畿輔通志
畿輔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畿輔通志卷九十五
表
唐
幽州論戎事表 張 説
臣某言伏以先帝以臣踐履忠孝使臣啓發聖明故
侍讀春闈夙承天眷洎於中歲兼掌樞密内當沸騰
之口外禦傾奪之勢陛下監撫既安自天所祐然臣
叶贊之意明神啓之開元之始首典鈞軸智小任大
福過災生出守三州違離六載曲直非已升降由人
惟君知臣事不待説今既牧邊鎮委重戎麾竊以兩
蕃共和能器同異九姓逺聞撫納欲恃賊殺無侵擾
之慮保兩蕃受徵發之期臣愚料之恐未然矣何者
賊殺新立逞兵所加必收九姓若去兩蕃摇失九姓
雖屬并州節度然其幽州密邇脱有風塵何所不至
臣熟聞幽州兵馬寡弱卒欲排比未可即用城中倉
糧全無貯積事未逼迫臣實憂之伏乞聖慈深以垂
意博詢舊將預為籌畫事若早圖必無後悔且孤臣
總衆易起猜嫌寛大失濟事之宜嚴整招怨黷之謗
逺辭天聴臨事回惶如有論告臣身奏劾軍事者乞
追臣面問對定真虚則日月無可蔽之期幽逺有自
通之望伏乞留書在内時加矜察
為宰相賀檀州界破奚賊表 孫 逖
臣等今月二十五日於易州所奏事陛下顧謂臣曰
朝夕之間諸軍當有㨗書至臣等愚淺莫測天心不
逾數日張守珪果奏副將安祿山於檀州界破奚賊
擒生斬級并獲馬計至數千定期不差於晷刻指事
有同於符契聖惟廣運神以知來微妙之言自成於
繫象元通之術不假於蓍龜精義難名前古未有臣
等何幸親覩明徵驚喜之誠忭躍交集伏望宣示朝
列兼付史官式昭徳音永用垂範無任喜慶之至謹
奉表陳賀以聞
中書門下賀邢州獲白雀白山鵲表
權德輿
臣某等言今日伏奉宣示昭義軍節度使李元淳所
進於邢州獲白雀白山鵲各一者謹按瑞應圖曰王
者奉已儉約尊事耆老則白雀見又晉中興書曰天
下安寧則見伏惟陛下純儉成化乾坤合符敬彼黄
髪感兹霜毳俗既登於夀域事多驗於祥經用應昌
時固無虚月昔神雀效祉乾鵲知來或用以知來或
聞諸徃載豈比山禽叶質靈貺特殊皎潔異姿追飛
交映休嘉所集遐邇同歡臣等忝列台司倍百欣賀
無任喜慶之至謹奉表陳賀以聞
為滎陽公賀幽州破奚冦表 李商隱
臣某言臣得本道進奏官某狀報某月日幽州節度
使張仲武奏破奚北部落及諸山奚除舊奚王匿耶
所管外殺戮首領丁壯老幼并殺獲牛羊焚燒車帳
器械等計二十萬刺史已下面皮一百具耳二百隻
奚車五百乗羊一萬口牛一千五百頭者天聲逺疉
廟略遐宣白虜獲於寧臺赤夷俘於燕路臣竊窺舊
史逖聽前朝有天子憂邊清宵輟寐將軍出塞白首
言歸至乃或勝或奔一彼一此竟困塞郊之柝那停
絶漠之烽猶欲敘烈旂常告功祧廟用其暫勝謂曰
難能况幽朔巨都全燕重地薦臻奚冦猾亂華人田
讓之䕶鮮卑莫能深入祭肜之軍遼水唯遣相攻近
歲以來為患滋甚走單于偵邏之路懐駒支漏泄之
姦張仲武重感國恩習知邉事同三師而肄楚侔五
餌以間戎乗其囂惰之時俄得剪除之便燕犀密掛
冀馬潛羈超距投石者動過千羣㦸手科頭者略踰
萬計坎三鼓而河流自却聲六校而屋瓦皆飛自是
鴞懼喪林兎忙迷穴無舟掬指有地僵屍未驚紫陌
之烏前軍已蹙不唳淮山之鶴後隊仍窮遂分袁尚
之頭顱仍裂蚩尤之肩髀穹廬落燼同甲揚灰山積
雲屯大收其車乗角羸耳濕盡獲其牛羊柳水載澄
桑河無事爰施吉語入解皇威此皆皇帝陛下功格
上元運膺下武授兹成算於彼當仁震肅九圍歡呼
萬國昔艱難云始戎塵首起於盧龍今開泰有期漢
將先清於涿鹿人謀允若靈貺昭然固已上慶祖宗
下光編䇿錄圖洪範競三古之殊猷玉檢金泥有百
神之靈祐臣雖當防遏不介邊陲空増氣於懦夫實
叨榮於下將日圍千里天葢九重奉一月之㨗書唯
知抃蹈獻萬年之夀酒尚隔班行念風水於遐藩寄
夢寐於宣室無任望闕結戀之至
宋
賀平貝州表 歐陽修
伏聞閏月一日攻下貝州殺到妖賊王則者盗孽竊
興人祇共忿果憑睿算悉殄兇徒臣某伏惟尊號皇
帝陛下推仁育物浸澤在人常服儉以躬行惟足兵
而在念至於多捐金幣講好戎夷務休戰爭愛惜士
卒徳至深而莫報恩既厚則生驕敢肆妖狂自干斧
鉞驅脇士衆閉守城闉既違天而逆人宜不攻而自
破而况聖神運略將相協忠不遺一矢咸就大戮悖
慢者警而肅恪昏愚者知有誅夷銷沮姦萌震揚威
令臣幸忝郡寄欣聞徳音
知定州謝表 韓 琦
伏䝉聖慈特差臣充定州路都部署並安撫使兼知
定州軍州事仍降詔旨不許辭免已於本月十四日
到任上訖竊以中山控扼素號權重地形坦易無陂
澤之阻先時敵騎入冦必趨是疆故國家常聚重兵
擇名將以制其衝自約和以來不忘備預至於守帥
之任未嘗輕以屬人然而敝稔於因循兵驕於閑放
聖慮經逺赫然改圖當此之時臣謂宜得文武兼才
使撫靖而訓輯之不意猥以及臣臣退自省度懼不
能副朝廷寄責之重避讓莫獲無所措躬伏念臣徒
守朴忠無他績效一辭樞柄三易郡守兢兢管職茍
脱罪咎䝉陛下天地之度愛而全之念求舊以惟人
不使人而求備於北道更制之始首膺選用荷恩誠
厚量力因憂况今敵人講歡務存大信經畫之任最
為難處凡百措置不可黙然而或必振頽綱則張皇
之勢及遂仍故態則宴安之患深伏望陛下究易調
之原察理繩之漸少寛御䇿俾盡驅馳事或建明特
䝉脱幸臣敢不外圖扞蔽中戢營屯動存機慮之先
或有萬一之補忘身殉國此臣夙心臣無任激切屏
營之至
明
擬聖駕再祀山陵盡蠲昌平州今年田租守臣謝
表 盛 訥
萬厯十一年某月某日臣某恭遇聖駕再祀山陵盡
蠲昌平州今年田租謹奉表稱謝者伏以大孝饗親
載舉秋嘗之典至仁閔下爰敷春煦之恩編戸驩騰
窮簷忭舞臣竊觀前代間亦蠲租一見於元封而泰
山之登何義再行於神爵而甘泉之幸無名既於禮
為不經故雖蠲而非恵孰如今日獨邁前蹤欽惟皇
上事親如天保民若子雨露濡而霜露降時動孝思
五月榖而二月絲頻勤慈念是以凉飈應節祀事再
修精禋方展於園陵軫䘏遂周乎黎庶謂昌平之地
比屬宸遊勅今歲之租悉行蠲免以不驚之徒御曾
何供億之煩乃惟正之常供頓罷征輸之令即周王
之大賚何以加焉彼漢帝之賜租方斯蔑矣臣心勞
撫字慚治安之未聞政拙摧科患民逋之日積欣逢
帝澤共效嵩呼伏願體列聖之心誕敷厥徳推一州
之愛益廣其施含而遊鼓而嬉四海歌太平之天子
昌而熾夀而富萬年祚有道之曾孫臣無任云云
擬聖駕再祀山陵盡蠲昌平州今年田租守臣謝
表 黄洪憲
伏以聖孝綦隆展精禋於路寢皇仁汪濊勤軫䘏於
黎蒸合萬姓之歡心宏一人之至徳光彌宇宙慶洽
臣工欽惟皇上總握乾樞彌綸元化承兩宫而聚順
孝已達於神明感四序而興思慕不忘乎劔舄春霖
降惕既薦鬯於迎來秋露凝悽復含情於送徃乃清
馳道駕六飛以星臨爰肅鴻儀率千官而露拜陳彞
尊而薦信黍稷維馨依瓊席以來嘗聲容如在式惇
百行之首允為萬國之觀猶謂仙蹕所經民實勤於
供億苐令窮簷得所吾何愛於蓄儲用發綸音大垂
恩恤向猶減其半税今并錫之全租毋俾銍艾辛勤
空機杼於輸貢務使櫛墉盈積得獻夀於稱觥葢念
彼齊民皆祖宗之赤子故蠲兹成賦展尊敬之遺懐
先成民而致力於神稱嘉徳辭無愧矣老吾老以及
人之老信大孝思不匱焉彼漢復沛豐徒為升潛之
故唐蠲虞芮秖因輸輓之勞詎如皇恩實推祖徳信
一統之盛美尤千古之竒逢臣某職在撫循深慚保
障恩承給復共荷帡幪幸脱考於陽城敢忘寛於尹
鐸伏願緝熙純孝廣運洪仁思精爽之有凝萃祇祓
於九廟念民勞之未艾普惠鮮於八埏瑶圖永固於
苞桑金潢益綿於𤓰瓞臣無任云云
劄子
宋
乞罷郭承祐知邢州劄子 歐陽修
臣近日伏覩差郭承祐知邢州臣自䝉朝廷差充轉
運按察使已來前後累凖密降不下司宣頭劄子令
常用心體量轄下官吏臣細詳朝旨本為河北於天
下諸路最為用武之地曩因通和之後弛備多年一
旦恐有事宜百事隳廢朝廷悔鑒前弊故先慎擇官
吏務欲修整頽綱昨凖宣頭節文一十九州軍擇人
久任外其餘州軍長吏令中書門下樞密院選差并
下轉運司體量大小文武官不堪其任者不得容庇
不才因循不切糺舉郤致臨事闕悞朝廷留意河北
丁寧切至如此加以近自保州兵亂之後至今民尚
虚驚軍情未帖相次順安軍瀛州安肅軍衛州通利
軍等諸處不住驕兵扇摇結構當此之際臣實不意
選差郭承祐為河北長吏承祐頃知澶州引惹修城
兵士幾至作閙去年差来河北將兵臣在諫院曾極
論列尋罷知相州貪穢之狀狼籍多端又為按察使
張昷之奏論罷為北京部署今者移陜西遷延不去
又以邢臺委之當河朔多事朝廷丁寧留意之時承
祐累任不離河北不審其人果以何能當此慎選承
祐庸劣貪穢奴厮之材若以曽効僕使之勞不忍廢
棄豈無閒處可畜養之况邢州北連鎮定控扼西山
軍馬所屯人民繁富禦戎鎮俗尤須擇吏萬一乏人
選差止得中常之材尚勝承祐伏望朝廷顧惜河朔
名藩重地不使庸劣小人壊之其郭承祜伏乞特賜
指揮罷去邢州别選差人取進止
乞將誤降配廂軍依舊升為禁軍劄子
歐陽修
當司近牒真定府定州等路部署司取索昨來保州
分配作過兵士人數尋凖部署司公文分析到一宗
分配兵士人數内二千一百六十五人配諸州軍禁
軍一百九十八人配係保州分配來兵士共九十人
内八十人配禁軍武衞指揮十人配廂軍威邊保節
指揮尋體問所配禁軍兵士八十人並是城中作過
殺戮吏民劫奪財物汚辱良善靡所不為其人等並
各配禁軍指揮仍升得軍分其十人配廂軍者元在
保州城外巡警聞城中兵亂遂投定州别不曾作過
當分配之時郤責以擅離地分降配諸處充廂軍仍
體問其人等為見城中作過兵士郤升得軍分亦累
曾經知軍出頭有狀聲寃稱無過降作廂軍本軍不
敢接狀然亦以其人等怨忿不敢差使功役只與閒
慢處窠坐羈縻當司看詳部署司分配保州兵士之
舉升降之間顯是倒置今來通利軍威邊等兵士被
降配之人升得軍分事相形比不得無言今若先其
無事之時便與措置尚全大體若萬一漸形怨忿别
起事端至時難為鎮静不免改更則轉更引惹驕兵
生事者
右具如前當司雖子細體問得上件降充威邊保節
等廂軍事節葢慮引惹又不敢親喚本人取問分配
因依今録白部署司元牒分析到廂軍人數頭連在
前欲乞特降指揮下真定府定州等路部署司分析
元降配諸處兵士元係是何指揮及坐何等過犯降
配若㑹問得與當司體問得事理不别即乞將降配
廂軍人數只作因南郊該恩赦却與升為禁軍所貴
於事稍允伏乞早降指揮
論李昭亮劄子 包 拯
臣等伏見宣徽南院使新知澶州李昭亮因赴任到
關朝見復有指揮且令本院供職雖天恩寛假人欲
必從然於事體有不可者尤須為國家顧惜綱紀也
竊聞昭亮在延州日當累乞移近郡而澶淵據北道
之㑹扼大河之津朝廷素責重臣以鎮之是委遇之
意不為不優矣州境與畿甸相接兼得以便私家之
事如昭亮所請不為不從矣以至増南院宣徽之重
誕告於廷而遣之今始得覲又欲遂留京師前命廢
而不行為昭亮計誠可矣恐非朝廷所以命大臣而
大臣於出處間自持慎重之體也外議多云比来河
流頗虞決溢之患昭亮以此懇辭不去又不可之尤
甚者也古所謂大臣者能與天下國家同其休戚也
今其名位兼中外之重亦可以同休戚矣而計較一
小利害不肯宣力矧天下利害固有大於此者朝廷
欲誰使哉大臣舉措果如此將何以勵小臣哉伏望
陛下依前降指揮趣令赴任上以全出命之體下以
存承命之信無復開僥倖覬覦之路由大臣始克如
此事體所繫不細臣等故敢極論之惟望聖慮必賜
裁擇
論保州事劄子 包 極
臣伏見保州城内兵士等自殺害官吏以來朝廷累
行招諭及一面進兵攻取至今固守未下况地據要
害境接敵界兼訪聞敵中見屯兵界上以防托為名
其安肅軍廣信軍切須以宿將重兵鎮守控扼以備
侵軼之患且兵家之法惟務拙速今若用兵進討則
城堅難拔降勅招諭又人心未信倘不别議措置必
恐變故難測此誠事機危迫之秋也固不可以尋常
容易處之欲望聖慈於内臣選擇素有材辯可任者
令齎密詔徃彼縋入城中以詔旨一二親自宣諭俾
逆黨知朝廷並貸前罪普與昭洗之意縦逆黨迷惑
未即信従其間詿誤脇從之人以使命在彼必有他
變或翻然改圖矣昔唐徳宗朝李懐光據河中叛累
命将帥攻城不下乃以給事中孔巢父及中使持詔
入城慰撫未久部將牛俊斬懐光以城降此亦前事
之可騐也若但以詔勅於城外招安縁此輩自知惡
逆罪不容誅亦未審朝廷確然推誠信寛貸之恩以
城壁堅固糧食充足且務偷生茍延月日雖欲必取
又緣諸處卒伍素不訓習攻城之具亦旋創造不惟
進攻之後城中生聚枉遭塗炭兼恐兵士等所傷必
甚萬一别有他虞事體不小尤不可不深慮也以臣
博採外議若令親信内臣齎詔入城諭以赦宥許其
自新事必有濟於理亦便
畿輔通志卷九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