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通志

江西通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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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江西通志卷一百三十二

  藝文(記十一)

  明

  上猶縣均田記        尹 臺

  南安為江西徼郡上猶之隷南安又郡之最徼邑也其

地前阻雄韶右綰郴桂左浮章貢之水後枕䖍衡諸峻

山亘延極於無際故其土田經緯乎丘陵川澤之衍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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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澨則山之原阜陂陀也正德中盜起郴䖍之交禍

搆連數省上猶扼盜出入吭背故環數百里間並極蹂

躪之慘久因據結成巢田荒萊不耕治者數歳及抵平

而縣已墟莽相望塍隴曠蕩莫可稽辨矣已又割邑之

半為崇義疆理互錯賦籍彌失所推考嵗當改造則姦

吏猾胥視賄糈下上操輕重於賦科中譬稱物不以衡

錘低昻惟其捫揣民齗齗相鬨爭訟牒棼積筐箧若蝟

毛吏於其邑者恒病之是時主計之臣議括天下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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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猶蔽於險逺卒莫得以情聞久之民始聚議控奏於

朝乃部勘下所司多嵗吏更以難集弗為任郡司理江

都樓君奉檄往攝邑事檢牒矍然歎曰是安得後民所

急泄泄玩上委漫不一為之所邪夫田畮弗正則賦稅

無均賦税失覈則訟獄繁作政之不獲所平其此之由

乎乃舎茇於郊躬程督諸役就事視沃推瘠則耆甿差

其壤度袤絜廣則量人執其凖揆畫形圖則史書記其

曲分積勾股則㩁算陳其數不再月事訖功竣四距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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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壤併則計田成畝而審較之分明即畮制賦而虚

詭之弊絶蓋自是田以戸歸故賦無漏稽之籍戸以丁

實故役靡濫追之擾士興學而民赴業市野歡歌不知

恵之所從出者於是士諗於民曰昔之患苦其謂何今

之樂順其謂何非司理君孰為之也乃相與建祠祝君

而因樹石祠中以狀徴余言鑱之石樓君名懋中余南

都所校士世以科第顯江都其善政在南安非一事而

上猶人頌思其治績尤衆余所記特重均田故不及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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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康縣學重修祭器記     劉 節

  聖朝王祀孔子天下郡邑咸設學學有廟禮樂器度至

隆至備憲宗皇帝御極從禮官請春秋釋奠樂用軒懸

舞用八佾籩豆簠簋罍爵之數咸視天子千百世下上

崇祀夫子典禮至矣無以加矣南康為吾郡屬邑設學

立廟視郡無殺焉祀夫子禮器視郡學無殺焉殺以樂

舞爾矣嵗更歴邑吏變置學博士弟子代易典守弗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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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恭寖懈以弛備者闕矣新者故矣精緻者敗矣金者

木矣木者竹者陶矣鉶毁而盂矣爵毁而桮矣尊罍毁

而甖矣王祀夫子典禮顧若是咎孰歸哉戎備憲使林

公按部至禮謁廟庭退而講於堂進博士弟子曰祀夫

子禮器備乎哉僉曰弗備也公乃命攝邑唐丞盛以贖

金從事籩竹為之豆木為之簠簋登鉶尊罍爵咸範金

為之夫子一位籩豆十二簠簋四登一鉶二雲雷尊一

犧尊一象尊一爵三備乃已顔曾而下降殺如制咸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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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已凡為爵一百三十有九凡為登五凡為鉶二十凡

為簠為簋四十有四凡為籩為豆一百八十有八凡為

尊三旣備乃釋菜告成事焉於戲盛哉重道崇教欽制

飭度敦化兹舉備矣嗣是作室以居博士門堂寢宇備

矣作舎以肄習諸弟子舎以楹計二十器成事事有序

哉可謂美矣公莆人為工部抗疏庭笞謫判支郡起天

子新詔進今官碩材宏度貞守懋政君子稱焉魯侯作

泮魯人頌曰敬明其德維民之則允文允武自求伊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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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公功者以之

  新築劍江堤記        夏良勝

  豐城治濱於江以雷煥得劍故江以劍名章貢袁吉臨

瑞之水必經其壖而後入豫章以瀦彭蠡禹迹不及故

道無廻折衆流淙潨岸乃善崩崩則齦齶之跡削崖剖

甕割㕓廬而入江者先後無紀或曰劍雖去而遺光上

燭夜干星斗蛟螭潛窟時起而奪其精曜亦能作怪颶

妖濤益江之害也令是者咸知宜堤不曰勞甚則曰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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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不曰十時議則曰吾傳舎也卒弗舉某年某來令斬

斬有見乃曰前吾令弗為也後吾令又弗為也民其魚

矣乎遂屬耆老召匠石而計所以為堤者沿江之民踴

躍聽令供役無避丁伐石於山斲材於林畚土於隆岡

隠阜無公私之域餱糧財用既具基址既畧厚薄既揣

量其工而命之日趨孔棘間投沈鐵使蛟螭不近而材

者輳以矗石者壁以立畚者實之登登許許達旦暮弗

有咨者越一嵗告成延袤數百丈其崇如雲江流循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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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底定民以殿居者咸德令曰令居我也方礱石請紀

其績令適以事忤上竟坐以堤之費有浮於籍者遂解

官去民代辯弗聽懼泯令也請益篤是不可無記也江

之害果江耶果蛟螭耶皆天也堤成而害息人勝之也

彼令之害人也以一令而已天之害民以一邑之民而

不能免人之害令亦天也是所以敗天下愛民之令也

然予聞開洪州者有韋公築堤捍江功尤博也迺以笞

卒之誣弗及辨而卒以韓公之銘白於後後之思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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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非公吾之屍入海矣故廟祀翼如也豐城洪州部也

令去而思以不泯思之未已終必廟也若是而人之勝

者大矣可以起天下愛民之令也故不可無記愧予文

鄙非韓記也

  銀溪橋記

  南條山自粤而閩嶠入吾郡境聳然而崧以大者曰血

木嶺嶺據今廣昌縣為㝡勝横絶東南屹若屛蔽㢘利

磽确等樹劍㦸百鋒芒寒櫛比立故一名牙梳障土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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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頑路蹊盤旋前往後失壠岡複摩仰壓頫墜鳴壑萬

雷喬林億矛時或黯然霧飄然雨跬歩拄掌矇若無所

於覩故郡名山凡數百十咸以嶺為宗糾靈育氣故老

云多寳藏卒無見焉有泉百餘竇循麓出清澈眉鬚可

鑒是曰旴源旴從日旦之象也明之喻也離奔坎行斗

折數十里勢悍駛或澒洞射擊或組織練帶或擁石而

下或束峽飛灑驅潮捲海大震林谷撼岳如吼虎直下

數千仞至桂湖凡七折而燕石横溜渟滀不異離竇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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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名白水又名銀溪溪上下舟行失利破沒淪溺恒有

之來往閩粤人每曰陸便宋李君士邦跨溪橋之是大

義舉紀其事凡數家元末橋圮記無傳遂失橋故處𢎞

治間揭嫠婦樂氏於汊溪與銀溪㑹流處作橋廣若干

尺礱石維砥櫽金維實逾年乃成費凡數百金鄉人義

之沿襲故名亦曰銀溪橋云比余載筆志館黃生選李

生宏與焉為余道樂事且速余記余頷之旣而免喪訪

親問故舊館穀廣昌再信宿探幽索奇道銀溪立馬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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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橋上若夷途舒望嶺障奇秀在目睫遂不欲往歩而

殊勝納為已有者八九二生申請若初余亟諾之曰宜

有記也且曰樂先於是學宫作青雲樓費與橋稱近斥

資營司馬公墓封倍初焉余益賞之曰有是哉有是哉

是可謂善用其財者矣余嘗謂血木嶺峻而為郡宗風

土神氣所㑹非竒物能獨當而又無見焉必有見於人

者而旴源之感實多隂秀是宜有女賢如樂也哉昔太

史公傳巴寡婦謂其能殖余記樂事善其能用樂選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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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曰璵祈以傳樂者靡不至橋斯毋壞不然故橋安在

哉獨余記足恃以傳若巴婦乎哉

  石門書院記         張 春

  髙皇帝初定天下亟徴召四方文學之儒分局校定纎

鉅禮儀法制以成大典與是選者吾邑梁石門先生其

一也先生諱寅字孟敬居渝北蒙山之陽值元政昏亂

雅不欲仕敦行實以先鄉里嚴模範以率生徒紬繹經

傳潛心理學筆之於書易曰參考書曰纂義詩曰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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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曰考義禮曰集畧經生宗之故雖布衣韋帶而名

徹宸衷召至亰師命典禮局蓋諸局之首特畀以繁重

云事竣授之官辭弗就歸老故山葺理舊業畜養日邃

著述日富從遊日衆聘司江右文衡者三所得皆知名

士年八十有七而終學者稱為石門先生祀之於鄉賢

祠家故貧無田産以庇後人一再傳儒業罔克紹者遂

爾落寞垂百餘年三衢修菴祝侯來宰吾邑獨致意焉

侯嘗語人曰孔孟六藝之道至秦坑焚之禍慘矣微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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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宿分抱遺經竄伏誦習遞傳世述不失其業則真言

奥義有不飄為浮埃散為槁葉莫之可收拾哉當其時

詩則申公轅固尚書伏生易田何禮髙堂生春秋胡母

生相授守以不墜之數子之有禆聖教不為不厚若梁

先生者其斯人之儔歟雖然數子各司一經乃梁先生

兼之説本程朱義從簡易聖朝之纂修大全頒降學校

俾師生遵守者率由於是則羽翼聖經當軼漢儒而上

之喻之有先生豈非今古一偉人哉顧今丘壠莫之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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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𦙍裔莫之省問而又弗克享一室之奠誠小子之所

隠也侯之言若此然初下車諸所多闕略未遑輕舉比

及三載心力殫矣上下孚矣民之所不便者罷矣士之

所便者舉矣乃始議書院事得隙地於東郭門之右靣

官衢背道院前為門題曰石門書院中為仰髙之堂後

為寢室奉先生神主棲焉左右為廊廡繚以周垣規制

邃密費皆侯自措處擇民之尚義者二人董其役而屬

典史周伯舉督之皆能仰體侯盛心夙夜從事不逾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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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成以旁舎先生之裔孫以奉香火設門子一人以司

啟閉而又治先生之墓所翳者除傾者培侵者歸嗚呼

侯之於先生可謂無所不用其情者矣工甫畢侯以擢

任行所未備者不及為而已成者將就圮四明慕雲管

公借守吾郡命新任秦侯重加修葺刻期完報聚諸生

誦習其中且録文之未鐫者樹石以紀嵗月以垂永久

  二賢書院記         錢德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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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賢者宋鄱陽程氏端蒙與其從曽孫珙師事晦菴朱

門髙弟也程氏世出梁忠壯與河南二程夫子分宗南

北在鄱陽者南宗也端蒙字正思號蒙齊珙字仲璧號

栁湖家學相承篤志濂洛遺緒淳熙間偽學釁萌朝臣

目端士為邪氣且言於上曰是屬能亡人國端蒙既薦

名於朝司文衡者舉王蘇程之學䇿士以隂詆晦翁諸

生駭愕閣筆端蒙獨奮䇿正言謂紹孔孟之傳闢異端

息邪説以𢎞先聖之道者程學也若夫王氏學雜佛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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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人心術蘇氏立朝氣節可觀特學術未純不免出入

戰國之遺智同事者止之曰天下豈有面慢其師而尚

可與共事者耶遂投䇿而歸不復出年四十九病革遺

書晦菴曰端蒙死不恨特恨不得卒業師門耳文公慟

其任道勇而用志專親為表墓像贊取其遺書性理字

訓學則等編校閱之且親為之序跋蓋嘉其教足以啟

來學而振末俗也紹熙五年十一月朱子赴召再過玉

山邑令司馬邁設師席於學官時珙率諸生羅集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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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疑義辨異同文公為發孔孟仁義之㫖使學者各求

心悟以孚實行今之玉山講義是也晦翁往來懐玉鵞

湖之間珙周旋侍席所著書有易説九疇䇿疏行於世

寶祐以來副使王佖及原任知縣俞玘許公髙相繼亢

祠以崇教祀曰蒙齋書院曰柳湖書院提學副使王宗

沐亦各為題其碑額今年裔孫生員程一麟一龍尚仁

等問學於懷玉因聞師門宗教以悟晦菴之學歸而尋

繹其祖訓乃率其宗黨謀議邦人之良合二祠而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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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曰二賢書院以便嵗時享祀因以合同志叙睦族之

義焉

  饒州東湖堤記        周 廣

  郡之城左偏為隍者曰東湖湖故有隄唐刺史李公復

築以捍江為城備嵗久堤圮湖以隄障亦為泥沙閼淺

遇水泉涸則可途有患無利公私病焉湖週廽三十里

瀦芝山崇福雲南薦福諸山水西薄郡城西北則鄱陽

縣學挹其勝永平通衢横亘於南有釣橋畫橋德新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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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出入水道顧惟德新橋坽隘口當春夏水溢一瀉無

障城猶無隍也嘉靖二年春正月郴陽范公以提衙武

事至承民繹騷後思與休息越明年秋九月嘗登芝山

觀地勢得其槩因謀諸郡守彭辨之命知縣徐俊民計

財力若干鳩工作石堤一道於德新橋坽髙濶丈尺各

若干中為堰口瀦水於湖仍留釣橋畫橋二坽隨時以

消其溢令通舟楫踰月告成廣廵理學政適以時至郡

之士大夫胡司寇俞僉憲軰相與言曰昔隄名李公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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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患也今隄名范公興内利也隄成而民德之不忘廣

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曰仁仁民善政也范公何心焉

范公亦曰隄湖水之泆也易隄民心之泆也難地且利

人且和矣尤懼其泆於法而泆於禮也又如之何而隄

之廣曰公懼之民德之上下相親曰信信立而政成宜

書以記

  躍龍橋記          范 淶

  橋以龍名外象也龍以躍名内象也橋當省㑹西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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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新建二庠之前亘長三百尺蜿蜒隆隠跨於湖波

亡論風雨晦明㬌與心㑹皆奇觀也其東南為徐孺子

祠折而北為同仁祠度洪恩橋即東湖為蘇雲卿祠棘

院在焉又度廣濟橋即北湖其源逶迤浩蕩皆西湖為

之委而此橋為之鎖鑰得地之勝得天之中又二庠之

西北為郡庠地脉連綿咸抵湖而止蓋三庠氣運萃㑹

之所也余於去冬月檄濬湖用形家言可聚王氣周遭

水涯髙卑參差業復舊而湖畔宫牆之飭亦以時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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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載各記中獨橋若有待焉橋故石址而兩旁欄楯未

備往來人如織曉寒夜暝或至墮溺者有之於是南昌

何令選以其地屬邑治也乃商之新建余令夢鯉協力

經畫凡前工所缺者行人所欲甃者悉伐石新之自橋

北左右㽘&KR3290;以及橋之南盡去湫隘之陋規制軒豁文

礎璀璨湖水若増而深黌宫以之華美其平而履者以

數千歩計縱而幹者以數百柱計横而版者稱是徘徊

四顧猶龍之脫其泥塗舒其羽翼奮其頭角者焉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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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木坊令因請余改題曰躍龍橋夫龍純陽者也陽之

德為君子躍之則道長其為用九而取數實多是年南

昌邑庠之舉於鄉者十有五人為一省諸邑之冠前此

未有嫓美者即南昌而新建漸可知己又是年合郡諸

庠共舉四十五人得九五之數當一省薦書之半即豫

章素冠諸郡前此亦未有若斯盛者且四十五人也其

為同氣三昆弟並舉者兩姓相望如劉氏饒氏聨珠輝

映比肩齊驅即求之海㝢士籍未可多屈指況由五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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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積之數且駸駸以上猗歟此皆國運之盛也而肇於

豫章又適成於題橋之後謂非天時人事相為表裏者

耶夫運隆者力厚氣盎者德全諸龍德應運際時蒸蒸

輩出則其風節忠猷旂常彪炳回視諸祠賢哲將卓越

後先以仰答國家造士至意而玉題嘉名庶幾其副乎

王子安之言曰地靈人傑地非人弗靈天非人弗成三

才一理惟參贊化育則歸之人睹斯橋也興思逺矣不

然徒杠輿梁王政之一事而冠帶圜橋門濟濟盛美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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桴鼔之應如此哉余故為之記以朂夫盡民事者

  髙峰書院記         徐 問

  古今言吏治者曰俗吏文吏能吏循吏㢘吏儒吏簿書

期㑹曰俗明律習令曰文事揆工叙曰能奉官順治曰

循約躬戒取曰㢘儒則不治名不辟患惟義之為退則

修辭以彰道如斯而已然而更數百年人思之以崇其

祀復欲持諸恒典何哉夫俗吏可厭也文則對判猾疾

善應時譁顯能取譽循㢘亦因資性之近而成名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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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出於身心以行諸禮義是以若是其殊也予讀勉齋

黄先生傳而知公之儒之篤於道矣公以宋嘉定五年

為淦尹疏蠲宿逋綱米賦及平民者數萬石有豪右横

挾前尹弗能制公劾之逺徙暇於邑東建書院以授經

生徒今髙峰書院是也逾年調監門益涵心苦思於新

安先生之學新安先生妻以女及疾革授深衣併所著

書與訣曰吾道托在此矣攷其宦履終朝奉郎弗大行

其志豈援執古義繩趨禮進不狎習於文吏之所為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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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偽學謗興而陳賈胡紘施康年軰相與黨韓傾趙併

遏而窮之與嗚呼久矣哉儒之難行可以觀世矣然論

朱門髙弟埒於西山西山卒道州編管而先生獨禍不

及得非知時隠遁氣象深涵者乎淦有祠兵燬建廢不

常至嘉靖壬午提學古杭邵公銳過而歎曰勉齋得新

安正脈有德茲土祀法奚啻名宦所謂髙峰非其地耶

予應曰善公乃命知縣田邦傑徙淫祠之材復創書院

命教諭王輔定祭儀品而遷主於中繼尹俞稷及輔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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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非文不可永也請記刻於石

  化成巖續記         曹 光

  袁郡西北距城五里許有崇岡平臺可寄登眺之勝者

曰化成巖僧屋其上名開化院舊有精舎乃唐李衛公

德裕謫官時寓居讀書處也夫衛公立朝大節固莫能

殫述即其陳丹扆排訓注薦盧肇逮平澤潞服三鎮諸

事皆可為後人法程則千百世之下因其地思其人豈

徒資遊觀焉已哉厯宋及元宦遊於袁者相繼建亭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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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侈傳其盛後莫有嗣修之者而嵗久寖廢古蹟不可

復覩戊午秋尚書郎渤海季公來守是郡暇日登覽茲

巖見岫環如壁巖虚若軒下瞰寒江髙樹鬱蟠綺如障

如竒觀競出而衛公之蹟則湮矣乃愀然曰先賢遺矩

方將為後人繩武而忍其湮沒至此乎是守土者責也

遂撤舊稅課局之廢材卜日命工建屋於其上中為燕

堂凡三楹扁曰化成軒傍有廟宇以供香火閒館以備

庖烹經始於己未年七月落成於八月由是舒嘯有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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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喜有居荒莽之區蔚乎改觀詎非斯巖之幸歟嗚呼

自有天地則有此巖厯數千百年得衛公而名始顯今

去衛公又數百年得季公而名復揚豈偶然哉使後之

繼守是郡者亦如我公所以追慕衛公之意而益葺其

所未備則兹巖之名稱雄於袁郡當不朽矣不然安知

茲巖不為樵牧之地而亦如今之所以悲昔者耶予以

臺末謫貳是郡其迹稍同於衛公自愧才德不逮逺甚

而竊謂季公之恢復古蹟真有以克紹衛公之休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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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稱述其事勒石以記俾後之觀斯巖者有考焉季公

名德甫字仲修别號竹隅蘇之太倉人其他政蹟赫奕

當自有記之者茲弗著

  峽江儒學記         張 芹

  峽江居新淦上游吾郡之䧺鎮也鎮之東西壤地百餘

里山聳水澂靈秀所鍾端人彦士先後相望自昔號為

勝地正德己巳以來嵗多荒饉逺近烏合之寇屢為民

患久而未靖議者謂宜分地為新邑即峽江為理所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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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武備以弭其患嘉靖丙戍部使者上其議於朝俞㫖

旣下諸役並興峽之東隅有地一區平易爽塏故為驛

舎乃撤之而以其地建儒學焉掄材命匠僅數月而成

功時嘉靖丁亥三月吉也後七年為嘉靖甲午桂林曽

君曙來為邑令謂儒學肇建不可無紀謬以屬余余邑

人也誼不得辭竊惟為政以人才為先學校人才所由

出也自古聖帝明王治天下未有不以崇重學校教育

人才為急務者我聖祖稽古定制學校之設遍於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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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養之法至精至備列聖相承益隆作興聖諭諄諄惟

欲學者崇正學迪正道而深恐其或陷於邪僻良德美

意無以加矣百六十餘年之間人才治化之盛匹休隆

古豈偶然哉吾黨之士有志於聖賢之道而從事乎聖

賢之學主敬以窮其理反躬以踐其實孜孜不怠務造

其極而後已則學成道立上可以希聖次可以希賢又

其次亦不失為善士達則致君而澤民窮則垂訓而範

俗斯其為有體有用之才而於國家教育之恩為無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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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若徒工文詞以取科第謀利禄而立身行已於聖賢

不能無愧焉則雖名位之崇髙足為世俗之所歆豔非

所望於同志也尚其勗諸

  泰和修築破塘口長堤記    陳昌積

  邑破塘口切城關之西瀦一方巖溜溪潨而為歸壑首

南山趾麂山約十里許而皆腋於贑江也土著耆俊彭

守約語予茲塘舊名白石湖往渠侍御太尹兩祖佃湖

之半為私業廣種菱藕於兩坻溆嵗時泛船其間採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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觴詠為適一任貧窶擷食里人因呼為菱藕塘前列方

土綿亘幅衡盡民幹止井牧之所夾塘左右庶姓族居

商店駢櫛號為閙市横截以四達街衢距江洲二百餘

丈而遙贑水泯泯順下猶建瓴然正德初元有股江曰

牛吼洄注藉瀦年久泥沙交淤壅積不逝加以上流之

漩湧對岸南涯突滙為一大沙洲袤二里許障水北潰

而射齧江岸岸土疎惡善敗隄防無施六十年之間日

頽月墊向之所謂族居駢肆幹止井牧之地盡在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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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將摇撼縣隅而蕩析兩都田土賦稅也民洶洶焉懐

剥膚之恐故今名曰破塘口云前後轄司良牧目擊其

患而憂之顧上憚奏請之頻仍而寢題覆下則慮工費

之艱浩而莫措處竟焉沓阻貽患滋鉅舊令今都諫見

華王公嘗咨究利害臨視營度至再㑹膺内召而輟明

年曙台唐公至覽之驚歎曰江㟁頽極矣吾為司牧忍

視其垠堮墊淪喪民土物之愛且為魚乎吾當殫力以

捍邑未幾以入覲行士民復言其害於撫臺潘公廵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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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公符下郡邑時郡倅曽公適署邑篆議請追完稅契

舊差銀兩與富戸賠納虚粮之鏹備充修築工費外發

倉儲為助已而先生還治力言三項逋負事屬年久一

旦嚴催恐生攜心況望此濟需所益幾何職忝當事安

敢他諉嘗臨破塘口詳觀而熟計之矣決潰延演七里

盡當河流之衝欲櫛築排塞非萬金以上不可欲間濶

防補恐罅漏而百潰隨之欲派里甲則騷閭閻欲動錢

糧則須題請此皆論事而非當事之定計也今惟奠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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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至厲民因土之故築之使反其宅斯可矣然未行

而言徒屬孟浪必請而行終憂覆餗今職非敢曰能之

願借便宜姑俟來春畢力報效先生於是首埽窑場禁

屛塼埴然後寛除三項逋征以已自理贓罰暨廵道與

大府張公符發重犯贖金擇召習築石工而給發之俾

轉募逺近饑民伐石於山令各運至頽所計塊受直饑

民懽信擔負扛載聚石成坵先生親冒風霧之毒驅渉

登頓商度水勢指示石工相極受衝潰之所筥礫礱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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仞深築基修五磯頭純䂥槩砌旁設稜蹠似雞距鋸牙

横殺水勢頂則用三合灰土疊搗屢削平直如原可坐

多人磯下各起有泥淤小洲頗能障水南迴蓋不待竹

楗薪屬而已像月之規旅石之固矣其當塘口一帶夾

五磯上下水勢悍疾湓溢尤甚尋審財募工緣岸簽隄

為防仍用石作乗水每堤一丈分作三層每層尺度髙

廣有差率豐下而殺上務崇基厚址也於凡故㟁舊徑

隨其低昂繚而合之完隄三百餘丈巋然如墉自此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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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麂山決河用道府符來金矢之贖羨仍呼授罪徒僦

熟手工傭照式依岸掘地築堤級數髙廣如之於是經

費既裕庶工林聚心一力齊登登丕作總為堤八百餘

丈為石磯五座各髙一丈五尺濶一丈二尺長一十二

丈外為水府祠碑亭共一所斷續頽接支聨涂合綿綿

然成十里長虹合邑鞏金湯之勝坐享樂利於無窮矣

繇始作以迄就工為日六百五十籌較經費為白金若

干用人之力計三十餘萬工然費皆取於罰鍰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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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所從出力皆集於雇募衆不見其片役及已謂之恵

而不費非耶

  修築桑落洲隄後記      萬 衣

  余郡德化縣桑落洲之有隄也有司者奉廵撫都御史

烏程潘公命繼封郭隄而築也隄延亘凡七十餘里視

封郭三倍有强才五閱月而告成中間經界督勸發廪

捐資費約而功倍民樂而子來具載勞右使堪記中茲

復有後記者善後之畫彌逺安養之念愈深非一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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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能盡也當其告成之時都御史言曰往予在江郡視

若洲土田黒壤沙磧雜壤中江水溢輒善潰矧新簣鮮

實欲速惟難而可以為成乎復命按察僉事劉公來視

按察故懇懇民瘼者即轡行隄上鎮日終食不為輟審

隄虚實狀檄九江知府李君規畫方畧同知宋君專領

其事率其民卒増髙若干尺廣稱是又沿隄種柳無慮

數十萬以䕶之江之所趨則佈樁捲埽以防外衝水之

所聚則開渠導引以避内漲分隄而守則德化湖口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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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宿松四縣之民南昌九江蘄州三屯之卒畫疆勒石

限地以責其成不越月而績奏甚矣憂深而慮逺也昔

禹稷視民饑溺由已伊尹一夫不獲若已推而内之溝

中豈好勞哉天地萬物一體之心也是故先王建都立

邑相其丘陵原隰而利其水泉使民日取而不倦安土

樂業無來去遷徙之心膏腴貧瘠之區均平齊一皆足

以供郡邑之役使而無所困乏詩曰逝彼百泉瞻彼溥

原蓋謂此也是役也業已成矣又重繹之汲汲焉惟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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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隙之可投而貽其患真誠一念視民如傷所謂禹稷

伊尹其心者非耶余於是有感焉為推廣其說作後記

  正學書院記         羅洪先

  督學憲使敬所王公因貢院改復取完壤成材輔以帑

幣建書院其上於是廵撫吉陽何公廵按五臺徐公東

泉鄭公咸助之成中為崇廸堂廣㡬斬後為退食之軒

燕休之館庖寢圊湢巨細咸具左右為號舎者凡㡬所

堂室門墀各限囂雜外為夾道繚以周垣總為屋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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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容生徒數百十人扁其門曰正學書院始於嘉靖戊

午某月又㡬月而垂成遣使委記於余未㡬王公遷參

政而憲使滄溪黄公代為督學增其屋而復申往命余

未嘗得造其門覽書與圖其愛士良勤而規畫至𢎞逺

矣夫名以正學者所以别其學為聖賢不雜於他道云

爾嘗考正學之明獨在孔孟之時而其後莫盛於宋然

夫子方且責原壤惡鄉愿而病異端楊墨之辨孟子自

謂出於不得已二程朱陸之於佛往往若敵壘之吾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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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當時之人惑於他道亦甚矣夫當極明之時邪正紛

紜乃自不免此何說哉凡吾之言學未有不篤於躬行

者於躬行之中而議論稍偏意念稍蔽其始止於毫釐

而流弊乃或千里之謬初非與聖賢之道背馳而不類

則原壤楊墨之類是矣以其偏蔽之流固不得不為之

防而躬行所至各有自得又足以易視聽而傳久逺向

非見正於聖賢固莫知察其微而絶其患此他道之辨

所以必出於斯道極明之時亦其勢使然也濓洛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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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日講學之風遍天下其亦可謂盛矣其皆篤於躬

行矣乎亦有失之偏蔽者乎抑亦尚不免於空談而偏

蔽之患猶不解乎夫正學不眀聖賢汲汲於奔走者不

啻拯飢溺之切也然當極明之時而他道即以參雜其

間然則議論之從違意念之輕重其在今日烏可無慎

也哉吾方懼求正學者未有躬行之驗則亦無以取信

而不受變於外也其或竊六經之文以工課試不復知

有其他是俗學也彼於人已無算尚何以捄人之偏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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蔽哉求正學者自得之

  峽江練公祠記

  余往讀金川玉屑集不勝慨慕練公之為人嘉靖癸丑

登玉笥九仙臺道經廢穴土人告以練氏先壠徘徊久

之不遽信已而入永興禪刹老僧自述坐累往往以練

氏沒田言且曰由此南上三里許瀕江有地曰三洲即

其故居又南一舎至玉峽峽分為縣公實今峽人也聞

之躩然乃令前導至則荒烟衰草中門堂階垣遺跡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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隠階右數塚皆赦歸之人姓名猶可歴指遂與趙生子

良不覺痛哭流涕近鄰黄氏長㓜聚觀者亦皆相向灑

泣因道其家世甚悉練本淦東東山人至伯尚徙三洲

是生公比及第復居淦城洪熙改元赦其家盡復故業

於是東山三洲仍歸練而以城居畀陳壻諸黄所言如

此練故與黎黄劉三氏著聞黄鄰練且世姻受禍獨慘

其土疆犬牙相入不怨厲已乃灑泣吐所未聞嗚呼此

豈有所利而為之乎始錢守琦因峽之請祠公鳳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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巔淦之人士譁曰公淦人也何與於峽至為書詬詈之

峽不為變當是時故老凋喪惜未有以三洲告者三洲

隷淦則淦祀隷峽則峽祀淦與峽皆公故鄉何擇焉陳

喬名系廬陵臨有爼豆六一産於吉水廟食恩江神不

可度知其在彼乎在此乎祭於廟繹於祊兩地交至自

古已然淦人又何疑於峽也余獨念淦之爭者譬之家

寳他攘是懼以公在淦則淦重也峽之争者譬之宗廟

執事為榮以公在峽則峽重也夫能為淦與峽重者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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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死爾夫人孰無死公獨以死重淦與峽何哉忠於所

事知其不得不然而又即其心之所安故也故知公不

得不死之心則知淦與峽不得不祀之心推今日不得

不祀之心可以㡬前日不得不死之心此不得不死與

不得不祀之心公不能要之淦與峽之人淦與峽之人

亦不能私於公峽之争也淦固有言矣不謂吾可以已

也而必祀之其心蓋曰彼在淦者何與於我哉雖䝉詬

詈無避也公之難也人固有辭矣不謂吾可以已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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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死之其心蓋曰彼在人者何與於我哉雖戮妻孥無

避也夫是謂之自靖自靖焉者自盡其心而後能安也

夫仁人心也盡乎心則求仁得仁夷齊所以見賢於夫

子也夷齊餓而商不亡百世以下聞者莫不興起宜峽

在所必争矣嗚呼淦之祀公得所重矣獨不思吾身亦

有當重者乎峽之祀公得所安矣獨不思吾心尤有當

安者乎夫心之不得不然不獨臨難有之自言動食息

至於綱常倫理日與吾遇者不知凡㡬而未有能即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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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如峽之爭祀者亦又何哉即使安之亦倏忽轉移之

間耳豈足比於公之一死也哉不是之辨而徒慨慕於

公以為重其亦末矣錢之祠曰自靖故事憚登渉率請

主祀之行署通判何公堅行縣病其非禮始議改遷而

知縣王君陳䇿濮君桂相繼成之濮移置山腹制頗湫

隘何復捐俸闢其麓併倉址與故刹地廣之下為求仁

書院峻磴紆徑直聨之祠朗豁𢎞深祀有常度仍亭其

巔曰髙山仰止延晀其上三洲烟草盡入指顧嗚呼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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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身與家矣豈計夫人之祀與祀之去三洲逺與近哉

然近三洲不之祀固益無以慰峽人之心也因記其役

備論之告後之慨慕於公者

  石鐘山記

  酈氏水經載石鐘山以為風起微波激石有聲不詳其

故東坡夜艤漁舟山下聽其所以鳴者本石多竅遂為

辨以補遺丙午春余過湖口臨淵上下兩山皆若鐘形

而上鐘尤竒是時水未漲山麓盡出縁石以登始若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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軾昆陽旌旗矛㦸森然成列稍深則縱觀咸陽千門萬

戸羅幃繡幕掩映低垂入其中猶佛氏言海若獻琛珊

瑚珠貝金光碧彩錯出於驚濤巨浪莫可辨擇睇而視

之垂者磬懸側者笋茁缺者藕拆環者玦連自吾栖巖

穴以來攀危歴險未有若是竒者矣夫音固由窾以出

茍實其中亦復喑然故鐘之制甬則震弇則鬱是石鐘

者中虚外窾為之也虚者大窾者小故出之有餘而應

且逺今夫甕盎罌卣鈞虚器也注之水則甕盎不若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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卣之聲此中外小大之驗也東坡艤涯未目其麓故猶

有遺論嗚呼石本無聲虚猶足以召之又況人之心乎

是石當彭蠡入江處衆流迸駛湍廻洑射日刔月消石

雖堅不勝其力之久故其形亦備鑽研磨刮之工瑩白

如玉其未入於水者色黯理疏頑悍而輪囷畧不相肖

然則風靡波蕩其亦有助於石而致虚者固有道耶因

記以俟好古者

  崇仁新建兩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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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撫西行九十里為崇仁山谷秀逺中豁衍夷四出履

郡境非僻徼要衝四方奇詭鮮至數百年城郭不備莫

有急者治臨巴水連市錯居南北相匝不辨郊野地號

三耆北耆列官寺廟學南有東西兩耆民輻輳淳朴無

他苦嘉靖辛酉夏疆埸不戒閩廣寇猝入建撫犯崇者

三焚掠靡餘其秋都御史胡公松奉命督軍入境赴急

脫撫於寇殘傷用甦拊戢至崇惻然嗟曰匪城曷邑匪

人曷城是則在我既得上請㑹冬季李知縣呈英受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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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帑遄發工吏勸能伐石於山質堅且方磌石覆甓髙

卑色異遂建南北兩城北城廣為丈八百一十有竒髙

踰丈九減尺之五以為厚署門五南近民北拱極東東

作西西成當梁水而南者曰通津南城髙厚視北其廣

増丈之十門五如北署名如其方南北樓櫓壯飾冠門

在通津為登雲閣閣右級石梯連邇學宫象士之升士

以奮起民駭且嬉重墉疊雉駢峙夾輔暎帶溪嶺屹成

鉅坊載始夏五冬初訖工用力以工計㡬萬㡬千用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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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金計㡬千㡬百章程簡裕期以不愆君子謂公大造

於撫尤厚遺於崇也於是李令思公之功俾久勿壊遣

諸生方湖余時越疆請記按三耆為號莫知何始解者

曰耆致也老也不煩力役致老夀也或曰耆長也雄鄰

邑也惟聖人役民先其事必備以待變之未萌故常豫

而不至於急惟豫也恒忽視而弗之切惟急也故懐懼

而多所懲懲而為之就所欲違所惡其誰忍後崇之兩

城是矣嗚呼今之役民其勞費視兩城不知凡㡬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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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嵗勤動盻盻然不得休息彼知民之所急何哉吾悲

善懲者之難其人數百年未始一遇猶幸崇得遇公將

後此數百年無復力役之煩也兩生之來也聞歌於北

城者曰惟北有闉惟南有鄰我飲我食夀考我親保有

聚積敢侮我民南城之歌曰門則有闉郭則有鄰載西

載東孰戴孰親不有我公孰恵我民嗚呼乃今可永三

耆三耆之號驗矣是役也鄰邑同而崇以兩城望比重

鎮獨稱雄長皆公主之公之勲畧方𢎞茲特餘績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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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以告後之役民者

  宜黄新城記         譚 綸

  宜黄縣在撫治西南百里居臨汝上游當宜水黄水合

流之間故名曰宜黄縣治舊為黄填鎮宋以前分隸不

一開寳間升鎮為縣而易今名其地僻其土腴瘠半其

俗男耕女織士服詩書敦行誼人不知商賈末作故無

偷盜鬭狠侈靡之習稱易治焉顧稍邇汀䖍接壤崇樂

往往切於鄰之震正德間遂有斬闗盜庫之事嵗辛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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閩粤弗靖有寇五百人道南豐入止馬廵司掠縣南而

西入崇復還縣南道棠隂神岡捆載以去若履無人之

境迨秋徂冬寇凡五六至衆至數萬六邑之郊焚掠且

盡時惟臨川附郭東鄉故有城金谿城甫畢工獲免崇

樂宜三縣無城備極慘烈於是天子更置撫臣而以大

中丞滁上柏泉胡公松來督軍事受命兼程直走臨汝

申令勑法陳師賈勇馳之賊乃宵遁公因進予幕府問

善後計予首以建城固本厲兵逆戰為對公嘉納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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檄下有司城崇仁城樂安城玉山貴溪弋陽諸無城者

並為之城而宜黄實首事焉以盜嘗從出入也以前守

陳君元琰嗣守劉君价總其成縣令楊君淮專其事知

事潘君重董其役相度則以命予倡衆宣力則巨室鴻

臚署丞劉君森通判黄君肇知州劉君應明先勞居多

於是萬杵雷動庶民子來起於鳳山之右腋循北山而

西至於僊人石遵南豐石南轉於嶽嶺東臨於河抵鳳

山左腋終焉長一千三百有奇廣丈又二髙視廣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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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雉二千七百為大門四為小水門二為費僅二萬金

計工未一載而成屹然天險保障一方蓋公既以佚道

使民而工力之費又請之於朝以官帑從事故收功之

速如此公復命余額其門南曰陟華華山在其南也北

曰附鳳鳳山在其北也東曰通津二水交流可通舟楫

也西曰固始其地自西來跨山越嶺而城民居希濶使

後之君子顧名思義而加之意也城既就寇且復至使

人覘知有城而止於是民有寧宇伐石請記楊君乃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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幣致辭屬記於余逡廵未敢允俞侯嗣至責記益切予

曰諸君必予之記非謂予嘗陪斯議耶予從公遊久知

公㝡深敢請言公之學公之學以萬物為一體而以至

誠為宗故其從政所至為人興利除患建長久之業若

公所謂誠與才合非耶不然何自有縣治以來上下數

百年間率事至而倉皇莫辦事過輒已此非常之事所

以必有待非常之人詎偶然哉後之君子茍因公之功

而求公之學則斯城也雖與天地並久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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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公堤記          呉國倫

  頃余重遊南康白鹿洞因過五里橋循紫陽堤入舟所

遇行者於途漁者於河頌其郡守田公之賢千萬人一

口也踰嵗南康諸生嘗及余門者數十軰束書以黄生

裳來為田公堤乞記盖田公在郡善造士而厚恤其私

又嘗新徙郡邑兩學宫處得善地而賢才相繼登用士

咸德之其為堤則又為郡學深逺計蓋學臨南城城當

彭蠡湖一靣湖受章貢弋三江之水而成巨浸禹貢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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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東滙澤為彭蠡是也揚瀾左蠡懸流而下稱江湖絶

險南康以斗城扼之能保無陵谷之虞乎宋淳熙間水

勢漸廹城西時晦庵朱子為郡守大治堤以障之至今

號紫陽堤不朽邇年水勢徙而漸南南城人患之以告

田公田公相其地而有隠憂因聚諸僚佐士民坐䇿之

失所不堤狂瀾將齧我城址城址一受齧則附城而廬

者其沼乎據城而宫者其塗乎夫有司避忌事名坐貽

一方大患非智也顧瘠土灾年驟興大役重為士民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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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不得為仁西顧紫陽堤先賢之遺矩在焉儼然後事

師也吾其圖之矣按朱子治堤時告王轉運得錢百萬

米五百斛告趙提刑亦得錢百萬而徐轉運又以千緡

佐之此一時也當誰告而可吾聞神依人而行將卜諸

明神其濟士民之靈也不濟則守之弗和於人神也於

是齋祓元帝宫請得移其香資之羨數百金奏記兩臺

諸監司僉議以行於是鳩工伐石聚傭操畚鍤距城半

里許累為長堤由大南門遶文昌閣黄婆磯以下延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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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千餘尺廣可二十尺公又時時撤軒蓋減騶從廵行

而勸勞之登登馮馮趨事者日益忘倦未數月堤成堅

若壘壁險若天塹外捍風濤内蔽城郭居者安堵舟者

鱗集無復昏墊漂溺之患而學宫巋然臨其上又若翼

而増髙環而増秀士民聚觀且悅且歎曰壯哉夫非晦

庵先生復出能乎哉遂名之曰田公堤蓋與紫陽並稱

云公名琯字希舜閩之大田人起家進士

  聶文定公祠記        朱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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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國文定公聶先生祠十一世孫北溪君宣偕厥嗣鋐

鳩族鼎建以祠公者也公宋人諱子述登紹熙余復榜

進士累仕至吏部侍郎出帥西蜀敭歴底績封國於衛

致政歸里值邑盜變朝議將屠旴城公聞遂單騎至麾

下力陳民寃乃獲免郡志載公能活旴城㡬千萬人者

可考也卒諡文定敕葬於邑之龍塘里建無極庵以祀

焉嘉靖乙未天台石梁王公來守是郡修飭祀典奉公

於鄉賢祠出公帑以葺墓道歳久庵圮不便瞻省茲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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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君新祠之所由建也祠經始於壬戍至癸亥落成堂

三楹内為寢室奉木主左右廂貯祭器堂之下有㕔事

為宴享之所外為廊廊之右為門顔曰文定公祠厥址

崇曠可登可眺逺邇環視屹然一偉區也北溪君嘗請

記於予予久未有以應茲釋服北上再申前請予鄉人

也嘗德公者也夫何敢辭載稽之傳曰仁必有後觀諸

聶氏不其然耶昔公之在宋也其仕也有勛庸於國則

國封之矣其歸也有功德於鄉則鄉祀之矣優仁渥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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廸將其後五世至元升公以進士隠居不仕清修雅操

一時著稱學士邵庵虞公曼碩揭公相與倡和遺翰猶

存至今人仰慕之迨我國初七世祖思敬公以學行薦

舉為本縣學諭尋登進士遷柱史凡數世至侍御公任

之政事翰林公循之文章節推公興之明允後先相望

咸炳炳可述今北溪君㢘直仁厚嚴於庭訓爰啟賢嗣

積學好修待魁禮闈方將接武青雲以光大文定公之

業其諸子姓振振興起𤓰瓞綿延若泉湧出而燎方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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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猗歟盛哉夫積之厚者發必盛然必言之文者而後

傳斯逺也予不文何足以傳逺哉特書以備國史之遺

且益以徴聶氏之有後云

  忠義亭記          胡 直

  族之社溪蘄州守近湖先生偕從子常州通守濟川以

書抵族子某曰先祖可山靜山二公咸以布衣死宋室

子所諳也頃年二公幸從祀台之仙巖又祀郡之螺山

咸列配信國丞相左右亦子所韙也然二處皆獲名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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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載傳逺獨站口故有忠義亭久圮嘉靖丙寅奉督學

徐公檄徙金臺渡口峙構一亭中樹木主祀丞相而二

公各以主配享皆其子孫自出力經始出台州通守姪

濟世而措畫則常州姪獨殷蓋二郡則因丞相逮二公

今子孫則因二公崇丞相咸以忠義故歴今二十年矣

則子所過而徘徊者也不可無言以紀其事直按省郡

邑志與諸載籍及吾家譜可山公諱文可有謀畧擅騎

射方丞相輯兵勤王公散家貲起義先夕丞相夢火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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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覩公緋衣謁軍門喜甚曰殆天以賚我耶更名曰夢

炎辟為都廵又嘗贊公推蓬一見圖有忠肝義膂之稱

及丞相敗公被執間脫歸復集兵赴難至逕口馬蹶而

卒静山公諱文静公弟也丞相嘗過龍泉訪妹壻彭震

龍宿公家静山得並謁署為提督可山公後提兵過贑

以詩二首寄勉静山期奮義作竒男子已而元滅宋天

下罄為元矣静山公猶亢不服元兵將屠泰和邑何侯

曰今不靖者惟胡文静一家爾邑何與焉乃集鄉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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冶峽執文静至站口欲招致之文静仍亢不屈曰吾寧

死不負宋遂被殺屠其家數百口一時人悲公昆弟死

事呼胡氏為勤王家云苐在元時猶多諱言明興邑侯

余公耀過站口訊故老得其事為建昆弟忠義亭於其

地後圮乃移金臺渡口即今所建是也静山公事獨記

於楊文貞王文瑞二老而邑志以向諱言逸之比者邑

唐侯復修邑志某數為語静山公事侯固竒之則以當

事者庸墨竟格弗入悲夫二公者當時乃心惟在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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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口靡之不顧其祀不祀誌不誌即亭不亭又曷足

計哉古之忠義夥矣夫惟懐忠與義也則各有所荷有

荷則欲有存弗存則不能不與俱亡故有荷一城死一

城者荷一國死一國者未有荷中華死中華如二公者

也丞相宋大臣力荷而不能存死固宜爾二公故一匹

夫而静山公又當敷天為元之日乃挈錢鎛棘矜而欲

與亢此予雅謂古今特覯者也今猶幸俎豆布列各方

子孫麟麟然詩書纓組鄉評官箴咸不詭於先世相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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葺亭于既圯之後數百年間如揭日月轟震霆瑰瑋□

峛足以慰答人心鼔舞世教安知異時不如夷齊附驥

於孔子哉為二公子孫者平時欲效忠義則莫貴於有

荷有荷則死不死亦各惟其時爾於是先生又飭其子

南宫士某從孫太學生某等來督記敬書以復

  寳墨亭記          王世貞

  大江以西山之最勝者曰匡廬匡廬之最勝者曰瀑布

泉而開先寺獨據山之要以當泉之大觀是故寺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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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者曰開先門之傍刹最勝而髙者曰鳴鶴峰寺由鳴

鶴而稍西遂得瀑布諸雙劍香爐文殊峰之勝拱之又

最勝而髙曰太子讀書臺故南唐中主璟貳相時寄迹

地也有石砥平而立髙丈餘衡三之中刻宋黄文節公

庭堅手書七佛偈其左為明新建伯王文成公守仁破

寧藩而歸勒以紀功者也文成公於八法不能敵黄公

而此出其上駟以當黄公之下駟遂稍稱雁行觀者亦

並偉之而文成公之勒在正德之庚辰末云嘉靖我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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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明年辛巳世廟即大位改元嘉靖於是觀者益神異

其事而又四十載余弟敬美分巡南康居恒自命曰匡

廬長㑹今少保潘公時良以中丞節行部挾敬美偕至

其所四望而樂之顧曰是不可以亭乎哉其以庇厥刻

而憩遊者趾得從容寓目焉敬美曰唯歸發其橐得故

事餞贈之潤筆鏹以庀材甓而亭之亭不能觴客則於

傍隙地樓之樓不能盡得瀑布則又于傍出而西為閣

翼之潤筆之鏹涸而不足稍稍捐俸廪繼之又不足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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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康盧守整邑令堯夫亦捐俸益之蓋敬美移左臬而

後報成事於是名其閣以張曲江語曰紫氛名其樓以

李供奉語曰雲錦謂亭之庇二公刻也名之曰寳墨而

皆手書以署又謂茲亭也潘公之所顧屬也歸以告余

俾為記始末

  吉水縣重修儒學記      曽同亨

  吉水儒學剏自宋天聖四年在縣治左稍後百歩而近

其始故東面慶元中主簿李恕已謀於邑人改而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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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學宫是也國初因之當是時登進之數㝡甲宇内名

流碩輔勲庸節槩照耀史冊者相望而起可謂㝡盛嘉

靖甲寅有司以科第偶間頗采諸博士弟子議盡取前

民舎撤之自是𢎞敞軒豁巽峰前聳如奔龍躍馬為一

時規畫蓋視舊改觀矣顧未㡬長吏遽遷代去其於易

朽作新之事未之及也後二十年萬歴乙亥楚黄涵齋

江侯來為令始至祗謁文廟謂櫺星門卑且陋無以示

瞻仰更議新之㑹時詘不果又二年嵗值大登乃斥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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鍰之羨檄少尹漳浦許君貞鼎建如式而大成殿明倫

堂尊經閣左右兩廡啟聖名宦鄉賢孝子諸祠亭下至

廐庫庖湢齋廬公署凡棟宇榱桷覆瓦級甎腐黒撓折

者以次繕完既又用形家言改文盛橋東徑路使循橋

而南復折左由經濟坊入以合於孔道又為増髙宫墻

西徧窪地凡若干丈而學之制至是始大備復以諸生

講業其中廪餼不時無以明受餐之義更膳以學田若

干畝而士之貧甚不能舉婚𦵏者歳捐其贏優助有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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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文學西安黄君韶偕其僚鍾祥毛君炳謂侯茲舉

有功德於章逢甚盛宜有言以詔來者予惟有司之於

學拓其湫隘致其崇峻飭其漫漶所以嘉恵此邦之士

者其勤可謂至矣凡役夫若干工費若干侯名沛然楚

黄岡人隆慶辛未進士為政篤於愛民而嚴於繩下赫

然負神明之譽人故樂為之役凡有工作其費省而事

易集類如此

  建永豐縣社倉記       詹士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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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倉之法自隋始予嘗讀胡氏賑饑莫要乎近民之說

知其便苐厓畧耳及讀李侯上當路條刺云社倉之設

其益有八官倉之穀有限遇荒盡發則縣無餘藏氣象

蕭索且恐後荒繼之何以為備又恐亂從荒起愈不可

支故每稍發以蘇衆口之枵饑而必多留以培一邑之

元氣此官倉之體然也今得社穀可濟官穀之所不足

則邑有不匱之儲而人心自壯其益一每發官穀或里

長虚報姓名或殷實之民冒為貧戸入饑喉者未及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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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今各都有倉本都給穀則殷實饑貧耳目相習欺混

縣官之弊必不能施之乎社長社副而所領皆饑民矣

其益二壯者枵腹負戴不勝若孀嫠在室老弱仆途尤

不能踰山越澗從鄉至城争領儋石今以都民領本都

之榖何近何便其益三每發官穀有奸民以詭名領去

者有頑民而强戾不還者雖借猶蠲也今閭井土居之

名平日知之已審窮簷公共之穀孰肯容其逋欠其益

四官穀止貸於荒歳不貸於平時民間常例凡貸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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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息四五斗今止加一則倉有生息之積民沾輕利之

休可以隨時應貸其益五盜賊竊刼多從近地知門徑

也得食則饑荒可度夜警不生是富家出穀既收濟人

之美名復得衛已之大利其益六里有孝子節婦貧不

聊生與夫孤兒未婚親喪未葬里排從公呈報各行周

助則可以敦古俗倡義風其益七嵗久息多可買産收

租社租之所入倉息愈饒所濟愈廣垂之不朽永無荒

患其益八此蓋發明胡氏未鬯之㫖霍然令千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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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是舉為救荒碩畫也侯非悉心民隠胡燭照而數計

若此哉侯名思敬海陵人也負才雄樹躒卓慨然有澄

清天下之志而上柱國文定公其王父也文定公弼嘉

隆兩朝凡七稔時朝廷乂安中外禔福青箱可想而見

侯繩其學經綸康濟之猷已渺瀰湠漫於胸中而以一

勺治豐胡弗潤焉先是開府四明王公檄州縣復社倉

未有窺左足而先應者侯習其益褎然首事苐舊囷成

榛莽之墟則難在鼎剏公帑鮮收糴之金則難在露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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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督之民旣懼其尾閭而易竭不督之民又懼其無米

而難炊侯陶心研慮謀所為公私兩當者莫若主之以

義而輔之以法故議廥則以義募髙資者助而首捐禄

稍一百八十金以為幟議稸則以法起科糧不及石者

蠲及石者石穀五斗而暫一科後不為例餘復藉贖鍰

以廣其數文陳兩臺監司郡守得請遂下令民䢰然興

曰傳舎者且欽欽計我也況土著不自為計乎慮材鳩

傭雷動蠭起不旬日都鄙突兀皆囷焉既而囊者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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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者輦者肩摩而趾錯不旬日集穀八千三十二石有

竒廪庾皆滿元氣充然侯蓋求寧觀成矣惟是科之説

似創然社倉肇隋長孫平奏令民間每秋家出粟麥一

石以下負富為差唐倣其制韓仲良奏王公以下墾田

畆納二升永徽令户出粟上上户五石餘各有差則先

民業有憲特以久弛成湮耳自非有侯之學庸有侯之

識則信學識之關於治者大也訖今見者靡不頌經國

訏謨古云非常之原黎民懼焉及臻厥成天下晏如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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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之謂矣昔朱晦庵先生以常平米六百石賑貸嗣息

米三千一百以飫一鄉今侯峙以八千餘計後自何量

社廨六十二所鱗比雲聨尤為軼越前代惟異日者念

侯經始之艱踵故而勿墜師侯宏逺之意紬繹而愈申

則八益世在豐矣雖然天菑流行何國蔑有此舉即行

之天下可也行之萬世可也夫合天下萬世而舉行則

侯德且旁魄無隄區區一豐云乎哉是役也徐刺史學

伊鄭鴻臚鍾竒樂助皆先其曹鳴蓋好義者也役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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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與謀峴山一片志侯績兩君遂慫慂而玉之成屬予

志予敬諾蓋匪直志侯且以告天下萬世之有救荒責

者若夫權倉之分合酌粟之裒益慎筦籥更㳺徼皆良

䇿詳在侯記中不具載

  諸侯丈量記         王懋德

  東鄉舊非縣治列屬饒豫金汝間至武廟時始以寇亂

剏區域户稅悉割自列郡民方苦兵燹一旦拆而入新

邑囂然若失樂生之願其於都啚里畆之界限錢糧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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稅之虚實俱不暇計東之新令與司啚籍者不虞其敝

而槩受之藩臬監司二千石又安得一一為之清理遂

使無寸土者輸虚稅連阡陌遍郊遂者輒漏賦網東民

蓋重憔悴矣先是宰是土者每見其糧數㡬何虚耗逃

絶㡬何輸徴逋負㡬何莫不有隠心焉思一為之均平

也然或畏其難鉅非吾力量所能與間有一二才智足

以辦此者又自謂遷轉有日不暇為斯民長久計誰復

痌身而切軫者區區東邑奈之何不窮且敝哉及嵗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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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春余同年白川諸公自諫院出令兹土方未下車民

望之若神明不可測識謂於東土不一嵗當遷去其於

時艱民瘼未必能加軫念焉及綜理庶務則民舉欣欣

然有更生之慶矣東之奸竇公獨燭照之東之棬樞桑

户流離瑣尾者公獨若瘝在身而矜恤之時民有余姓

者宿逋獨多倐一日盡償所負公㢘其故則鬻妻之貲

也詢其所逋則皆賠虚之税也愀然有感為之捐俸輸

税贖其妻以還余民既更甦公復為之籌曰百里之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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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民之衆其有糧無田者豈止一余民哉我能贖余民

之妻而類余民者安能人人贖之哉於是鋭然舉丈量

之法或曰是役也昔有行之計三數嵗始竣事而告擾

者迄今未息恐非易舉公曰不然天下有治人斯有治

法耳彼久無成績而重擾吾民者法不良也吾試行之

當不兩月可就緒或又曰公以省垣出宰不日將殊擢

去恐不能卒業公曰不然朝廷設官凡以為民也即今

日行此明日報遷亦必告成而後發公志既決羣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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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入遂具申當道當道嗟呀嘉允乃條其便宜刻為成

書以頒布於民先令業主各遵品式紀其廣狹造為啚

冊名曰親供敢有自隠蔽者坐以罪繼命都總區長諸

人合各都區之田復計其果無隠匿否造為啚冊名曰

公丈敢有互相容隠者坐以罪然後親詣各區照啚而

審覈之繩不合者以連坐法通造實冊以為總㑹敢有

阿勢狥賄不以實聞者坐以罪條約詳明紀律具備百

役衆執事分猷矢念以期不負公公與二三佐領亟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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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成曽不一兩月間而東之寸土無有遺於丈計之外

者由是度田詢民均為一額準為徭役彼多疆畆者無

復漏賦網而不任尺土者寧復有逋虚變鬻之患耶夫

井授法湮均田制廢虚糧之禍豈獨東土苦之哉江右

諸郡邑在在有之可慨也臺院重嘉公法頒諭各郡邑

各郡邑長俱倣行之江右之民莫不稱便昔日賠虚之

苦如脱穽釋負然是公之澤不惟東鄉一邑而且兼被

全省矣江右之民何均幸歟是舉也公神運四境績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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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而協心宣力則邑佐鄭君時胡君琯邑幕莊君㑹

咸贊厥成者也因併書之萬歴十年壬午仲春月日記

  廵撫江西都察院題名記    夏良心

  國家所稱持綱肅紀提衡大小文武吏恵養元元遏亂

畧以保固疆圉則撫臣重大江以西控呉楚閩越之衝

彈壓諸郡國磐石宗城而襄治安以視他藩省則又重

按令甲以工部侍郎廵視自文皇帝十九年始宣成而

後或鎮或撫率隆其任與廵按御史相錯制世宗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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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定設又四十年而始兼軍務一切錢穀兵甲訟獄舉

刺興除聽便宜具聞而權益重今上御世三十一年遡

成宣歴二百餘載其以御史中丞及部臣鎮守者若而

人以部臣卿寺廵視者若而人以都御史大夫及御史

中丞兼理軍務者若而人其邑里仕宦久近官爵贈諡

所至詳莆田林公碑及姑熟徐公鐫記中凡六十六人

稱重臣等也夫魯道齊法蕭規曹隨余濫為之後能不

畫一奉之竊謂在昔功忠彪炳㝢内者無如文成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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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烈孫公夫以死勤事以勞定國人臣事君之上物也

然豈兩公所欲哉功以廹而後起名以相持而後成周

公破斧東征豈其得已彼牖户綢繆固公所為周室奠

八百年基業免國家於予侮者也自兩公外余不能悉

舉舉所覩記者若韓襄毅以奏奪䕶衛稱林司寇以議

減廪禄稱韓莊僖以止遣中官罷徴陶器稱張襄恵胡

莊肅陳恭介以殱緝萑蒲救灾蠲賑稱雖人人殊均無

失其所為牖户綢繆計提絜兩公先後相輝映寧少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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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何也撫之為言拊也時平政理海内無事為之昭德

畜威輯和鎮静以消邪萌不幸有大危疑大患害衆人

相顧矍矍無可奈何為之辛酸百慮呼吸萬變而平定

其傾兩者並重要以因時附衆歸之拊循譬之撫摩羣

兒痒疴疾痛總適於安故諸公文武剛柔不同用其先

事而戒臨事而任恵養元元而固疆圉用圖治安所為

國家重一也主上神聖坐理江右諸郡國吏奉職士奉

訓庶民徴輸轉餉惟恐後無悍宗强寇狡焉不逞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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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釁眉睫不可謂之有事然而中貴人礦金樵木開採

𣙜税之使十道四出焚林竭澤而意不贍吏民歎息愁

苦之氣所在而有詎得泄泄然謂天下無事余材能遜

中庸竭區區血心拮据從事斤斤酌損之而無救於時

事之十一有如值逆藩羣盜之㑹為文成忠烈力當其

衝轉揑扤而磐石必退三十里避舎不然仰而視莊僖

莊肅恭介諸公或不敢望項背而進則安所為重稱天

子撫臣後六十人起也語不云乎名者實之賓君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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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世而不稱焉況為天子當一靣其所措置前事之師

覆車之戒不啻懸鑑而列眉可畏哉彼卑官小吏一方

一職智効力殫猶足免於素餐汗顔之譏吾見重之難

為而名下之未易副也余輒不自揆再為勒石以記而

綴名其末以志慕也若夫名副其實紹諸公芳矩則俟

後之君子

  袁州袁先生祠記       申時行

  漢陳仲舉為豫章守甫下車而首訪徐孺子特設一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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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待至今以為美談予癸巳承乏袁陽庶㡬遇其人而

不可得進而求之於古有袁先生京亦漢人隠居不仕

讀書兩山中世咸髙之因名郡為袁州山亦為袁山而

郡無其祠咎在有司予以初至力不能特創卜地宜春

學右得廢驛猶存堂一楹門垣漸就圮矣喜其易舉將

有事焉尋以憂去不果遲之十年予復視學江右行部

袁陽而郡刺史髙君以舊誼觴予於宜春臺遙望故址

并其堂與門垣無之矣予憮然道故髙刺史請以身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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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不一年祠成徴予言為記且曰是公故志也予因歎

古之王侯將相或有功地方及生長茲土既沒而人思

之為之立祠以識不忘又未足而即其生平所居所經

之山水而豔名之止矣至以之名郡似止吾浙西之嚴

與江右之袁則以子陵與先生故兩人皆布衣而兩郡

之名若増而重餘鮮聞者如所稱徐孺子苐以懸榻名

其里而豫章之郡不改乃袁猶然不敢直斥其名而祗

借其姓既以名郡而更以名山尤足重也及欲數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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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稱之則寥寥無聞即徐孺子陳義至髙亦慬慬炙雞

絮酒遠酧故人一事為可稱由此以談士君子砥行立

名而垂芳耀景者豈必名位勲猷哉然而孺子不遇陳

仲舉亦何所托以不朽千載而下誰知南州之有髙士

故闇然自修較然不欺而姓名湮滅泯泯不傳者古今

亦不少也今豫章有孺子祠嵗祀不絶而袁陽尚未舉

行非先生之不能為孺子固予之不能為仲舉耳顧前

此自歎至今莫之舉矣而余始欲舉之即余欲舉矣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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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克終而直待今日是亦有數也是役也髙刺史實首

倡而陳司馬經營尤力即其故山佃金得百餘不煩官

帑宜春周令又以俸佐之始落成焉為堂五楹奉先生

於後而前堂亦五楹為講堂左右廡各十諸生肄業其

中門樓翼然郡城如屛秀江若帶學宫踞其東長橋跨

其西稱大觀矣寧不足一當先生乎刺史髙名為表番

禺縣人司馬陳名啟孫餘姚縣人宜春令名應偁呉江

縣人皆得並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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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州府題名記

  周官施法於官府必建其正設其貳其職業相參而輕

重相得為法甚善郡之有守有佐亦如之夫守大吏也

天子側席而求剖符而命擇能而使大者據十數城小

者不下數萬户一境之内齒類林立守得而存亡休戚

之掾吏鱗比守得而臧否廢置之闔郡之喜懼繫其解

顔蹙額之間而大小屬邑之吏無問賢不賢在其臂運

指使之際其位亦髙而勢亦重矣位髙而無輔則孤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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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而不分則専故復有材賢者受命於天子而為之佐

而守之於佐或心誠相知道誠相和有謀議則就諮有

煩劇則聽理然後佐之於守亦將志得意附畢智盡力

以攄發其材之所能為而輔其守之所不逮於是郡中

之治益起而守之譽益尊此交修協贊之道也今之為

守者挾尊官據重勢以為一郡之政事惟吾操縱弛張

可以恣睢而無忌視其佐蔑如也而為佐者亦外受掩

抑而内自濶䟽其禮節不能相下心志不能相孚則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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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視漠然如秦越是直守陵其佐佐易其守以蠧政敗

官已耳嗚呼此豈國家張官置吏之意哉袁州江右一

大郡也當湖湘之孔道雜呉楚之敝風其民固號難治

㑹天子明聖銓司慎守法郡之守佐皆精擇而器使之

一時良吏於斯為盛由是郡守李君寅實同知楊君自

治通判胡君夢桂推官郭君諫臣先後戾止於袁既協

力同心展采錯事復慨然曰袁自明興以來吏於斯者

踵接矣而名氏不傳藝文不列豈非郡志之闕哉乃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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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立石題名而郭君致李君之命屬予為記予以為郡

縣之吏誠循良慈厚長者有大造於民其在位則歌之

去則思之沒則祠之名垂無窮逾於金石其他暴戾殃

民貪墨敗官者此其身不獲譴則幸矣奚名之足傳耶

然在諸君有深意焉今天子簡任俊良綜核名實僝工

者膺不次之賞庸違者蒙不測之誅有司羣吏奔走率

職而諸君日惕惕焉奉法尤謹若曰某賢守某良佐吾

輩之師也不且失職某守而不賢某佐而不良吾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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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也不且獲辜俯仰左右克永觀省期在對揚休命以

業厥官其亦銘戸牖佩韋弦之意歟且諸君固東西南

北之産也幸生同時仕同寀乃復政同舉志同趣不忘

前事之鑑以垂後世之則其慮後人也深矣其有利於

袁也大矣繼是而吏茲土者尚論諸君之際能無惕然

而深思趯然而慕傚者乎是碑其可以傳已茲刻也知

府自朱守仁劉伯起而下若干人同知自孫養浩郭銘

而下若干人通判自蔡廷琇林暄而下若干人推官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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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谷表陳全而下若干人名氏資歴具載其下若袁之

山川風俗詳在郡志中茲不復論著云

  創南昌縣正衙記       萬 恭

  南昌古豫章輔邑也漢治東郭一舎故爽塏利居室韋

武陽徙治今章江之湄地故卑濕永樂初分封寧獻王

居藩司乃居藩司於府基而居府於南邑之故基又居

南昌治税課司之基與新建南北畫土而分𨽻焉然衙

宇西濱章江巨浸湯湯東壓寧藩崇岡言言既又為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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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蝕居其私人危垣重閣迄於今猶未恢復也以其故

地極汚下二百年來懸綬者鄙僅構容膝圖旦夕安豈

復有攸躋攸寧之度哉吏故傳舍衙宇衙宇亦復傳舍

吏以其故室極湫隘居者數不利萬歴丙戍姑蘇何侯

以循良異等調而至於時天久隂雨江漲暴齧而汙下

湫隘者曽不可蓬纍而托膝焉乃白大府范公中丞陳

公直指孫公獲百金不足乃市公府閒居以益之又不

足乃捐俸四十金併益之不三月成之矣正室五楹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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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公堂博稱之東為思過軒三楹西為報本軒一楹川

堂三架外建禮賢館三楹景哲堂三楹以祀漢以來賢

令者雖新舊雜治之其實皆新創也始事於丙戍十二

月落成於丁亥二月而規模𢎞逺矣明年水明年戊子

又大水侯陸行乗輿泥潦縱横水行乗舟濤浪淜湃療

疾賑饑載粟里圩與我父老甦旦夕之命者踰三載什

九在外什一在内而髙明爽塏者又不得久藉而托處

焉頃之髙畝乃登於是陸之民號侯曰我陸人樂也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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滸而父母何苦水之民號侯曰我水人生也競競而父

母何病蓋至是侯有寧宇矣乃求余文而紀其事余嘗

讀書至治蒲者入其境田野闢入其邑道路平入其郭

公宇修明觀政者猶以為有三善焉而況仍之以巨浸

連之以洊荒縣官所為重足而徬徨室家所為反袂而

徜徉者也侯固上之將天子休命次之興舉稱大吏意

指下之彌縫百姓之大難而匡救其災而又令退食委

蛇婦子寧止蓋其氣浩故能先民而後身其才裕故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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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絀而舉贏其神定故能形勞而心逸異日者持其中

軸將外安有如此邑内寧有如此室矣余著之於珉後

來者得覽鏡焉

  南昌縣田賦考記

  萬歴庚辰春皇帝念天下土田不均苦父老浮税久矣

大下核田令與有司徴發期㑹若曰如令者尊顯之不

則有讓於時南昌當首江省事事大中丞西蜀曹公檄

烏程淩侯盡籍畆而履之未就緒去踰二年大中丞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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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馬公直指姑蘇韓公復檄吉安理潤州茅君來豫章

鑰局而從事焉悉取淩籍而稽之田之有畔其若裘之

有領明年商丘楊侯以治繁從峽江調南昌令又悉取

茅籍而稽之以總例經其綱以散例紀其目以變例一

其制以派例軌其法若式魚鱗式親供式圖冊式推收

式歸户式實徴式十年户票蓋十六䇿舉而南昌之田

賦無遺算矣令既具乃檄丞富陽周君燮又鑰局而次

第其制令商丘侯固持其中軸握盈縮之數理裒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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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及臻厥成視舊成賦晏如也而豁浮賦九千有竒損

實賦九千有竒視故壤一畆汰米一升有竒明年派兌

軍視故賦一石汰米七升有竒夫南昌壤非豐於履畆

之初也賦非嗇於咸則之舊也乃豁浮若彼損實若此

則利盡於墾田弊窮於匿税也亡何侯且内命召又外

憂行矣慮後來惡害己者去其籍則括為南昌田賦考

勒貞珉於臯門余讀而嘆古傳循吏者蓋其難哉彼為

命固空言耳猶然草創討論修飾潤色必更四賢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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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敗事南昌田賦烏程今裨諶也潤州今世叔也商丘

今子羽子産也而又東海公姑蘇公宰制於其上富陽

丞拮据於其下然後六載而成百世之利千慮而貽萬

姓之安難孰與為命者多語曰不有創者孰與糾之不

有守者孰與久之余因表識後來循吏仁人得考鏡焉

  大節祠記

  余往偕鄭司寇談靖難死事諸臣為之涕泗沾巾彼其

時諸臣氣貫白虹名與天壤俱敝可也顧駢首去其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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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餘載隠泯姓氏故不見嘉靖中句容梵宫棟撓木竅

藏靖難死事者得齊公泰而下百十有八人鄭公與余

居建業八載多所討論顧摭拾於去籍之餘表見又不

著不藏撓棟中者又不與益可悲也萬歴天子新即位

制曰諸臣忠於所事甘蹈刑戮其仰遵聖祖遺意褒表

忠魂激勵臣節其在江西者檄所司專祀於其鄉一時

臣工嚴於將命皇皇焉為設木主假同仁祠雜列靖寧

藩功臣中萬歴四年夏清戎御史姑蘇侯公堯封大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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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揚弗稱節義不暢上之不能報上意下之非所以慰

忠魂勵臣節乃捐所贖金四百五十三兩有竒下其議

於南昌大府周公良臣少府顧公其志南昌理常公居

敬卜豫章城地之幽静莊嚴者而専祀焉復請於大中

丞楊公成潘公季馴皆報曰善再請於御史張公簡又

報曰善遂擇地於髙士坊北掖南昌新建之黌宫而東

倚豫章先賢之名祠經始於四年之九月落成於五年

之七月據震而臨兌基南北若干丈東西若干丈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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楹堂三楹左右廡各四楹堂列羣忠木主祀逮而論死

者太常寺卿分宜黄公子澄御史大夫新淦練公子寧

大理寺少卿鄱陽胡公閏大理寺丞萬安彭公與明凡

四人坐黨死者大理寺丞南昌劉公端刑給事中署大

理南昌王公髙凡二人自盡死者衡府紀善泰和周公

是修沛縣知縣廬陵顔公伯瑋子顔公有為大理寺丞

永豐鄒公瑾翰林修撰吉水王公艮監察御史永豐魏

公冕監察御史廬陵曽公鳳韶濟陽教諭吉水王公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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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八人守城死者賓州知州南康蔡公運凡一人合之

得十有五人事在革除志中論世於當世可以無夷齊

不可無尚父論世於萬世可以無尚父不可無夷齊上

之表忠與下之所以建祠意固有在於斯乎

  匡山書院記         曾 臯

  匡山之有書院也肇始南唐長興間是時天下未有興

學之議士大夫亦無講於學者洞晦羅先生崛起匡山

慨然以聖人之學為己任朋來自逺書院築焉聖殿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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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埓今學宫明宗嘉而賜額於鑠哉五季希有事也歴

宋而元四百年無恙忽燹於兵我明永樂間裔孫養吾

起而載新其子爾輔請記鄒學博又二百年為今萬歴

丙午圮益甚裔孫曰講者顧瞻太息首傾槖與族之好

義士&KR1258;力相佐鳩工庀材為聖殿為經厨為正學堂為

兩廡書室又撤舊取新為東西耳齋為門廊翼如跂如

視昔有加㑹予藉手明學㑹中傳刻名賢錄稽先生行

實於講講因以記見屬予惟君所殫力非為名也將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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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之學傳世世不絶也先生生而篤修?養淡於聲

利惠政在郡清節在朝闢地匡山延收四方啟愚發覆

吐詞為經宋儒黄勉齋饒思魯去先生且三百年猶想

慕遺風而來反覆精粗道器之辨若就先生質正於一

堂學者得聞遂各有省孰貽之哉故學必明物必察倫

必謹於進退出處之節千聖真派孔子得之故言行必

顧子臣弟友無歉事去就必審待膰接淅有微權既干

七十二君不遇而後退與三千之徒講德洙泗之上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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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教萬世其家法如此孟子推尊願學亦惟是仕止久

速各當其可先生誦法孔子者也始讀書匡山豈無意

於當世乃長沙決㡬端明長往此亦必有所謂晏嬰武

叔之遭義不可苟留者先生其得已耶退築書院聚徒

講肄出處大節固儼然孔氏家法矣程正叔惓惓天下

國家而於去就却不放過一歩陳石齋學宗自然静養

端倪而必以名節為藩籬未必非效法先生與黄饒同

趨者先生之學豈盡無傳哉錢文肅王文端諸前哲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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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咏匡山書院詩爾輔之後為宣令請祀先生瞽宗兩

臺而下並蒙表章茲三鄉俎豆名賢先生實正首位夫

非學有真得精神長在何以得此於七百年間哉七百

年後有孫如講能使南唐舊物巋然如初則先生又可

謂有後矣即世儒志述所不及於匡山何損仰止之思

予不敢後於黄饒敬記

  濬治東湖記         劉一焜

  郡城之浸曰東西湖蓋自漢太守張躬宋太守蔡廓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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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經始至唐武陽郡公韋公丹者拜洪州觀察使其治

為元和循吏第一是時吾郡之民竹而居者茅而茇者

潦甚則虞墊熯甚則虞火顛連轉徙而無固志公至教

民笵土為陶因山庀材始變竹居茅茇之俗為瓦屋萬

八千餘間疏東西湖以注江開一門以蕩渫汙壅為堤

徑五尺長十二里以謹暴漲於是吾郡康居良食而人

文興自嶺以北彭蠡以南聲名文物居然一都㑹矣國

朝胡若思氏作吾郡功德碑稱許韋兩公蓋旌陽神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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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於政其粲然日可見者皆康功田功之實武陽政而

㡬於神其穆然深慮於人所不及知者皆隂愆陽伏之

先微兩公吾郡其魚乎武陽之後東西湖之治代有作

者而予耳目暏記則新安范公以嵗之侵民有餘於力

不足於食公給其所不足者以用其所有餘者用能修

武陽之業以通九津湖益治民以不饑久之湖政復弛

沿湖之民相與私尋尺以自附益編籬葺圃隠湖額以

為常即清丈之令下而吏益擾民偽益出湖有魚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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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其課程一輸將作二隷郡以故當事急在課而緩在

民每嵗冬則竭流而漁澤若焦矣而沿湖之所棄餘率

皆湖受之故源壅而委涸湖額日縮不可致詰霖雨暴

漲至不能泄兩學宫先受其病竭流之日必有眚灾應

方數十里瓦礫相望向所謂潦則虞墊熯則虞火復如

武陽時矣嵗丙午莆田盧公來守吾郡郡中城郭溝涂

先正之所勞作勤施以遺吾民者靡不釐然舉矣至是

復因博士之請條湖政七事上之兩臺報可而公身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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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吏廵行相度鳩役受直程能覈工而伐石繚以為周

堤寛隠額之過於前示畫一之政於後且也濬深以實

㟁増髙以受淤物不棄於近力不疲於逺事半而功倍

矣復慮竭澤貽民之灾害為之多方節縮郡蠲費七十

餘金兩邑各改編二十餘金以抵將作之課申禁請佃

以杜方來戊申公晉副觀察使而堤成堤長五百五十

四丈有竒濬治稱是橋西立梅子真祠與蘇徐兩亭跂

峙而三於是兩學宫之前其平如砥其環如璧淵然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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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蓄而不溢注而不閼已酉得雋者稱盛灾眚不作蓋

其響應如此郡中嘉成事將刻石志逺而徴詞不佞夫

不佞蓋受㕓湖上者竊以為武陽之精神與吾郡相終

始即一湖之沿革由之則成不由之則圮其來久矣而

當事者不求其所自始豈不惑哉夫官不知湖之利而

後以矢魚為利民不知湖之利而後以隠額為利之二

者其蔽一也公為吾郡深計長畫告以弭菑詔以譽髦

務其逺者大者而使後之官民盡舎其近者小者先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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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慮施及奕世即武陽可作何以加諸易有之損上益

下民説無疆自上下下其道大光故益之初曰大作五

曰惠心惠德此益之實説之符也公業以大作勤吾民

而民以惠心惠德相與謳歌頌禱刻石以寄其無疆之

説後有徴功德者胡氏之碑又何讓焉不佞素不嫻於

詞惟是習知湖政喜其功之成且永也故次第其本末

而書之

  楊忠愍祠記         劉曰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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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愍祠者祠故五官監候楊公也諱源江西豐城大路

里人公狀貌魁梧目直視少習天文諸書父瑄為御史

劾奏石亨曹吉祥論戍亨吉祥誅徙瑄視海道堤決海

鹽民患之公曰瑄不死鐵嶺幸而死此予其以身為璧

馬耶遂赴海㑹有大木起水上乗之不死頃之堤成賜

祠海鹽縣源初為太僕主簿上書左遷應詔徙五官監

候正德初諸宦者用事瑾㝡幸久之典兵柄元年七月

公上言臣備員占候誼得以職事諫春秋謹灾異事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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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存臣伏見近者心宿動搖心固明堂天子之象陛下

不可不戒不報冬十月晦亰師霧十日公復上言此隂

冒陽下叛上之應臣前疏哀籲臣無叩心泣血之忠呼

天無效在禮父母有過一諫不聽則再諫臣昧死以聞

瑾怒矯詔杖公㡬絶瑾自以多行無忌益務為羅織於

是黨人議起而少師劉健謝遷尚書劉大夏韓文林瀚

張敷華免歸杖艾璞戴銑薄彦徽李夢陽崔濬王守仁

姚祥張偉徙戍有差中外以目閣學士李東陽拱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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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公發憤上言自正德二年以來一向占候熒惑守太

微東西往來太微帝座也應在君側幸陛下早圖之瑾

匿不奏矯制杖公數之曰監候乃亦欲為忠臣耶械之

肅州及河陽創甚死妻皮氏斬蘆荻葬公古城瑾誅御

史唐龍上言故五官監候楊源父子以諫顯源三諫死

道路蘆荻掩骨昔劉安世七徙惡州猶獲生還至如源

者尤可悲涕其請録源後楊氏微議寑嘉靖某年河決

古城墓廢皇帝二十六年廵河北僉事某議葬公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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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東門都御史御史上書請賜源諡祠春秋制曰忠愍

其令有司奉祠祀余讀楊公事蓋重傷臣職云監候非

閒散吏耶位卑罪言髙計免者辭與事去乃又曰不在

其位禍也夫夫獨不曰致身者忠耶奚言官哉公從容

懇切死其職仁矣乎仁矣乎死監候非毅皇帝意帝悟

瑾伏誅公後諸臣白所謂官髙者望逺秩薄者名微即

身歿且然耶資格業以限人不收效又令自解免斯足

悲矣上曉然市駿骨樹之風聲藉令肉食者鄙將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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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忠愍或問河決劉子曰正德諸臣之事難言矣長沙

諡芳宇夀死劉忠宣戍公尸人耶天耶孟子曰浩然之

氣至大至剛則塞乎天地之間

  按此文自余讀楊公事以下文理不可通疑有脱誤

以其為忠愍祠記應存此文無從得其原集校正姑

據舊志採入

  江西通志卷一百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