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日下舊聞考
欽定日下舊聞考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日下舊聞考卷一百四十六
風俗(一/)
原燕無函燕之無函也非無函也夫人而能為函也(周/禮)
(考工/記)
原燕之水萃下而弱沈滯而雜故其民愚戅而好貞輕
疾而易死(管/子)
補燕性慤其民慎好勇義寡詐謀故陳守而不走(呉/子)
原燕地踔逺人民希與趙代俗相𩔖(史記貨/殖傳)
補燕人少思慮多輕薄地使之然也輕死急人俗使之
然也(禮/書)
補燕代田畜而事蠶(史記貨/殖傳)
原燕俗愚悍少慮輕薄無威亦有所長敢於急人燕丹
遺風也(漢書地/理志)
原燕記曰豐人杼首燕之北鄙凡大人謂之豐人杼首
長首也(方/言)
原燕之北郊凡民男而聓婢謂之臧女而婦奴謂之獲
(同/上)
(臣/)等謹按燕地語音見於漢揚雄方言者攟摭詮
解頗為緐宻朱彞尊原本僅採二條今復擇其有
闗於人事者四則増綴於後其實今時土俗語談
並無若方言所紀者矣
増燕齊之間養馬者謂之娠宫婢女厮謂之娠(方/言)
增侔莫强也北燕之外郊凡勞而相勉若言努力者謂
之侔莫(同/上)
増&KR2972;倯罵也燕之北郊曰&KR2972;倯(同/上)
増燕之外郊凡暴肉發人之私披牛羊之五藏謂之□
暴五穀之類北燕海岱之郊謂之晞(同/上)
原幽州突騎冀州强弩天下精兵國家贍仗四方有事
未嘗不取辦於二州也(蔡中/郎集)
原自古言勇俠者皆出幽并然涿郡前代以來多文雅
之士(隋書地/理志)
原燕趙古稱多感慨悲歌之士(昌黎/集)
原幽并之地程其水土與河南等常重十一二故其人
沈鷙多材力重許可能辛苦(樊川/集)
補額鄂也有垠鄂也故幽州人則謂之鄂也(釋/名)
原幽燕之地自古號多豪傑名於圖史者往往而是(東/坡)
(居士/集)
原勁勇而沈靜燕之俗也(同/上)
増郡國志云燕國其氣躁急南通齊趙渤海之間一都
㑹也又漢書云愚悍少慮輕薄無威儀亦有所長敢於
赴人之急難此燕丹之遺風燕之為言燕也其氣内盛
(太平寰/宇記)
増民務農桑士習詩書無强暴相凌之風有寡求不爭
之習(方輿/勝覽)
(原范鎮幽都賦亘過幽都以垂覽兮觀禹跡之經營地/博大以爽塏兮 繩直而砥平風俗樸茂兮蹈禮義而)
(服聲名/諫垣集)
原燕自兩河之戰遂非唐有洊厯遼金幾四百年然而
不漸宣政佻靡之化豪勁任俠渾厚敦雅猶有唐之遺
風焉(陵川/集)
原南京水甘土厚人多技藝秀者學讀書次則習騎射
耐勞苦(遼/志)
増燕俗詳載趙洪江先生文集俗尚勇力而敢敵有為
(輿地/志)
増燕自上古唐虞夏后葢更迭而王焉其為神明之所
過化載在方册詳哉周之代殷召公封於燕流風餘韻
尚可想見(明順天/府志)
原昔人論燕人者管子謂其愚戅隋志則云冀幽之士
鈍如錐郝伯常稱其不漸宣政佻靡之化今也不然執
塗之人及五尺童子叩之莫不便便口給其訥於言者
葢寡乃知習俗之移今昔攸殊也(兩京求/舊録)
補元靜修劉先生過易臺詩云萬里河山有燕趙百年
風氣自遼金易臺今順天所屬地也太宗皇帝相都其
處以控要害燕趙河山鈎距盤固百七十年衣冠文物
之化煥然盛備舊習已移其未純者冶容觕悍之俗爾
(夢蕉/詩話)
增元人雜劇喬孟符有黄金臺沈和甫有燕山逢故人
又無名子有燕山夢皆元大都舊事也(朔/紀)
增𢎞治時世臣富正徳時内臣富嘉靖時商賈富隆萬
時游俠富(古今圗/書集成)
補燕俗薄骨肉而重交逰厭老成而尚輕鋭以燕逰為
佳致以飲博為本業家無擔石而飲食服御擬於巨室
囊若垂罄而典妻鬻子以佞佛進香甚則遺骸未收樹
幡叠鼓飯僧動費百千貧家亦强為之風㑹之趨人情
之化始未嘗不樸茂而後漸以漓其變猶江河其流殆
益甚焉(順天府/舊志)
増舊志云燕之山石塊壘危峯雄特水洌土厚風髙氣
寒其草木皆强幹而豐本蟲鳥之化亦勁踵氄毳而瞿
瞿然迅飛也以故圓榘之粹蒸為賢豪上之人文雅沈
鷙而不狃於俗感時觸事則悲歌慷慨之念生焉其猶
然燕丹遺烈哉以至閭巷傭販之夫亦莫不堅悍不屈
硜然以急人為務無闒冗呰窳之習此其善也隋志云
冀州於古堯之都也帝居所在故其界尤大信都清河
之間博陵恒山趙郡武安襄國其俗頗同人性多敦厚
務在農桑好尚儒學而傷於遲重前代稱燕冀之士鈍
如錐葢取此焉俗重氣俠好結納其相赴生死亦出於
仁義故班志述其土風悲歌慷慨椎剽掘冢亦自古之
所患焉前諺云仕宦不偶遇冀部實弊此也太原山川
重複人性勁悍習於戎馬涿郡上谷漁陽北平安樂遼
西皆連接邊郡習尚與太原同俗故自古言勇俠者皆
推幽并云然涿郡太原自前代以來皆多文雅之士雖
俱曰邊郡然風教不為比也(天府/廣記)
増宋著作郎許亢宗使金行程録略曰自良鄉六十里
至燕山府燕山乃古冀州地舜以冀州廣逺分置幽州
以其地在北方幽陰之地東有朝鮮遼東北有樓煩白
檀西有雲中九原南有滹沱易水唐制范陽節度臨制
奚遼自晉割賂建為南京又有燕京析津府户口安堵
人物殷庶州宅用遼舊太内壯麗夐絶城北有市陸海
百貨萃於其中僧居佛地冠於北方錦繡組綺絶於天
下蔬蓏果實稻粱之𩔖靡不畢出桑柘麻麥羊豕雉兔
不問可知水甘土厚人多技藝民尚氣節秀者讀書次
習騎射耐勞苦當時景色之豐士民之勤如此宜乎元
臣郝經對世祖曰今即不能漢唐如元魏金源可矣(同/上)
(臣/)等謹按燕俗自古言者不一或以為愚戅而貞
或以為勇義而慤或以為輕薄無威或以為沈鷙
多材其説各有不同然皆往昔方隅之見而非宅
中揆教之定論也我
朝定鼎京邑
建極敷猷
聖聖相承邦畿攸止
輦轂之下共依
日月之光觀感之效既深愛戴之誠倍切化鄉曲而為
通方服經常以安作息經環九軌斯會斯歸
累洽重熙俗敦醇厚土著者用長子孫嚮風者樂占版
籍首善之漸摩有由然矣
増周禮東北曰幽州李巡曰燕其氣深要厥性剽疾故
曰幽幽要也(爾雅/䟽)
原樂府出自薊北門行其辭與從軍行同而兼言燕薊
風物及突騎悍勇之狀與呉趨行同也(樂府古/題要解)
(原唐之詩人惟陳子昂張説髙適集中間有幽州之作/此外逰宦於兹土者寡宋則非奉使不至故題詠亦無)
(多王之渙九日送别詩云薊庭蕭瑟故人稀何處登髙/且送歸今日暫同芳菊酒明朝應作㫁蓬飛寳鞏薊門)
(詩云自從身屬富人侯蟬噪槐花已四秋今日一莖新/白髮懶騎官馬到幽州馬戴詩云荆卿西去不復返易)
(水東流無盡期日暮蕭條薊城北黄沙白草任風吹張/耒詩云十月北風燕草黄燕人馬飽風力强虎皮裁鞍)
(雕羽箭射殺陰山雙白狼四詩辭俱工其餘雜見於出/塞送行之作如屢戰橋恒㫁長冰塹不流徐陵詩也塞)
(禽惟有雁闗樹但生榆王褒詩也萬里寒光生積雪三/邉曙色動危旌祖詠詩也日生方見樹風定始無沙裴)
(説詩也沙河流不定春草凍難青王貞白詩也風折旗/竿曲沙埋樹杪平馬戴詩也黄雲戰後積白草暮來看)
(釋皎然詩也塞館皆無簟儒裝亦有弓已行難避雪何/處合逢花項斯詩也戍樓承落日沙塞礙征蓬張蠙詩)
(也有雪常經夏無花空到春下營雲外火驅馬月中塵/于鵠詩也野燒枯蓬旋沙風匹馬衝黄滔詩也兒童能)
(走馬婦女亦彎弓歐陽修詩也邉日照人如月色野風/吹草作泉聲范鎮詩也皆善狀燕中風景者 渌水亭)
(雜/識)
補天下有九福京都屏帷福也(紫桃軒/雜綴)
補燕俗謂陰雨為酒色天(帝京景/物略)
增京師宴中有爬竿戲即古尋橦戲也其制用二橦衣
花裲襠紅袴褶緣竿而上顛倒翔舞最竒者但以臍拄
竿而張其手足若鷹翔然或以手搘竿而離其踵趾若
猿躍然(西河/詩話)
增故事茶綱入京各衙門獻新茶每值清明節競以小
錫瓶貯茶數兩外帖外印籖曰馬上新茶時尚御皮衣
啜之曰江南春色至矣(同/上)
原燕京茶肆設雙陸局或五或六多至十餘博者蹴局
如南人茶肆中置棊具也(松漠/紀聞)
増酒槽坊門首多畫四公子春申君孟嘗君平原君信
陵君以紅漆闌干䕶之上仍葢巧細升斗若宫室之狀
兩傍大壁併畫車馬騶從傘仗俱全又間畫漢鍾離唐
吕洞賓為門額正門前起立金字牌如山子様三層云
黄公罏夏月多載大塊冰入於大長石視中用此消冰
之水醖酒槽中水泥尺深(析津/志)
增中人燕享水陸區殫後軒美人曳縞紵秣陵之縠礿
於中單秀水機杼不藉而靡少年日夜歌吹東西樂部
倡家樓閣通天乳煎鏤蛤冬果春蔬棄之如遺賞賜動
以千計三元正會酺樂燈火奥若連山状於六鰲生花
舞鳥閉機其中舉火樹者萬萬計(明王嘉謨/石甕記)
補燕地苦寒寢者不以牀以炕室無東西南北炕必近
前榮貧家一㕓衾枕之外即街巷婦人安坐炕上市販
者至湯餅肴䔩傳食於牕牖中或竟日不作扊扅之炊
也(薊邱/雜抄)
補論語伯牛有疾子問之自牖執其手朱子注引禮君
視疾南牖北牖之義殊屬苦心以予觀於燕齊之俗人
家土炕多近牕牖疑古亦然則問疾者不入户自牖執
手特常事爾不用辭費詮釋也(羣經/别解)
(原朱弁炕寢詩淹風土南北殊習尚非一躅出疆雖仗/節入國暫同俗 留歳再殘朔雪滿崖谷禦冬貂裘敝)
(一炕且跧伏西山石為薪黝色驚射目方熾絶可邇將/盡還自續飛飛湧元雲熖熖積紅玉稍疑雷出地又似)
(風薄木誰容鼠棲冰信是龍銜燭陽曦助喘息未害摇/空腹恵氣生袴襦仍工展拳足豈惟脱膚鱗兼復平體)
(粟負暄那用詫執熱定思沃收功在歳寒較徳比時燠/雖餘炙手搯寧有爛額酷矧當凝冰辰炎帝獨回轂元)
(㝠真退聴祝融端可録嗟予亦何者萬里歌黄鵠偃仰/對牕扉妍煖謝衾褥壯懷羞竈媚晩悟笑突曲因思墮)
(指人暴露苦皸瘃頻年未解甲蹈此鋒刃毒遥知革輅/中旴食安豆粥陪臣將命來意懇誠亦篤有竒不能吐)
(何術止南牧君心想更切臣罪何由贖此身雖自温此/志轉煩促論武貴止戈天必從人欲安得四海春永作)
(蒼生福聊擬少陵翁秋風賦茅屋射中州集粟朝出狐/増宫友鹿煖炕詩 朝野號天風 我玉肌)
(謀裘夜卧鷺拳足脛縮被生稜丰牀未嫌促壁以地賂/秦尺寸不可復圬者一何巧置槷定方輻東西依兩垣)
(寛平半横屋北户墐嚴威南榮就朝旭最宜列髙牕取/便寫文牘朝治夕以成稱名混土俗繚之青蘆灰縁以)
(白文木施簟有餘地兩端置箱簏不因徐孺懸難容孟/叟跼朝客躡履升文茵叠方褥蓐食憐淮陰長跽笑籍)
(福瓦溝馳炎官花磚隠回禄文明耀地中象取明夷畫/挾纊難比温吹葭未云速壁燈滴香穂頂棚燥葦束借)
(煖活花卉收烟種菜菔凍蝎跂欲行寒蠅癡不伏誰嘲/竈下養此非厝薪宿惡卧兒不啼吉夢婦頻卜紙牕捲)
(風簾非烟散遥矚市聲穿枕來閙坊賣漿粥爬羅出餘/燼透露發新熇棄灰當塗髙秦法不可督福過易生災)
(寵多乃延辱炙手詎足誇熱中亦宜沃坂或名頭痛國/如號身毒飲冰消煩心噀水豁眵目抽薪冷翠釡炙凉)
(一反覆我作煖炕詩主文寄忠告來恕堂甲乙逰草臼/補黄尊素長安竹枝詞 作婦由 不費詞不煩井)
(不煩炊火燒涼粥牀邊買到/晩數錢酒一瓻 黄忠端集)
原古詩燕趙多佳人美者顔如玉被服羅裳衣當户理
清曲然燕中婦女雖曰穠麗大約調朱殺粉塗飾為多
十三輒嫁至三十而顦顇矣此如蕣華易落何如玉之
有至於青樓之伎多著窮袴其被服羅裳者亦鮮也(析/津)
(日/記)
補杜子美詩煖老須燕玉留青日札燕玉謂燕趙美婦
人如玉也秕言云思得煖玉之杯也(藝林/彚考)
補古詩燕趙多佳人美者顔如玉杜詩煖老須燕玉黄
平倩太史贈范遷有云燕玉從教解舉雛(説/楛)
増嫁娶之時男家為新婦上髻女家為新壻冠巾先期
備禮送其家(順天/府志)
増合壻得吉相視留物為䞇行小茶大茶禮娶前一日
壻備物往女家曰催粧新婦及門壻以馬鞍置地婦跨
過曰平安婦進房陰陽家唱催粧詩撒諸果曰撒帳婦
家以飲食供送其女曰做三朝做單九做雙九(同/上)
補婦人首飾以髲為之者曰假頭亦曰假髻作俑於晉
太元中𢎞治末京師婦人悉反戴之殆非佳兆(儼山/集)
補婦人匀面古惟施朱傅粉而已至六朝乃兼尚黄幽
怪録神女智瓊額黄梁簡文帝詩同安鬟裡撥異作額
間黄唐温庭筠詩額黄無限夕陽山又黄印額山輕為
塵又詞蘂黄無限當山額牛嶠詞額黄侵膩髪此額粧
也北周靜帝令宫人黄眉墨粧温詩栁風吹盡眉間黄
張佖詞依約殘眉理舊黄此眉粧也段氏酉陽雜俎所
載有黄星靨遼時燕俗婦人有顔色者目為細娘面塗
黄謂為佛粧温詞臉上金霞細又粉心黄蘂花靨宋彭
汝礪詩有女夭夭稱細娘真珠絡髻面塗黄此則面粧
也(西神/脞説)
(補彭汝□詩疑有女夭夭稱細娘真珠絡髻面塗/黄南人見怪 為瘴墨吏矜誇是佛粧 鄱陽集)
補明制直房内官與司房宫人俱有伉儷謂之對食又
謂之菜户若强作伉儷者稱白浪子(西河/詩話)
補宫女衣皆以紙為䕶領一日一换欲其潔也江西玉
山縣所貢(戒菴/漫筆)
(原黄淳耀燕姬歎粧燕中姹女顔如玉腰素盈盈纔一/束翠翹寳靨試新 皓齒青蛾矜艶曲十斛明珠許換)
(歸初言松栢比心期流蘇帳開珠箔掩破盡工夫與畫/眉何知覿面成捐棄只買朱顔難買意北邙蕭瑟白楊)
(風一半春宵酬/秘戯 陶菴集)
補京師婦女嫁外方人為妻妾者初看時以美者出拜
及臨娶以醜者易之名曰戳包兒過門信宿盜其所有
逃去者名曰拏殃兒(菽園/雜集)
補火葬倡於釋氏末俗因之焚屍之慘行路且不忍見
況人孤人弟乎燕京土俗以清明日聚無主之柩堆若
邱陵又剖童子之棺殮而未化者祼而置之髙處剪紙
為旗縛之於臂此尤不仁之甚矣或謂火化俗釀自元
然世祖至元十五年曽嚴焚屍之禁具載典章論世者
未之考爾(西神/脞説)
補京師喪家出葬浮費最多一喪車或至百人舁之銘
旌有髙五丈者纒之以帛費百餘疋其餘香亭幡葢儀
從之屬往往越分又紙糊方相長亦數丈紙房累數十
間集送者張筵待之優童歌舞於喪者之側跳竿走馬
陳百戱於道尤屬悖禮(薊邱/雜抄)
(補王惲論中都喪祭禮事狀之竊惟送終人子之大事/今見中都風俗薄惡於喪祭 禮有極當糾正者如父)
(母之喪例皆焚燒以為當然習既成風恬不知痛敗俗/傷化無重於此理合禁止以厚薄俗又無問貴賤多破)
(錢物市一切紙作房室侍從車馬等儀物不惟生者/虚費於死者實無所益亦乞一就禁止 烏臺筆補)
補京師期功以下服孝帽頂心皆綴紅絨一朶曰花花
孝莫知所自流俗可笑(露/書)
補京師喪禮殯不踰時殯三日具祭墓所曰煖墓亦禮
虞祭遺意也(明順天/府志)
補正統間北京滿城忽唱妻上夫墳曲有㫖令五城兵
馬司禁捕不止明年朝廷有北轅之厄軍没甚衆京城
哭聲震天始驗其事亦氣數之先兆也(暖姝/由筆)
補大明門左右日日市曰朝前市東華門外嵗燈節十
日市曰燈市東華門内月三日市曰内市今移張燈市
矣猶稱内市也正陽橋日昃市曰窮漢市城隍廟月朔
朢二十五日市曰廟市(帝京景/物略)
補都城市肆初開必盛張鼓樂户結綵繒賀者持果核
堆盤圍以屏風祀神正陽門東西街招牌有髙三丈餘
者泥金殺粉或以斑竹鑲之或又鏤刻金牛白羊黒驢
諸形象以為標識酒肆則横扁連楹其餘或懸木&KR0902;或
懸錫盞綴以流蘇挾有限之貲先事無名之費甚無謂
也(寄園寄/所寄録)
増幽燕沙漠之地風起則沙塵漲天有鬼眼睛者以魫
為之嵌於眼上仍以青皂帛繫於頭上多有黒沙者日
稍出則髙處即乾燥葢其沙土横紋故也(析津/志)
増市民多造茶褐木綿鞋貨與人西山人多做麻鞋出
城貨賣婦人束足者亦穿之仍繫行纒欲便於登山故
也(同/上)
補楊勸農春卿夜讀書有鼠出躍書几上忽投膏□中
楊取一方木覆之隨突以出環書册走不輟作人語曰
油著油著楊笑起曰吾避汝燕城闕前晌午市合更忙
猝不能過即擎虚器云油著油著人即開避故鼠亦云
云聞者為笑(玉堂/嘉話)
補京師相傳有十可笑光禄寺茶湯太醫院藥方神樂
觀祈禳武庫司刀鎗營繕司作場養濟院衣糧教坊司
婆娘都察院憲綱國子監學堂翰林院文章猶漢世諺
稱舉秀才不知書察孝亷父别居之謂也(戴斗/夜談)
補村夫子誨人子弟必其父兄造請而後教之無榜門
招致人之理獨京師學究大書其門曰秋爽擇日來學
則何異百工之肆大非童䝉求我之義矣(説/臆)
增舊設養濟院窮民各有記籍無籍者收養蠟燭幡竿
二寺布衣薪米厨料約嵗費萬金所存活甚衆今院籍
混淆或以丁壯竄名或以空名支費(明世宗/實録)
補唐詩詠少年子有云樓下刼商樓上醉又云白晝殺
人都市中初讀之以為過觀於京師之六街九衢市有
刼奪居者行者相視而不敢救是則都城習染易地皆
然安得趙張王尹諸公一以重法繩之使栗果惡少年
交斂迹也(寄園寄/所寄録)
補都中惡少年狡獪百端聞明季玉河橋有身䝉驢皮
黒面利爪夜嚇行旅而謀其財者相傳謂為真鬼既而
事露伏法又有於先農壇北昏夜兩人相接為長人葛
巾木棉袍見者以為魍魎靡不驚仆因取其衣資并以
土塞人口耳鼻中如此者歳餘一夕暗中有人貿貿而
來兩人相接而立其人亦漸長反過其頂則真魍魎也
隨以足踢兩人一殞於地一氣息尚存為人言其事云
(查浦/輯聞)
補京師編民男女之未年者因事而出多為姦民所攘
女脅為婢子壓為奴否則載至遐徼殊域若遼海若朔
漠易羊馬牛駝以規利幸而敗者常少不幸而轉市互
鬻使其父子兄弟妻女死生不相聞者比比有焉(歸田/類稿)
補都人生子往往閹割覬為中官有非分之福或投為
軍或夤縁入厰衞穿白鞾刺事又或十五結黨横行街
市間號為闖將其㳺手不自給者目曰閒的兒遇人移
居賃運家具而長班一項尤多見士子入京進取輙
隨之釋褐後往來挾刺交謁匪惟熟識縉紳邸舍并嫻
習各衙門相見儀以是仕者便之然門生屬吏修謁必
饜其欲而後許之入見始進者未嘗不以為憾及為達
官居要路則每倚之為耳目腹心矣迨崇禎甲申都城
一破士大夫雖至不肖未必盡甘心從賊其如長班爭
先具職名投偽政府并各言所居之地於是按名而索
降者授官未降者刑辱見任候補諸員無一得免者(白/頭)
(閒/話)
(臣/)等謹按今京師雖猶存長班之名至出入跟隨
倚為耳目此風久已無之矣
(補黄尊素長安竹枝詞祝四民到此盡無分半作長班/半作軍&KR1514;媪生兒齊下 他年跟得一官員 忠端集)
補五刑宫次於大辟肉刑既除墨劓剕永革矣惟京畿
民間生子每私自閹割何其忍哉吾鄉髙工部承埏知
寳坻縣事下車禁私閹甚力終其任縣民無敢犯者洵
美政也(戴斗/夜談)
補燕北風俗不問士庶皆自稱小人宣和間有遼國右
金吾衞上將軍韓正歸朝授檢校少保節度使對中人
以上語即稱小人中人以下即稱我家每日到漏舍誦
天童經自云對天童豈可稱我於是凡稱我者皆改為
小人云皇天生小人皇地載小人日月照小人北斗輔
小人然小人有母皆嘗小人之食小人之稱其來古矣
施之於經是可笑也(錢氏/私誌)
補京師人呼巷為衚衕世以為俗字不知山海經已有
之食囂鳥可以止衕郭璞注治洞下也音洞又飛魚食
之已痔衕獨衚字未經見(疑/耀)
朱昆田原按衚衕二字元人有以此入詩者衕字
載在説文收入廣韻兼平去二音初非俗字也
補今京師勾欄中諢語謂紿人者曰黄六余初不解其
義後閲一小説黄巢兄弟六人巢行第六而多詐故詐
騙人者指為黄六也(疑/耀)
補元宋正獻公本至治集中有驢牽船賦今京東五牐
剥運船多用之(雅坪/散録)
補燕人諱言四十五歳人或問之不曰去年四十四歳
則曰明年四十六歳不知何所謂也(朔/紀)
(臣/)等謹按前朝迎春有以樂工執役者俗謂之春
官因以春為譏訕語又俗有春打六九頭之諺四
十五於數為五九正立春之時故并年歳諱言之
今雖無樂工春官之制而俗語猶相沿避忌也
増凡歳時不雨家貼龍王神馬於門磁瓶插栁枝掛門
之旁小兒塑泥龍張紙旗擊金鼓焚香各龍王廟羣歌
曰青龍頭白龍尾(聲作/以)小兒求雨天歡喜麥子麥子焦
黄起動起動龍王大下小下初一下到十八(聲作/巴)摩訶
薩初雨小兒羣喜而歌曰風來了雨來了禾場背了穀
(聲作/古)來了雨久以白紙作婦人首剪紅緑紙衣之以苕
帚苖縛小帚令攜之竿懸簷際曰掃晴娘(帝京景/物略)
増日月蝕寺觀擊鐘鼔家擊盆盎銅鏡救日月聲嘈嘈
屯屯滿城中蝕之刻不飲不食曰生噎食病(同/上)
増幼兒見新月曰月芽兒即拜祝乃歌曰月月月拜三
拜休教兒生疥小兒遺溺者夜向參星叩頭曰參兒辰
兒可憐溺床人兒見流火則啐之曰賊星夜不以小兒
女衣置星月下曰女怕花星照兒怕賊星照亦不置洗
濯餘水為夜逰神飲馬也曰不當價(如呉語云罪/過 同上)
増初聞雷則抖衣曰蚤虱不生見霓曰虹戒莫指謂生
指頂瘡曰惡指也初雪戒不入口曰毒再雪則以炖茶
積雪以塑於庭(同/上)
増燕舊有風鳶戯(俗曰/毫兒)今已禁風則剖&KR1045;稭二寸錯互
貼方紙其兩端紙各紅緑中孔以細竹横安秫竿上迎
風張而疾趨則轉如輪紅緑渾渾如暈曰風車(同/上)
欽定日下舊聞考卷一百四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