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郡國利病書
天下郡國利病書
揚譚 范守己
古揚州兼呉越而言秦并天下置九江㑹稽二郡漢武帝分置十
三州復爲揚州領㑹稽丹陽豫章三郡共六十一縣後漢揚州領
九江丹陽廬江㑹稽呉郡豫章六郡共九十二國邑廣陵江都諸
縣不在其内漢武分置徐州領琅邪東海臨淮三郡楚國廣陵泗
水六安四國共一百八縣後漢徐州領東海琅邪彭城廣陵下邳
五郡共六十二國邑廣陵江都諸縣俱在部内則今之揚州乃徐
州故地不當云揚州也古揚州先在歴陽今和州後治曲阿今丹
陽最後治建康又治會稽尤與江都無十涉
今揚州地漢𥘉屬淮南國英布死後屬荆國劉賈徙後屬呉國劉
濞滅後景旁更名為都國徙汝南王為江都王武帝更名為廣陵
國立子胥為廣陵王領縣四曰廣陵曰江都曰高郵曰平安其北
為臨淮郡領縣二十有九曰徐曰取慮曰淮浦曰旴𣅿曰厹曰僮
曰射陽曰開陽曰贅其曰高山曰睢陵曰鹽瀆曰淮陽曰淮陵曰
下相曰富陵曰東陽曰播旌曰西平曰高平曰開陵曰昌陽曰廣
平曰蘭陵曰襄平曰海陵曰輿曰堂邑曰樂陵内四縣屬今揚州
射陽鹽瀆海陵輿是也嘉靖中盛儀作惟揚志乃曰廣陵國屬縣
無考豈漢書地理志儀未之見耶且以惟揚為志名亦可一噱
王莽改廣陵為江平後漢復爲廣陵郡劉宋改為南兖州北齊改
為東廣州後周改為呉州隋𥘉為揚州大業間改為江都郡唐武
德二年復名南兗州七年改為䢴州後又改䢴州為揚州立揚州
大都督府及淮南節度使皆治江都内是揚州之名始在江都矣
今人呼揚子江不知所由名案隋江陽縣有揚子宫遂名揚子鎮
唐改為揚子縣南唐改揚子為永貞縣宋復為揚子縣後陞為眞
州治揚子政和七年賜名儀眞揚子江之名以此
泗州有水母廟又有水母井世謂為龍母鎻于此井案禹因淮水
不寜鎻支無祁于龜山之下則是水禽非龍母也
淮安有桃源縣縣内有桃園驛不知所由名唐宋以前俱無此縣
想元以後所置也或謂桃源卽桃花源陶靖節所記者大謬桃花
源在常德府武陵西或謂爲玄德結義處尤謬桃園在涿州
揚州府志 賦役書 國家稽古定制以版籍覆天下下甲而賦
税一以田畆為定時海内甫平民新出湯火揚州土著僅十八户
已漸復四十餘户自餘多流寓有軍民匠灶力士校尉馬船户之
属畢以其業為籍有司更十歲一清覈按其户口登耗與事産田
粮收除之数以審均其徭賦如令甲云賦二等夏徴夏税秋徴秋
粮揚州歲徴夏秋税粮三十五萬餘石户工部所派存留起運該
納之科諸規則甚具貢課或非任土所有則以折徴其役法則有
里甲均徭及雜泛諸役悉倚辦于民當是之時淮南地博衍凢田
土民得以其實自占多沃壌諸塘蕩灘塲茭牧種殖之利悉捐以
聴民不領于縣官經費時則靡有旱涸淫溢之災而國𥘉法令嚴
察吏靡所縁為奸于税粮易供即賦重而民不稱憊焉然于時興
化民孫関保挾諸富人睚眦奏訐欺隐田地状事行徙諸土民于
涿州良鄉増興化浮粮二萬石而泰州當揚十屬之一歲賦當其
什三率田一頃科粮六石有餘于則壌不均已甚二邑苦偏累矣
宣徳中令天下沿河商旅輳集䖏所設立鈔関歲遣御史及户部
官監收船料鈔所㩁本色錢鈔輸内帑以備賞賚或徴折色銀歸
太倉備邊儲揚州鈔関之設自此始而馬政一統于南太僕寺先
是種馬未有定額弘治中以揚州&KR0674;江以北論地畆養馬視北直
&KR0674;七府例其制以一児四騍為群立群頭五群為一大群立群長
在江北率田二頃領児馬一匹三頃領騍馬一匹歲免其租入每
二歲責納一駒觧太僕俵散以備騎操凢種馬倒死及孳生不及
数者責之償而民間苦養馬甚通州海門地斥鹵興化濵湖之鄉
不宜馬故無免徴田及六安州宣城災乃令通州興化代領養民
計丁授馬馬死至破産鬻子以償芻牧觧俵之費不與焉又其孔
亟者也(通州代六安養馬八百五十匹<折 t="33"/>興化代宣城養/馬五百四十匹每十丁養児馬一十五丁養騍馬一)自是以後
揚州数𬒳水害江儀以南東連泰州如臯通州海門田濵江者苦
江潮侵嚙無已特而海門東北迫巨海海上潮輒漂民廬産江海
交侵壌地悉坍没乃屡遷縣治于内地以避之自元至元中一徙
禮安鄉編里三十有七已遷餘中塲已又遷金沙塲所存里僅十
四乃割通州清幹鄉之六里與州民鹵丁錯壌而䖏區區殘民遺
土以綴旒于荒烟草蕩之中可哀痛矣江都以北髙郵寳應西逼
汜光白馬諸湖以一縷堤為扞蔽而全湖水皆東注自湾頭運塩
河水東行者時北注而泰州之下鄉與興化受其委秋水時至或
決防或溢堤而上諸郡縣環望皆大澤歲籽粒無復望民㡬魚鱉
者数矣而縣官額徴夏秋税粮不可减於是嘉靖𥘉海門知縣陳
誨上䟽言海門臨江枕海三面風濤額有田地十坍八九雖經歷
年奏勘多拘原額不䝉開除致使僻海窮民不沾聖化包賠年乆
愈加靠累一遇徵收啼哭載道竊惟乗除消長理数自然若新懇
者既合增科則坍沒者亦應除豁今以既沒之地徴先存之賦剜
有限之肉應無窮之差勢誠危急若不蚤為蠲豁恐窮迫之下致
生他變䟽上未報會廵撫都御史唐公龍奏准粮一石折徴銀三
錢已又折徴輕價銀一錢五分寛之(先是本府知府鄧文質奏准/勘實海門𬒳灘田地草塲一)
(千五頃六十二畆尢分應豁粮五千一百四十九石零題准每米/一石折銀四錢嘉靖初唐公龍又題减一錢與小麥豆每石各折)
(銀三錢雖减折輕價其實小民望水賠粮十五年知縣吳宗元欽/奉/詔書内開各處水衝沙壓田地負累人户賠納曾經具奏者)
(撫按官查勘明白照例除豁申呈撫按每石止徴脚價銀一/錢五分民困稍蘇然縣地續坍㡬盡今存者無㡬矣詳見後)時興
化民張孜等亦以浮粮困累詣闕奏請均丈田畆攤其粮于他州
縣議者以為紛更病隣禁勿聼而監察御史錢嶫(通州/人)為通州䟽
言養馬之害曰臣按洪武年間取勘地土養馬通州海門瀕江邊
海中復係運塩河故無派俵馬亦無免徴田粮永樂中六安州灾
傷暫令替養地鹻水醎草土不服雖稱種馬並不産駒痩損倒死
十常八九一經費𥙷動至傾家起觧赴京百無一選每年部司文
移不過令徴價前徃北方收買觧俵費用不貲艱苦萬状是通州
民獨受養馬之害 朝廷實未嘗獲通州一馬之用也臣請照海
門縣先年奏准事例一體除豁(先是永樂六年海門縣耆/民張暹奏蒙依准除豁)如不得
已或照徐豊等䖏通徴折色止将種馬免養以蘇民困部尚書張
公瓚覆其議於是通州種馬遂罷而興化民援例上請因併令種
馬悉變賣歲備用馬匹仍照所坐本折徴觧他州縣如故通州民
徳錢甚為立祠祀焉盖 列聖休養生息垂二百年於民瘼靡所
不軫念蠲租减折之令無歲而不下即軍國大計不能盡捐以便
民然徳意深逺矣今 上𥘉承大綂深念江淮咽㗋重地諸㤙恤
獨厚三年以養駒累民令變賣輸銀九年以種馬變價太重令諸
存留種馬盡變賣即上馬母過八両每歲量徴芻料而通州興化
以先䝉蠲免故并芻料俱免徴又明年因革淮安&KR0309;税嚴諭撫按
官查所属有非税課正徴而為無名征課者盡裁革之十四年興
化縣灾准以臨清倉米萬六千石抵其兌運二十一年湖大决髙
郵興寳諸縣𬒳灾甚知縣歐陽東鳯上言州縣之𬒳水者衆矣未
有如興化之盡為汚池沒及廬舎連三月而不减退横目之民莫
必其命加以偏重之賦其何以堪於是准興化浮粮二萬石永改
折色盖加意窮民如此是後倭数蹂躪朝鮮沿海所在設備亡何
而兩宫三殿災大司農日殫屈上方深居大内艷心于瓊林大
盈之事而淮南市猾亡頼以事濳京師購諸中貴人中貴人亦欲
從臾 上㫖以隂為谿&KR0676;地而関津榷税之使四出矣二十五年
始遣中使榷兩淮塩歲増行塩八萬餘引供内帑而正塩大阻語
具塩法志中未㡬而儀真亡徒因羽林百户馬承㤙上請儀真故
有工部厰征商税裁革日乆若遣中官駐劄歲可榷税銀六萬有
竒濟大工於是設儀真税監督瓜儀沿河商税(先是抽分衙門起/于景泰年間題奉)
(欽准于南京工部分委主事一員駐劄于儀之磚厰凢江南造/甓上供者總集于儀真遇軍民商旅船北上該衙門給帖附運于)
(清源于通津至隆慶四年總河工部准咨為設䖏錢粮以濟工程/始以磚厰衙門兼榷徴関税之務凢客船上河下江過&KR0309;者分別)
(長短載抽税至萬曆九年埠頭蔣烝等具告漕撫尚書凌咨南京/工部題革磚厰分司并関税革免其由閘関税歸併南河郎中)
諸分委抽税官所在相望𥘉至民大駭商旅至委貨自亡匿而瓜
洲民多逐末倚負販自給驟若奪其所為命罷市鼓噪者累日頼
有司調停安輯之頋商旅出途者日寡勢不能取盈乃令坐賈包
税又輒以事株逮諸富人動稱匿税必盡沒其家貲乃已諸奸徒
附從為羽翼者驟起家鉅萬輸内帑什一而已其後又以山東礦
税使兼理淮揚船料因盡括郡縣庫藏以輸大内而委官馳傳横
行動挾阻撓 明㫖為恐喝人情益洶洶焉時廵撫都御史李公
鋕廵按御史安公文璧俱䟽争甚力李公尋以忤 㫖罷去而諸
宿猾亡頼益自恣無所憚又䟽言加増沿江船料可八萬江中洲
田增課可二十萬 上俱可其奏以儀真税使兼榷船料勅南守
備監專督洲田事洲田者沿江州縣田坍沒者沙土委積日乆漲
江中為沙洲江儀泰興去海逺洲長茭蘆其髙阜或可田其在通
州海門如臯者近海水醎鹵多積沙或築埂以禦外朝而稍樹藝
其中唯殖榖不長蘆故自泰興而上以洲名自如臯而下以沙名
舊制蘆田俱輸課工部以供 𫀆服 御噐及修城陵諸費以主
事一員專董蘆政厥後民田坍没数多附洲民乞于蘆課正供之
外佃餘地以納坍糧漕撫臣業允其議而蘆政以職掌争之力且
南北争訟民至相賊殺不顧而海門自四遷後沙地悉委江中為
崇明所侵㩀縣士民至詣闕奏勘未能復及是而奸徒因以為利
焉會有 㫖詰責中使督洲田價急于星火諸佃沙洲田者所費
墾培工本既不貲且當頽流奔逸之中此崩彼漲消長不常而責
每頃多者價百金民間即捐貲産不甚惜世為子孫無窮之害矣
當是之時中貴人搜括利孔無遺算而太倉錢榖不滿三十萬勢
不能供邊儲乃嚴檄郡縣有司民間積逋京庫舊賦自六年以内
及馬價未完者限一歲内併完以濟邊儲緩急郡縣吏待罪帶徴
慮不能復恤民顧 詔書猶以不忍加派細民及誡中使母優害
地方為諄諄云時都御史李公三才廵撫江北所上䟽尤懇切畧
言自礦税煩興萬民失業朝野囂然莫知為計閣部九卿䑓省百
執事無不剖心極言而 皇上莫之省也征榷之使急于星火搜
括之令宻如牛毛今日開某礦明日増某税怠玩者禠職阻撓者
逮罪上下相争唯利是聞逺邇震駭怨讟載道如臣境内千里之
區抽税理塩蘆政之使棊置星列如捕亂亡加以無頼亡命附翼
于虎狼不逞奸徒託名于城社假㫖詐財動以萬数破産傾家十
人而九至如楚中掘墳得財生者含冤死者𬒳虐毒施人鬼莫敢
誰何然此軰固不足責也獨念 陛下天托以司牧之任而乃甘
為此掊尅之舉 祖宗傳以赤子之衆而使罹此流亡之慘清宫
静夜試一思之臣知其決不忍且安矣且一人之心千萬人之心
上爱珠玉人亦爱温飽上憂萬世人亦爱妻孥奈何 陛下欲黄
金髙于北斗之儲而不使百姓有糠粃升斗之儲 陛下欲為子
孫千萬年之計而不使百姓有一朝一夕之計試觀徃籍朝廷有
如此政令天下有如此景象而有不亂者哉元政不綱黷貨無厭
群小擅命横征暴求是以萬民不忍共託命于 太祖 太祖是
以奮其一劍掃清穢濁受天大寳是以得携而傳之 陛下詩云
殷鍳不逺在夏后之世此善鏡者也䟽凢三上俱中寝不報盖是
時開採榷税之使徧天下而楚中𬒳禍尤酷不獨淮以南然矣
蘆洲 揚郡濵江之有蘆洲者惟通州江都儀真泰興如臯五州
縣在通州之洲十有六曰蘆涇沙曰煙墩港曰任港沙曰破圍沙
曰蘆潭港曰桃花港曰牛路曰韓家港曰暫港曰姚港曰潎港曰
周家港曰灰港曰葛家港曰潘灶港曰劉家沙又名青草沙江都
之洲十有五曰花園港曰新興洲曰卞家洲曰𥙿民洲曰保固洲
曰永豊洲曰後寕洲曰復業洲曰永興洲曰小新洲曰順洪洲曰
家家洲曰鞋底洲曰自陞洲曰復業砥柱洲儀真之洲有十曰青
山嘴曰一創港曰朱輝港曰舊江口曰鐡錠港曰馬家港曰黄連
港曰新港曰何家港曰儀真衞東溝洲塲如臯之洲十有四曰北
沙曰南草灘曰錢家圩曰短脚圩曰北草灘曰南扒頭曰東北扒
頭曰北扒頭曰三角沙曰張家圩曰楊家圩曰薛家圩曰吳家圩
曰駱駝沙泰興之洲十有一曰蔣家洲曰新河口洲曰新王洲曰
華光洲曰煙墩洲曰姜溪西洲曰姜溪東洲曰永生老洲曰永生
南官洲曰永生三洲曰永生四洲
河渠志 昔者禹抑洪水平九州任土作貢揚州沿于江海浮于
淮泗于時江淮各自為瀆貢道未通沿江入海而入淮逹于河也
治古國用簡賦取足于王畿無所事漕雖江海險阻不為害春秋
之際吳王夫差将北伐齊覇中國於䢴江築城穿溝其東北通射
陽西北至末口江淮之通自此始或云北神堰亦夫差所築也(注/北)
(神堰在楚州城北五里吳于此築堰/者盖淮水底低溝水髙防其泄也)是後吳王濞開䢴溝自揚州
茱茰湾通海陵倉及如臯蟠谿濞以諸侯專煑海為利鑿河通道
運海塩而已三國以後道湮塞水經注所載淮隂縣有中瀆水謂
之䢴江亦曰韓溟溝自江東北通射陽固已畧焉弗詳隋既平陳
煬帝幸江都乃命尚書左丞皇甫大發淮南諸州丁夫十餘萬開
䢴溝自山陽至揚子江徑三百餘里自是始自揚子逹六合由山
陽瀆入淮矣唐都関中漕江南粟毎以歲二月至揚州斗門四月
始渡淮入汴置廵院發運使于揚子於是刺史齊澣以潤州北距
瓜歩沙尾淤塞者六十里舟多敗徙由京口埭治伊婁渠逹揚子
(即今爪/洲河)以歲無敗舟减運錢数十萬先是漢陳登守廣陵治山陽
築塘為田號陳公塘謝安鎮廣陵之歩丘(今邵/伯鎮)亦築埭溉田民以
比于邵伯丼棠曰邵伯埭其後杜佑決雷陂李襲譽築句城塘及
元和中李吉甫為淮南節度使復大修陂塘築堰于髙郵泄有餘
防不足以通利漕輓旁灌田千餘頃今所謂平津堰者也宋都汴
梁歲漕東南粟六百萬斛於是江淮漕最重太宗時發運使喬惟
嶽于建安軍創斗門二築三堰設懸門積水潮平乃洩之以便漕
天禧中發運使賈宗言諸路歲漕自真揚入淮汴歷堰者五粮載
煩于盤剥舩艦速壊請開揚州古河繚城南接運渠毁龍舟新興
茱茰三堰鑿近堰漕路以均水勢歲可省官費数十萬詔從之明
年役成水注新河與三堰平漕大便利其後漕規寢弛河淺涸日
甚宣和中詔發運使以車畆水運舟尋遣中使按視欲浚運河與
江淮槩平或議于盱眙鑿渠出宣化鎮口下發運使陳亨伯議亨
伯遣其屬向子諲視之子諲曰運河髙江淮数丈自江至淮数百
里人力難濬昔李吉甫廢閘置堰曾孝藴嚴三日一啓之制復作
歸水澳河惜水如金比年行直逹之法走茶塩之利且應奉權倖
朝夕經由或啓或閉不暇歸水又頃毁朝宗閘自洪澤至邵伯数
百里不為之節故山陽上下不通欲捄其弊宜于真州太子港築
&KR0309;一以復懐子河故道於瓜州河口作&KR0309;一以復龍舟堰於海陵
河口作&KR0309;一以復茱茰待賢堰使諸塘水不為瓜洲真泰三河所
分於北神相近作&KR0309;權閉滿浦閘復朝宗閘(在淮/安界)則上下無壅矣
亨伯用其言于是運舟復通利紹興𥘉以金兵蹂躪内地詔毁拆
真揚閘堰及真州陳公塘無令走運河以資敵用於是揚州湾頭
口閘及通泰白蒲諸堰並决毁顧勢不能遏敵騎徒廢堰以漫浸
民田于禦虜之䇿末矣紹熈中淮東提舉陳損之始言楚州髙郵
之間陂湖渺漫茭葑彌滿宜創立隄堰以為瀦泄乃築堰自江都
經髙郵楚州寳應北至淮隂逹于淮鑿新河自髙郵入興化東至
塩城極于海又于揚州墟鎮創斗門引水由泰州海陵南至泰興
徹于江所經畫甚具溉澤鹵田以百萬頃(近日議入江入海/水道當以此為據)両淮
之民頼焉自春秋䢴溝之役迄于宋千有餘年河或通或塞諸隄
堰或時廢置不常大較廣陵地髙阜西自盱泗夀春諸㲼澗泉潦
之水越十四塘注于髙寳之三十六湖東北趋射陽塩城入海東
南入江水順流徑直易泄宋胡宿所謂江習下而河踞髙若隄防
一決涸可立而待為運道梗故以塘瀦水以&KR0309;止水以澳歸水以
堰平水以涵泄水以閘時其縱閉使水深廣可容舟有餘則用浸
灌以無閡運道而止矣且于時黄河未徙而南宋咸平熈寕中一
決鄆州入淮泗再大決澶州合南清河入于淮俱遣使者捍築而
塞淮水自楚州以北倚髙家堰為捍蔽淮獨趋雲梯関下海不䦨
入于諸湖故淮南河雖時有泛溢不為災乃今昔之利害殊焉元
置海道轉運使凢東南漕俱仰海運淮揚河復湮廢 明興 髙
皇帝定鼎金陵引江帶湖運艘尾衘鱗次進江以北不事漕洪武
九年用寳應老人栢叢貴言發淮揚丁夫五萬令有司督甃髙寳
湖隄六十餘里以捍風浪已栢叢貴又言寳應自槐楼抵界首沿
湖隄屡修屡圮民苦役無已時開寳應直渠便從之繇是就湖外
直南北穿渠四十里築長堤一長與渠等期月而成引水于内行
舟盖以休息民力且令舟行者免湛溺之患于憂人至矣 成祖
擇天下形勝都北平京師百司庻府衞士編氓仰東南漕粟為最
急永樂中用濟寕州同知潘叔正言罷海運復元㑹通河故道又
徙河故道自開封北循魚䑓塌塲口入㑹通河南與淮會於是運
河跨江絶淮經河越濟兼四瀆之水為漕用而䢴溝為其員官視
唐宋時益重矣先是平江伯陳瑄督海運及㑹通河成命瑄理漕
河事瑄既䟽清江浦遂浚瓜洲儀真二&KR0309;祛潮港之湮築髙郵寳
應范光白馬諸湖長隄於髙郵湖内鑿渠四十里搆梁以便牽道
(後康濟/河因此)開揚州白塔河以通大江置江口四閘江南漕舟由常州
西北孟瀆河渡江自運塩河至湾頭入漕以省瓜洲盤&KR0309;之費(後/以)
(分泄漕水及私/塩船盛行遂廢)又倣宋平水法于運河東岸為减水閘洞以限則
水勢七尺以下畜以濟漕水長則减入諸湖會于射陽湖以入海
用水有節灌溉尤便岸東西之田皆利焉𥘉治䢴溝時有欲由滁
州六合縣鑿河通運瑄以六合多石阻涸輒損舟漲則尤險易為
敗乃決復唐宋故河自淮南抵北通州数千里漕渠皆瑄所經綜
至詳悉迄于今是頼自是以後黄入淮沙泥墊淤勢漸髙于裏河
淮入海滋不利時破髙家堰而南又挾黄入新荘閘黄水内灌而
揚州陳公句城諸塘乆䆮廢附塘民或盗決防種蒔其中諸水悉
奔注髙寳邵伯三湖&KR1071;瀁三百餘里粘天無畔每伏秋水發西風
駕浪砰訇若雷鼓舟觸隄輒碎又勢不能無決隄隄決而迤東之
田没焉甚則衝城郭漂室廬其為害已劇弘治中黄河大決原武
瀰漫四出命户部侍郎白昂徃治之昂既防塞諸決口分黄河使
南入淮患稍寕乃奏以㑹通河餘貲開複河于髙郵堤之東自州
北之杭家嘴至張家溝長竟湖両岸擁土為隄樁木磚石之固如
湖岸引舟内行以避甓社諸湖之險功成賜名曰康濟河盖即
平江伯瑄所鑿故河也是時洪武中栢叢貴所議開寳應越河亦
湮廢日乆正德十六年提河郎中楊㫤言寳應湖極險當倣髙郵
弘濟河例築越河嘉靖中御史聞人詮員外郎范韶按察使仲本
屡以為言事因循不果行而五塘或修或廢大較不能發長䇿復
舊制為國計長逺之慮僅𥙷苴隄閘為文具已耳嘉靖末塘益廢
民請輸官租為田然湖積水愈多引而入江不虞涸故運道亦通
隆慶四年黄河決崔鎮淮大潰髙家堰水洚洞東注溢山陽髙郵
寳應興塩諸州縣漂室廬人民無数淮揚墊焉淮既東黄水亦躡
其後決黄浦八淺沙隨水入射陽湖中膠泥填閼入海路大阻乆
之乃東漫塩城之石䃮口及姜家堰破范公堤而出入于海自邵
伯湖南奔瓜儀入江又旁奪芒稲白塔河以去每歲夏秋之交諸
郡縣實土楗城門城不沒者数尺蓋灾甚矣萬曆六年上遣督
河都御史潘季馴行相視乃申平江伯故畫築堤起武家墩經大
小澗至阜寕湖以捍淮東侵築堤清江浦沿栁浦湾迤東以制河
南溢自淮至徐築遥縷隄亘六百里以束水歸漕河暫安唯寳應
越河議尚䆮十年湖益洶湧溺舟撫按臣相継題請給事中陳大
科上䟽極言利害議始決以十二年築新堤一道西仍舊堤加髙
厚南北建二石閘其明年役成奏聞賜名弘濟隄於是運舩入髙
郵寳應經両越河不復苦漂損如異時然後知建言者之為利也
其後黄勢強奪淮入海清口阻淮水漫泗州城浸 祖陵樹木事
聞 上震怒為譴罷督河大臣於是議者洶洶有欲撤髙堰復引
淮入湖淮揚民大震恐曰徃年潰堰事可鍳今以二十年積瀦之
水令建瓴而下 朝廷即以泗為重顧可使運道決裂且忍二郡
億萬生靈盡為魚鱉耶於是 上再遣科臣與漕撫臣共勘議始
奏言分黄導淮事矣分黄者自黄家嘴導河分為一支趨五港灌
口徑入海以殺黄勢母盡入淮導淮則自清口闢積沙数十里又
于堰旁若周家橋武家墩稍引淮支流入于湖為䂊浚入江入海
路以分洩之而若山陽之涇河寳應之子嬰溝皆可逹廟湾在塩
城則開石䃮口興化以東開丁溪河為入海路鑿江都淳家湾(即/金)
(家湾二十一年新開以䕶/湖隄是年復加浚深廣)横絶運塩河入芒稲河徑逹江其射陽
湖淤已乆濬罔功則就歐陽東鳯所開神䑓河為深廣之畫逾年
始定二十三年奏括帑金五十萬役山東河南江北丁夫二十萬
計諸役畢大舉其明秋工告成淮果大出清河口 祖陵水䆮退
而泗患寕焉已叙諸臣勞咸賞賚進秩有差時河漕臣各分主一
議(總河主分黄議/總漕主導淮議)然淮實以黄力分及闢淤沙而出不以周家橋
通塞為增减異時潘中丞季馴所力持母輕議髙堰意深逺矣邵
伯湖故無越河其險如髙寳湖隄数敗及是督河科臣請之業有
㫖允行而分導工大舉未遑二十八年總河漕尚書劉公東星
申前畫明年邵伯越河亦成自唐宋通運以來治河䇿凢屡變然
蓄水惟恐不足至國𥘉猶未甚遠故於瓜儀則復攔潮通江諸閘
于通泰泰興海門則修江海諸堰于髙寳則倣平津之法而興化
為秔稲區乃百餘年而獨苦水害環三百餘里巨浸以漫衍于腹
心其受無涯其歸無所遏上流而無所洄瀦導下流而無所輸㵼
若病蠱然失今不治勢将日深昔害一而利什今利什而害百不
可同年而語矣諸發治水議不可殫記其大者無如固髙堰復諸
塘䟽海口撈淺積修石隄李少師春芳嘗主固堤復塘之議(興化/志載)
(復五塘𥘉議/非文定筆)其序髙堰定議曰甚哉前人之制不可輕變髙堰創
自漢陳元龍唐宋以來莫之有改國朝陳恭㐮經畫尤詳所恃以
障淮泗而翰漕渠者関係尤重或以為無益而廢之近則黄河南
徙恊淮内灌無論衝決湖隄渰沒下邑其勢必至慓悍難制漕輓
艱阻所憂不獨在民則變法之過也髙堰築矣十四塘不復猶之
無堰盖西來諸水由天長六合而下有諸塘以畜之旱則㵼入漕
渠以濟運潦則南注之江一經隳壊西水徑迫三湖漲湖潰堤為
運道憂烏可不復是隄堰塘閘皆相成以為運河之利舊法具在
行之在人惟揚之憂其少釋矣乎海口議則興化令歐陽東鳯建
言射陽湖葑泥淤塞捞濬為難宜于射陽之傍二十餘里開神䑓
河自披絲網以至神䑓庒迤北由葫蘆港迤西出朦朧喻口直走
廟湾為入海要道其後祝給事世禄又䟽言興化起大宗湖由舊
官河歷岡門鎮至石䃮五十餘里宜展開数十丈濬深丈餘則釜
底盡傾而附䃮者不苦淺渇可以常俾通流㴞㴞赴海諸郡縣之
昏墊庻有起乎事勘議未報撈淺積則髙郵人王儆之議以為國
𥘉平江伯理漕運時置平水閘以三尺五寸為制仍置淺船編審
淺夫以時撈淺俾無壅塞夫何邇年以來法乆寖敝閘故猶在制
不如前而淺夫有名無實矣夫以客土培岸岸日益髙河日益壅
将以為漕之利而不知為漕之害也盖河底髙則塘岸轉或弗固
蓄水盛則輸洩時或不及一值乆隂水勢騰湧上河先沒下河継
之遂使膏腴沃壌盡為魚蠏之區漕舟阻險亦增損壊宜倣先年
規格添修平水閘座酌為定制恒存六尺之水水但過格自然下
流漸長漸洩永無淹漫責令淺夫專務撈濬&KR0712;棹攬泥令幇岸益
厚不許加髙河底日益浚深縱遇旱亢亦不虞塞俟運舟過盡乃
放閘洞之水灌下河之田利之大者也而郭參政光復守楊時為
砌石隄議曰揚屬河道延袤二百餘里諸湖所滙巨浪排空所恃
者一線之土隄耳徃年潰決之患可為寒心已議包砌磚石以河
工多事災沴相仍所包砌無㡬其餘止用樁板蘆笆易于朽爛日
遭衝刷鮮不崩裂是歲修之功無寕日而潰決之患無時已也與
其歲歲修守費工力于不貲孰若一勞永逸以保萬全之安除已
完石工其餘應議險要約萬七百餘丈宜行治河官覈實盡行甃
砌計歲過運船七千餘艘議令减装土宜量帶磚石其磚議於近
河適中䖏所燒造應用價值即于輕齎䖏給計歲可帶磚百十萬
不数年而工可通完長河屹然成金湯之固此百世利也如数君
子言皆良畫或格不行或行而未盡主河渠事者亟留意焉 贊
曰昔司馬遷從負薪宣房悲瓠子之詩而歎之曰甚矣水之為利
害也而作河渠書舊郡志列河渠于山川盖其事難言之余在淮
南時所聞分黄導淮議頗詳惧乆而湮沒乃次昔人治水之變庻
言淮南河者知所折衷乃今天下所隱憂而不可測莫大于黄盡
徙而南倘蝕歸仁隄亂淮泗而下湯湯懐山㐮陵将見于他日余
未敢深言之也 附議(按五塘蓄水之説歷觀前代興革復之為/利必矣然近亦有言其不當復者附載其)
(説潘中丞治水或問有云五塘蓄水濟運先年設有堤閘今皆圮/矣可不復舉乎應之曰某𥘉至時亦嘗鋭意求復反覆行勘查得)
(小新塘與上下雷塘相接西去揚州郡城十餘里水由淮子河入/漕河句城塘西去揚郡㡬三十里水徑奔儀真由嚮水閘出江四)
(塘皆隷江都縣唐長史李襲譽所築也陳公塘&KR0674;儀縣其水亦奔/嚮水閘出江漢廣陵太守陳登所築也句城陳公二塘地形髙阜)
(水俱無源惟藉雨積小新上下雷三塘受觀音閣後及上方寺後/并本地髙田所下之水而局面窄小蓄水無多故漢唐二臣築塘)
(積水以為溉田之計非以資運也今若慮漕渠淺涸借此水濟之/則不宜築塘以障其流縱有閘座宣洩無㡬且冬春運河水淺彼)
(先涸矣若慮湖水漲漫借此塘以障則諸水皆從揚儀徑奔出江/與諸湖了不于渉也如欲復前人之故業蓄水以既髙亢之田於)
(民未必無益但民間承佃為田輸價不貲歲納之課亦不貲必湏/盡行償貸築隄建閘費尤不貲必湏大為䖏分矧田髙之民欲積)
(田窪之民欲洩築堤建閘之後盗決者多必湏添設官夫防守當/此勞費災傷種種難于措辦故馴謂其是尚可緩也又近江都志)
(所載張知縣寕五塘議曰五塘之議薦紳士民毎重之然議復矣/旋且議能議罷矣旋且議復迄今無成説焉余每詢士大夫及濵)
(塘之父老商之有議復者謂塘之復有五利焉一曰溉田盖揚之/田西北土髙而脉瘠稍亢陽則禾易焦築塘蓄水則旱魃不灾利)
(一一曰濟運揚當南北咽㗋江南数千粮艘北渉揚子津其地水/淺而舟澁復塘蓄水或遇淺澁則決以灌漕可飛輓而北利二一)
(曰形勢盖五塘蜿蜒崗阜其髙可以眺逺而其甌窶又可以伏竒/昔趙葵之破李全髙駢之禦黄巢皆此地也塘復設有不虞必不)
(敢西向而窺我右臂利三一曰䟽漕盖惟水由漕南下至淮子河/口與五塘之水遇淮水南來塘水東合塘之水大横遏為敵則淮)
(不得遂其就下之性其勢不得不壅激而逆走邵寳諸湖湖隄漲/決在所不免惟塘復水蓄則淮順流而下湖腹常枵而隄不復決)
(矣利四一曰風氣盖五塘依廽于蜀岡之麓營衞相附脉絡相連/塘復則風氣有所鍾而不外洩葆靈毓秀必有豪雋挺生其間者)
(利五有此五利故曰復之便其議不復者曰塘之復不復可不可/余不敢知姑以子之五利言似皆耳食爾且以句城一塘膏壌九)
(千六百畆四圍皆山起髙可二里許止東南一蹊可通烏塔溝入/官河且中又無宿水可蓄不過候時雨暴集耳夫雨多則田已先)
(潤何藉于塘雨缺塘亦焦釡民田何頼焉即如説者有可蓄亦不/過灌烏塔両岸耳其餘固不能以長綆汲而上也以溝岸之田灌)
(溉無㡬而先沒九千六百之膏沃孰為勝筭乎上雷下雷大抵若/此惟有小新一塘差可蓄水盖此塘僅二百畆身䖏其髙有婆邏)
(墩之水汩汩不絶穿中而過倘設一减水閘少蓄多洩可以灌数/千畆餘故不敢槩論也其曰濟運者則又為不睹時務盖昔之時)
(患在水少今之時患在水多即二十四年一歲中開涇河開子嬰/開金湾唯慮洩水之不速而又何假于塘耶即昔者諸大夫建議)
(甚悉然後先不同時故不得以膠柱也况濟運之説以臆度之竟/不可曉盖漕艘之渡惟始于正月終于三月五塘即有宿水一決)
(即潰潰則竭安能潺潺三月耶其曰形勢尤不可知夫山川設險/有國之利孰不頼之但揚南襟長江北枕三湖兹二險者詎直揚)
(為稱首即海内號要害焉彼崛強氐虜且哆口投鞭矧兹弹丸泥/淖乎如必藉口李全黄巢之事奚啻守株矣乃至䟽漕之説益為)
(無稽夫淮子河去卲伯四十里而遥亦安能遽壅之而北使其潰/隄敗岸耶且淮為四瀆之一使塘水果能與敵是為巨浸又安能)
(築隄断流使横遏而不得出耶為此說者抑且自相矛盾況淳湾/之決非塘復之年乎風氣之論斯形家言余所未習不敢緩頰但)
(此塘毎歲國租二百金昔之歲曽榷民佃價二千租不可已則必/撒派于不塘之民佃不能償則又負棄業之家一意圗復計必經)
(歲且非千金不能供閘費俱所謂不便也夫奪民之田而棄之又/竭民之力而為之捐已成之業為必不可常之功故曰不復便余)
(聞之逡廵以謝諸大夫父老其所議復不復可不可各據一方並/有良畫余不能去取其間也姑存之以俟有識者按二議非不甚)
(辯但復塘五利之説亦必不可易至區區先年佃價及歲租二百/金抑末也今天下不經諸費何限五塘歲入如大海涓滴所濟寕)
(㡬但非常之事得人而任豈直五塘自葉城以下迤西諸塘皆當/修治必母恡小費母虞掣肘母限歲月嚴立規制決臻成効如苟)
(且塞責旋作旋廢而已則/不如因循舊貫無輕勞人)
江都 運河(在城東南䢴溝也漕運志作漕河一統志作官河又/名運河西南自儀真江際東行四十里至石人頭入)
(江都界又十五里至揚子橋南自江都縣瓜洲鎮北行三十里亦/至揚子橋二河始合東折北行六十里入邵伯湖又北行六十里)
(入髙郵界又北行四十里至界首入寳應湖又/北行至黄浦接淮之山陽界由清江浦入於淮)沙河(城東十里宋/雍熈𥘉淮南)
(轉運使喬惟岳開沙河四十里以蓄洩/水利自運河通揚子江今廢舊基猶存)七里港河(城東北十里唐/長慶間節度使)
(王播開長十九/里以便漕運)淮子河(東北十二里方輿勝覧亦云儀真有懐子/河但不考其䖏按疆域圗蓋界乎句城陳)
(公二塘間會東湫之/水以入運河者也)槐家河(東北十五里自陳公塘接/雷塘引水至湾頭入運河)運塩河(東/北)
(二十里漢吳王濞開䢴溝自揚州茱茰湾通海陵倉及如皐蟠谿/此即運塩河之始諸隄&KR0309;具通泰志河自湾頭起東行七十里至)
(斗門入泰州界又東行一百六十里至海安入如臯界又東南行/一百一十里至白蒲入通州界又東行七十里至新塞入海門界)
(又東行八十里逹吕四塲其/支派通各塩塲皆為運塩河)白塔河(東北六十里宣徳間平江伯/陳瑄所穿南入揚子江北際)
(官河建新開大橋潘家江口四閘以蓄洩水漕後廢嘉靖三十/年郡守吳公桂芳開浚故道置廵簡司属兩淮運使以防興販)新
河(在城南二里萬曆二十五年廵塩御史楊公光訓題<折 t="33"/>請發貲/七千緍檄揚州知府郭光復開浚自南門二里橋入西向折而)
(南又折而東周廽共六七/里従姚家溝入舊官河)伊婁河(南十五里唐開元間潤州刺/史齊澣䟽請穿伊婁河通運)邵
伯新河(北三十五里卲伯南五里許曰金家湾下通江先河臣奏/准發淮揚帑金三萬有竒募工挑浚自金湾至運塩河十)
(四里入芒稲河又十八里入江由/山陽南淮水入江之道莫捷於此)邵伯越河(萬曆二十八年總河/劉公東星檄中河郎)
(中顧雲鳯於運河東築越隄引/河行舟以避湖險是年工成)
隄 運河隄(又名漕河隄北逕髙郵寳應西逕/儀真南逕瓜洲紆廽二百餘里)
閘䃮&KR0309; 减水閘(凢十一䖏/俱在城北)朝宗閘(在湾頭/鎮今廢)新開閘(在宜陵鎮/白塔河口)
大同閘(城/東)晋潮閘(在瓜洲鎮後/改瓜口閘)通江閘(亦在瓜洲鎮自唐以來引/漕入汴閘/一巨石存焉)
邵伯上下閘(在本鎮/今廢)楊子橋新閘(舊為&KR0309;萬曆二十五年易以閘/伏秋啓閘洩水春冬閉以濟運)
(其水十里/南入大江)减水䃮(在瓜洲/鎮今廢)揚子橋古&KR0309;(今/廢)黄金&KR0309;(在城東/北今廢)邵伯小
&KR0309;(在城北/四十里)又邵伯&KR0309;(在本鎮下/閘西岸)瓜洲十&KR0309;(俱在本鎮漕河髙江水/数尺各&KR0309;為河限使不)
(洩於江漕河至此分為三支如瓜字形中一支阻隄隔江東一支/通江名曰東港西一支通江名曰西港内中一支入東西二港築)
(&KR0309;隨南北為&KR0309;東西二港以通江潮之來徃各&KR0309;以限漕河之水/洪武三年設東港八&KR0309;西&KR0309;七&KR0309;永樂九年平治東港八&KR0309;為楠)
(木厰正綂二年修復八&KR0309;九&KR0309;十四年廵撫都御史周公忱為重/築修復十&KR0309;成化六年工部主事吳公英移置十&KR0309;於&KR0309;東一里)
(許)&KR0636;洞淺 新廟淺 浪蕩淺(以上各置/&KR0636;洞一座)頭潭淺 宋家淺
柳青湖淺 東西湾淺(以上各置/&KR0636;洞三座)花家園淺 李家荘淺 姚家
潭淺 吉祥荘淺 江家荘淺(南北共十一淺毎淺各置老人淺/長各一名夫役四十名歲樁木四)
(百株草四萬餘東凢有挑濬專責前項淺老人役為之萬曆二十/三年奉工部裁革共用淺夫二百一十四名淺夫之設昔以挑濬)
(今以修堤盖時勢/變遷水有浩縮也)湖 邵伯湖(北四十五里每春夏湖水張沒/民田晋太傳謝安出鎮廣陵築)
(隄民以比召伯甘/棠因名湖與埭焉)黄子湖(北六十里東通/官河西至末口)赤岸湖(在湖/際)新城湖(西/北)
(四十五里東通/官河西抵民田)艾陵湖(東北四十五里在邵伯鎮東西接官河齊/髙帝建武五年立裘塘屯即此民以灌田)
大石湖(東四十/五里)白茆湖(東北四十五里在邵伯西舊建斗/門橋官河水涸則引湖水濟漕)葑塞湖
(東北五/十里)朱家湖(東北五/十里)渌洋湖(東北六/十五里)甕子湖(東北六/十五里)塘 雷
塘(城西北十五里上塘注水長廣共六里/餘下塘注水長廣共七里今皆佃為田)小新塘(在上雷塘東北/長廣共二里餘)
(今佃/為田)句城塘(城西三十五里水由烏塔溝東流/入漕長廣共十八里今佃為田)鴛鴦塘(北四/十里)横塘
(東四/十里)港 第二港(城東南二十/里在永貞沙)第四港(東南三/十里)第八港(東三十/五里)
華家洋港(東南十/五里)倒流港(東南四/十五里)䨇港(西南一/十五里)蜆子港(東四十/五里)深
港(南一十/五里)馬泊港(南接深港北接三里溝洪武二/十六年工部遣官劉子玉浚)十里港(王播鎮/揚州日)
(浚以便/漕引)進水深港(東北四十七里與上/十港俱通揚子江)溝 古䢴溝(詳見/前)官溝
(城南三/十里)張綱溝(東三/十里)薔薇溝(東六/十里)山陽溝(東北三/十里)張家溝(東北四/十五里)
七里溝(南三/里)煬帝溝(西北十/五里)津湾 揚子津(城南一十五里即/揚子橋一名揚子)
(渡舊楊子/縣沼也)文津(府治東/狀元坊)東津(在木東/門外)茱茰湾(今名湾頭漢吳王濞/開通海陵倉又隋仁)
(夀四年開/以通漕)金家湾(即邵伯/東西湾)按江都地多陵阜故名廣陵苦水害
者惟邵伯濵湖為甚自邇鑿金家湾開越河輸洩既易隄坊亦固
而伏秋可無慮矣前守郭公光復力復小新上下雷三塘建閘費
千餘金未㡬奸民復塩决防種蒔其中細民難與慮始然亦伺上
意所嚮倘成畫已定申令惟嚴設塘夫塘長如舊制或令附塘田
髙亢者佃灌溉即令防守安在其不可復乎哉
儀真 河 運河(即官河自縣治西南迤東行四十里過烏塔溝/入江都界有南北両汊一通靈潮堰一通揚子)
(江)大横河(在鑑逺亭沙洲上紹興𥘉即守昌詩始開浚以便江船/&KR0712;泊者按圗又有小横河者距大横稍東盖與之對今)
(湮水皆/入江)獅子河(在靈潮堰東南故運河也後湮/堰南為龍舌灘其西北為西洲)十字河(狀如十字/其水四逹)
(今為上下/口出江)堰河(舊傳在宋翼城外與蓮花池通今文山/祠前河水闊䖏北有歸水河一名澳河)靖安河(舊/在)
(七都即沙河江濤之險惟樂官山李家港與黄天蕩為最宋/宣和六年發運使盧宗原請開此河舟人遂免覆溺之患)新河
(相接有二一下新河由黄沙潭入盧宗原/開一上新河自董家渡入郡守吳洪開)葫蘆套河(在潮閘西其/水潮至則盈)
(潮落/則减)鑰匙河(分二派一派西北行六七里至胥浦直接銅/山源一派折而南行里餘為上口入于江)懐子河
(方輿勝覧云真州有懐子河即今帶子港以北闊䖏宋向子諲欲/于帶子港作一&KR0309;以復懐子河故道者此也河西為盧家堰前為)
(安撫/司&KR0309;)伊婁河(見江/都)新&KR0309;河(在縣東十里新/城景泰五年工)塘 北山塘 茆家
山塘(二塘俱北城濠外一里許左為宋方運判所築右為袁知郡/所築長亘北山下東西分引水港入濠潜為水櫃以遏截金)
(虜州城亦保而免焚掠兩塘舊有石/&KR0309;瀦水可溉田五百頃今俱堙廢)陳公塘(舊在縣北東三十里/漢廣陵太守陳登鑿)
(以資溉周紆九十餘里散為三十六汊攷其塘西北依山東南面/水漢魏間已設隄障唐宋轉運時嘗修築八百九十餘丈置斗門)
(石䃮各一塘溢則引之濟運宋開禧丙寅北虜将犯儀真總轄唐/璟決塘水𬒳真之東北境莾為巨浸金虜登焦家山望之知不可)
(越遂退真民頼免焚蕩嘉定間運判方信孺為璟建祠塘側<折 t="33"/>國/朝嘉靖間漕臣建白請修復陂障廣瀦蓄備漕河然塘乆為軍民)
(占佃萬餘畆前代石䃮悉為民家砧碮砌甃之具凢諸建白悉罷/議矣按唐書號敬變陂縣志謂百姓受此塘之利爱而敬之因名)
句城塘(縣東北四十里半属江都濶三百四十丈南北長一千一/百六十丈其水南流至烏塔溝南入于漕河凢五都河北)
(畎澮之水/皆㑹焉)劉塘(在縣西北五十里方山之西靈岩山之東舊志謂/本劉氏胭脂荘𥘉塞横塘堰新安以東諸水遂䧟)
(為塘今俱軍民佃墾/界六合儀真二縣)溝 烏塔溝(見句城/塘下)帶子溝(在縣東北二/十五里有石)
(䃮/一)蔣家溝(即五里舖/减水小閘)利善溝(縣東南十里舊通/運河有橋今廢)張家溝(縣東二十/里有水䃮)
(官河側置/淺舖于上)東溝(縣西南四十里其/源自劉塘而入江)港 戴子港(縣東二十里舊/傳陳登嘗役五)
(龍開港為陳公塘之下流有二湾一曰望児一曰相/見凢五都六都河北畎澮之水皆會焉南入于河)麻線港(在縣/東三)
(十五里運/河南境)何家港(縣東南二十里接運河/南境其下口一名/港)黄連港(縣東南二十五/里有橋道通新)
(城)鐡釘港(縣東南二十里即/宋珠金沙邊地)一戧港(縣西南二十五里與青山港/並為神山青山諸水所經南)
(入于/江)朱輝港(先是漕舟鱗次江外風濤漂損萬曆八年/間當事䟽/請開濬邑人云濬之無益)閘 羅
泗閘 通濟閘 東関閘 攔潮閘(以上四閘先是洪武十六年/兵部尚書單安仁請因宋張)
(頠石閘故址重建清江閘一廣惠腰閘一南門潮閘一以分濟漕/輓後廢成化十年提河郎中郭昇建議置儀真外河羅泗通濟響)
(水東関四閘一時稱便後復廢弘治中撤去響水閘仍復三閘舟/頗通利成化十四年漕運都御史張敷華建創攔潮閘十八年漕)
(運都御史張縉工部員外郎何垕重建通濟東関二閘正徳年主/事楊廷用重修凢四閘萬曆二十八年知縣蘇守一甃砌攔潮閘)
(迤東至羅泗閘石堤/六十餘丈以便挽運)堰&KR0309; 蓮花堰(今城南塘子水通運河宋/紹興年郡守趙尚之以池)
(水至堰而止故以名堰舊有腰閘潮/閘俱南渡後撤廢今但有東関閘)靈潮堰(在南城外官河西與/新河接大中祥符間)
(鑄金像成将迎之京舟至此潮涸忽溢/遂名靈潮即今清江閘前古漕河也)五&KR0309;(縣南門一里曰一&KR0309;/稍南曰二&KR0309;又南曰)
(三&KR0309;迤東一里曰四&KR0309;五&KR0309;各䟽/支渠数十歩與外閘河相表裏)津渡 揚子津(在縣/東)東津(在/縣)
(東南舊/江口)滁河口渡 新巷口渡 潮閘渡 姜家嘴渡 関廟前
渡 三壇廟渡(俱在/縣南)薛公渡(在縣/北)新城渡 瓦廟渡 朴樹湾渡
石人頭渡(俱在/縣東)花園渡(在縣/西)瓜歩渡(在縣西/六十里)五馬渡(在縣西/二十里)黄
泥灘渡(在縣/西南)建安渡(在縣西南舊志宋太祖/斬南塘叛臣杖著于此)沙洲 豬釣沙(在/三)
(都與鐡釘/港相聯)珠金沙(在珠金里元将張弘範以兵船掠珠/金沙及宋将馮都綂與阿木戦䖏)長風沙(在/二)
(都按歐陽文忠集錢鏐傳載周世宗征淮南詔錢俶攻取李璟俶/治國中兵以待璟聞周師将大舉乃遣使安撫境上皆戒嚴周師)
(渡江俶乃益兵使邵可遷以舟兵/出瓜歩迎銮鎮長風沙與周師會)白沙洲(城外濵江地多白沙故/名按南史南齊於白沙)
(置一軍/即此)新洲(在縣東南五里江中舊志云按南史及/建康實録所載宋武帝微時伐荻于此)天寕洲(在縣/南十)
(里江/中)按儀真水利無大于諸塘運道莫要于諸閘四閘之制前
人剙建備矣江潮侵刷曰漸傾徙及時而繕緝之存乎其人陳公
塘乆廢為田膏壌萬畆議者或云殆不可復果爾則㳟爱之名不
著于建安水櫃之製無聞于宋代前哲已試非無良規且西來諸
水可引用溉灌者甚多今之大夫豈無史起孫叔敖其人顧坐令
地利弗盡豈滄桑更變今昔逈異抑事掣肘固不易為耶
泰興河 龍開河(在城東逹永豊鎮中世/傳為龍所開極委曲)印荘河(城東南/三十里)新河
(城西南/三十里)小新河(城西南十五里/一名磨垜河)堰 江堰(成化十八年揚州府/同知李紱至縣聞知)
(縣蔡暹言江水為害議於西南沿江一帶築堰以捍之起保全鄉/九都止順得鄉廟港長一萬六千九百餘丈廣三丈五尺髙一丈)
(御史方岳記之嘉靖十二年朱箎増築自廟港至過船港計/七千六百三十丈田頼以衞民甚利之今圮廢舊址猶存)按
泰興江堰以捍禦江潮為利與捍堰海等且堰成而田故存者不
得混為已灘新漲者不得據為故有非平賦一䇿乎舊志議開新
河為漕河由泰逹揚以避圌山漲之險頃遂題改水次盖河通不
直通運而商舶經行為縣民利然上河之水㴞㴞不禁而通泰運
塩河病矣舉事者務在萬全或預建閘于口岸以時啓閉庻㡬両
利如憚繁費而圗快目前則母如仍舊之為便也
髙郵州 河 運河(詳見/江都)康濟河(在城北亘四十餘里本朝侍郎/白公昂築/孝宗敬皇帝賜名)
閘河(舊名運塩河在州治北遐觀橋下東/抵興化縣西通新開湖即今東河也)淤溪河(在州治東南東/通渌洋湖西抵)
(運河/堤)白塔河(在嶽廟東南/北通運塩河)城子河(自南門館驛起東抵各塩塲宋/文丞相序云行城子河即此)
北城子河(在州治東起自南河頭/至十里尖與城子河合)山陽河(在州治東四十五里南/通樊汊鎮接江都山陽)
(河界北自三垜橋子口入射陽湖/逹淮安山陽縣界山陽瀆即此也)横京河(在州治東北七/十里注射陽湖)秦蘭河
(在州治西六十里西自天長野/山發源東入武安新開等湖)湖 新開湖(在州治西/北三里)甓社湖
(在州治西三十/里通鵞児白湖)平阿湖(在州治西八十里/通天長縣銅城河)三湖(在州治西五里按/髙郵舊志有三湖)
(新志不載考一統志三湖大率/即新開甓社而樊良據其中耳)五湖(在州治西六十里平阿/東村通天長縣銅城河)珠湖
(在州西七十/里通五湖)張良湖(在州北二十/里通七里湖)石丘湖(在州治西北五/十里通甓社湖)渌洋湖
(在州治南/三十里)姜里湖(在州西五十/里通塘下湖)七里湖(在州治北十七/里東抵運河)鵞児白湖
(在州治西/二十里)武安湖(在州治西南三/十里通露筋河)塘下湖(在州治西四十/里通甓社湖)仲村湖
(在州治東/北六十里)鼉潭湖(在州治東北九/十里通海陵溪)郭真湖(在州治東北一百四十/里中臨村通塩城縣河)
(按東漢郡國志射陽故屬臨淮/有愽支湖恐愽支誤為郭真也)溪 石梁溪(在州治西北自天/長縣發源入新開)
(湖)平阿溪(在州治西自天長/縣發源入五湖)樊良溪(在州治北自天長流入/州界即古樊良湖也)湾
父子湾(在州治西五/十里通珠湖)丁家湾(在州治東/門外一里)落㠶湾(在州治北/二十五里)白水
湾(在州東北/八十里)溝 張家溝(在州治北三十里上有廵簡司/一在州東二十八里通渌洋湖)陸漫
溝(在州治北/三十里)子嬰溝(在州治北九十里東南注射陽湖二/十四年/題請開濬入興化大宗湖)子涇溝
(在州治東北一百/里東注射陽湖)小京溝(在州治東南六十/里南通渌洋湖)觀溝(在州治西/北四十里)官溝
(在州治東五十/里通運塩河)第一溝(在州治東/二十里)第二溝(在州東/三十里)第三溝(在州治/東四十)
(里俱通/運塩河)拗溝(在州治西北/一十三里)展溝(在州西北/九十里)戴家溝(在州西/南四里)新溝(在/州)
(西十/里)夾溝(在州治西二十里昔人開築以/避武安湖曹荘嘴風浪之險)香溝(在州東/南六里)菱絲溝(在/州)
(東二十/五里)葑蕩溝(在州東/三十里)大涇溝(在州東/四十里)小涇溝(在州東四/十五里)斗門溝
南下河北下河以南稍髙于北又曰南上河水則西河藉南北河
以為之洩旱則南北河藉西河以為之溉比來水患頻仍皆由下
流紓緩秋水驟至輸㵼不及田地渰没職此其故然諸水皆無源
易涸三時不雨又不免旱憂議者謂治西上河宜捞淺固隄俾無
衡決治北下河宜開子嬰溝今子嬰已濬而郵水不减則海口壅
塞故耳大抵髙郵諸水盡入于興化諸湖治興即所以治郵或議
于東河塘三垜鎮置閘以防旱涸修圈子田堤岸以保固康濟河
斯亦治標之一術以餘力兼而舉之可也(圈子田乃開康濟河時/於民田中鑿渠其田越)
(在河外遂為越河圈子田中皆膏壤額粮四百餘石若/堤岸弗治乆之将河復為湖而新𨳩湖之險惡如故矣)
興化 河 運河(即運/塩河)車路河(縣東三/十里)和尚河(縣北/五里)海溝河(縣東/北二)
(十五/里)仲家河(縣西北/十五里)山子河(縣西/四里)蒯墩河(縣南/十里)白塗河(縣東北亘/一百二十)
(里)孟家河(縣西南二/十七里)義亭河(縣東三/十五里)院荘河(縣南十/七里)横涇河(縣東/北九)
(十/里)劉家河(縣北/七里)鳯凰河(縣北三/十五里)梓新河(縣東南十五里自/塘港西入得勝湖)蔣家河
(縣北十/二里)蘆洲河(縣東十/三里)滑荘河(縣北二/十五里)新溝河(縣西北/一里)孫家河(縣/北)
(十二/里)捵塩河(縣東一百/二十里)趙家河(縣北二十/七里)莫家河(縣西惠政橋/下通滄浪溪)韓家
河(縣北三/十里)王瓊河(縣北三/十五里)既濟河(縣北四/十里)盧家河(縣北四/十五里)陳圗河
(縣北四/十五里)愽真河(縣東一/百里)玉帶河(縣北門/裏有記)&KR1109;沿河(縣南三/十五里)湖 得
勝湖(縣東十里/古名率頭)平望湖(縣北二十/里四望平)大縱湖(縣北四十五里中/心與塩城縣分界)吳翁
湖(縣北二/十三里)白沙湖(縣東三十/里多白沙)千人湖(縣東一百二十里/昔千人避亂于此)鯽魚湖(縣/東)
(北二十三里/湖多産鯽魚)溪 海陵溪(縣西十五里邑/舊属海陵故多)東溪(縣東/一里)禇文汊溪
(縣西/十里)武陵溪(縣西北/四十里)南溪(縣南/半里)精陽溪(縣東北四/十五里)港 龍澍港(澇/水)
(泓/西)新荘港(縣南/十里)王家港(縣南/一里)北昌家港(縣南/五里)沙家港(縣南十/二里)土橋
港(縣北十/八里)南昌家港(縣南/四里)何垜港(縣南/三里)賈庒港(縣南二/十里)竹泓港(縣/東)
(二十/里)塘港(縣東六/十里)浦蕩 蓮塘浦(縣南半里許接得勝湖西接/海陵溪共十里其間植蓮)
烏巾蕩(縣西/半里)蓮花六十四蕩(自蘆州入得勝湖紅/蓮十里邑之竒觀)旗干蕩(縣東十/三里)
溝 瓦子溝(縣北/一里)杜家溝(縣南二/十五里)吳家溝(縣北十/三里)千歩溝(縣北/三里)
丁溝(縣北二/十一里)湾泓 鶴児湾(縣西北/一里)仇家湾(縣北四/十里)澇水泓(南/通)
(海陵溪北抵平/望湖在新溝西)䃮 石䃮(賈庒鋪/芙蓉鎮<折 t="33"/>平望舖/盧家&KR0309;<折 t="33"/>火燒舖蘭溪&KR0309;/界首鎮共七䖏)
堤 劉堤(宋建炎間邑宰黄萬頃創即宋史名紹興堰曰盤塘曰/運塩河曰新堰俗稱河塘者是也南接髙郵界北抵塩)
(城縣界南北亘一百五里縣治當其中成化間知縣劉/廷瓚南下車即修治三載俱稔因名劉堤學士錢溥記)堰 捍
海堰(縣東一百二十里/詳見范文正公傳)西堰(縣治西舊係舟楫徃來要䖏/上接市河下通海陵溪今廢)汊溪堰
(縣治西北四里宋/開寳中建今廢)閘&KR0309; 减水閘(一在城南滄浪亭之南/一在城北玄武廟之北)蘭溪
&KR0309;(縣北三/十里)盧家&KR0309;(縣北五/十里)海口 丁家沙河口 小海閘 草
堰閘 白駒南北二閘(下通牛/湾河)近議興化洩水要道第一廟湾
塲次石䃮口次白駒塲廟湾今雖通行但地勢廽逺水行甚緩自
射陽九里淤淺萬曆八年曾發帑金八千両濬之顧任者匪人用
罔成効迄今遂以射陽為必不可復非一隅之論乎石䃮口&KR0674;塩
城縣𥘉議開濬土民譁然盖以水涸而灌溉無所資海溢而風潮
無所避揆諸人情良所甚難然誠如近議濬舊官河通岡門鎮俾
水通流㴞㴞不絶何虞内涸海溢有時多建閘座以隄防之何虞
潮患探本之畫宜莫逾此在舉事者善成之耳白駒閘近雖増置
但興邑東髙西下形如側釡諸塲海口僅可以洩浮漫之水欲令
釡底盡傾勢必不能凢此皆得之目擊匪云虗談有饑溺由已之
思者盍加意焉
寳應 河 運河(詳見/前)弘濟河(汜光湖東西係舊堤東為新堤延/袤三十六里萬曆十三年開築次)
(年工成<折 t="33"/>賜名弘/濟俗呼為越河)濟河(縣西南八十五/里北入衡陽河)成子河(縣東南/十八里)衡陽河(縣/西)
(南六十里西連衡/陽鎮東入灑火湖)涇河(縣治東四十/里入射陽湖)蜆 河(縣東北六十里東/西皆入射陽湖)漳
河(縣東南六十里西南六十里西/南接子嬰溝東北入廣洋湖)塩河(在湖東今南/塩巷具在)支河(在湖/東)隂
隲河(在湖西萬曆十九年/知縣耿隨龍新開)湖 清水湖(縣治城南東西長十二/里南北闊十八里西南)
(連汜光湖/東㑹運河)汜光湖(縣治西南十五里東西/長三十里南北闊十里)灑火湖(縣治西南四十/里入汜光湖)
津湖(縣治南六十里東通運河西北會汜/光湖魏書作精湖文帝伐吳滯舟䖏)白馬湖(縣治北十五里/東西長十五里)
(南北闊三/里㑹運河)廣洋湖(縣治東南五十里東西/長十五里南北闊三里)射陽湖(縣治東六十里/寰宇記云闊三)
(十丈長三百里漢書廣陵王有過其相勝之奏奪其射陂即此湖/也今俗呼為射陽湖縈廽可三百里南北淺狹自固晋至喻口白)
(沙入海湖之東属塩城西至固晋属山陽東至上射陽属/寳應唐大曆三年與洪澤並置官屯後以所收歲减並廢)愽支湖
(縣東南九十里/西北通廣洋湖)梁湖(在射陽/湖北)塘 白水塘(在縣治西八十五里/舊名水陂一曰射陂)
(宋武帝元嘉末決水灌魏軍即此陂也陂闊三十里魏将軍鄧艾/所築屯田積榖以制吳人與旴𣅿蘆蒲山破金塘相通溉田一萬)
(二千頃/後廢)羡塘(唐地理志在縣西/南與白水塘合)溪 海陵溪(俗呼琵琶頭在縣/東九十里西北通)
(射陽/湖)瓦溝溪(縣東南十五里東北/入望直港通澗溝)黄浦溪(縣北二十里黄浦鎮西/南通運河東入海陵溪)
安宜溪(縣西南六十里東北入/灑火湖西南接髙郵界)凌溪(縣東八十里/入射陽湖)閭丘溪(縣治城/南東通)
(清水/湖)港溝 望直港(縣東十五里東南通成子河宋嘉定八年/港湮塞知縣賈渉曰望直港與射陽湖通)
(商旅輻輳入市百物盡<折 t="33"/>通居<折 t="33"/>民繁/夥今既塞舟航阻絶大為民病因濬之)劉家港(縣東北四十/里入射陽湖)七里溝(縣/北)
(七/里)界淘溝(縣東四十里/俗呼蛤拖溝)長沙溝(縣東二十五里東入/廣洋湖西通運河)澗溝(縣東南/二十里)
(通子/嬰溝)蒲塘溝(縣西五里/接白馬湖)楊家溝(縣東八十里/接射陽湖)三王溝(縣東六十里/入射陽湖)
新溝(縣東五十里/通廣洋湖)子嬰溝(縣南六十里子嬰舖北/西通運河北接潼河)張大夫溝(在縣/治西)
(北十/里)三里溝(在縣西三/里通運河)澗汀 金釵澗(縣南七十里/入衡陽河)赤水澗(縣/治)
(西南七十里/入灑火湖)魚池澗(縣西南八十/里入衡陽河)忠心澗(縣南八十里/入衡陽河)馬長汀(縣/東)
(九十里東北通塩城界<折 t="33"/>南<折 t="33"/>接/愽支湖北㑹射陽湖西連海陵溪)堰堤 黄浦堰(相傳吳王濞置白浦/至黄浦五百餘里捍)
(塩通商/今廢)姜家堰(縣東八十里宋祥符間置聼民視水/旱從便啓閉有姜姓者主之故名)南門堰(在南/門外)
(洪武間知縣/李恢修築)運河堤(自黄浦至界首長八十里即/唐李吉甫新築平津堰也)淺 九淺(子/嬰)
(溝汜水<折 t="33"/>瓦<折 t="33"/>淀<折 t="33"/>槐楼<折 t="33"/>白田<折 t="33"/>潭湾/七里溝白馬湖口黄浦各淺俱有&KR0636;洞)閘 滚水閘四(子嬰溝/三里)
(溝<折 t="33"/>黄浦/五里舖)减水閘七(江橋<折 t="33"/>汜水<折 t="33"/>瓦淀/劉家堡/七里溝<折 t="33"/>朱馬湾/十里舖)新置瓦窑通
湖閘 九淺通湖閘(二閘知縣陳煃議建盖因弘濟河上接黄流/閘口水溜難以挽拽故建二閘洩水入湖水)
(勢頼以平緩/湖水大則閉)按寳應越河之議遷延築舎歷数十年而後定第
年以來黄水從淮北入者挾沙而來河身日髙運道日窄有如當
事者思此河經始之難以時為濬治且令清江通濟閘非漕貢不
啓俾流沙不積漕渠不壅庻曩時十二萬帑金之費不至付之波
臣無益矣界首故未有越河當湖心極險摧舟甚易葢當時草創
未圗全利今總理河漕劉公議興兹役新舊接築俾舟行者安于
遵陸八 士民其亦尚有永利哉
泰州 河 南運河(州治南東抵通州及各/塩塲入海西通西運河)西運河(州治西南舊/稱吳王濞開)
(以通運至海陵倉按阮勝之記/云即湾頭至城下運河是也)北運河(州治北自北関廂東西二/&KR0309;迤東至西溪鎮一百二)
(十里分為二河一去東二十里至梁垜塲止一去東/北/東䑓何垜丁溪等塲又/過塩城縣至新興塲)東河(州治東/三里通)
(北運河舊志云其水旱亦不<折 t="33"/>歲/乆湮塞成化年/彭福開浚)濟川河(州治南通楊子江賈/舶商㠶多由此入)浦
汀河(州治北自魚行&KR0309;直抵興/化髙郵寶應即海陵溪也)溪 海陵溪(州治八十里入興/化境合髙郵河西)
(北通射陽湖/東接馬長河)堰 北堰(州治城北四里瀦運河水建炎中移在/北門外紹興年守王楊英於清化橋南)
(創開運河支流直近城北嘉祐年守王純/臣欲固裏濠别為堰于下濼廵簡司前)姜堰(州治東四十五里/天目山前瀦運河)
(水北至西溪通運塩以逹上河宋嘉祐年守王純臣移堰/近南宋荘側宣和年大水移羅塘港近運河即今姜堰)閘
丁溪閘(州治東北一/百四十里)白駒閘(州治東北一百七十八里以上二口/萬曆壬午廵按御史姚士觀海防兵)
(備舒大猷郡/守李𥙿建)按泰州運塩河以南為上鄉田地無㡬其十七皆
在東北下鄉每霖潦暴集下鄉輒受渰漫乃漸由諸塩埸出海口
水之所趨誰能強之而興化民以為曲防病隣悖矣詢之土人水
自運塩河東來每遇霪雨宜決白塔芒稲二&KR0309;以分洩之固閉下
河&KR0636;洞無令横溢則猶可救濟下鄉或當旱年則宜築塞二河塞
上河諸&KR0636;洞庻無為塩運之梗在相時均節之而已
如臯 河 運河(成化間知縣胡昂濬西北從楊泰來繞縣治向/東至丁堰鎮分流入海南折至白蒲鎮入通州)
九十九湾河(去縣東南六十里相傳龍過成河一名龍遊/河北接運河南通楊子江又名通江河近坍)小溪河
(縣西北隅東接/運河西通泰興)港 天生港(舊去縣南九十里今江/潄嚙止六十里通江)掘港(縣東/一百)
(三十/里)石荘港(在石荘江海/冦盗要害)灘 鄭公灘(在豊利塲宋治平年富/鄭公以使相判揚州備)
(海㓂戦船每壊于海濤因/鑿灘以避之習水戦其中)按縣志謂通江河當濬以引江潮入
水関風氣增勝且蘇柗商販所徃來洵民利也或虞塩盗出没為
害要以利多而害少亦河憚焉又小溪河旁田卑下易澇然亦易
涸故難以秧種惟濬之使通運河則旱澇両便禾稼可登而茭荷
魚蝦蒲葦之利亦易致云
通州 河 運河(即運塩河自郡城茱茰湾/東南走四百里至州治)西亭河(在州東北二/十一里通運)
(塩河入/西亭塲)金沙河(在州東二十里入金沙塲宋兩淮/制置使李庭芝鑿成化間重濬)石港河(在石/港塲)串
塲河(隆慶間開謂串通吕四餘東/西中及金沙石港諸塲也)港 狼山港(在州狼/山下)堤
范公堤(即捍海堰/事見前)任公堤(在州城西五里宋寳元間/通判任建中築長二十里)閘 便民
閘(在州西唐家壩/上成化間重建)通濟閘(在州南狼山西下/通揚子江今廢)白蒲閘(在州白蒲鎮/今廢其石猶)
(存)板閘(在州撇港一/界港一今廢)塩倉閘(在州西門外/塩倉&KR0309;上)業家閘(在州南七里任/家港口業家&KR0309;)
(上)陸洪閘(州南十里陸洪&KR0309;上以上三閘皆/嘉靖十六年廵塩御史陳蕙建)唐家閘(舊是唐家港/&KR0309;後改為閘)
(去城十五里隆慶元/年知州鄭舜臣築)按通州有新舊二河舊河自揚泰西來遶
城為隍東南入江東北過海門經諸塩塲入海並河田数百萬頃
資灌浸百姓利之新河鑿於隆慶二年串吕四至石港諸塲直通
丁堰便塩運不復經通州顧州士民以鑿河洩風氣且鹵潮内灌
傷禾稼望舉濬故河然弗能奪也郡故有六閘以興水利然通地
勢髙異于他州縣恒憂旱不憂澇徃以&KR0309;之為利惟西成北永興
二鄉地窪下全洩則数百里之水盡注于江全閉則水潦驟發二
鄉墊焉故陳司冦謂唐家閘治則利十不治則害十若白蒲塩倉
諸閘固可廢矣捍海堰創于張范而任沈継之乃歲乆傾圮卒颶
潮大作即漂沒民灶殆盡包檉芳(運/判)嘗力任增築新堤至今人猶
稱包公隄司收者曷不深惟民瘼而以泄泄從事何哉
海門 河 運河(縣治西南至通州四十里東止吕四塲嘉靖辛/卯縣東河没于江知縣趙九思濬自儒學東北)
(入十里東入餘東便倉四十里/海門縣凢三建江河亦屡變矣)舊運河(在縣城東南龍王廟&KR0309;起/至利和鎮西&KR0309;止南通大)
(江)堰堤 捍海堰(在縣治西北即范公/堤詳見范公本傳)沈公堤(在縣治東北西/接范堤宋沈興)
(宗/築)新堰(在舊縣北宋元豊間/築積水以通塩舟)新堤(萬曆十六年運司判官李瀾知/縣姜天麒督造堤外有非字港)
(二様口大横口/夾港俱通海)閘 西清閘(在舊縣西清橋南成化二/十年廵塩御史李晊造)减水閘
(在舊縣西北弘治/三年知縣徐英造)張先登曰海門新以州土割&KR0674;地多與州壌
相錯水利大率相類蓋縣南濵江北為塩河東西運河襟帶瞿灶
等港經緯交錯旱則南引江潮北引河水以灌沿江河之田潦則
仍各洩于江河水不患無歸乃州縣民自相秦越而長民者彼此
觀望是以濬治未遑蓄洩不時烏能盡地利乎今誠于縣城南及
州城西東二十里各建一閘而運河北通塩河舊有港址責令開
濬勿使湮塞則方百餘里盡為膏腴水利之大無逾於此者矣
塩法考 管子曰海王之國謹正其塩筴萬乗之國終月率男女
所食千萬鍾使君施令計其鍾釜而給之則百倍歸于上於是齊
有渠展之塩國用富強後世言塩利者昉焉漢𥘉弛山海之禁不
領于縣官經費而吳王濞招致天下亡命東煑海水為塩以故國
無賦而用饒其後卒以謀逆敗元狩中以東郭咸陽孔僅言置塩
鐡官募民因官噐作鬻塩官為牢盆(今有煎塩官/厰即其制)敢私鬻塩者&KR0898;
左趾没其噐物已罷行無常唐乾元𥘉第五琦變塩法就山海井
近利之地置塩院籍游民業塩者為亭户免襍徭煮塩盗鬻者論
辜(今煎塩灶/户因此)其後海東塩劉晏主之晏上塩法輕重之宜以為官
多則民擾宜但于出塩之鄉為置吏置亭户收塩轉鬻商任其所
之其去塩鄉逺者轉官塩于所在貯之商絶塩貴則减價以糶曰
常平塩官獲其利而民不知貴而諸道故有榷塩錢商舟所過復
有税錢晏 奏罷之商民均利歲塩利至六百餘萬緡居天下賦
税之半國用給焉宋制諸塩聼州縣給賣歲課所入申尚書省而
轉運使操其贏佐一路之費兩淮塩行江浙荆湖諸路所謂末塩
者也(塩出于海役灶户烹熬煎煉而成謂之末塩即周官散塩也/若觧州出塩池者得南風水化而成謂之顆塩即周官盬鹽)
(也末塩在楚州塩城監歲煑四十一萬七千餘石通州豊利監四/十八萬九千餘石泰州海陵監如臯倉小海塲六十五萬六千餘)
(石海州板浦惠澤潞要三塲歲煑塩四十七萬/七千餘石連水軍口海塲十一萬五千餘石)乆之軍吏困于轉
輸舟卒侵盗雜沙土塩惡不可食坐鞭笞徙配相継莫能止而積
塩多露積無屋貯至生合抱木其上其数莫可較天聖中用翰林
學士盛度言於是詔罷官自鬻聼入金錢京師榷貨務而以江淮
若兩池塩給之歲增課十五萬其後西事劇募商人輸芻粟塞下
又置折中倉聼商人以金銀若輸粟輸他貨于京師入中者優其
直予劵以所在塩給償後世召商中塩之法自此始也自唐始榷
塩歲天下塩利裁四十萬緡劉晏增之至六百餘萬緡迨宋紹興
末泰州海陵一監支塩三十餘萬席為錢㡬七百萬緡區區一州
當晏時天下征榷之数而尤浮之于塩利籠取盡矣 國朝以塩
課給諸邊粮饟而水旱㓙荒亦時藉以振民于天下設都轉運使
司者六而両淮居其一歲課百二十萬餘㡬與漕運米直等國𥘉
制沿海灶丁俱以附近有丁産者充之免雜泛徭給草蕩其犯罪
自遷徙以下刑止杖仍發煎塩其煎辦以丁為率𥘉制引四百斤
尋改辦小引半之(每丁歲辦小引/塩一十六引)計兩淮塩歲額引七十萬五千
有竒歲終轉運司具所辦出給課如目上以待㑹虧額者追理凢
灶丁所煎塩一引給工本鈔二貫時鈔一貫直錢千優之合用引
目運司官以時請于户部請 内府印造給付乃召商納粟中塩
量所在米價髙下道里逺近為之則中已出給引詣塲行支塩如
目塩出塲經批驗所依数驗掣而所過官司辨驗放行其轉賣各
照上所定行塩地母過界若引與塩離及越境賣者同私塩追断
商賣塩已即所在退引還官僞造引者斬諸監臨勢要令家僕行
商中塩侵民利者罪如律盖法令嚴具如此然于時商中塩者引
輸銀八分上所榷利甚微而商利甚厚以總利權抑專擅贍民
食而已永樂中令商于各邊納米二斗五升或粟四斗准塩一引
於是富商大賈自出財力招遊民墾田田日就熟而年榖屡豊甘
肅寕夏粟石直銀二錢而邊以大𥙿宣徳中施大惠于天下歲遣
御史督視塩法令各運司查中塩商年逺事故無子孫支給者行
原籍官司每引給資本鈔二十定優䘏之正綂𥘉令淮浙貧竈有
餘塩官給米麥收之竈丁逃移者塩課司覈實停其徴又令客商
守支年深不得塩者聼以十分為率支淮塩四分其六兊于山東
運司不願兊者聼守支諸所為隱恤商竈甚厚其後始分為常股
存積常股者商人中納依次守支之塩存積者積塩在塲遇邊餉
急增價開中越次而放支之塩也存積行而常股益艱滯商人有
守候数十年老死不得支而兄弟妻子代之支者矣(正綂十三年/以前令兩淮)
(塩課以十分為率存積二分常股八分以後存積增至四分景泰/元年又増至六分天順中御史李宏請照正綂十四年例先儘派)
(完存積商人撥派到塲即支不拘資次常股依次支給不許攙越/成化七年以後减存積二分仍作四分正徳七年御史朱冠題准)
(七分為常股邊方開中三分為存/積收貯在倉非遇緊急不許開中)成化中戶部尚書葉淇言商人
輸粟二斗五升是以銀五分得塩一引也請更其法課輸銀于運
司銀四錢支塩一引可得粟二石是以一引之塩坐致八倍之利
且商人銀納運司道近而便安是上下交利之道奏可於是商人
引塩悉輸銀于運司類觧户部塩銀歲驟增至百萬餘両諸商墾
田塞下者悉撤業歸西北商或徙家于淮以便塩而邊地為墟粟
踊貴石至值五両時議者屡言虗邊儲而實太倉非計顧歲所增
入當数十郡一歲錢榖之数而縣官經費日繁即緩急可以支應
慮不能捐目前厚利以深惟邊計欲復如祖宗時盡輸粟塞下及
薄取八分之利必不可得矣弘治中御史馮允中奏言開中邊方
引塩莫肯趋納皆由運司開賣故商人舍逺就近下户部議令自
今各邊召商上納本色粮草如舊制未㡬復廢時天子加意于
國家盈縮之變召閣學士計屯田茶馬之故甚悉已及塩大學士
東陽言今者塩法壊盡各邊開中徒有名而商實失利類不肯中
納上問何也諸臣因極言皇親王府及内臣奏討之弊奏討者
一夾帶者十弊尤甚因言國𥘉茶馬法行有歐陽駙馬者為夾販
髙祖大震怒曰我纔一行法即欲首壊之耶遂寘極典此事今
皆不敢言上慨然曰非不敢言乃不肯言耳於是 下詔言塩
國用所需近年欽賞数多又内外勢要人奏討奏買乃遂攙越支
賣夾帶私販以致上損國課下奪民財此遵何義哉其悉住支還
官自今各邊開中引塩及糴買粮草勢要無淂求討窩占廵撫粮
儲官母阿徇受嘱違者聴廵按御史紏劾亡何上賔至正徳中
用事者悉託名討塩徑自奏中增價發賣不復遵舊制而塩法决
裂盡矣嘉靖𥘉上方申飭塩法之政令議者紛紛言利事析秋
毫而法復一變五年用御史戴金言每正塩一引許帶餘塩一引
正引于各邊納粮草餘塩納銀運司觧部其夾帶多餘者割沒入
官歲增餘塩銀六十萬(正徳中御史秦鉞亦言/餘塩至是始為定制)其後塩法都御史
王紳御史黄國用復請以割沒銀給竈户人給二錢有差取塩一
引例開邊報中名工本塩歲復增課銀三十萬(餘塩題准每包五/百五十斤内正塩)
(二百五斤加以酬商塩五十斤并包索三十斤共二百八十五斤/為正引在邊上納粮草外餘塩准帶二百六十五斤赴運司納銀)
(淮南原定價八錢後减七錢淮北原定六錢後减五錢<折 t="33"/>割没塩/十七年塩法都御史王臣題准淮南每一百六十斤准北每一百)
(六十斤各納銀一兩近時割没/外多餘者每斤納銀一分)是時商人於邊中塩者引納銀七
錢已漸减五錢視𥘉制不啻倍蓰而各邊榖踴貴不易糴勢要或
占中賣窩若斗頭加耗官科罰而吏侵漁之弊諸為費不貲及給
引下塲或官吏晋難或竈丁額課不辦動經年而不得掣且商業
輸餉于邊矣安所得贏羡携重資徃返数千里外復輸納于運司
而有司奉令甲嚴非徴完餘塩即正引不得下塲即已支塩上堆
而挨單守候非五六年塩不得行諸行塩地遼逺渉長江排風浪
時有漂損而数十萬之貲本擲之烏有又不能盡防攬載户之無
盗賣耗竊也盖商憊至是而甚於是商遂分而為三曰邊商曰内
商曰水商邊商多沿邊土著專輸納米豆草束中塩中已所在出
給倉鈔填勘合以齎投運司給塩引官為平引價聼受直于内商
而賣之内商多徽歙及山陜之寓籍淮揚者專買邊引下塲支塩
過橋&KR0309;上堆候掣亦官為定塩價以轉賣于水商水商係内商自
觧綑者什一餘皆江湖行商以内商不能自致為買引塩代行官
為總其塩数船数給水程于行塩地而販鬻焉國𥘉時嚴商人代
支之禁及是而諸商名目不一以調停而均逐末利舊制有所不
行者勢使之也(引價淮南定例毎引官價八錢五分淮北七錢五/分塩價每銀一兩買塩一百七十八斤引約銀三)
(兩二/錢)邊商以賣引得利㣲復自支塩出塲名河塩而塩法都御史
鄢𢡟卿為請将河塩淮塩相兼掣秤𢡟卿又奏各塲未掣引塩百
五十餘萬引宜責令通行觧綑約可得銀百餘萬奏下兩淮大擾
徴歛督逼無虗日㑹御史徐爌上言商人者挾貲萬里出百艱為
國足邊今正引之外既徴餘塩又加以工本割没可謂厄矣乃一
歲之間必取盈百五十萬前塩有掣無售一時督逼計何從出至
于借下單質引目甚則鬻産囬籍剜肉醫創其困苦已甚夫商人
患無貲耳有貲則百貨可通豈能強之必趋于塩官府出令唯除
奸革弊不願鬻塩非奸弊也則亦莫如之何矣隆慶中御史孫以
仁又言塩引之滯塞價之減削始由于工本之加帶而致也今欲
以河塩堆塩兼掣䟽通則内商堆塩日漸壅塞邊商引目日益阻
滯蓋邊商之引必得内商接買而後行縁以内而國課外而軍餉
一旦未能兼供接年報中数年守支顧此未免失彼是以盡西北
之旅報中以籌邊聚東南之商分撥以供課視國𥘉塩法逈然不
同今以河塩隨到隨掣内商守支日乆不得趋利或别圗改業况
夫堆塩山積其誰肯收邊商之餘引以候数年之挨掣又老商隻
影于淮上而為國課之爭先者乎宜停止兼掣為便於是工本河
塩及都御史所奏清理塩悉議罷而商困稍蘇今上𥘉即位塩
法如世廟時制母紛更商人亦便習安之然行塩額地自正徳嘉
靖後割江西五府(南安贛州袁/州臨安吉安)及湖廣一府(永/州)行廣塩䑓臣至累
䟽力争不能復顧課日増行塩地日蹙勢不能速售且廣塩既通
諸越境私販者不可遏民間亡慮皆賊買私塩而淮塩大阻故水
商船徃返勢不能無愆期而准南塩歲掣减舊額四之一乃部觧
餘塩銀六十萬歲兩觧母容緩則預徴于内商以取盈其数至二
十年以後所預徴商銀百五十餘萬始以塩上堆而徴堆塩徴盡
則徴在倉塩乆之将商未買引而徴也其後寕夏叛及島夷内訌
以客兵餉費鉅無所出始議増寕夏引塩八萬東征引塩四萬有
竒名加増塩附单搭掣以佐軍興旦夕之費而諸宿猾巧為奸利
者徃徃營部劄付援為例於是有加罰違沒引塩(違沒者商人領/引年遠及印號)
(不明弊引或塩為火燬船沉消折塩去而引存皆没官引或引遺/落燒毁引去塩存雖有塩不得行為没官塩俱禁無得買𥙷及是)
(而商赴部請加罰如中納之数或買新引配塩或領/故引支塩俱越次超掣大率如河塩及新増塩類)以舊塩舊引
而告加罰故許令搭掣射利者趋焉而運司黠猾吏受重賄因得
主使官私加罰而盗賣之諸領部劄者反不與繇是衆大䘖憤㑹
上方大榷海内商貨因奏言兩淮没犯引塩歲乆山積遣内臣賣
之可得銀数十萬為大工費二十七年始遣内臣查積塩勅所駐
為塩政府焉既至而沒官塩歲乆消折盡(先是亦有給火票許/商徑賣者故啓事端)乃
括藏中積餘銀五萬上之所分委查塩官四出探巨商積鏹累巨
萬者捕鞫治籍其貲以獻即沿海灶户稍殷實無得免乆之乃䟽
掣賣兩淮犯没八萬餘引附单塔掣歲輸銀十二萬両入内帑先
後塩法御史累䟽諌極懇切不報然塩政内臣歲欲取嬴于商猶
時時覊縻之而水商行販楚中者受榷税使禍尤㦧急則鳥舉獸
散無復有願買新塩者矣嗚呼自代有塩法以來未有若我 國
家九邊軍實半仰給于塩課兩淮歲課百餘萬安所取之取之商
也商安所出出于灶也以區區海濵荒蕩莾蒼之壌民穴居露䖏
魑魅之與群而歲供國家百餘萬金之課自鈔法壊而優䘏為虚
所恃供課之外商收其餘塩得錢易粟以糊其口若商不得利則
徙業海上饑無所得粟寒無所得衣是是坐斃耳将強者冐禁公
行集衆私販因而椎刼甚則盗弄潢池震動城邑若唐末黄巢王
仙芝之類是矣故商不得利之禍淺而灶不得食之禍深即如邇
者中使一出海上驚惶焚刈草蕩不顧煎辦官雖多方撫諭亦若
之何且商人皇皇為利今令破家折産備受窘辱富者以貧貧者
以死彼所戀舊堆之塩預徴之課未忍割而徙業若束縳之急使
至一無所顧今天下安得歲増民間百餘萬粟輸九邊以為兵食
者乎即令晏弘羊畫䇿恐無捄于蕭墻之變矣大都塩法之本在
恤竈在通商在慎任人先朝忠公逺慮之臣其成言具在彭侍郎
韶云天下小民無慮皆窮苦而竈户獨甚臣行視海濵目擊其苦
為之涕下破屋缺椽不蔽風日脱粟糲飯不得一飽此居食之苦
也山蕩渺漫人偷物踐欲守無人不守無薪此積薪之苦也曬淋
之時舉家登塲刮泥吸海隆寒砭骨亦必為之此淋滷之苦也煎
者燒灼蓬頭垢面人形盡變酷暑如湯不敢暫離此煮辦之苦也
寒暑隂晴日有程課煎辦不前鞭撻隨至此徴塩之苦也客商至
塲無塩抵償備極逼辱舉家憂惶此賠塩之苦也逃亡則身口飄
零住業則家計蕩盡所宜加意矜念遇事寛恤宜莫如灶户矣霍
僉事韜云國𥘉召商中塩官之征至薄而商之利至厚故塩價平
賤民亦受賜今則每引納銀七錢五分矣權勢賣窩復取利錢復
以長蘆両浙搭配兼支商人一身三路支塩勞費不貲及其轉販
不得不増價以市利而塩益湧貴夫正塩湧貴則私塩盛行私塩
愈行則正塩愈滯亦其所由也為救時之䇿宜莫若令商多買餘
塩正塩一引許帶餘塩二三引悉輸粟于邊如永樂時納粮二斗
五升之例其非官引而輒買餘塩者置重辟蓋官價减則商旅樂
趋餘塩盡收則竈户可得嬴利而土民亦無淡食行之数年即邊
儲可足乃以餘積召募㳺民墾邊地課農畆邊地愈闢邊防愈固
此百年之利也(中餘塩于邊䇿甚/善然今益難行矣)李户部夢陽云國𥘉建轉運司
以來嘗差監察御史分督塩課此于塩甚重然御史者以法治而
所與奉法者則運司提舉等官今其官非盡慎選夫人情莫不有
欲導之以㓗然且慮汚况導之以汚又奚所不至乎且歲一遣御
史𥘉至于法多不甚觧聰察多紛更恬静多避嫌及少得次第已
復更代矣竊未見其可也誠選貞茂通明御史清塩如清軍三易
歲乃代仍簡風憲重臣一人付便宜之權畧倣漢桑弘羊唐劉晏
本朝周忱故事令其綆墜剔蠧濬源决流一切不得阻撓運塩提
舉官悉選𥙷亷吏如此而利不興國不足芻餉供億之費不給未
之有也語曰智者不襲常此之謂乎自後言人人殊弗具載乃今
所急惟是亟召還諸内使罷勿遣然後天下事可得而言矣 贊
曰塩筴之利所從來矣漢以前擅自郡國言者不甚着唐宋以還
置吏畫令而守之㡬無遺筭而網亦少宻焉然要亦整齊均調使
為國頼而不為民病則義固所以利國朝法令数變䆮失其𥘉然
未有天子自以為利者近世為加罰之説者因計奪于豪右適逄
世而得售其奸遂使鹺政旁出公私困優事勢之流相激使然殆
謂是乎今大農無終朝計而九邊所仰給安在法蠧利詘而國隨
之不待智者知之矣 額塩数 通州分司駐劄石港塲所屬豐
利馬塘掘港石港西亭金沙餘西餘東餘中吕四為上十塲泰
州分司駐劄東䑓塲所屬冨安安豐梁垜東䑓何垜丁溪草堰小
海角斜拼茶為中十塲 淮安分司駐劄安東縣所屬白駒劉荘
伍祐新興廟灣莞瀆板浦臨洪徐瀆興荘為下十塲 行塩地
江北廬州鳯陽二府滁和二州俱行单塩淮揚二府行食塩唯徐
州所屬及宿州食長蘆塩不行淮塩 江南行单塩地應天寕國
池州太平安慶共五府 湖廣塩法道所屬行塩地武昌黄州漢
陽長沙德安辰州岳州常徳承天荆州㐮陽鄖陽十二府靖州一
州江西塩法道所屬行塩地南昌九江南康饒州瑞州臨江建
昌撫州袁州共九府河南塩法道所屬行塩地開封南陽汝寕
共三府
行塩事宜(近日通行事宜總/論中未備者載之)関引(每年夏冬二季起𥿄運司查/筭勘合若干道中塩若干引)
(正𥿄銀三厘加耗銀三毫差吏觧赴南京户部関領引目𥿄價赴/部掛號轉給應天府買𥿄刷引完日領囬收貯架閣庫挨次榜派)
(近議四李起𥿄四/季榜派見今遵行)榜派(正徳七年御史朱冠奏<折 t="33"/>准分三十場/為上中下三等均勻挨次榜派以富安)
(安豊梁垜東䑓何垜草堰角斛拼茶豊利石港金沙餘西吕四為/上塲馬塘西亭新興餘東餘中廟湾掘港伍祐劉荘白駒小海丁)
(溪為中塲莞凟臨洪興荘徐凟板浦為下塲每遇投到勘合發付/榜派单年上等自吕四中等自丁溪下等自板浦逆派起䨇年上)
(等自富安中等自馬塘下等自莞凟順派起仍分派本折逃亡/本色商人赴塲支塩折色商人在司領價逃亡聼商自行買𥙷)
撥引(先因淮南引塩壅滯以致邊引不售御史蔡時鼎設法凡遇/堆塩臨掣如一单堆塩一千引限買邊引八百方准赴掣名)
(謂二八搭派今遵行淮/北引目䟽通無庸限賣)塩单(商人執引下塲支塩淮南運至白/塔河過橋将引投入該廵司積至)
(八萬五千為一单造冊二本送院一發掣塩委官一發該司收貯/俻照謂之真单淮北運至安東過埧将引投安東縣積至五萬五)
(千為一单造真单如前淮南歲/行塩八单淮北四单謂之单塩)秤掣(毎據運司呈掣之時将院/存真单委就近府佐縣正)
(等官秤掣其秤掣事規每引各認色號挿旗一面至二十號而止/委官親手掣簽對號提上一引執旗人役帶領上秤即以一引輕)
(重之数例十九引二十引/完以後照前周而復始)割沒(臨掣時淮南毎引以五百五十/斤淮北每引以五百六十斤為)
(則如一引之外多餘塩五斤以内通将原掣引塩積筭淮南每一/百六十斤納銀一両淮北每二百斤納銀一両是為舊割没若多)
(出五斤以外即照違例夾帶問罪每斤納銀一分/是為新割沒餘銀不足額数即以割沒湊完𥙷觧)觧綑(專委運/司佐貳)
(官将掣過单塩四单一次開價觧綑盖内商之/塩綑大賣與水商改小以便装運謂之觧綑)京掣(水商已買/過觧綑之)
(塩抵石灰山関舊聽塩院移牒南道復掣放行謂之牒掣萬曆二/十二年題革後水商告復今改于浦子口塩院歲両次親赴驗掣)
(放/行)食塩(食塩者乃於单塩内過橋壩之時抽點/另堆候舖户執引票支買謂之食塩)
恤竈事宜 編審(每五年一次編審竈户定上中下三户則各塲/總催俱照原額選其殷實僉充亦五年一換各)
(總下竈户多寡不一或編二十名或編三十名務使竈舎相近草/蕩接連事畢造册俻照殘疾年老不堪煎辦者俱開除寡婦守節)
(子未成立者其夫遺課免辦見任官以禮致/仕者舉人監生及經科舉生員俱照例優免)折課(舊規水鄉竈/户不諳煎塩)
(者每引納工本銀三錢五分觧送運司給散灶丁或年終類觧户/部正徳七年御史朱冠題/准水鄉竈户每引折銀二錢塩課司)
(年終觧送運司類觧赴部又莞凟一場地不産塩每引折/收價銀五分白駒西亭俱辦本色塩七分折色三分)官䥕
(嘉靖六年御史戴金題<折 t="33"/>准行委運司估計每角用鐡三千斤連/鑄造工價約用銀二十六両即於運司賍罰扣数動支照依時製)
(鑄造四方鐵盤共三百二十一角給與各場/貧灶朋丁煎辦歷年漸乆損壊仍補造給發)賑濟(商人每引上/納銀五分存)
(留司庫遇年歲災傷以為賑灶之用後該蔡御史議将應納銀毎/引扣銀三厘給灶勇工食餘四分七厘准抵折色給商夫折色者)
(係灶户應納之銀以應賑之銀抵/應辦之課商灶両便今遵行之)
清理塩法都御史按㑹典正綂𥘉嘗以户部侍郎同御史廵視両
淮旋復取囬自後差都御史或以侍郎無都御史理之至嘉靖凡
五六遣焉其後户科請罷清理極論不便三事於是都御史罷不
復遣廵塩監察御史按㑹典以監察御史廵塩自宣徳始然間
数歲一遣旋復取囬其後復以廵河御史兼理塩法而廵塩之差
遂省至正綂三年始歲差御史廵視淮浙長蘆諸司而河渠由濟
寕迤北抵張家湾長蘆御史兼理之由濟寕抵南京兩淮御史兼
理之遂為定制
按鹽課莫多于兩淮而法制屢變徴納愈艱嘉靖十五年户部
尚書梁材博訪酌行以還中邊之舊兼䟽通餘鹽題准正鹽例有
引日餘鹽總在正鹽包中不得另立照票与引月相背除河東聴
其仍舊外其兩淮鹽斤每包計五百五十斤内二百八十五斤連包
索為正引定價五錢内二百六十三斤為餘鹽淮南定價銀六錢
五分淮北定價銀五錢兩浙每正鹽一引連包索共二百五十斤定
價銀三錢五分餘鹽通融二百五十斤為一引嘉興批驗所銀五
錢杭州紹興批驗二所各銀四錢温州批驗所銀二錢山東長蘆
共計四百三十斤内二百五斤為正引長蘆定價二錢山東一錢五
分内二百二十五斤連包索為餘鹽長蘆南掣鹽所銀王錢北掣
鹽所三錢五分山東定銀三錢五分以上正鹽俱各開邊報中兩
淮兩浙俱令上納本色糧草長蘆山東聴其上納折價至如餘
鹽價銀所在各别照舊運司収銀觧部轉發各邊 續題
准開中引鹽無論常股存積不分淮浙山東長蘆俱炤原定
價則上納本色糧平
兵防考 揚州故春秋時吳越兵争之地秦置郡國銷天下兵漢
都関中江淮之間為藩服故兵制畧焉晋氏南渡謝玄鎮廣陵綂
北府兵玄嘗以五千衆破秦師十萬于淝水上以揚州為江左外
郛稱重鎮唐時制府兵在淮南者折為四屯(儀真方山屯揚州䢴/江屯泰州新林屯泰)
(興平江屯每府列為三等兵干二百人為上千人為中八百人為/下無事則散兵歸農有事則遣将戍守制最善貞觀後變為方鎮)
(又變為/彍騎)兵最強其後吳南唐所竊㩀迨宋南渡復以揚為邊鎮有
禁廂軍強勇武鋒敢勇雄勝軍之屬而淮南軍為諸路最金虜数
犯揚州韓世忠一敗之江中再敗之大儀鎮劉琦敗之瓜洲皂角
林于時阻淮為守自廣陵而抵淮隂為全淮右臂京口秣陵藉捍
蔽故戦守諸䇿徃徃急淮泗而緩江海者亦其勢也(宋制樞宻所/綂凢有四&KR0674;)
(侍衞者為班直&KR0674;邊防者為屯駐&KR0674;諸司者為役兵&KR0674;諸州者為/鄉兵崔與之節度淮南選廂禁軍有材藝者充親軍額親軍即班)
(直也揚之禁軍有四曰効忠軍威果軍忠節軍武鋒軍廂軍有三/曰寕淮軍裝發軍牢城軍各軍俱有指揮綂之其屯駐曰强勇軍)
(以流亡盗賊充役武鋒軍以他州軍調撥敢勇軍以敢勇茶客充/&KR0674;雄勝軍遷駐寳佑城者武定軍嘉熈間移屯揚州者遊擊水軍)
(乃御筆立額屯駐揚州者神武軍乃湯東野出戍揚州者護聖馬/軍錢端禮出戍揚州者雄邊軍趙范以雄邊民兵招充者其他又)
(有水軍忠節軍保勝軍忠勇軍寕淮軍並&KR0674;屯駐大軍各有綂制/官一以鈐其屬其役兵有淮東司江淮司馬軍司左軍殿前司左)
(軍歩軍司郭振歩軍司選鋒軍神武庫軍俱㸔守城堡者其鄉兵/有制勝全軍客軍民船部南船部水軍澳河水軍俱於諸州招充)
(總戍揚州者其他如圍子部簇帳部親弩部皆趙范立額不相綂/攝又江都有廵簡七泰興如臯廵簡各一以分廵要害以司兵柄)
(于上州兵運于下此宋/揚州路兵制之大畧也)明興 髙皇帝都金陵以維揚輔畿近郡
丁酉置淮海翼元帥府命大元帥繆大亨元帥張徳林鎮之庚子
改淮海翼元帥府為江南諸䖏樞宻院仍命繆大亨同僉樞宻院
事乙已以大都督府經歷陳瓘總制真州軍事自後行樞宻院總
制官皆罷而揚州髙郵儀真三衞徑属中軍都督府焉其衞所之
制曰揚州衞指揮使司一其属經歷鎮撫司為千户所者五五千
户所各綂百户所十鎮撫所一髙郵儀真衞制如揚州于通泰興
化塩城置守禦千户所者四綂吏目鎮撫及十百户所與諸郡縣
犬牙錯䖏以軍為民衞而軍有從征有歸附有謫發著籍各衞俱
以十分為率八屯種二守城更迭畨休均勞逸且耕且守蓋倣古
屯營法為固圉䇿甚具然于時方國珍張士誠甫禽滅其逋賊皆
濵海郡人習兵悉航海附倭数引倭㓂並海郡縣始由山東淮北
轉掠浙閩粤諸郡至遣使詔諭彼國不為止於是 上命信國公
和行視師築海上備倭城籍民四丁調一為戍兵而如臯掘港始
設備倭軍營堡斥堠與通泰諸所並列矣永樂中左都督劉江大
破賊于望海堝倭稍戢然夷終猾獰時時拏舟載方物戎噐以來
遇防守嚴輙陳方物云入貢得宴賜市易去後再至亦如之伺無
備持戎噐出剽掠殺擄亦滿載去無問得間不得間無不得意去
者故沿海所在防倭嚴而楊子江上自九江下至通州海門数千
里江南北逺者数十里近亦拾餘里中隔洲渚港汊叢雜諸奸俠
亡徒竄其中伺間為刼商旅舩徃來輙𬒳掠甚則賊殺公吏不顧
在揚州境者黄天蕩孟凟河其要害也海濵故饒魚塩其豪不逞
者規私販為厚利張髙桅巨舶出沒怒濤駭浪中什伯相聚為越
境興販舩廽則因而刼客或黨與自相凌暴剽攻于海嶼中有司
者莫可如何盖利之所集而害生若山礦徒海塩徒所從來矣自
文皇帝遷都北平念晋京根本重地于新江設水操軍以萬計
而都御史督之自九江以抵蘇柗通泰凢地方緩急冦盗塩徒出
沒聼調兵禽捕盖督臣兼綜江海諸務于事權至重是時衞所軍
已有城守操江備倭諸役永樂末始令民運粮儲于瓜洲給軍船
脚價為兊運於是有運粮軍歲一轉輸京師以為常正綂十四年
虜犯順又調揚州各衞所軍分春秋兩班更畨入戍名京操軍而
卒伍疲甚其後軍政日益廢圮丁壯困誅求屯田苦兼併諸&KR0674;衞
尺籍者率逋逃亡耗居半其僅存着伍亡慮皆枵腹窶人倚月粮
以糊其口又不能以時給即力稍自贍又不能當轉餉更戍無已
之役而武弁婪者之日朘月削也雖歲有清軍勾𥙷及屯政倉政
諸令甲甚嚴而弊蠧萌生無繇詰衞所軍之不可復驅以即戎無
論淮以南即天下猶是矣正綂末令府州縣招募丁壮為民兵(或/名)
(快手或/名會手)而廵司故有弓兵俱有司率領操練然民壮祗供公門役
使弓兵所緝里閈鳴吠及負擔興販而已正徳中薊盗劉六劉七
齊彦明冦齊魯間轉掠河南㐮陽所過屠城破邑殺撫臣遂率衆
浮江東下泊狼山欲自通泰登岸還山東時總漕尚書張縉督兵
扼淮口賊不敢渡乃自通州泝流至九江又下南京徃返者三操
江兵愕眙無敢近而兵侍郎陸完調沿邊諸鎮徤卒討之尾賊行
駐福山隔江而陳僅移檄徃來通州城危甚忽夜半海颶風大作
賊舟覆溺死無算完遣禆将襲其餘黨盡殱之以㨗聞遂奏凱獻
俘勒碑銘狼山上州人恧焉嘉靖𥘉倭貢使相挺起為變蹂寕紹
諸郡縣已倭市舶㩀海洋不去而中國大猾汪直毛海峯等以財
物役屬倭惡少行海上為亂壬子破黄岩象山諸邑浙東騷動遂
蔓延蘇柗間其黨徐海者屯柗江柘林始分掠江北甲寅犯如臯
通州海門時承平乆揚俗日漸于紛華上下巽愞偷安沿海備不
復設猝聞變皆望風奔潰賊率不過数百人所至焚燒斬戮荼毒
不可道每戦倭輒赤體提三尺刀舞而前善設伏能以寡擊衆反
勞逸客主而用之逺近傳相恐言賊有神不可與戦率蒲伏受戮
而縣無城守者毒尤慘先是操江臣以倭患棘勢不能兼理海防
軍務朝議于江南北設二廵撫與提督操江畫地而守揚州三江
㑹口以上操江綂之周家橋以下江北撫臣綂之而都御史鄭公
曉始以廵撫兼海防知府吳桂芳為言自倭犯並海郡縣有城則
守無城則殘城之為利必矣使冦逾廖角而漂北海犯塩塲而南
則如臯弗城為可虞道南江而西舎舟而北犯口岸則泰興弗城
為可虞風㠶西下直抵西市則瓜洲弗城為可虞况海門僻䖏東
偏為海冦必由之所弗城安恃乎撫臣然其議始奏築如臯海門
泰興瓜洲四城逾年城成民稍恃無恐乙卯倭猝薄揚州城民歛
避不及𬒳殺及溺死者数千人屍断流焚掠大東門外盡燒毁塩
堆而去府同知朱裒及髙郵衞經歷以率兵禦賊死焉淮南北大
震于時衞所軍無所用而各州縣鄉團民兵或時時扼殺倭及嬰
城時擊却之始築東関新城其明年參将王完伯率所部徐兖精
鋭兵守揚州設伏于鐡盤厰引弱兵轉戦至伏所麾騎兵衝擊倭
大破之賊稍戢又劉顯擊破之泗州而遁明年都御史李公遂撫
江北以土兵客兵俱脆弱䟽調山西邊兵三千戍如臯明年賊大
舉萬衆分道入遂與海防副使暨諸将佐約曰賊業入海門必集
如臯夫江淮根本在鳯泗賊若越泰宜陵窺江都則天長以北震
是惟予自督禦咎弗在将吏瓜儀漕輓津㑹南北襟吭抑又陪都
之屏輔焉賊若壓黄橋奔泰興西優即諸重地危海道遊擊任之
二路既抗賊宜却出富安並海岸東馳我振旅淮安出其不意賊
成禽矣畫既定部署諸将令聲援相掎角於是倭入丁堰鎮趋如
臯遊擊丘陞擊敗之已又犯海安鎮副使劉景韶率丘陞兵追勦
盡殱之賊果不敢西掠而折循富安並海堤東出撫臣夜提師至
淮城適所調青沂曹邳兵並集賊猝見兵衆盛大愕麾突騎横搏
賊斬首千餘級賊退據廟灣夜乗風竊舟去亡何而江南倭據三
沙者千五百餘軰忽北犯通州參将丘陞戦歿民悼痛甚㑹副總
兵劉顯以禦江南倭失利乃渡江赴援請自贖諸将欲拒弗納撫
臣令予卒助攻顯感奮首磔入賊壘壮士乗之賊潰圍走追攻之
白駒塲又追及之七竈茅家墩先後俘斬六百餘奪噐物無数賊
逸竄海堧爲土兵格殺殆盡於是三沙賊並散殄無遺類而江淮
靖焉自甲寅以至已未五六年間江北横罹倭禍未有甚于此時
以督撫道臣将佐僇力劻攘而定然負海千里焚蕩蕭然民𬒳殺
戮僵屍如積諸将吏士卒捍禦死者亦復不数以僅無䧟城屠邑
至今言倭事者猶㦧慄云自是沿海益増置營戍設将領通州有
副總兵及水營把總掘港有守備大河周橋有把總揚州有參将
而儀真守備及三江口把總瓜洲營衞總&KR0674;操江如故所綂兵或
招募土著或以義烏東陽習水戦者充之自江逹海分信地列戦
艦嚴㑹哨所在繦屬棊布而倭以入犯鮮生還寂不窺海者㡬三
十年其後營兵制復浸壊凢土著兵率豪有力者所詭寄以勢要
挾将領無敢詰臨閲期則僱丁壮習技者虗應或多蓄傭奴居恒
為作百役使時嘱免其操戍當散餉則盡括以肥已而什三給之
其力能修艌官船及以私船應募者為耆民捕盜諸水兵皆聼役
屬率沒其月餉之半為治船費稍違咈則擅榜掠驅逐或更為募
𥙷弗以白于主将弗敢問也浙兵性驕悍與土著不相能時時優
閭左細民急之則亡匿去難控馭盖自戎政圮而将官非納賄夤
縁無繇進多者費千餘金勢不得不取之營伍以償借貸(語云/債帥)又
歲有賂遺交際諸當道主文胥役有常例偏禆将月廪㡬何勢不
得不尅取之兵人尅取則懼叢怨則又于隊伍中逃亡闕者詭寓
其十之一藉虗兵粮為用度而自哨隊伍長以下轉相倣傚以彼
此挾恐相制母敢發其有律已嚴厚䋲下以法則衆喙蠭涌為蜚
語以聞于亷訪者無何而掛彈劾若影響甚則連名牘具愬衆為
證而互訐之将官或坐裭職及以飛贓抵罪後來者益蓄縮畏懦
以營伍為傳舎苟得利以圗復為夤縁安望桓桓不二心之臣緩
急為國家出死力者乎江海故多劇盗其黠猾者以所掠餘貲厚
賂諸哨船輒故縱諸塩徒亡慮皆其親戚子弟或耆捕竄入其中
倚兵船為盗販遇詰責嚴則時緝其盗之𬒳勾誘為役使者私塩
之勢單弱及弗輸月錢者以邀為功得厚賞沿江海所在皆然而
淮南北其著者矣今 上之二十年倭酋関白專其國山城君不
能制遣二将清正衡長以兵襲朝鮮之釜山據之屬國告急上
遣帥督兵征之師少挫遼左戒嚴而倭偽乞封貢為緩師計比遣
使而悖驁益甚於是 天子震怒令大集郡國兵若江南北浙東
福建俱募兵船赴援議者謂倭不得志于朝鮮必分兵内㓂若天
津登萊淮揚将無所不犯于是所在増兵置堡嚴戍守如異時然
營伍兵皆恇怯甚與衞所卒無異幸倭不來來即先亡魄委甲而
遁耳知府郭光復廼申防倭十二議曰修城池繕軍噐僉門夫嚴
保甲復副役(凡里甲壮快等正役外許幇副/役一名分工食之半演習操備)𥙷額兵練鄉兵厲竈
勇復沙船晋粮餉議召買阻險要諸建議皆奉文舉行而撫按臣
復䟽請于江中永生洲添水兵遊擊一員綂南北水兵共千人以
上下應援無南北彼此之委䟽報可二十五年 上復用言官言
以總河臣兼漕務而江北專設督撫臣治軍務盖武備稍振焉㑹
関白死倭将狼狽内顧戦不利遂燔釡山柵寨移輜重而去而東
征兵漸撤諸所題留馬價塩課備餉銀户部以帑藏詘乏催徴觧
嚴于星火而新増餉科派民間者業有㫖停免顧諸營兵枵腹以
待東征兵撤回者猝未易散團聚海上慮為變當事者益難之矣
嗚呼時平而養兵兵易集而餉不得継及時急而募兵餉易辦而
兵不得精不經挫刃敗&KR1518;城䧟邑破之後未有能先事預防者也
善夫旴郡鄧元錫之論兵制盖傷之矣(鄧論不為揚州而發然/近事有類故引以示鍳)以
為 國家分軍民籍而來民力農養兵兵戍守衞民天下乆平衞
所軍日耗而變劇於衞兵外復取民財購民而為兵其後天下益
多故財耗兵脆衞軍僅名額而機快徒虗文力不能有所捍禦每
腹裏盗發輒請調土漢狼逹兵以已難調且至盗輒䑕伏去復横
放而所調者兵性狼戾多暴又覊旅怨曠所過騷動&KR1987;刼有司不
敢詰将領莫能制故諺有盗來放火軍來殺我之謡而糜費不貲
(近日征東/兵類此)故召外兵以除内冦㓂未平而民已大受其禍矣其又
後申嚴保甲自相維轄而要害地諸選兵結寨立墩䑓備噐械共
追胥一專之于民國有事總兵者惧䘮師難諱而見短其将領又
惮失伍當坐而受誅且營伍空乆不任調於是諸大盗起額軍不
復遣獨遣州郡所僉民兵以行即卒積死得不報也其最後國儲
殫乏適有故則名増兵餉兵銀取之民急練募以已難事稍靖則
又名革兵减兵銀籍之以上供而費出于民者一增而不復减也
嗚呼國家養兵二百年此其費安出出于民也養兵以衞民曾不
得一旅一卒之用又益之以機快民壮機快民壮者朋户醵金而
充之者也不足又益之以保甲於是乎盡民而為兵既盡民為兵
矣乃其𥘉畆徵税歛以養衞兵户醵金以充民兵者如故曾一不
少貸也是為官兵者既已養之又從而驕之為民者既仇歛之又
驅使為兵又驅而代之死也豈不泰甚泰甚也哉則知古寓兵于
農因地為守固自然之符地水之象終百世不與易也其議惋切
深至然或緩難行為方今計若夫有能之将有制之兵得数千人
焉督撫重臣日置標下而訓督之䘚有警可調發諸要害地則姑
仍其舊慎汰羸弱嚴哨探使不逞知有所懾亦無負國家所以養
兵衞民之意轉弱為強存乎其人若其守成説以言方畧按地名
以求要害者不可以言知兵故無載焉 贊曰維揚倭患至嘉靖
甲寅以後極矣聞之土人官兵所俘斬倭大率皆脅從華人其魋
結者無㡬豈直脅從其造謀而導嚮之者皆吾人也近時或言海
上塩徒可禦倭異乎所聞彼皆奸盗之魁悍而無義復怯死若邇
所募應援趋朝鮮者皆圗餉為利人與船不相離遇敵則先迯調
沙船兵以禦敵者靡不敗識微者慎之焉至若釡山之倭以内難
自歸非我力能制其死命而業為獻俘宣㨗沿海備且漸撤雖齊
民猶知寒心况司樞畫者乎余所述兵防事不能詳志其大者後
之君子亦足以知其意之所存
營寨 標營即軍門中軍營也舊以鳯陽廵撫兼總督漕運駐劄
淮安府而中軍大營則以都司領之萬曆二十六年併漕運于總
河分設廵撫于泰州而中軍營仍留于淮因置標營于泰州又謂
之内中軍擇廢閑将領綂其衆原設官兵七百員名近增一千餘
員名 泰州營即海防道中軍營嘉靖三十三年以倭入㓂題設
海防兵備道駐劄泰州原設官兵一千二百員名擇各衞指揮賢
能者為中軍後減至四百九十員名萬曆二十五年新増三百名
二十八年復裁去八十名止存七百餘員名 通州副總兵府在
州城嘉靖三十三年以倭冦故廵撫都御史鄭曉奏設按察副使
為海防道及叅将為分守通泰海防至三十七年倭益甚乃改參
将為提督狼山等䖏副縂兵與海防道相䇿應綂狼山掘港周橋
大河守備把總等官舊額設水陸營兵八千餘人今裁减 揚州
叅将府𥘉制揚州有守城坐營指揮一員操習馬歩隊正軍其教
塲在小東門外嘉靖間以倭變増築新城遂包&KR0674;城内于教塲右
置叅将府設署叅将一人近多以遊擊代署又名遊擊府用操演
水陸軍馬以防禦外冦凢衞所等官皆以軍法節制之原額官兵
一千名近照舊 儀真守備府洪武𥘉議者以地富要害大軍甫
經宜建綂帥一秩以臨轄軍衞始權置守備員御于儀真𥘉以都
督自後或以都指揮或署都指揮咸授 勅諭宣徳間嘗裁之成
化𥘉復置寄寓于天寕禪寺弘治𥘉始以馬厰改守備署焉守備
一人于浙江都司列銜舊額官捕耆兵共六百六十八員名近増
減不常 三江會口把總司嘉靖四十二年南京兵科給事中范
宗吳題議上自九江下至江南圌山江北三江會口每年防春調
取各府州縣徤勇二千餘名徴銀雇募水兵防守至四十三年兵
部覆水兵内揀選精壯者四百名分爲二班一班專守江南一班
坐委指揮恊守江口隆慶三年都御史吳時來題請三江會口兵
務設 欽依把總一員綂領之額兵七百五員名瓜洲營衞總舊
設陸兵與常操民壮各一百七十五名水兵四百八十六名廵江
軍舎八十名大小戦船五十餘隻萬曆二十六年議増水兵三百
名沙船十隻選指揮一員綂領共為三大哨一駐沙河港一駐花
園港一駐馬頭為犄角應援之勢其昔年所謂脚斛二行驍勇則
前已一切罷去令其納銀以充兵餉近改儀真守備為瓜儀守備
督率操防 周家橋把總在泰興周家橋原因兌粮於此毎年撥
泰州兵快一百名與彼䖏民兵一百名防守後因倭變籌海圗篇
云泰興周家橋乃沿海衝要之區㩀守所當先湏添設把總堵截
海㓂遂設把總一員領兵三百復増百餘又添福兵船四十餘隻
掘港守備在掘港塲東迤海洋五十里為倭㓂首登要地舊惟
揚州衞遣指揮千户防禦嘉靖三十四年倭夷大舉廵撫都御史
鄭曉奏易把總三十八年廵撫都御史李遂復奏易守偹綂東西
二營 大河營把總司在海門縣境内𥘉無城堡倭難後廵塩御
史崔棟題准遂築正塲及盧便倉二堡東西相望俗名為東西塲
東塲堡内嘉靖間設大河把總官一人領兵千人鎮守萬曆間裁
減 狼山把總司把總一人駐通州亦設于嘉靖中副總兵中軍
所綂陸兵為陸營而守備則專𬋩水寨操演水兵之事 永生洲
遊兵把總萬曆二十五年因倭警及江海冦盗出沒知府郭光復
議以永生洲中踞大江置遊兵把總綂船兵一千人為南北應援
督撫都御史禇公鈇題准以江南北各兵五百名餉亦均出近復
題革鎮江叅将併為永生洲叅将
城池論 郡東南新城基磽易摧西北阜高于城可俯而瞰識者
慮焉通州江海要害邇雖增築石城然上于東南一隅因資于民勞
悴已甚且慮左腋之擁腫忘右脇之偏枯非完䇿也若沿海鹺塲
及海安諸城舊所剏建 悉隳壊時平則以為不急之役有事而圖
則已晚使前人所弹心畢力以幾得成為幸者而委之搸莽沙 石亦
惜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