洗象觀者且千人相傳洗時必交/於水殆不然也 兩京求舊録)
(增王繼臯六月九日宣武門外看洗象十韻旗舞獸䝉/恩澤炎蒸湯沐施金吾開衛仗玉殿輟朝儀 鼔壕池)
(漲喧□男女窺沉浮山起伏噓吸雨紛絲垂首欣先浴/前踪戀久嬉驚波魚香杳逺影燕遲遲兩岸人如壁連)
(鑣官共隨齒妨泥内石身避水中坻薄澣馴人意潛涵/伏火時載歸毛骨竦跪上萬年巵 帝京景物略)
(原王恭厰署在都城之西南隅天啟五年六月忽大震/㧞大樹二十餘株根在上而梢在下近厰房屋傾倒木)
(在上而瓦在下殺數千人乃改卜於西直門街北建厰/熹廟賜名曰安民 蕪史)
(原天啟六年五月朔人或見都城隍廟唱名厚載門火/神廟紅毬滚出次前門城樓角有數千螢火忽併合如)
(車輪至初六日已時王恭厰災震初作乾清宫御案皆/碎建極殿飛瓦殺人御史何廷樞潘雲翼被震死全家)
(覆入土中自順承門大街北至刑部街盡為虀粉有女/人衣飾盡而身存其同伴頭去比肩無恙有從空墜人)
(頭及鬚髮耳鼻大木逺落密雲石獅擲出城外衣服掛/于西山樹杪銀錢器皿飄至昌平閲武場中崇禎十一)
(年六月二日安民厰又災貼厰太監王甫局官張之秀/俱斃八月復災 綏冦紀畧)
(增天啟六年五月六日已刻北安門内侍忽聞粗細樂/先後過者三驚而跡其聲忽火如球滚上于空衆方仰)
(矚西南震聲發矣望其光氣亂絲者海潮頭者五色者/起衝天王恭厰災也東自阜城門北至刑部街亘四里)
(濶十三里宇坍地塌木石人禽自天雨而下燔臭灰瞇/號聲彌滿死者皆祼有失手足頭目于里外得之者物)
(或移故處而他置之者時崇文門火神廟神亦燄燄欲/起勢若下殿出 帝京景物畧)
(増天啟六年五月戊申王恭厰災地中霹靂聲不絶火/藥自焚煙塵障空白□晦㝠凡四五里 明史五行志)
(臣/)等謹按王恭厰災雪廬焚餘稿綏㓂紀畧皆載
為天啟六年五月六日蕪史獨載為五年六月而
不載日乃係傳聞之訛自當以明史五行志天啟
六年五月戊申為據也今改正
原真如寺北向以其背象房而立也寺南松檜榆槐森
遶皆象房樹寺在元季為定力院南向今之象房是其
山門葢象房初設於報國寺古松之畔以隔城致羈赴
闕乃割定力院為駐象所(燕都逰/覽志) (原在西城/今移改)
(増明諭徳黄輝真如寺碑畧云如兹寺建於元保寜年/間峩嵋僧真如募建故即以真 名其寺明正統十三)
(年蜀僧常宗修今僧明傳復/修三僧皆蜀人亦異事也)
(臣/)等謹按保寧係遼時年號黄輝碑作元誤
本朝乾隆四十年僧徳如重修
原承恩律寺在都城西南隅寺址即古雪堂為戒壇下
院憲宗純皇帝勅賜知幻禪師以戒律開山至王恭厰
火變之後益就傾圮(燕都逰/覽志)
原正徳八年四月令大興宛平二縣撥佃户二十於䕶
國保安寺以供洒掃(明武宗/實録)
(原是時上誦習畨經崇尚其教常被服如畨僧演法内/厰保安寺大徳法王綽爾濟鄂特色爾出入豹房與諸)
(權貴雜處爾同上也按綽爾濟唐古忒語法師/也鄂特色 金光 舊作綽吉我些兒今譯改)
原嘉靖二年五月以江彬錢寧入官房及故保安寺改
為燕山府軍等衛凡十五所(明世宗/實録) (以上四條原在/西城今移改)
(臣/)等謹按燕山府軍等衛今廢
原吉祥寺在城内西元泰定間建(寰宇/通志)
原寺在城西南隅萬厯丙午重修改名石鐙菴翰林黄
輝陶望齡集縉紳於此放生其後林増志踵行之尤盛
(春明夢/餘録)
原菴舊名吉祥萬厯丙午西吳僧真程自雲棲來居發
古甃下得石幢一式如鐙臺旁鐫般若心經一部唐廣
徳二年少府裴監施朝請郎趙偃書黄儀部汝亨過其
地以菴甫治而鐙適出遂手書額稱石鐙菴焉(帝京景/物畧)
原石鐙菴在承恩寺之右迨王恭厰火變菴亦灰燼矣
(燕都逰/覽志)
(原陶崇政石鐙菴碑略居次南帥杖錫北逰於都城之/西南隅菴曰吉祥者以 焉發古甃下得石幢一枚如)
(鐙臺式旁鐫般若心經宛如聖教序唐代宗時成紀郡/夫人敬造若為度生施食用者 燕都逰覽志)
(原宋啟明石鐙菴記掘次南上人癸卯嵗飛錫京師駐/菴名吉祥剪除叢莽 地得石鐙柱一座柱刻心經一)
(卷係廣徳二年少府裴監所/施因以名庵 長安可㳺記) (以上六條原在/西城今移改)
(臣/)等謹按石鐙菴在今猪尾衚衕燕都逰覽志已
云化為灰燼則今之石鐙菴乃後人重建非其舊
矣今寺中有石香罏一云即舊傳石鐙然罏上並
無鐫刻心經其非舊物可知葢後人因鐙無存遂
指罏以附㑹耳黄汝亨書額亦無惟有碑一漫滅
不可讀碑隂尚存吉祥寺三字則斯地為菴之舊
址無疑也又按石鐙燕都逰覽志作唐代宗時成
紀郡夫人所造長安可逰記作廣徳二年少府裴
監所施兩説互異
欽定日下舊聞考卷四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