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通志
江南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江南通志卷五十一
河渠志
黄河(三/)
國朝順治元年命兵部尚書楊方興治河
是年黄河自復故道
二年河決考城之劉通口
三年劉通口河流北徙自午溝至徐州河涸
四年黄河疏通決口工成
九年河決邳州水三日遂退(附/)御史楊世學治河
事宜疏略(今之水勢與前代雖異而實同前代止/治河今則兼治淮矣葢淮為河之下流)
(而濱海諸州縣如鹽城興化泰州劉莊白駒諸鹽/塲則又淮之下流也各處下有海口上有牐壩河)
(水暴漲多開牐壩使出海口則自無潰決乃前代/已行之利臣聞 定鼎之初居民因新昌餘孽緣)
(海遁去漸次堵塞繼而行水之處變為圩田土豪/衙蠧據為己有此海口所由塞也水東入海鹽船)
(重載逆挽而西致費人力今海口既塞則行船安/穩商人便之不樂復開此海口所以終塞也雖有)
(安東廟灣亦可入海而其流不疏則勢不急水行/壅溢所以潰決因是而上之則決於開封矣中之)
(則決於髙寳矣間有謀及海口者其中奸人阻撓/一曰海潮灌入則民田竈塲俱被其害不知海潮)
(原有定時海口之内亦有防牐自有海口以來未/聞田不可耕鹽不可煮也一曰水所經行之處城)
(郭廬舍恐被衝漂不知入海之渠深浚之則無泛/溢且海口盡開則水勢分散必不至衝漂也一曰)
(沿海多冦須設兵以防不測不知水門啟閉必有/專司入海之水其勢甚迅舟難逆行且水中但設)
(勅下河暗樁則舟可斷也伏乞必行將凡有海口之處盡/ 漕重臣親至其地毅然)
(行開浚其漕隄牐口開閉各因其時然後循下流/而上至於河身闢其淺隘去其淤沙使河身益深)
(足以容水則河之波不及於陸河之委易/達於海河南淮右之民庶幾其有瘳乎)
十二年大王廟決口塞淮安府志大王廟逼近荆
隆口自荆隆口決後下流之河身已經淤澱及大
王廟又決下流益淤且自七年至十二年厯五載
餘河身日就澱髙祇因彼時河身尚深數丈是以
雖有淤沙將河底逐漸澱髙而人不及知也
十五年河決山陽之柴溝姚家灣總河朱之錫築塞之
十六年總河朱之錫奏河政十事下部覆准奉
㫖依議(附/)朱之錫疏略(一特議建設栁園黄河悍激湍流/勢若奔馬禦險塞決非埽罔功每)
(捲一埽用栁動以千百束計千里長隄歲用栁料/數且不貲況伏秋河勢陡變埽料在手咄嗟之頃)
(轉危為安可以免塞決之費即萬一有決埽料在/手旋決旋塞不致正流日淤旁口日豁可以免塞)
(大決之費故必使生植之數常有餘於採辦之數/然後可以源源相繼查前河臣楊方興題請責成)
(印官各於河干按汛栽栁分别多寡照例勸懲俱/經部覆奉有)
(㫖臣竊以為尤宜責令黄河經行各州縣印官於瀕河/ 處所各置栁園數區或取之荒地或就近民田量)
(給官價毎園安置徭堡夫數名布種澆灌既便責/成而道㕔等官可以親詣稽察秋冬驗明行以勸)
(懲之例數年之後徧地成林不但有濟河工而河/帑可以少節民力可以少甦 一嚴剔河工弊端)
(臣惟一事立則一弊生河工大矣豈能無弊因去/弊之故輒議變法併以悞河如語所云因噎廢食)
(也臣詳加體訪約有數端一曰工程有石工有土/工有埽工有樁笆工工力不到法式非宜料物虛)
(浮徒事粉餙此一弊也一曰器具有方船活牐刮/版戽斗鐡鏟鐡钁布㨮竹筐鐡舀杏葉杓鐡簸箕)
(五齒鐡扒鐡杵木夯石硪雲梯等項儲備不預徒/手莫施製作潦草不堪適用此二弊也皆誤工者)
(也一曰夫役有厰夫堡夫溜夫隄夫泉夫牐夫淺/夫舖夫或食條編或食河銀有募夫食估計河銀)
(尅減工食奸豪包估賣富僉貧賄鬻私逃此三弊也一/曰物料有樁木栁稍磚石草柴蘆檾灰鐡糯米桐)
(油等項交修掯索扣減價值折乾肥私盜用官物/此四弊也皆誤工而兼以病民者也然有在官在)
(衙蠧地棍之不同在官者宜責司道府㕔互相覺/察在衙蠧地棍者責成各屬推官不時開報重者)
(題恭輕者究治庻奸弊可除而河工克濟/是則勞民費財中撙節撫恤之一道也)按十事
今録二條以事不專指江南故不備載
康熙元年從總河朱之錫請復河差三年舊例
七年築塞桃源縣烟燉決口
是年河決桃源之黄家觜塞之復決次年堵塞
八年河決清河之三汊口
九年河決清河之黄家營二堡盧家渡文華寺至
永興集
是年總河羅多題准創築自宿遷縣西門呉家墩
起至桃源縣大古城縷隄長八千一百五十八丈
五尺又剙築自桃源縣烟墩舊險工東頭起至駱
家營清河縣界縷隄長七千七百四丈八尺又自
桃源縣界起東至龍王廟皆因舊隄址加築髙一
丈面二尺廣濶六尺長三千三百三十四丈揚州
府志自九年後黄運等河并歸仁隄翟家壩白洋
河等工俱用正賦濬塞黄河以外分為三大工分
司道官總管餘各以佐貳督工於是年九月開工
皆總河羅多所請也
十年八月安東茆良諸决口堵塞淮安府志先是
山安一帯小決口甚多而茆良口為大茆良決於
康熙四年厯今七載始塞故下流海口流緩沙停
而淤澱日久云是年河決桃源之陳家樓即塞之
十一年六月二十七日
上諭諭工部河道屢年衝決地方被災民生困苦深軫朕
懐㨿差往㸔視決口侍衛呉丹學士郭廷祚回京繪圖
進呈朕觀黄河自宿遷以至清河皆為𦂳要雖有遙隄
恐一層未足捍蔽水勢應否於遙隄之外再築遙隄爾
部即行河道總督漕運總督㑹同相視商酌築隄果否
有益爾部即遵諭行
十二年桃源七里溝決口堵塞
十四年河決徐州之潘家堂及宿遷之蔡家樓俱
築塞之
十五年黄流倒灌洪澤湖決髙堰三十四處黄淮
合併東下漕隄多潰
詔遣工部尚書冀如錫户部侍即伊桑阿親行相視訪究
利病刻期奏報
是年桃源新莊決口塞治
十六年六月總河尚書靳輔大挑清口爛泥淺引
河四道及清口以下至雲梯闗河道
七月靳輔陳河道修治刻不容遲幷經理河工事宜
八疏(附/)靳輔河道修治刻不容遲疏略(治河之道/必當審其)
(全局將河道運道為一體徹首尾而合治之而後/可無弊也葢運道之阻塞率由於河道之變遷而)
(河道之變遷總由向來之議治河者多盡力於漕/艘經行之地若於其他決口則以為無闗運道而)
(緩視之殊不知黄河之治否繋數省之安危即或/無闗運道亦斷無聴其衝決而不為修治之理矧)
(決口既多則水勢分而河流緩流緩則沙停沙停/則底墊以致河道日壊而運道因之日梗是以原)
(委相關之處斷不容於岐視也今若不察全局之/情形事勢而因循故事漫為施工則堵東必西決)
(堵南必北決徒費時日徒糜錢糧而終歸無益豈/惟無益將河患日深而莫可救藥矣何也黄河之)
(水從來裹沙而行水大則流急而沙隨水去水小/則流緩而沙停水漫沙隨水去則河身日深而百)
(川皆有所歸沙停水漫則河底日髙而旁溢無所/底止故黄河之沙全頼各處清水併力助刷始能)
(奔趨歸海而無滯也查今日河患之所以日淺者/皆因順治十六年至康熙六七年所衝之歸仁隄)
(古溝翟家壩王家營二鋪邢家口等處各決口不即/堵塞之所致也葢歸仁一堤原以障睢水并永堌)
(邸家白鹿諸湖之水不使侵淮且令由小河口白/洋河二處入河助黄刷沙者也自順治十六年歸)
(仁隄衝決之後睢湖諸水悉由決口侵淮不復入/黄刷沙以致黄水反從小河口白洋河二處逆灌)
(停沙積漸淤成陸地至康熙六七年間各處水大/黄淮并漲黄漲而王家營邢家口二舖口等處衝)
(潰矣淮漲而古溝翟家壩等處衝潰矣王家營邢/家口二鋪口等處衝潰之後黄河之水由決口四)
(漫者多而由雲梯闗外入海者少古溝翟壩等處/衝潰之後淮河之水由髙寳諸湖直射運河衝決)
(清水潭下淹髙江等七州縣之田者多而赴清口㑹/黄入海者少河淮兩水俱從他處分洩不復并力)
(刷沙以致流緩沙停海口積墊日漸淤髙從此由/逺至近由外至内河沙無日不停河底無日不墊)
(海口淤而雲梯闗亦淤雲梯闗淤而清江浦清口/并淤矣迨至康熙十五年間各處又復水大黄淮)
(又復并漲清口以下之河身既髙不能奔趨歸海/而睢湖諸水又合淮水并力東激以故除古溝翟)
(家壩等原衝九處之外又將髙良澗版工衝決大/小二十六處髙家堰石工衝決口大小七處諸水)
(盡由各決口直注運河加衝清水潭三淺等處各/決口下淹七州縣之田而涓滴不出清口黄水又)
(乘髙四潰衝決于家岡等處又復灌入爛泥淺將/武家墩版工衝決五十丈入故明所開之廢河厯)
(楊家廟㑹合淮水直奔清水潭其武家墩上流刷/成大河寛一二百丈不等又分一股入洪澤湖由)
(髙家堰石工決口㑹淮歸并清水潭而於各舊決/口之處則又浸淫四漫較之以前勢愈分洩以致)
(下流更淤而河身之髙墊更不可言矣查自清江/浦至海口約長三百里向日黄河水面在清江浦)
(石工之下今則石工與地平矣向日河身深二三/四丈不等今則深者不過八九尺淺者僅有二三)
(尺矣黄河淤運河亦淤今淮安城堞卑於河底矣/運河淤清口與爛泥淺盡淤今洪澤湖底漸成平)
(陸矣尤有堪虞者現在之河身既已墊髙而黄流/裹沙之水自西北萬里而來晝夜不息一至徐邳)
(宿桃等處即便緩弱散漫臣目見河沙無日不加/積河身無日不加髙若此時不及早大為修治則)
(不特洪澤湖漸成陸地將南而運河東而清江浦/以下淤沙日甚行見三面壅遏而黄流無去路矣)
(夫以萬里逺來浩浩滔天之水竟至無路可去則/勢必衝突内潰而河南山東二省恐俱有淪胥沉)
(溺之憂彼時雖費千萬金錢亦難以尅期補救臣/是以謂今日修治刻不可緩也但既經修治則必)
(使無旋修旋圮之虞更必使有可行可乆之道始/為有當臣逐細籌酌其間修舉情形有必當師古)
(者有必當酌今者有須分别先後者有須一時並/舉者總以因勢利導隨時制宜為主臣謹備采衆)
(論詳加斟酌將應行事宜分為八疏具題第一疏/略臣竊見今日治河之最宜先者無過於挑清江)
(浦以下厯雲梯關至海口一帯河身之土以築兩/岸之隄也查清江浦以下河身原濶一二里至四)
(五里者今則止寛一二十丈原深二三丈五六丈/者今則止深數尺當日之大溜寛河今皆淤成陸)
(地已經十年矣兹欲令黄淮之水盡從此故道入/於海必湏畧開去路導之使行葢築隄堵絶用水)
(刷沙雖為治河不易之䇿然河身淤土有新乆之乾/不同三年以内之新淤外雖版土而其中淤泥未)
(衝刷最易五年以前之乆淤其間淤泥已乾與版/沙結成一塊衝刷甚難故必須設法疏浚也如以)
(治新淤之法治之恐決口盡堵黄淮齊下之際因/河身淺窄一時衝刷不開又生他變况用水刷沙)
(即曰不必挑浚而束水歸漕則又必湏築隄既築/隄矣與其取土於他處何如取土於河身寓浚於)
(築而為一舉兩得之計也今臣擬於河身兩旁近/水之處離水三丈下鍬掘土各挑引水河一道掘)
(面濶八丈底濶二丈深一丈二尺以待黄淮之下/注葢黄淮下注之日中央既有一二丈舊河左右)
(又各有八丈新鑿之河其所存兩旁之地雖屬堅/土而薄僅三丈一經三面之夾攻順流之衝洗不)
(待多時即可盡行刷去將新舊之河俱合為一矣/又兩旁既各挑深一丈二尺則中央河心自可刷)
(至二丈之外河至深二丈寛四十丈便不窄淺從當/此日洗日刷日深日寛自可免意外之變而漸復)
(日之舊矣其所浚丈尺計毎地一丈掘土六方即/以之挑築兩岸之隄底濶七丈面濶三丈髙一丈)
(二尺毎丈亦用土六十方查白洋河至雲梯關約/長三百三十里清河縣至雲梯闗約長二百里以)
(毎里一百八十丈科之共約長九萬五千四百四千/丈毎丈用土六十方共計用土五百七十二萬)
(方其九萬五千四百丈之内有原未有隄者有原/有隄而今全無土者有原有隄而今更缺窪須增)
(填者有隄根存土髙一二尺至六七尺不等寛三/四尺至一丈五六尺不等者合有無多寡而計之)
(牽約存舊土二方四分通共約存舊土二十二萬/八千九百六十方須實増土五百四十九萬五千)
(四十方至於取土之處雖以離水三丈為度然河/身有在中央者有折流在南岸及北岸者逺近不)
(齊必須隨地科算總之離隄三十丈之内不許取/土其三十丈以外取土者毎土一方用夫四工二)
(百四十丈以外取土者用夫五工合逺近而牽算/之大約毎土一方用夫四工毎工照例給銀四分)
(又自雲梯闗外以至海口尚有百里之遙除近海/二十里潮大土濕之處無容置議外其餘八十里)
(之河身若不挑浚以導之築隄以東之則黄淮合/流出闗之際河身既窄而淺兩旁又堅而厚大水)
(驟至不能承受歸漕勢必四處漫溢雖闗外之路與運道/生民無渉然一經漫溢則正河之流必緩流緩則沙必)
(停沙停則底必墊關外之底既墊則闗内之底必/淤不過數年必復見今日之患矣臣聞治水者必)
(先從下流治起下流疏通則上流自不飽漲故臣/又切切以雲梯關外為重而力請一例築隄以絶)
(後患惟是近海之隄止期足以攔水不必過於髙厚/隄底止期寛五丈面亦須寛三丈髙止須六尺亦一)
(體照取河心之土築之至於地廣夫多其間恐有/偷安茍且情弊必須用畫段丈驗之法以釐之其)
(法容臣預督各監理官量取上之逺近按工畫段/毎用夫五千工為一段編定字號揷牌標識其中)
(有原係平地者有更有缺窪須填者有存舊隄之/土多寡不等者并隄段長短丈尺之數逐一書明)
(標識之上仍立簿一本一體登記交各監理官即/按各州縣協募人夫多寡之數照工撥給隄段令)
(其如式挑築臣仍親臨工所用部臣冀如錫等條杵/議鐡杵杵隙盛水不漏之法不時查驗以别其夯)
(之堅否第二疏畧臣請挑浚清江浦而下至海口/一帯河身之土以築兩岸之隄乃先治下流以導)
(黄淮歸海之計也然下流雖治上面有淤墊之處/不及早疏通則髙家堰等一帯決口盡堵淮水直)
(下之時難免阻滯散漫之虞查洪澤湖下流髙家/堰以西至清口約長二十里原係汪洋巨浸為全)
(淮會黄之所自淮流東決黄水逆灌之後將此一/帯河身漸漸淤成平陸向之汪洋巨浸者今止存)
(小河一道矣查工部尚書冀如錫等條議内開清/河一帯沙淤之處速行挑浚等語然淤沙萬頃挑)
(浚實難臣再四思維惟有倣照挑浚清江浦以下/河身之意於小河兩旁離水二十丈之地各挑引)
(水河一道俾其分頭衝洗庶可漸漸刷開至於挑/清江浦引水河臣止擬離河身三丈而此處議離)
(河身二十丈者葢清江浦以下係十年乆淤之堅/土而此乃三年以内之新淤臣曽帯領夫役掘土)
(試驗浮而一層版土深有二尺下則係淤泥尺許/淤泥之下又屬版土版上之下又屬淤泥掘深六)
(尺有竒而尚不能倒當日之湖底且面層版土雖/極堅硬而第二層版土因在淤泥之下反潤而鬆)
(故雖離河身二十丈之逺而易於衝刷不乆便可/合而為一也惟是此處淤沙既易衝刷而臣亦議)
(開引水河者葢臣目擊面層版土之堅硬恐一時/衝刷不開又於他處生變是以不敢不畧議導引)
(之策以圖萬全耳其所挑引水河應面寛六丈底/寛二丈深五尺毎淤地一丈掘土二十方逺傾於)
(引水六十丈之外毎方用夫三工毎工給銀四分/此工一治庶淮河下注之時可以衝闢淤泥徑奔)
(清口會黄刷沙而無/阻滯散漫之虞矣)按靳輔八疏今錄二者第三
四五疏陳淮運事宜分載淮水運河條内餘係錢
糧官弁不專指江南故不錄
是月初九日奉
㫖河道闗係重大這所奏經理河工事宜各本著九卿詹
事科道㑹同逐一詳議具奏 又奉
㫖議政王貝勒大臣九卿詹事科道掌印不掌印各官㑹
同詳確議奏
廷議酌量修築奉
㫖河道闗係重大應否緩修幷㑹議各本内事情著總河
靳輔再行確議具奏(附/)靳輔覆題疏略(黄河滔天瀰瀿/之水非海無歸)
(然自清口歴清江浦雲梯闗以至海口尚有三百/三十里之遥其中非得寛深廣大之渠受其來而)
(聴其去安能使之暢流無阻也臣聞順治年間河/道未壊之時清江浦以下之河身深二三丈至五)
(六丈不等寛二三百丈至六七百丈不等廣大如/此是以雖遇伏秋水漲足以有容而不至於泛溢)
(乃今日清江浦以下之河身深二三尺至五六尺/不等寛十二三丈至十八九丈不等逼窄如此是)
(以即使霜降水消亦難承載而毎至於潰衝也將/今昔寛深之數牽算而合較之則前此河水之深)
(十倍於今河身之寛三十倍於今以十倍與三十/培合算之是今日受水之河身僅有此三百分中)
(之一分耳夫黄淮之水自若也伏秋之漲仍然也/而其入海之路竟淤去三百分中之二百九十九)
(僅存一線其何能容各處漫衝潰溢誠勢所必至/者也不惟是也自臣於本年四月初六日到任之)
(後目擊清江浦以下三百里河身淺窄情形而清/江浦以上深雖不過丈餘寛則尚有百餘丈及二)
(三百丈不等也乃自七月十八夜楊家莊遙隄潰/決之後一路漸漸淤淺臣親乗小艇偏閱河中自)
(清江浦以上歴清口并清河桃源兩縣以至楊家/荘前通計一百七十餘里其向之深丈餘者今則)
(止深二三尺至五六尺不等矣向之寛百餘丈者/今則止寛十餘丈至二三十丈不等矣雖此係新)
(淤之土不難刷開然下流不通将令刷歸何處耶/今臣若欲照廷臣先将𦂳要之處配量修築則必)
(以急堵楊家荘決口為先務以其為漕艘必經/之地現在淤洩難行也殊不知清江浦以下三)
(百里久淤之河未經疏通即使楊家荘閉合龍/門不旋踵而他處又必告潰況清江浦以上至)
(楊家荘業已盡行淤淺如将下流河身及早挑/濬疏通然後竭力堵塞楊家荘決口則龍門閉)
(合之後河流入海有途一百七十里新淤可以/漸漸刷開故道可復漕運亦可無悞若不挑浚)
(下流而但議堵決則水至無歸不特徒費錢糧/徒勞民力此一百七十里新淤斷斷不能刷去)
(必且更於楊家荘以上徐邳睢靈地方另行潰/決決口移上一里則河身多淤一里将見東豫)
(二省頻告水災而駱馬湖以下勢必全無運道/矣此臣所以力請修治而斷斷不敢議緩也至)
(於南岸遥隄自白洋河宿遷縣境起上歴邳州/睢寧靈璧以至徐州共計程二百八十里其隄)
(外淤灘甚有與隄頂相去僅尺許及竟與隄頂/平者乂有隄外久停積水一派汪洋毎遇大風)
(鼓浪将舊隄積漸撞撃莫不剝落坍殘僅存數/尺北岸遥隄自清河縣起上歴桃源宿遷邳州)
(睢寜以達徐州共計程四百里内清河至宿遷/一百六十里係漕船經行驛遞飛馳之地隄工)
(尚完及至駱馬湖而上凡見在之隄悉皆殘缺/不堪隄頂較之外灘不過髙四五六七尺不等)
(且必有積水浸隄甚至兩面皆水日受汕撃之/患者不得不併請急修雖駱馬湖以上非漕船)
(經行之地殊不知黄河上流有決則下流必淤必/故駱馬湖以下至清口一帶攸關運道之黄河)
(得駱馬湖以上無旁洩之事方能深通是以凡此/兩岸危險情形均當逐一修治也合而計之今日)
(治河之道疏下流幫隄岸堵決口皆屬至𦂳之工/誠緩一不可者也下流既疏殘隄既幫決口既堵)
(則淮水可使徑直趨海然後并堵楊家莊決口急/挽黄流使之赴清口㑹淮則故道可復河道既可)
(復故而并將駱馬湖以上兩岸卑薄殘缺之處逐/一修治再行設兵㸔守之法庶幾可保乆逺而不)
(至於徒費錢糧徒勞民力也又題覆第一疏略臣/細察情形兩岸遙隄固屬必需而縷隄尤不可少)
(葢黄河流急則沙行流緩則沙墊而河身窄則流/急寛則流緩今莫妙於築隄以束水而以遙隄并)
(加築格隄用隄衝決使守隄人等盡力防䕶縷隄/設或大水異漲即有漫衝亦至遥隄格隄而止自)
(不至於奪河成缺守隄人等隨即將舊隄仍舊築/起為工亦易臣請將原估築遙隄之土六十方分)
(築遙縷二隄或隔五七里或隔十餘里又以所餘/之土再築格隄均令守隄人等逐年加幫務極髙)
(厚再查南岸白洋河以上至徐州北岸清河縣以/至徐州一帶隄工淺缺危險斷須急為併治至於)
(治之之法臣籌維再四若徒加幫遙隄則既不/能束水而又無重門之障良非至穏之著亦於)
(近河去處加築縷隄并量築格隄以為外籓其/殘缺遙隄亦即一體加幫髙厚方稱萬全也)
按靳輔覆題八疏今節錄第一疏餘與原疏畧
同
是年創築雲梯關外束水隄一萬八千餘丈塞于
家岡武家墩髙家堰等處大決口十六處
十七年二月廷議總河靳輔覆題八疏啟奏第六
疏奉
㫖河工著動用正項錢糧第八疏沿河地畆撥給兵丁及
地主作幫丁一欵奉
㫖著再確議餘俱
俞允
命更定河工處分之例
命撤囬南北中河三分司部員其河道工程委該地方監
司府佐貳管理
命設江南河兵八營凡五千八百六十名罷淮揚二府徐
州幷靈璧縣堤淺等夫
三月塞山清安三縣黄河兩岸張家莊王家營邢
家口二鋪口羅家口夏家口吕家口洪家口竇家
口等處餘諸小口並塞之
十一月部覆靳輔再陳經理第一疏未盡事宜奉
㫖河道闗係重大特簡靳輔專任一切修築事宜今該督
以節省錢糧建立減水壩挑濬引水河具題爾部不即
準行議令伊桑阿等㑹議乃故為耽延殊屬不合著照
該督所題行其撥動民夫之處著㑹同各該督撫定議
具奏(附/)靳輔再陳第一疏未盡事宜疏略
(皇上不惜費數百萬金錢濟運而實欲兼保民也今徐州/命臣大修河道葢不專為)
(以下雖在大修而上流漫衝以致宿徐等州蕭碭/虹靈睢宿等縣處處被災雖漫溢之處離河甚逺)
(並不奪河阻運然大水驟至之際禾苗盡空秋成/失望若不倂為圖治則歲歲伏秋勢必淹沒必須)
(設法治之庶可稍救此數州縣歲歲被災之苦臣/徃來相度反覆籌維黄河之水雖合千支萬派而)
(來然怒漲之時亦皆逐寸加增兩岸之隄髙者不/過一丈低者僅有五六尺若河身之水止增三四)
(尺猶可也其如河底勢髙毎毎驟長長與隄平即/便漫隄而過水過之處隄工隨被洗去立成缺口)
(於是隄外逐漸所積五六尺髙之水盡從決口奔/騰而下所過之地禾稼漂流室廬傾倒臣愚以為)
(既知水之逐漸加增則當作一逐漸洩之之法惟/有建築減水壩之為得也查桃源縣地方向有减)
(水壩四座臣親為勘量毎座止寛一丈七尺合四/座計之其洩水之地不及七丈以無窮之水而俱)
(欲頼此七丈地面洩之自屬無益今臣擬築之減/水東西寛十二丈南北長十八丈六尺中立磯心)
(六座兩旁俱用石牆土内宻釘排樁灌以漿灰上/鋪石版聨以鐡錠毎壩一座共成七洞毎洞各寛)
(一丈八尺計其洩水之地共有十二丈六尺先於/碭山縣南岸建壩一座以減豫東二省驟來之水)
(碭山壩内疏洩不及者隨於蕭縣南岸又建一壩/以減之更於徐州北岸大谷山去處幷州城對岸)
(子房山去處連建二壩以減之至州城之下尚有/疏洩未盡者則於花山去處亦建一壩以減之如)
(此則隨漲隨減隨減隨流河内之水既無湧積漫/隄之虞隄内之流亦無泛溢奔騰之害不特蕭碭)
(豐徐之田畆漸漸可耕而徐州以下邳睢靈璧新/舊河隄俱可不至於横決以上碭蕭徐三州縣地)
(方所建五壩内南岸二壩所減之水導歸睢河從/姬村永堌等湖而下使沙停湖内聴清水由洋河)
(復入黄河北岸州城迤上二壩所排之水排入微/山吕孟等湖而下亦使沙停湖内聴清水由韓莊)
(牐歸運河出駱馬湖復入黄河花山一壩所減之/水引令從新決大口内而下亦使沙停口内聴清)
(水由貓兒窩歸運河亦出駱馬湖復入黄河至宿/桃一帶則仍受全河之水自是怒漲非常於是亟)
(於宿遷北岸攔馬湖朱家堂溫州廟連建二壩以/減黄河與駱馬湖㑹合之水又於桃源北岸之古)
(城黄家觜二處亦建二壩以減黄河與白洋河㑹/河之水更於清河北岸西王家營張家莊二處安)
(東北岸邢家莊一處連建三壩以減黄河與淮河/㑹合之水以上宿桃清安四縣所建八壩俱在北)
(岸其所减之水内宿遷三壩與古城一壩俱引入/楊家庄大決口内黄家觜壩引令歸黄家觜舊衝)
(口内西王家營張家莊二壩俱令歸張家莊大決/口内邢家莊一壩引令歸邢家莊舊決口内各各)
(排入倉基等湖使之東北由沭河海州之連潮二/河入海如此則毎歲五六七八月之間凡遇河流)
(暴漲宣洩有途加以人力修防之宻自不至於壅/積傷隄漫衝横決其餘夏初秋季水平之時與冬)
(夏等月水涸之候則皆仍復歸漕安流/趨海更免旁洩停沙淤髙河底之患)
是年剙築睢寧縣黄河南岸自衛工頭起至峯山
四牐縷隄一千三百四十五丈自峯山四牐起至
武官營縷隄三千三百十一丈三尺河防雜說睢
寧縣黄河南岸舊遙隄卑矮而清水口一帯内係
窪區外有積水如黄河風浪搏擊最為危險歲修
之費不貲康熈十八年於峯山龍虎山上下創築
縷隄數千丈包清水口積水於隄内然後穵開舊
遙隄撤乾積水變成膏田數百頃睢民頼之今則
全河歸故新築縷隄尚屬卑矮當按水跡一律加
髙
又剙築韓家莊月隄(長一千一/百一十丈)
剙築邳州黄河北岸自徐州界起至廟山縷隄(長/二)
(百二十三丈/内有舊格隄)
又創築自劉家寨起至劉家店縷隄(長三百/四十丈)
又剙築自豐山起經青陽山塘池羊山寺至董家
堂頭壩縷隄(長二千六百/五十一丈)
又修築自馬船幫起經宋家莊至五工頭縷隄(長/一)
(千一百九/十二丈)
又剙築邳睢㕔署前撑隄(長九十/八丈)張鵬翮河防志
今居民鱗集已為街市
又修築自五工頭起經戚字堡至舊遙隄頭縷隄
(長八百四/十五丈)
又剙築自舊遙隄頭起至沈家堂縷隄(長九百/五丈)
又剙築自舊遙隄中間至羊山寺西遙隄(長五百/二十一)
(丈/)
又剙築自綿山起至拐山格隄(長二百一/十九丈)
又剙築馬家山格隄(長一百九/十五丈)
剙築桃源縣黄河南岸自臨河隄起至烟墩舊險
工東頭縷隄(長七千二百/九丈六尺)
又剙建張家莊減水壩一座
剙建清和縣王家營減水壩一座清河縣志是年
總河靳輔自龍王廟起至四鋪溝山陽縣界接築
縷隄四千九百三十八丈縣前玉皇閣一帯地勢
當衝 題定樁埽要工五百餘丈歲加修繕又自
桃源縣東界至石人溝築縷隄一千八百六十三
丈
十八年二月
允總河靳輔請留漕米二十萬石濟河工
是年創建宿遷縣之朱家堂溫州廟桃源縣之古
城清河縣之王家營安東縣之茒良口減水壩共
六座
又築宿遷縣黄河南岸蔡家樓墩即廟月隄(長二/百九)
(十五/丈)老隄頭月隄(長四百二/十九丈)彭家堡月隄(長八百/七十五)
(丈/)
十九年築蕭縣黄河南岸東鎮口格隄(長八百六/十四丈)
(隄北有大横隄南有/小横隄皆舊廢隄)河防雜說黄河南岸上自碭
山縣毛城舖下至徐州城雖原有遙隄一道然近
者離河五七里逺者離河二三十里其間地勢髙
窪不等毎於伏秋異漲之時河水必從窪處出漕
直灌隄根方其出漕之時挾沙而漫迨水落歸漕
而沙留於岸是以近河灘地毎為淤墊較之二三
十里外原舊築隄之地竟髙五七尺或丈餘不等
故直灌隄根之水不一二日而水髙於隄少窪之
處漫溢成缺嵗嵗然也此水下注不特鳳徐淮屬州
縣漫淹而其水全歸洪澤湖撼擊髙家堰一有不
支則全淮東㵼黄躡其後而清口淤運河墊清水
潭等工皆不可保矣是徐州以上碭蕭黄河南岸
隄工雖與運道隔逺而實與運道相關甚切也康
熙十九年於近河髙灘之上築縷隄長一萬八千餘丈固
可免十一州縣之水災但卑矮不足禦異漲更須幫築髙
厚務期堅實又於蕭縣東鎮店地方築格隄長八百餘丈有
此一隄雖遇異漲自有重門之障潰決之患永可免矣
築徐州黄河北岸自董家山經盧家山至邳州界
遙隄(長一千六百/六十四丈)
築邳州黄河北岸自沈家堂起至直河口宿遷縣
界縷隄(長二千四百五/十三丈九尺)
築桃源縣黄河南岸臨河隄自宿遷縣界白洋河
鈔闗口起至舊縷隄(長一千四/十一丈)淮安府志是年夏
秋南北皆霪雨七十日黄淮並漲有滔天之勢然
衝齧之隄隨圮隨葺不致大患頼新築工堅之所
致云
二十年塞楊家庄決口
二十一年五月河決宿遷縣徐家灣塞之
六月河決宿遷縣蕭家渡
是年大修兩河各隄工告竣淮安府志先是河流
一線業經挑引河疏通盡堵楊家莊借水刷沙但
引河淺窄雖有減水壩洩之而飽極漩搜勢如鼎
沸遇徐灣隄卑遂致漫決徐灣堵後又加怒刷引
河雖漸加寛深然既飽漩搜之際乗蕭渡土鬆又
決葢徐灣蕭渡皆逺年舊隄曩時夯築堅否無由
窮詰也是年兩河各隄工俱經築竣總河靳輔方
疏請大臣閱驗及蕭渡決後有候補布政司崔維
雅著河防二書進呈請盡變前法於是
上遣廷臣勘驗復
召靳輔入見諮詢兩河情形輔備悉條奏辨論維雅勦襲
之謬
上韙輔議令卒功復
俞善後之請發帑金增築前工之稍卑者更將逺年舊隄
盡為加築挑積淤數千丈增建猫兒窩欄馬河唐
梗邵伯南減水壩以為萬全之計云
二十二年三月塞蕭家渡口兩河㑹歸故道總河
靳輔以聞並陳險汛日漸增加奉
㫖據奏蕭家渡決口堵塞黄河大溜直下七里溝等處逐
漸坍塌險工甚闗係𦂳要應速行修築務令隄岸堅固
不致再有衝決所需銀兩著該督將就近見在錢糧先
行動用後以河銀補項
六月靳輔請修上流隄岸奉
㫖俞允
十月從靳輔請添設河員增江南營河兵六百名
是年修築睢寧縣黄河南岸自戴家樓至韓家莊
縷隄(長二千八/十二丈)
二十三年七月徐州黄河漲溢靳輔治河書九月
二十七日題奏今歲黄漲數倍去年徐州迤上自
七月二十二日即與去年大漲水跡相平又疊長
無消隨放減水石壩暫為分疏而南岸十八里屯
北岸李道華樓髙地無隄之處亦復漫灘過水又
將碭山北岸王家堂隄工漫缺三十餘丈約畧上
流洩去之水不下十分之二而徐城水勢復增長
不止直至九月初六日方始消落城社幸免潰衝
至徐州以下三山頭房村幷靈璧縣張寒來等各
堡原屬窪區八月二十日夜大雨颶風將來字堡
漫缺隄工四十餘丈而徐州北岸長樊大隄歲修
險工又因水溜至急衝去埽工兩段幸有月隄未
斷獲免套河阻運至宿桃山清安五縣黄河頼攔
馬河減水壩分洩兩岸隄工俱無漫缺唯安東北
岸二舖原非修防之處塌缷隄工六十餘丈幸有
月隄不至為患
聖祖仁皇帝南巡閱視河工
御製祭文 命學士孫在豐致祭河神靳輔治河書十月
迎
駕於紅花埠
上問今年河道如何比前深通否長樊大壩却如何了囬
奏河道比前更深通但今年水大異常將長樊大
壩衝去幾埽幸有月隄今已下埽保䕶住矣
上問河道既已深通果然可以保得無虞否囬奏如今全
在多備料物修防險工為主險工無失即可永逺
無虞
又問當日舊黄河在何處從何路入海幾時潰決衝斷運
河奏前代黄河原從大名府徳州海豐利津等縣
入海順治初河決河南荆隆口黄河由張秋南北
運河兩分幷由山東鹽河入海是晩
上駐蹕紅花埠侍衛傳
㫖云朕為河道憂心異常有許多言要問爾少頃奉
諭傳進
上問前崔維雅奏各減水壩不當建依爾見識還是當建
不當建囬奏這減水壩是必要的若無此各壩河道斷
難成功
又問爾有博通古今的人否囬奏通曉政事有一人姓陳名
潢浙江杭州人十八日
御製祭文 命學士孫在豐致祭河神訖
駕臨攔馬河
上問靳輔這攔馬河減壩的水減往何處去囬奏這水從
東湖由沭陽海州一帶入海
又問此處離北運口多少路囬奏十五里是晩
駐蹕宿遷十九日
駕自宿遷起行一路見栽栁繁茂云這栁栽得甚好將來
不愁缺栁矣隨
問云水面比隄裏平地是那邊髙俟水涸可打量明白再
行具題囬奏云必須俟冬底水涸時從徐州一路逐處
打量方得明白
上至蕭家渡
問吏部尚書伊桑阿云目今河道比爾當初來看時何如
囬奏比先漸漸治成本日
駕至桃源
駐蹕二十日
駕將至清河縣
望見清口
問云此是清口否囬奏是
上云我為河道闗係國計民生刻刻在念將爾進的河圖
日日展看情形都看熟了十一月
上囬鑾至天妃牐
上諭靳輔云今年黄水倒灌運河不可為訓爾必須酌一
至妥之䇿使之永不倒灌方好囬奏臣再三籌畫别無
他䇿惟有分黄助淮一法今年黄水倒灌因黄强
淮弱所致臣欲於徐睢黄河南岸再造減水壩幾
座如遇黄淮並强之時啓黄河北岸減水壩開洩
若黄强淮弱則南北兩岸減壩並啓以北壩洩黄
以南壩引黄助淮敵黄如此防法可無倒灌之虞
上云此法甚好再細斟酌作速具題
是年修築碭山縣黄河南岸自虞城界經毛城鋪
石牐至蕭縣界縷隄(長一萬四千四/百十六丈八尺)
修築蕭縣黄河南岸自碭山界至徐州界縷隄(長/一)
(萬一千六百/八十九丈)
修築徐州黄河南岸自蕭縣界經王家山郭家觜
上壩頭三山頭至靈璧縣界縷隄(長一萬六千一/百六十八丈六)
(尺/)
又修築黄河北岸自呉家寨至李道華家樓縷隄
(長一萬二千一/百九十三丈)按李道華家樓以下無隄之處凡
九十里葢因黄河上流寛濶而徐城以下窄狹一
遇大漲即難容受故從來不議築隄使漫溢之水
從岡頭湖荆山口轉入運河
修築靈璧縣黄河南岸自徐州界至睢寧縣界衛
工頭縷隄(長三千九百/四十八丈)又建王家山天然石牐一
座蘇家山石牐一座條築十八里屯天然石牐東
西各一座張鵬翮河防志王家山天然石牐建以
洩黄漲自三十九年至今河底漸深水不過牐
又建楊横莊挑水壩一座大谷山石壩一座
修築睢寧縣黄河南岸自武官營經余家堂至戴
家樓縷隄(長四千三百/二十三丈)自韓家莊至古隄頭宿遷
縣界縷隄(長六千一百四/十一丈五尺)
二十四年二月廷議覆靳輔善後事宜疏奉
㫖這建造減水牐壩若俟該督撫等㑹議具題必致遲悞
靳輔前曾奏稱建造此等牐壩將無用滚水壩舊石可
用等語這事情著差前經看閱河道諳練河工司官一
員速往與靳輔詳議若建壩分水不致多損民田著即
一面興工一面具題倘水無歸路多致淹沒著㑹同該
地方督撫等官確議具奏即中党愛與督撫等㑹議應
速行建造廷議照覆
允行(附/)靳輔善後事宜疏略(徐州以上直至河南滎澤縣/之西河道俱寛數百丈若遇)
(伏秋異漲漫灘而上直抵兩岸隄工其寛不下數/十里迨至徐州北岸係山觜南岸係州城中央河)
(道俱寛六十八丈將千支萬派浩浩無涯之水𦂳/𦂳束住不能暢流既艱於下達則自難免於上湧)
(是以徐州迤上南岸之漫溢歲歲見告臣先於黄/河南岸碭山縣毛城舖創建減水石壩一座葢擬)
(分洩徐城迤上之異漲也乃今年河流異漲兩壩/不足宣洩復於李道華樓十八里屯等髙阜無隄)
(之處漫灘而行且將王家堂隄工漫缺此徐城以/上之情形也今臣細酌善後之計在黄河南岸必)
(須於毛城鋪減水壩之上再添減水深底石牐一/座不獨分洩異漲而石牐之水先至壩後可免建)
(瓴傷壩之虞乂於徐州王家山十八里屯二處就/山根開鑿減水深底石牐三座更於徐州北岸太)
(谷山等處添鑿減水深底石牐二座統計徐城以/上其添減水石牐六座平常則閉牐束流異漲則)
(啓牐分洩則徐城自免潰衝而徐城以上各隄俱/可保固矣又河流自徐城下行一百餘里至睢寧)
(縣鯉魚山地方北岸係鯉魚山南岸一帶為峯山/龍虎山兩山相峙夾黄河於中央河面僅寛百丈)
(而河底乃係山脚衝刷不深河流到此又為一束/以致今年有來字堡之漫缺也臣擬於南岸峯山)
(龍虎山之旁開鑿天然減水深底石牐四座以為/隨機分洩之計又南岸各牐壩減水之下必由歸)
(仁隄經過目今止有五堡減壩一座幷便民牐一/座不足分洩應於五堡附近添建深底石牐一座)
(減水大石牐一座並將便民牐再行改深五六尺/以資分洩庶可無虞又攔馬河先後共建減水壩)
(六座今必須再添建深底石牐一座使河流由牐/先進積水以養壩尾俾免傷壩之虞又南岸各牐)
(壩既建之後不特可以殺黄河怒漲之勢而淮流/微弱之時又可藉以分引黄河之水由歸仁隄下)
(注洪澤湖使助淮流然洪澤湖周圍數百餘里所/引上流分黄之水一時不能灌滿仍難免黄水倒)
(灌運河之患今必須再於清河縣西建䨇金門大/石牐一座幷於牐下挑引河萬餘丈如遇黄河十)
(分異漲則立啓此牐由引河分洩歸海則黄淮㑹/河之處又可減黄水一二尺有裨運道最為喫𦂳)
(至於清河縣運口添設石牐一座更屬保運濟漕/至要之工亦應於運口牐之上乗時速建者也)
又題覆張鴻烈條奏疏略(治河之法不在挑河而/在築隄若止議挑而不)
(髙築堅隄則水至無束散漫田間不特仍前淹地/而所挑之河不乆淤成平陸是徒勞民傷財而無)
(濟於民生定國計惟竟以築隄為主量築隄需土/之多寡以 挑河穵土之寛深俾隄成而河亦成)
(則水不旁洩或徑直趨海或就近趨湖由/湖歸河由河入海庶為永逺利民之舉)
是年修築靈璧縣黄河南岸自徐州界撐隄起至
龍虎山臨河子隄(長二千六百八十四丈内接徐/州子隄長七百七十四丈係民)
(築/)按徐靈交界處縷隄與子隄不同縷隄在謝家
樓之西子隄在黑家口之西
建睢寧縣黄河南岸自龍虎山至峯山天然減水
深底石牐共四座按建四牐以洩異漲之水流入
孟山等湖又剙築武官營子隄(長七百/四丈)修築武官
營大月隄(長三千一百/三十四丈)張鵬翮河防志康熙三十
年間武官營險極曾於月隄之中又築重堰未竣
而北岸沙灘開穵引河告成河流北徙其工遂輟
又剙築朱家樓前格隄(長五百三/十五丈)
二十五年修築徐州黄河北岸狼矢溝月隄(長八/百丈)
閉塞桃源縣徐昇石壩一座
二十六年幫築宿遷縣楊家莊舊決口戧隄(長七/十八)
(丈/)
二十七年建築桃源縣黄河北岸新莊口排樁工
(長一百/四十丈)
二十八年築山陽縣黄河南岸柴市雞觜壩一座
二十九年建砌清河縣天妃壩石工(長三百四/十七丈)
三十年九月十九日大學士伊桑阿等奉
上諭河道闗係甚屬𦂳要今河道情形如何之處須差大
臣前往勘閱應差大臣著列名具奏二十四日奉
㫖看閱河道著博濟李光地徐廷璽去
三十一年工部議覆户部侍即博濟等疏請行令
河臣靳輔修防險工八處奉
俞㫖行(附/)工部覆奏略(臣等議得博濟等疏稱黄河南岸/自徐州以上毛城舖起至海口止)
(北岸自大谷山起至雲梯闗六套止所有減水牐/壩現無衝損黄河流刷深寛數年以來黄水並未)
(出岸海口迅流無阻其黄河南岸楊横莊險工隄/内地勢甚窪且無月隄見今所下之埽亦屬單薄)
(烟墩險工水勢湍溜而埽根之水甚深所下之埽/單薄馬邏險工水勢湍溜又無月隄北岸朱家莊)
(險工逼近皁河運道所下之埽亦屬單薄安東縣/便益門南東門二險工逼近城垣以上六處俱屬)
(危險應令河臣修造月隄培埽修築/其餘險工亦應令河臣預為修防)
十月從總河靳輔請
命吏部尚書熊賜履往鳳淮揚三府徐州㑹同督撫清查
開河築隄建造牐壩栽栁田畝盡豁錢糧幷兩河歸故
中河告成後淤成熟地應陞科田糧
是年修築徐州黄河南岸楊横莊月隄(長三千四/百三十六)
(丈/)
增設清河縣黄河南岸天妃壩石工雞觜壩一座
(長十/丈)
靳輔治河書一大興經理凡大工之興必先審其
全勢全勢既審則必以全力為之康熙十六年以
前淮潰於東黄決於北運涸於中而淮南海口且
滄桑互易若不將兩河上下之全勢統行規畫源
流並治疏塞俱施而但為補苴旦夕之謀勢必潰
敗決裂而不可收拾臣經理河工八疏請帑至數
百萬計我
皇上睿謀獨斷悉准施行此兩河之得以復故也 一挑
濬引河塞決之方必先殺其勢平其怒而後人力
得施焉則莫如引河之善也引河之用有三一曰
分流以緩衝也河一决則全流盡趨決口奔騰激
蕩樁埽無所施應於對岸上流别開一河以引之
則決口緩矣一曰預浚以迎溜也河身既淤為平
陸即異日黄流歸故必漲溢而他潰故必預開一
渠以迎之務使水至歸渠遂其湍迅之勢則刷沙
有力而後無旁出之虞一曰挽險以保隄也河性
猛烈方其順流而下也則藉其猛以刷沙當其横
突而至也則恣其烈以崩岸故當其倐忽激射之
時宜酌左右之間急開一渠以挽所衝之溜頭引
入中流以奪其勢而後危隄可保故曰其用有三
也至於度土地髙卑之數以定挑穵之淺深驗土
性淤鬆之殊以酌渠路之去取又在任事者之盡
心焉 一開闢海口雲梯闗乃黄淮二瀆所由以
入海者也海口之髙皆因闗外原屬坪厰漫灘以故
出闗之水亦隨地散淌散淌則無力無力則沙停
耳禹貢紀河之入海曰同為逆河入於海夫河也
而曷以逆名海湧而上河往而下兩相敵而後入
故逆也禹既播之為九又曷為而同之不同則力
不一力不一則不能逆海而入也禹貢聖人之書
其言不可易也潘季馴曰海無可浚之理惟有導
河以歸之海然河非可以人力導惟有繕治隄防
俾無旁溢則水由地中沙隨水去也今日之雲梯
闗外即今日之逆河而不隄以求其同不同以求
其入海得乎爰是清口以下至雲梯闗三百餘里
挑引河以導其流於闗外兩岸築隄一萬八千餘
丈凡出闗散淌之水咸逼束於中涓滴不得外溢
衝沙有力海口不浚而盡闢矣 一塞決先後河
水奔溢之時決口或大或小議塞者先大而後小
不知理有不然者葢大口難塞非踰旬累月不能
竣迨大口工竣小口又復汕刷而成大是所塞之
工處處皆大口矣大口既已寛濶至於成河止矣
急將諸小口盡行堵塞而後以全力施之大者
一量水減洩至柔莫如水然茍不得其平雖天下
之至剛者不能禦平水之法奈何曰量入為出而
已上流河身至寛至深下流不敵其半勢必潰決
而河靣窄狹之處或城鎮山岡不可開闢則上下
相度地形多建滚水牐壩及&KR1713;洞放入通水之溝
渠以測土方之法移而測水務使所洩之水適稱
所溢之數則其怒平矣至其下或復寛濶如故又
恐其力弱而流緩流緩而沙停則仍引上流所洩
之水歸之正河以一其力如是則雖以洪河之浩
瀚而盈虚消長之權操之自我 一防守險工防
河之要惟有守險工而已江南自徐邳而下大抵
皆城郭村鎮不得不畫地戒嚴守險之方有三一
曰埽二曰逼水壩三曰引河三者之用各有其宜
當風抵溜其埽必栁七而草三何也栁多則重而
入底然無草則又疎而漏故必骨以栁而肉以草
也禦氷凌之埽必丁頭而毋横何也氷堅鋒利横
下埽則小擦而糜大磕必折也然埽灣之處則丁
頭埽又兜溜而易衝必用順埽魚鱗櫛比而下之
然後可以攩溜而固隄至十分危急搜根刷底上
隄而下坐埽不能禦則急於上流築逼水壩囬其
溜而注之對岸或一二三道若止一道恐河流悍
烈壩一摧而隄即不可救也若開引河其費甚鉅
必酌地形而為之若正河之身迤而曲如弓之背
引河之身徑而直如弓之弦則河流必自舍弓背
而趨弓弦險可立平若曲折逺近不甚相懸河雖
開無益也 一運載土方運土初以人力有限以
驢代之然莫若車運之便夫驢之力雖勝於人然
芻秣之費喂養之勞倒斃之患合而較之殆不得
當矣車之製當用獨輪小車葢挑工之處大抵原
隰髙低溝坑斷續䨇輪則不行且小則徃來㨗而
不滯也一車所載可得土二百斤一車可抵三夫
之運 一土方則例土以方一丈髙一尺為一方
然有上方下方之别有專挑兼築之分至挑河又
有起土淺深之不同築隄亦有運土主客之不同
其土方工直更有人力强弱之不同焉主土者就
近挑穵之土以所築之隄為準者也離隄十五丈
外取土挑至隄基之上用大石夯硪之或以七寸
為一層夯至五寸或以一尺為一層夯至七寸然
後再上一層上夯如前法毎隄髙一丈兩面坦坡
應築寛六尺再加隄身二丈則頂寛二丈底當寛
八丈髙一丈用勾股法科之毎丈計築成上方土
五十方毎方一錢五分應給銀七兩五錢也客土
者迤逺挑運之土以所起之土為準者也髙寳定
例以五十大籮為一方每籮約重二百餘斤毎方
約重一萬斤連搬運上船工銀六分運至工所又
工銀八分由船而運至隄上又工銀五分專挑者
止挑去河身之土而不係築隄者也兼築者即用
挑河之土以築防河之隄也上方下方者以築成
隄工之實土為上方土塘所取之鬆土為下方也
然一隄之中亦自有上方下方之别如築隄一丈
則以平地起至五尺為下方自六尺至一丈為上
方 一南岸遙隄一工其利有四黄患不測作重
門之障一也束散漫之水匯湖入黄沮洳涸而為
沃壤二也引黄入淤歲乆加髙即岸成隄不煩再
築三也挑工築隄即開成小河一道伏秋保險運
料便易四也統計此隄約長八九萬丈自房村至
峯山有子縷二隄今應將子隄為縷隄而以縷隄
為遙隄自峯山至宿遷便民牐舊有遙越隄皆須
量為加修至呉城亦有見在之隄不煩另築然此
隄所束者徐州以下之水而蕭碭以上隔於山岡
尚未有所束也再於毛城舖起築隄至王家山以
束徐州以西碭山以東幷十八里屯二牐之水使
悉由鹽河歸睢溪口入靈芝等湖厯歸仁隄以匯
於洪澤則自碭山以及清河縣境七百里别無霪
潦之虞 一黄河三砂河流順軌以來河底日深
然尚有礓砂三處為河之梗三砂之口曹家窰砂
最巨横亘一二百丈毎冬春水落時去水面不過
一二尺河流迅疾一遇限砂則廽瀾旋洑從底而
起舟行甚險計惟於南岸伏砂斷絶之處另開越
河里許引河流使之避砂而行但所開之河不過
深一丈寛五六丈聴河流自行汕刷當於春初河
防少暇時調河兵挑浚不煩募役 一黄淮交濟
黄淮二瀆地也然黄强之時多淮强之時少惟即
以黄濟淮使强者不獨强則二瀆交得其平而㑹
同之勢成此減水各牐壩之最為得也黄河莫窄
於徐州其至寛者莫能過百丈一遇伏秋水漲衝
突他潰淮水北出清口毎患為黄流所抵淮少弱
即不免乗虚内注思善後利運之圖唯有殺黄以
濟淮而殺黄濟淮之䇿無如牐壩善建置牐壩之
地又無如徐州上下善乃經營相度於黄河南岸
碭山毛城舖徐州王家山十八里屯睢寧峯山龍
虎山等處為減水牐壩共九座其因山根岡址鑿
為天然牐者居其七既以殺黄且使所過之水各
隨地勢由睢溪口靈芝孟山等湖以入洪澤而助
淮如遇淮漲而黄消則淮自足以敵黄而牐壩亦
無可過之水如遇淮消而黄漲則九牐壩所過之
水分流而幷至即借黄助淮以禦黄而淮之消者
亦漲倘更遇黄淮俱漲則彼此之勢畧等有中河
以洩黄周橋六壩以洩淮亦不至偏强為害矣又
以天然之岡址鑿天然之牐座雖驚濤動地終不
能迸山根而敗之真千載之利
三十二年閉塞桃源縣崔鎮支河三義石壩三座
三十三年六月二十日
上諭内閣問往湖灘河朔送船官員言今年黄河之水較
毎年甚大上流之地水勢既盛至江南地方則黄河隄
岸可危皆未可知也遣員外即綽奇靳治豫馳驛往于
成龍處今年水勢何如有無衝決詳悉詢問還奏
是年建徐州黄河南岸毛城鋪小石牐一座大石
壩一座張鵬翮河防志伏秋黄漲由此漫出小神
湖康熙三十九四十年河身漸深水不過牐惟四
十一年異漲之水出牐
三十四年八月
命永停遣員察勘河工
江南通志卷五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