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通志
浙江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浙江通志卷二百六十八
藝文(十/)
銘
塗山銘(并序/) (唐/)栁宗元
維夏后氏建大功定大位立大政勤勞萬邦和寧四極
威懐九有儀刑後王當乎洪流方割災被下土自壺口
而導百川大功建焉虞帝耄期順承天歴自南河而受
四海大位定焉萬國既同宣省風教自塗山而會諸侯
大政立焉功莫崇乎禦大災乃錫元圭以承帝命位莫
崇乎執大象乃輯五瑞以建皇極政莫先乎齊大紀乃
朝玉帛以混經制是所以承唐虞之後垂子孫之丕業
立商周之前樹帝王之洪範者也嗚呼天地之道尚德
而右功帝王之政崇德而賞功故堯舜至德而位不及
嗣湯武大功而延祚於世有夏德配於二聖而唐虞讓
功焉功冠於三代而商周讓德焉宜乎立極垂統貽於
後裔當位作聖著為世準則塗山者功之所由定德之
所由濟政之所由立有天下者宜取於此追惟大號既
發華蓋既狩方岳列位奔走來同山川守臣莫敢遑寧
羽旄四合衣裳咸會䖍恭就列俯僂聽命然後示之以
禮樂和氣周洽申之以德刑天威振耀制立謨訓宜在
長久厥後啓征有扈而夏德始衰羿距太康而帝業不
守皇祖之訓不由也人亡政墜卒就陵替向使繼代守
文之君又能紹其功德修其政統卑宫室惡衣服拜昌
言平均賦入制定朝會則諸侯常至而天命不去矣兹
山之㑹安得獨光於後歟是以周穆遐追遺法復會於
是山聲垂天下亦紹前軌用此道也故余為之銘庶後
代朝諸侯制天下者仰則於此其辭曰
惟禹體道功厚德茂會朝侯衛統一憲度省方宣教化
制殊𩔖咸會壇位承奉儀矩禮具樂備德容既孚乃舉
明刑以弼聖謨刑戮防風遺骨專車克威克明疇敢以
渝宣昭黎獻底定寰區傳祚後引丕承帝圖塗山巖巖
界彼東國惟禹之德配天無極即山刋石貽後作則
石傘峯銘 (唐/) 顧 況
亭亭石傘有物有名如蓋若傾如芝一莖石傘山東山
銜日宫石傘山西山銜月宫南巒北阜首出屹雄
禹穴碑銘(并序/) (唐/)鄭 魴
惟帝聖世時必有符命在昔黄帝始受河圖王籙宓羲
得神蓍而垂皇䇿配璇璣玉衡以齊七政舜繼成六德
文王獲赤雀丹書而演道定謨予亦以謂禹探其穴得
開世之符而成乎水功夫神人合謀而行變化天地定
位隂陽潛交五行迭王斗建司節岳尊山而瀆長川乃
至日星雷風禎祥秘奥三綱五紀萬樂百禮人人物物
各由身生無非元功㝠持至數脗合以及之者王者奉
天而行故聖神焉帝皇焉彼聖如仲尼有徳而無應故
位止於旅人福弗及生靈乃歎曰鳯鳥不至河不出圖
吾已矣夫然後知元命者軒後命者羲受命者唐與虞
成命者禹備命者文仲尼不受命乃假人事而言故有
宗予之説後代無作焉立言者一仁義以束世教瞽瞶
蚩蚩使絶其非望職業之外存而不論予讀夏書無是
説司馬子長自叙始云登會稽探禹穴不然萬禩何傳
焉惑矣蒼山之瀦呀如淵如陵徙谷遷此中不騫雨洗
烟空㰹然莫窮噫實禹迹之所始終唐興二百八祀寳
歴景午秋九月予從事於是邦感上聖遺軌而學者無
述作禹穴碑廉察使舊相河南公見而銘之曰
禹穴宜載夏與秦胡為而不載(禹貢無文秦始皇游會/稽李斯刻石亦不言)
古而不載遷與鄭胡為而載(始司馬遷自叙探禹穴而/后千百年無説至鄭乃製)
(斯/碑)予以謂天德統萬止言其蓋地德統萬止言其載堯
德統萬止言其大千川萬山皆言其會一符一穴(禹穴/藏五)
(符統而言/之故曰一)不足為最故夏與秦俱不之載而人以之昧
雖山之堅雖洞之濊有時而堙有時而兑歳其萬千風
雨淘汰亡其嵌呀叢是蘙薈惟鄭與遷斯碑斯載斯時
之頼
明州新刻漏銘 (宋/)王安石
戊子王公始治於明丁亥孟冬刻漏具成追謂屬人嗟
汝予銘自古在昔挈壺有職匪器則弊人亡政息其政
謂何弗棘弗遲君子小人興息維時東方未明自公召
之彼寧不勤得罪於時厥荒懈廢乃政之疵嗚呼有州
謹哉維兹維兹其中俾我後思
梅子真泉銘 (宋/)陸 游
距會稽城東北七里有山曰梅山山之麓有泉曰子真
泉遊者或疑焉智者及道人求笠澤漁父為之銘銘曰
梅公之去漢猶鴟夷子之去越也變姓名棄妻子舟車
所通何所不閲彼吳市門人偶傳之而作史者因著其
説倘信吳市而疑斯山不幾乎執一而廢百梅公之去
如懐安於一方則是以頸血丹莽之斧鉞也山麓之泉
甘寒澄澈珠琲玉雪與子徘徊酌泉飲之亦足以盡公
之髙而歎其決也
五畝塍銘 (宋/)成無玷
湯湯苕水發於天目兩湖灌輸歳堙為陸漲流時至雲
日蕩沃旁合百源滙於山足勢溢以傾怒濤奔蹙髙卑
之際歳惟版築拓基五畝隨潤北屬水溢乃流如槩諸
斛蓄洩得宜髙下成熟自塍之壞歳亡半菽茂宰因民
無廢不復慮始云難勸趨判速既堅既厚旁郡䝉福咨
爾後人嘉績斯續南湖之陽鳯凰之麓石林崢嶸驚湍
回曲勒此銘詩尚識陵谷
德泉銘(并序/) (元/)鮮于樞
横陽岸海為邑土層淺薄井泉不冽邑人病之前宋時
邑人宋氏得清泉於昆山之陽引以巨竹承以石池邑
人取足焉歳用竹百丈役二人皆出宋氏今有年矣大
德元年九月本道廉訪僉事完顔貞按部見而嘉之時
樞亦以公事至州公曰是不可不名亦不可不述名而
述之非子其誰毋譲樞退考諸易得䝉之象遂名曰德
泉且告之曰斯泉也當䝉而未達梯崖架壑期於必致
非果行歟既達矣蓄以育物非育德歟育已之德而及
於人若宋氏者非君子歟以德名之其誰不然公曰諾
乃大書二字於石旌善勸功焉銘曰
觱沸清泉發兹靈岳柔滑甘寒可烹可瀹筧以致用厥
施斯博流泉散雪四時不涸瞻彼巨海百川所歸出而
不返作醎是宜如人之身漩汗涕洩泉出百原譬猶華
池味甘色白灧灧生肥飲之夀考松喬可希坡仙之言
信不我欺有美宋氏心瘁體勤果行於已育德於人功
在邑人澤流子孫侃侃廉卓旌善勸功扛鼎之筆虎螭
挐空勒銘山根與泉無窮
大若巖靈真宮銘(并序/) (元/)虞 集
大若巖在温州永嘉縣北八十里道書所謂赤水丹山
福地者也其山周囘五十里巖髙十七丈深百四十尺
廣倍之石環中虚容光東啓居焉如在屋室大抵世言
洞穴多在幽暗險絶必傍行仄入莫窮其所至篝火捫
索乃頗有見以為竒未有若是之明爽者也有石髙數
丈當其前若門屏然其北有東西兩溪合流導巖下滙
為龍潭而南出其西溪相傳有赤水時出飲者養夀今
山下多老人百十歳而赤水不常有也沿溪皆竒石可
以物象名者若香爐石笋屏霞蓮花之屬凡數十處其
不可名者至多也溪之源有兩瀑布皆垂數百尺一曰
如漈一曰傅巖傅巖尤奔怒者也晉永嘉中道士傅隐
遙居此後王貞白隐此洞其弟子朱孺子見白犬走枸
杞叢下疑之掘得根若犬形者烹食之身輕登石臺仙
去故名其臺曰飛昇臺而枸杞豐茂異常産來遊者皆
擷茹之後亡或云猶在曾有人見之其後陶隐居著真
誥此巖又名真誥巖又嘗煉丹層巖中夜坐時或望見
光煜煜然云是丹光也唐時人間以水旱疾癘禱巖下
輒應咸通七年恩王府參軍知永嘉監崔元德始請於
朝立祠度道士居之與田四百五十畝禁樵採一里宋
宣和中建三清宫巖中賜名廣福靈真宮巖中風雨不
及至今若新成者又有兩殿五祠一鐘樓皆在巖下道
館庖庫在巖外慶元中道士婁懐玉王師皓知宫事皆
修治之入國朝用温州道録兼領故其徒散理别業宫
廢不治大徳四年道士曹淵龍始專居之出私錢募人
墾其山隄其溪水導其堙蕪得田數十畝益以已産悉
資宫中之用作齋堂治凡屋之當治者幾二十年而宫
事備天子璽書䕶之俾以其徒世相傳勿敢有所易淵
龍瑞安人其先累世事故宋致位清顯故家凋喪方從
黄冠遊至是兩被恩命提㸃宮事蓋吉士也宜其如此
淵龍嘗曰上巖後山一里得最髙處遊者至此聞鐘磬
聲相戒勿敢動而去淵龍數至其處無所聞然實竒勝
地蜀郡虞集為著銘曰
若中虚容作室門出震當離日承闕端鎮巨石陶朱君
千百年赤水隐源木葛綿綿曹淵龍修其宫學仙翁萬
靈受命斥物怪非有道者勿敢至矧敢壞勒以吾銘示
千載
連槐堂銘(并序/) (明/)宋 濂
人事無與於草木乎孝友之徴古多記之矣草木果符
於人事乎大舜閔曾之行未聞形草木之祥也然則何
所定歟人之於天體異而氣同養吾氣以感之寒暑自
我而平日月自我而明山川自我而不震驚鳥獸可育
四靈可至況草木乎然而有得有不得者變也物隨應
者常也變者天之權常者天之經以聖賢之德盡為人
之道固其職也雖弗報焉可也未至於聖賢而能不悖
乎道烏可以弗旌乎是權也或因物以著戒或設象以
假義又權之教人也茍逐逐焉而報之智者可以理推
愚者可以幸得則不足以為天矣天道之權吾於會稽
周氏徵之周氏兄弟曰彞兑皆賢而文居新昌彩烟山
中事母甚孝入門少長秩秩有序其氣穆然若陽春鄉
人稱為孝友舎傍樹槐一章髙尺餘岐為二榦及肩交
合為一左右之枝各三挺然上數尺再合而再交焉觀
者咸歎其異以為彞兑孝友之徵乃以連槐字其堂其
友王宗成來京師為請銘槐之為音近於懐懐者思也
所以表其孝友而教後人以思也後人覩斯槐寧不悠
然以思乎其枝歳繁而時茂猶子孫之愈久而多也子
孫雖多其於祖則一而已猶槐之衆枝本於榦也嗚呼
周氏後人孝思其不忘乎此天之所以教也烏可以不
銘銘曰
周氏孝友德斯植天産厥槐世希覿巨本數圍去地尺
岐為雙榦挺雄特及肩而交交復副既副羣枝合如織
鄉民里耄嘆以嘖炯哉竒祥古未識吾知元化彰厥德
俾爾後嗣思以則枝繁榦别勢莫抑同氣殊分麗千億
槐枝可連人不可析
浦江縣漏刻銘(并序/) (明/)陳公凱
婺屬邑浦江舊有漏刻歳久器敝知縣事何宗姚續置
且法最詳人皆准而信之後為當路者取去莫知所留
矣至大己酉達嚕噶齊呼都克婁實克敦武慨思舊典遂依
式重造且處其所以守之者非勤政而知所先務歟前
婺州路月泉書院山長陳公凱為之銘曰
撫字之官大要以剸繁治劇興滯補敝為最厥有懈廢
匪政之成其政維何必也寛猛克濟弗棘弗遲然後愛
民之仁推而為創物之智而咸服其精故三尺之箭五
斗之缾不贏不虧以正以平晝夜晷刻申縮合度可以
測隂陽寒暑四時之運行凡任於兹者盍思古人挈壺
氏之有職前賢蓮花漏之有銘後之視今今之視昔亦
庶幾更㸃之分明矣
尊經閣銘 (明/)章 懋
有閣峩峩屹立儒宮上摩奎宿下拱文峯閣中何有有
圖有籍龍牒龜文蟲篆鳥跡外史所掌廣宇所司九流
七略並蓄無遺翠藴丹函牙籖寳軸簡蠧香芸編殘汗
竹惟閣有書莫尊於經聖筆刪定萬世典型易象春秋
詩書禮樂法言大訓灝灝噩噩世遠人亡斯文在兹何
以尊之古聖是師丹碧輝煌匪閣之美昭昭人文天經
地緯梁棟崢嶸匪閣之崇洋洋聖道蟠極蒼穹閣以藏
書象彼東壁於經斯尊視此銘刻
贊
三髙贊 (宋/)朱 臨
矯矯朱公當世英雄卓然先識力避成功種也不悟語
已旋凶越壤千里齊祿萬鍾取如拾芥棄若飄蓬五湖
長往千載清風(范蠡/)
翹翹季鷹江東歩兵抗心世務俛首塵纓顧時多艱無
日昇平秋風動地鱸鱠馳情載惟羊酪不似蓴羮終焉
故國江水長清(張翰/)
㷀㷀魯望志履疎曠時謂散人自比元亮清不恥耕貧
不輟釀蓑笠扁舟煙雲白浪皓首叢書焦心絶唱遺編
如新可見髙尚(陸龜䝉/)
十二先生贊 (宋/)史 浩
蓬萊黄先生
商於六里肥遯四賢公居其間美行卓然時乎一出羽
翼翩翩漢祚四百由兹卜年
大梅梅先生
堂堂偉人漢世之杰方時昏昏上書剴切退伏市門或
來明越我遊大梅尚想忠烈
石臺葛先生
公遊宇内蹤跡殆徧一月千江無處不見大隐石臺波
光如練出入丹林清可覿面
石窗賀先生
道既不逢去當勇決野服黄冠孰能羈紲鄞水烟波鏡
湖風月髙標凛凛濯世執熱
大隐楊先生
道契皇王德參天地俯仰觀察出處一致三聘及時疾
驅遠避齊魯大臣公其無二
慈溪杜先生
猗歟髙節抱道弗違下視流俗突梯脂韋荆國之清叩
其元微九原可作非公誰歸
甬水王先生
生負大才棲於甬水雖有聲名且無生理陋巷簞瓢王
公知己百世聞風莫不興起
西湖樓先生
翁臨西蜀一化南閩公以是教作成吾鄞逮今士子傳
學彬彬收功貽厥世有顯人
桃源王先生
公修隐德約處桃源文肩李杜行踵淵騫教育千里執
經滿門天之報施煌煌後昆
望春王先生
使者入境金橘是求公責以義彼實懐羞晚使作邑投
劾歸休鄧城彭澤千載同流
湖西周先生
宦遊寡偶不如投閒言之孔易行則惟艱公乎勇退雙
鬢未斑蕖月蘋風誰復追攀
奉化孫先生
朱梁僭竊公懐憤恥仕還民服年著甲子寥寥唐末有
兹義士遺編雖存惜無信史
八賢贊 (宋/)王應麟
童判子
賢哉若人儒行塵蹟悌友祥順展也實德我興視世口
舜心跖居市不市前言匪激
蔣璯
學必以已義榮道腴博觀約守胷吞石渠良朋問疑詡
徑未蕪誰其似之子雲林閭
王茂剛
夢吞三畫韞玉山棲象外繫表捐筌棄蹄心學自得羲
文與稽緒言不傳林深草萋
顧主簿
言行慥慥白賁素履忠信篤敬行乎州里其德如蘭薫
我晉鄙漢之長者周之吉士
李宗質
烝烝純孝其感以天昔朱今李盛事光前綵衣華髪介
以耆年孰補南陔彰善旌賢
李猷黄子游
信義之重死生如一求諸古人欒布脂習偉哉二士卓
行特立砥訓薄俗百世矜式
陳之翰
貴義如璧賤金如土不億不信莫予敢侮誠於為善君
子所予彼晝攫者羞愧汗雨
東陽十孝子贊 (明/)宋 濂
十孝者皆東陽人其事載於郡乗為詳予讀書之暇
因探其昊天罔極之思而為之贊以風世之為人子
者
秦顔烏
古有純孝厥姓惟顔父喪未葬行泣道間我畚我鍤是
薶是瘞彼羣烏何知銜土予助我冡既封烏吻血流感
爾異𩔖愧我同儔皇風日漓借耰鋤而德色誰意霗雲
之四䝉忽當空見此皦日千載之下禮憲淪胥豈獨愧
君烏亦不如有廟嚴嚴春秋是祀用興薄夫俱作孝子
吳斯敦
有孝者斯峴山之阿父罪當誅兒心奈何自非吾親曷
從生我我寧隕身父死烏可九關峩峩虎豹斷斷泣血
上書願易以身王用爾恤卒全父命更旌爾門風彼不
令池波奫淪宰木扶疎清風肅然過者下車
晉許孜
嗟嗟許生實孝於親胡風水不停遘此難屯輤車既載
負土築墳我親我塴敢曰勩彼鄉民手胼足胝我不為
辛巾笥猶存几筵不改惕然念之吾親何在秋霜凝凝
春雨㵟㵟父兮母兮得無苦寒與饑兒既不可見寧能
不念兹天髙可極此情罔極獨鹿不憫我觸我松柏嗟
嗟許生厲志不移終身之慕於子見之
唐馮子華
緬彼孝馮結廬墓傍思親不見欲與俱亡白日寥寥悲
風四起蒲伏號呼哀徹心髓天錫嘉瑞慰我孝思有皦
斯兔有燁斯芝孝馮曰噫吾焉用汝九京莫興百瑞奚
補惟爾孝子樹我世防雖歴萬祀厥德彌章自公之亡
肖公者幾茫茫堪輿孰非人子
唐應先
卓哉至行衆人所難眷我應君抆涕汍瀾親之云亡中
心咽塞雖草生髮間何暇束櫛昔處膝下其樂泱泱今
我來思但見白楊彼蒼者天曷不我惻茍可從之我生
奚恤爾心之苦爾行之優雙闕峩峩卒承天休
唐唐君佐
唐氏之子以孝行聞生死一節弗岐弗分惟思親弗置
鞠明究曛誰無父母以樂以愉今我何罪獨行次且我
罪之深我宜隕墜胡獨使我親先彼朝露昊天不弔直
至於斯渺渺音容如何弗思官用褒旌封章在舎匪私
爾一人式勸來者
唐陳太竭
浦汭之内有氏曰陳親沒居廬衰麻終身心劬形瘵杖
而後起一氣如絲去死無幾朝哭如吞暮哭尤不忍聞
松風翛翛林鳥嘐嘐來助予之悲號遐思弗寧起奠我
爵果肴在前烏鳥為之不啄世渚失防頽波滉瀁我思
古人古人焉往
宋董少舒
有倬董君父以令終躬負厥土馬鬛其封四郊無人夜
寒如水黑飈潛興其臨如鬼董君出廬擁墳撫膺念父
寥寂長哀無聲日兮月兮能照下土寧不憫我拮据最
苦願亟入九泉奉我父母靈芝煌煌駿發爾祥蓋紫榦
黄於燁有光有倬董君德聲斯不忘
宋金景文
瀫水之州三山之坡下有孝子孝如之何父疢在首籲
天請代願萃於身我親罔害母棺未窆執□以前天光
下爥五色燦然五色之燦未足為偉怪雹獰風勿犯其
里茍匪中忱曷以臻此綿代是師於戲孝子
宋賈南金
孝道之𢎞百行所從誰與賈氏實敦古風生弗離親殁
安可棄忍令親之玉體為泉所閟晝雖不之見接以夢
寐夢中相見宛其未死覺後求之寒燈在几得不慨兹
澘澘墮淚眷爾孝德閔我章逢梔蠟其貌黼黻其躬父
子相軋或不相容我述贊辭用發民衷
宋忠簡公畫像贊 (明/)蘇伯衡
公之力足以旋乾而轉坤公之功足以攘夷而安夏始
以一言能返北斾而南還後以二十四疏不能回南轅
而北駕且留鑰之任方切而巧言遽入於帝聰度河之
志未酬而大星已殞於中夜何人之於公則知媢嫉而
天之於公則不知假借此有志之士百世之下所以想
英風而激昻拜遺像而悲吒也
先賢贊 (明/)黄潤玉
大里黄先生公
商山逸老秦坑遺儒權時一出卒定漢儲紫芝罷歌黄
墓封土音容寥寥名髙千古
中丞任先生奕
堇子遺風人恬隐逸避秦逃漢終冺聲跡德輝日麗文
藻春榮名髙位顯達哉中丞
仲寧虞先生喜
先君仕吳先生值晉三召不起孰知其藴氷操淵學海
度風襟丹青莫尚煥乎志林
侍中虞先生荔
學明王道文冠士林臺城阨運莫遂初心一弟仕陳氷
雪同操二子興唐奎璧聯耀
文懿虞先生世南
家傳懿學宦顯明廷褒嘉五絶獻納一誠公生也榮百
年蓬瀛公殁也寧千載昭陵
秘監賀先生知章
夢遊紫府蟬蜕禁林風月觴咏雲水身心李仙夜郎杜
老西蜀賢哉先生鑑湖一曲
大隐楊先生適
羽翼漢嗣賔客唐儲黄魁四皓賀踵二疏道在先生不
疏不皓宋爵莫羈四明一老
慈溪杜先生醇
先生有道不求人知耕漁養親德行可師鄞慈建學荆
公起之二邑文風大盛於斯
鄞江王先生致
天佑先生富道而貧妻收遺&KR1367;子拾墮薪遯世憂民介
甫稱仁左楊右杜鼎峙吾鄞
正議樓先生郁
仁乎正議簞瓢屢空春風鄉校時雨名公晚遺禄養邈
爾雲鴻本支百世子孫其逢
桃源王先生説
鄞江嫡傳尊稱桃源光啟書院宸翰昭宣嫓美四賢鄉
祠赫赫流慶後昆君子之澤
清敏豐先生稷
水衡之歌始慰榖城章蔡之疏終忤祐陵正大之學貞
勁之節元祐一網崇寧一轍
殖德林先生暐
事親而孝與人而忠明於知德終始了翁紹興黌宇首
捐萬金祀公於學天理人心
特進林先生保
贊政帥幕活殍實多遠跡權門立朝幾何中興龜鑑帝
心允惻鄉飲酒禮天下是式
憲敏髙先生閌
卓乎憲敏受學龜山召和之對君心之閒忤時東歸推
衍麟史文獻相承亦有孫子
萬竹髙先生元之
五舉不第授業門人九騷見志廬墓終身萬竹森嚴萬
卷沉酣實多著述允矣荼甘
忠定史丞相浩
學明天人四十始仕善政嘉猷允光青史上而八行下
而三相承緒惟公賢者氣象
文節魏學士杞
公在南宋名徳煌煌使金似弼相國猶光陶徑未荒潘
輿是悦觴政詩郵碧溪風月
文靖舒先生璘
先生之學自陸而朱融會貫通卒為大儒美境佳趣風
雨敝牀師模後進煦然春陽
端憲沈先生煥
偉哉端憲本於躬行師道尊嚴郡國是倡曰道與職惟
一無二任重道遠名昭百世
慈湖楊先生簡
慈湖啓教象山是宗一誠貫徹萬象昭融臨民若神處
已即易巍然祠宫四方是式
正獻袁先生爕
有鄞儒族自髙而𤣥道隆正獻裕後光前笙鏞著述天
地其心魯無君子後學奚欽
敷文汪學士大猷
孩提講經客訝秀穎耄耋休官賜謚莊靖惟時學士一
舅二甥風節酷似有光四明
文懿陳學士居仁
公之事功先定大計公之文章首見兩制委蛇鳯池前
父後子世綸名堂光賁來嗣
宣獻樓學士鑰
隆興擢第歴事三宗初陳黨禍卒忤奸雄飄然居閒晚
登台位行已大端淵乎攻媿
迂齋樓先生昉
先生之文汪洋淵永援據典確風止水静泝其體裁源
自東萊黼黻文治雲漢昭回
正肅袁先生甫
巍巍正肅作聖有功擢魁嘉定蹇蹇匪躬禽鳥春風子
樂攸同髙山景行允矣儒宗
深寧王先生應麟
春秋絶筆瑞應在麟宋祚訖籙瑞應在人尼父泣麟先
生自泣出匪其時吁嗟何及
文潔黄先生震
仰惟宗人生值宋季程朱是師今古畢記尊其所聞行
其所知逢時孔艱厥徳普施
進士袁公鏞
確乎其誠浩然其氣通貫神明充塞天地一身成仁闔
門死義孤忠竒節光昭後世
剡原戴先生表元
有宋遺老避世投閒先生頴出薰陶其間商鼎周彞古
雅清竒規模後學望重當時
松鄉任先生士元
純乎先生炳乎文章講道吳越納交公卿鬱鬱松鄉飄
飄松雪出處雖殊歳寒一節
文清袁先生桷
四明文獻宋斯唐虞在元宦逹惟公一䕫祖孫勝賞有
堂有像流水髙山吁嗟絶響
畏齋程先生端禮
考亭鳴道先生有傳塤倡箎和伯仲後先佐王之才希
聖之學四方仰之二程出洛
奉川陳先生桱
煌煌列祖繩繩進士風節蟬聨卓冠宋史先生父子家
學有傳千載直筆通鑑續編
象山錢尚書唐
飛龍在天見龍在田千載際遇四方晏安輔翼斯民閑
衛斯道生死以之國朝一老
長史桂先生彦良
沉霧晦㝠元豹藏形太陽朝升丹鳯斯鳴窮隐書堂達
登上相際遇有時大儒徳行
忠襄金尚書忠
時窮則隐時通斯貴帷幄有功考終禄位居不甲第墓
不穹碑生順死安前戒後規
名宦贊 (明/)黄潤玉
越大夫文公種
飄飄鳬鷗五湖扁舟遲遲桑梓一劍屬鏤長頸烏喙隆
準龍顔功名之際古今所難
刺史黄公晟
四海擾攘公奮於鄉姻錢斃董城保一方梁帝唐衰納
土錢王一坏宿草百世流芳
知郡李公夷庚
郡有鄉校開元之詔公在天禧定學遷廟左壇右宫絃
誦渢渢英才輩出翳公之功
忠肅陳公瓘
視日不瞬知其向君乗舟莫諭知其敗羣責沈有文愧
不識程尊堯有集嚴乎闢荆
制置仇公愈
建炎兵燹城復於隍獨存禮殿巋然靈光捐俸給田漸
還舊貫公之徳星奎璧輝煥
忠定鄭公清之
天啟穆陵公與有功端平之政四方嚮風建節鄉邦增
光學校書院祀師有裨名教
郡守王公璡
國之遺老時之清臣政教兩盡風俗一新富貴不淫患
難奚恤神明其心始終厥徳
郡守鄭公珞
仲弓之資仲由之學堯尊五美端屏四惡士安於業民
樂其生頌聲洋溢没世不忘
辭
懐忠堂辭(并序/) (宋/)王 炎
顔魯公知湖州作放生池刻碑池上其碑現存碑畔有
魯公祠堂題曰懐忠北山程公作楚辭一章刻石廡下
其辭甚古然未盡事實因以辭續之辭曰
跂逸駕兮前修佩武符兮典州迹已陳兮徳新可敬而
可慕兮幾春秋意其存兮閟於萬年之原謂其逝兮乃
在羅浮之巔奮忠貞兮取義貫羲娥兮爛然隘塵寰兮
上征揮八極兮為仙黄鵠脱驂兮素蚪停駟幾弭節兮
合遺命而來顧髙弁蒼蒼兮清苕濔濔公來遊兮湖山
增美遊觀罷兮來歸有浦與河兮清泠之池魚鳥懐生
兮欣欣焉其有依銀鈎蠆尾兮燦翠珉而陸離絃琴兮
擊鼔羞羔豚兮酌醑跪起以薦兮願公燕喜公燕喜兮
吾民樂康却災沴兮蠲除不祥雲來兮萬祀蒸嘗兮不
忘
思媺人辭(并序/) (明/)宋 濂
吾鄉吕成公實接中原文獻之傳所學弗畔於孔子之
道欲學孔子者必自公始公骨雖朽著書猶存古有曠
百世而相感者況與公相去如此之甚近乎聞而知之
必有其人托物引𩔖作媺人辭辭曰
惟媺人之惜嫕兮賦姱質於自然修蛾䂓而凝黛兮曼
目轉以成聨妥鬢髪而如雲兮黶輔巧以承顴纎腰秀
頸若鮮卑兮容都曼而體便娟寳璐縈而右繞兮桂徽
墮以半偏懸明月以綴佩兮錯水難而傅冠向瑤臺而
微歩兮意澹静以貞閒宓妃折芳馨以相遺兮復容與
乎江干勢翩翩其褰舉兮若游龍之在淵胡人間不可
以久留兮遂凌穹乎髙寒馮道紀以為御兮鍊天和而
為飱徑驅馭於陽隂兮時上下乎星辰歎予生之何晚
兮不一覩於芳儀念姱嫭之鮮雙兮遡廻飈而曾思歘
愁悴而委惰兮氣㴦&KR1594;以如炊道茍可以□之兮視萬
里猶門墀登嶇&KR0706;而騁望兮正晨遡之蒼涼氣曀豁而
誾誾兮莽山川之縱横樹輪盤斜而偨虒兮薠草靃靡
以相望豐狐思羣而永嘷兮文鷮慕𩔖以徐翔企精爽
之不徠兮空雲龍之將將蹇侘傺而望絶兮曜靈䀜其
西藏降崇邱而臨曠野兮循故轍以東歸向䦨楯而徙
倚兮境外嬰而愁内滋新蟾皎以出天兮想纎美之曲
眉繁星爛而成文兮懐繡帔之陸離蒼灝霩落而無滓
兮思玉體之弗緇拂蘭袖而起歩兮復經緯乎穴庭苦
鴻雁之雝雝兮厭習蟲之薨薨撼户檈以悲惻兮惕黶
容而弗自勝轉曲牖而入堂壇兮牉獨坐對乎華燈燈
影搖曵而如鳥&KR0950;兮象中心之靡寧寒厖狺狺而競吠
兮耳恍聞於跫音疾倒屣以啓關兮飈鬭葉於枯岑縹
綿綿而莫抒兮托幽寄於瑤琴聲嗚咽而思深兮𩔖孤
鶴之鳴隂更寂寞以將闌兮斗杓旋而向東舒枕衾而
就榻兮期夢寐以潛通精氣注以弗釋兮橋有物而衡
中息纚纚以方微兮魂翕翕而上征造旬始而謁太儀
兮羣靈繽其若樷氛旄溶以隨猋兮鳯旍沛而嬰空馭
象車而乗虬節兮鞭列缺以斥豐隆豹纛熊幡聿皇以
奮兮樛流紆譎鬱以相䝉左撝右衛動以弸彋兮倐胂
倩浰雲滃而雷舂回穴幡纚汨以芔歙兮吸嚊潚率藹
以䝉鴻穆眇眇以前邁兮翩衯衯而弗止莽㝠㝠以無
垠兮勢皇皇而迆靡超氛埃而淑郵兮竟按轡乎朱陵
長麗舉噣以向日兮有赫氏之華文揚芒□以上猋兮
粲重離之丹門炫赤玉之寳章兮列八龍之威神歘東
趨於蒼極兮青琱紛其並迎羣仙衎衎以方饗兮奏靈
和之鳯笙四酬芬而凍歆兮暈玉色而帶頳揖素威以
升皓宮兮盼四極之浮浮蓐收顧余而破顔兮錫鏤瓊
之華鈎謂貞白以自守兮合左契於伊周折寒門而燭
元㝠兮朔風颸颯以吹裘有夫元巾而擐甲兮握靈光
以為驅重隂互而未啓兮肅元氣之幽幽四方非不可
居兮悵所思之莫余都馳兩轂如飛丸兮又滔滔而遐
逝靈氛告余以吉故兮子何為兮獨悲若彼中天之有
居兮隔人世之風雨吾將導子之一至兮庶弗愆於恒
素怊恍惚以從之兮駕剛飈以徑度䀜光炎之炘炘兮
綝纚鬱決而不可正視琱甍彤楹屹以上起兮瀏濫𢎞
惝雲譎而波詭連卷欐佹沓以軋芴兮崴魁幼𦕈矗以
髙峙中洞房之沕穆兮乃媺人之幽居使㬅姬為予通
訊兮儼再拜乎堂垂䀜朱扉之洞開兮移玉趾之委蛇
珠明玉潔不足以為喻兮光照耀乎東西吐芳辭以若
蘭兮意勤勤而告余曰皇降靈兮昭質弗沬毋染爾穢
兮昧厥施紉葯襦兮曵&KR0581;斾結蕙纕兮張椒幃勺桂漿
兮嚥蓀麋索胡繩兮畦揭車集衆芳以遠蒸兮羗郁郁
而斐斐余俯首而敬聽兮書鞶紳以自規海色動而報
曙兮陶去幽而開寤雖嘉辭之盈耳兮邈若人其何處
遂捫膺以沉思兮顝獨處而繚戾也誠因言以㑹心兮
將神交於千載也亘天地而無初終兮惟我民之秉彞
道𢎞敷於上下兮必有人而繫之往者固不可作兮幸
方冊之昭如日參驗於厥躬兮若面命而耳提跛鼈之
媻姍兮固難齊於六驥能孳孳而弗怠兮亦千里之可
至余雖質□而力單兮敢不沾沾而奮厲帶鈎矩而佩
衡兮撤蔀䝉而袪罻期有形以必踐兮始俯仰其無愧
縱不得媺人以與之遊兮又何異同功而並世
青山辭 (明/)宋 濂
青山崔崔白雲溶溶我疑其中仙人所宫風馬雲輿霓
旌羽幢游行太空翩然相從望而不見使我心沖我本
金華牧羊之童口頌蘂笈有聲如鐘震撼巖壑無礙不
通謫居下土黄塵濛濛五色之文布滿西東秋髙露清
陟彼危峰呼吸元氣精神内融嘯傲萬物後天而終
雜著
五洩山水志 (明/)宋 濂
五洩山在婺杭越三州境上北距富春南據勾吳東接
浦陽其山水最號竒峭齊謝元卿常以採藥深入其中
而宋刁景純吳處厚亦頗遊焉自西坑嶺入過遇龍橋
北行二十步始入西潭前横一溪水甚寒履之如氷由
溪而前徑小潭傍有嶕石突起𩔖大甕斜覆乃捫石而
登一失足輙墮又行二里所地稍夷曠怪石四瞰峰巒
環列獻狀其紋縈縈然𩔖神工鬼斧所雕刻者山多猴
遊人或恐之撒石亂下如雨又前行半里所泉自石竇
中出瀏瀏作聲若琴若笙竽泉西流滙為小窪瑩澈泓
澄毫髪不隐鯈魚數尾洋洋往來如行琉璃瓶中見人
至潛去窪左大樹離立極怪偉倒影入水中如畫又前
行五十步大石閼道相傳有巖角肖鷹喙忽夜大雷雨
喙崩下聲聞二十里又行三十步榛篠成林翠光浮映
衣袂成碧色山蟲崖虺奔繞後先瞬目失所在至此則
氣象隂幽絶不𩔖人世如升蓬嶠坐水晶宮生平烟火
氣消盡又自山腰縁葛而前竹籜覆地積厚動足輙仆
又過十步許抵小潭小潭上曰西潭流水傾沬成白簾
濶可七八尺冉冉下注滑而無聲兩旁石崖峭立苔蝕
蘚暈時有水珠毿毿滴下歳旱鄉民禱龍於此遇禱時
或湧取蜥蜴入瓶盂中持以歸多驗自遇龍橋至此約
可五六里皆蛇盤磬折路行若窮又復軒豁其中勝致
難得具述或言潭上有石河從石河至三臺塔人跡罕
至莫詳也尋徑路而出斜迤而東過香爐峰峭拔上有
石𩔖香爐故名香爐北有峰圓而童名鉢盂峰或曰肖
東甌雁蕩又名雁蕩峰遵雁蕩而南時有白雲覆於谷
者曰雪峰屹如人立者名玉女峰嶃嶃勢欲柱天者名
天柱峰其他諸峰星聨肺附登名圖籍者蓋七十有二
焉復從崖東折度略彴趨三學士院院唐靈黙禪師道
塲師常䧏龍於此遺跡尚存由院北深入又百餘步至
東潭潭上飛瀑可二十丈怒暴倒擊崖竅中若運萬斛
雪從天擲下白光閃閃奪人目睛至潭底輙復逆上有
聲如輥雷人笑語咫尺不能辨猶聞甕中聲居人云毎
天風一號四山林木震撼欲折黑雲下罩杳不知昏曉
歳多禱龍者其多驗如西潭復北折而西泝潭之源登
響鐵嶺度紫閬山村人多舎篁葦間有平臯數百畝可
耕溉傍沿石河又行一里所地名石鼓足頓之鼕鼕然
越十步至第一潭潭如井睨之正黑投以小石鏘若佩
環又越十餘步至第二潭圓如錡釜面廣而底敞大水
驅亂石聚其内迨滿復洩去潭下石壁百餘尺險不可
寘足從其右懸藤墜下至第三潭潭甚深以線縋之下
不見底其形方狹而長天向隂常有雲氣從中起疑有
蛟龍潛其下人恒以幽悄為病第四潭咸不敢往或有
以綯圍腰繫巨杙俯崖而瞰潭左右皆楓木其形大槩
如第二潭而廣袤倍之側有晉劉龍子墓相傳龍子常
釣於潭得驪珠吞之化龍飛去後人為壘石作塜或曰
龍子之母𦵏焉世遠不可辨又其下至第五潭即東潭
因其水五級故名之為五洩云噫造物之委形山水者
其竒峭有是哉
問士對 (三國吳/)朱 育
孫亮時有山隂朱育少好竒字凡所特達依體象𩔖造
作異字千名以上仕郡門下書佐太守濮陽興正旦宴
見掾吏言次問太守昔聞朱潁川問士於鄭召公韓吳
郡問士於劉聖博王景興問士於虞仲翔嘗見鄭劉二
荅而未覩仲翔對也欽聞國賢思睹盛美有日矣書佐
寧識之乎育對曰往過習之昔初平末年王府君以淵
妙之才超遷臨郡思賢嘉善樂采名俊問功曹虞翻曰
聞玉出崑山珠生南海遠方異域各生珍寳且曾聞士
人歎美貴邦舊多英俊徒以遠於京畿含香未越耳功
曹雅好博古寜識其人耶翻對曰夫會稽上應牽牛之
宿下當少陽之位東漸巨海西通五湖南暢無垠北渚
浙江南山攸居實為州鎮昔禹會羣臣因以命之山有
金木鳥獸之殷水有魚鹽珠蚌之饒海岳精液善生俊
異是以忠臣係踵孝子連閭下及賢女靡不育焉王府
君笑曰地勢然矣士女之名可悉聞乎翻對曰不敢及
遠略言其近者耳往者孝子句章董黯盡心色養喪致
其哀單身林野鳥獸歸懐怨親之辱白日報讐海内聞
名昭然光著太中大夫山隂陳囂漁則化盜居則讓鄰
感侵退藩遂成義里攝養軍嫗行足厲俗自揚子雲等
上書薦之粲然傳世太尉山隂鄭公清亮質直不畏强
禦魯相山隂鍾離意禀殊特之姿孝家忠朝宰縣相國
所在遺惠故取養有君子之謨魯國有丹書之信及陳
宫費齊皆上契天心功德治狀記在漢籍有道山隂趙
曅徴士上虞王充各洪才淵懿學究道源著書垂藻絡
繹百篇釋經傳之宿疑解當世之槃結或上窮隂陽之
奥秘下據人情之歸極交趾刺史上虞綦母俊拔濟一
郡讓爵土之封決曹掾上虞孟英三世死義主簿句章
梁宏功曹史餘姚駟勲主簿句章鄭雲皆敦終始之義
引罪免居問卜督盜賊餘姚伍隆□□侯主簿任光章
安小吏黄他身當白刃濟君於難揚州從事句章王修
委身授命垂聲來世河内太守上虞魏少英遭世屯蹇
忘家憂國列在八俊為世英彦尚書烏傷楊喬桓帝妻
以公主辭疾不納近故太尉上虞朱公天姿聰亮欽明
神武䇿無失謨征無遺慮是以天下義兵思以為首上
虞女子曹娥父溺江流投水而死立石碑紀炳然著顯
王府君曰是既然矣潁川有巢許之逸軌吳有太伯之
三讓貴郡雖士人紛紜於此足矣翻對曰故先言其近
者耳若乃引上世之事及抗節之士亦有其人昔越王
翳讓位逃於巫山之穴越人薰而出之斯非太伯之儔
耶且太伯外來之君非其地人也若以外來者言之則
大禹亦廵於此而葬之矣鄞大里黄公潔已暴秦之世
髙祖即阼不能一致惠帝恭讓出則濟難徴士餘姚嚴
遵王莽數聘抗節不行光武中興然後俯就矯手不拜
志陵雲日皆著於傳籍較然彰明豈如巢許流俗遺譚
不見經傳者哉王府君笑曰善哉話言也賢矣非君不
著太守未之前聞也濮陽府君曰御史所云既聞其人
亞斯已下書佐寧識之乎育曰瞻仰景行敢不識之近
者太守上虞陳業潔身清行志懐霜雪貞亮之信同操
栁下遭漢中微委官棄禄遁跡黟歙以求其志髙邈妙
蹤天下所聞故桓文遺之尺牘之書比竟三髙其聰明
大略忠直蹇諤則侍御史餘姚虞翻偏將軍烏傷駱統
其淵懿純德則太子少傅山隂闞澤學通行茂作帝師
儒其雄姿武毅立功當世則後將軍賀齊勲成績著其
探極秘術言合神明則太史令上虞吳範其文章之事
立言粲盛則御史中丞句章任爽鄱陽太守章安虞翔
各馳文檄曅若春榮處士鄧盧叙弟犯公憲自殺乞代
吳寧斯敦山隂祁庚上虞樊正咸代父死罪其女則松
陽栁朱永寧瞿素或一醮守節喪身不顧或遭宼刼賊
死不虧行皆近世之事尚在耳目府君曰皆海内之英
也吾聞秦始皇二十五年以吳越地為㑹稽郡治吳漢
封諸侯王以何年復為郡而分治於此育對曰劉賈為
荆王賈為英布所殺又以劉濞為吳王景帝四年濞反
誅乃復為郡治於吳元鼎五年除東越因以其地為冶
并屬於此而立東部都尉後徙章安陽朔元年又徙治
鄞或有冦害復徙句章到永建四年劉府君上書浙江
之北以為吳郡會稽還治山隂自永建四年歳在己巳
以至今年積百二十九歳府君稱善是歳吳之太平三
年歳在丁丑
越問(有序/) (宋/)孫 因
莊舄越人也仕楚而為越吟夏統越士也入洛而為
越唱越俗之好吟咏其來尚矣亦聞有大述作者乎
蘭亭有序修禊事也金庭刻銘愛輕舉也康樂山居
之賦陶性情也微之妙宅之詩寫物景也若是者謂
之大述作可乎曰未也若昔河東栁先生薈萃二河
之遺事網羅千古之異聞作為晉問以昭來世斯文
也可謂大述作矣先生晉人也居晉土習晉事為晉
問職也晉有堯之遺風不可以有加矣居乎越者亦
知越之事可與晉方駕乎晉堯都也越舜禹之邦也
古有三聖人越兼其二焉加以種蠡之所經營王謝
之所棲隐司馬遷李太白杜少陵之所游覽以至國
朝諸名賢之所流咏班班可考而大述作未聞也惟
紹興間狀元王公以幕府元僚援筆作賦捜竒抉異
雄麗卓偉雜用二京三都晉問體蓋自有會稽以來
之大述作也然嘗熟復詳繹其間猶未能無遺恨焉
何者越之四封最為廣袤南踰句無北畍禦兒東至
於鄞西盡姑蔑至後漢時提封尚數千里今之越雖
非昔之越然都督一道封疆猶不為狹而斯賦所録
止及境内之山川此其遺恨一也會稽土地所宜以
金錫竹箭為稱首職方氏九牧之貢莫先焉蓋金錫
竹箭戎備所資非其他一草一木比正當表而出之
而是賦所述乃雜舉夫秔秫桑蠶楓松桐梓雞頭鴨
脚馬乳鳬茨木蘭㙁榴園蔬木菌之屬他郡獨無之
乎此其遺恨二也並海魚鹽之饒東南大計仰焉栁
河東晉問於魚鹽二物各為專條以侈其富饒鋪張
揚厲無慮數百字彼三河所出尚未敵海藏之什一
也兹賦纔一語及之往往纖悉於赤鱔黄顙之族而
闕略於縱壑之巨鱗捜羅乎餘糧石英之品而簡棄
夫積雪之寳鹽此其遺恨三也紹興之初翠華廵幸
駐鳴蹕者彌年實履舜禹之故迹陞州為府冠以紀
元且嘗就行殿舉大享禮中興之業於此乎濟可謂
是邦曠絶之盛典而兹賦俱不之及此其遺恨四也
然自有越以來所謂大述作者獨此一賦而已王公
作賦後五十七年有書生孫因自句章徙餘姚逍遙
鹿亭樊榭間處越土為越民飽越飯酌越水毎欲補
越絶之所未載廣越賦之所未備而未能也又九年
帥憲新安汪公衣繡衣持玉節森畫㦸載朱幡臨制
七郡四十二縣臺府多暇百廢俱興輪奐恢閎山川
改觀鯫生幸覿盛事竊謂越為大都會公有大規模
以其大學問大力量寓於大建立大設施中興百年
所未覩也獨無大述作可乎宗工鉅儒之記述騷人
過客之題咏金石震耀黼繡周張韶鳴濩應宫唱吕
和所謂述作亦一時之盛矣使張平子左太沖栁河
東諸人見之將曰此大規模也談何容易他郡小小
創置裁革則伐石為一記濡墨為一詩足矣獨施之
越則不可越舜禹之邦也牧是邦者舜禹之臣也而
可易言之乎愚不敏成越問一篇釐為一十五章凡
三千九百五十字借楚辭體而去其羌誶謇侘之聲
倣晉問意而削其詰屈贅牙之製非足以發揚會稽
之盛庶幾附郡志之末云
典午氏之盛時兮余鼻祖曰子荆謀樂郊以隐居兮颺
潄石之清名有聞孫曰承公兮嘗令鄞與餘姚愛會稽
之山水兮爰徙家於兹城當永和之九年兮惠風暢夫
春莫偕王謝之諸公兮會修禊於蘭亭賦臨流之五言
兮寄幽尋之逸興泛迴沼倚修竹兮松風落而泠泠維
興公尤好事兮作流觴之後序助逸少之髙致兮齊芳
譽於難兄既乃登陸而游兮歴天台與四明潄飛瀑於
筆端兮遺擲地之金聲余自句章而徙姚兮倐綿歴乎
十稔慨風流之浸邈兮幸猶為夫越氓掬清泉之潺湲
兮友過雲之溶洩訪樊榭之杳靄兮棲石牕之瓏玲客
有過余兮謂余博覽而好古世為越人兮胡不志夫越
之風土余謝不能兮傴余指而縷數前有靈符之記兮
後有龜齡之賦嗟彼皆已為陳迹兮時亦随夫所遇儻
含毫而不斷兮將羞余之鼻祖(右篇引/)
九州皆有山鎮兮職方氏獨先會稽射祥光於斗分兮
占星紀於天倪牽牛炳其初躔兮届須女之七度少陽
當其正位兮為萬物之潔齊南控引乎閩粤兮北連亘
乎鉅海日出扶桑之隅兮風行浙河之西八山蜿其中
蟠兮羅千嵒以為障三江滙而旁注兮渺萬壑以為谿
洞天㟏岈以連雲兮俯九垠其如芥洪濤沸渭以拍天
兮轟三軍之鼓鼙宅卧龍之岧嶤兮蠡城屹其環繞帶
平湖之浩㵿兮雲鏡鑄而天低闢陵門而四逹兮八風
颯其遞至飛翼樓而舞空兮天門沈其可梯提封方數
千里兮運甌吳於掌上七郡四十餘縣兮歸中權之總
提兹古今之大都會兮為九牧之冠冕諒天地之設險
兮他郡寧得而攀躋客曰偉哉山川之信美兮其無慊
然吾聞固國兮不以山谿之險(右封疆/)
觀地之所宜兮惟金錫之最良貢品肇於有姒兮暨蒼
姬而加詳雖歴代之所珍兮凛英氣其猶秘歐冶子之
神竒兮爰採取而鍊淬剖赤堇而出錫兮山色變而無
雲涸若耶之銅液兮俯不見夫潛鱗鑄嶺岌其插天兮
冶井浸而寒冽前豐隆為擊橐兮後雨師為灑塵發銅
牛之藏屑兮赭林麓以炊炭弃右冶之餘滓兮草木為
之焦爛炎煙漲乎銅孤兮寒光浮乎鍊塘越砥妥其斂
鍔兮鑄浦沸其若湯合衆靈而成器兮為寳劒凡有五
曰湛盧與巨闕兮蓋珍名之最著既屬之善相之薛燭
兮復謀之南林之處女水試則斷蛟螭兮陸用而剸犀
虎掃攙槍使澌滅兮伏蚩尤使奔怖豈吳鈎之敢抗兮
非燕函之能禦客曰偉哉利器兮誠為越國之珍斯劍
客之喜談兮非文種之願聞(右金錫/)
維苗山之竹箭兮禀勁氣於乾坤實東南之美材兮聲
價等乎瑤琨良工相夫隂陽兮加利鏃以為矢習國人
於射瀆兮震電激而星奔挾之以六千之君子兮從之
以八千之子弟可以償方張之闔閭兮走善射之樓煩
彼羣仙之會聚兮亦以射而為樂登石室之射堂兮射
東峯而的白丁令威為拾箭兮山上下以求索獲遺鏃
於樵夫兮償以樵風之南北客曰異哉斯事兮誠振古
之怪竒然越人之彎弓兮則談笑而道之(右竹箭/)
百川會同滄海兮浩不知夫津涯吐雲濤以瀾汗兮沃
日御而渺瀰藏臣靈之贔屭兮見天吳之惚恍戴五山
之嶪峩兮涵百怪之陸離巨魚出没其中兮不知其幾
千里鼓浪沫以成霧兮嘘雲氣以成霓任公子之投竿
而釣兮五十犗以為餌閲期年而得魚兮牽巨鈎而下
之鬐鬛怒而刺天兮白波湧而山立膏流溢而為淵兮
顱骨積而成坻自浙水以東兮無不饜若魚之肉彼赤
鱔黄顙何足數兮又況梅魚與桃鯔維天地之寳藏兮
有煑海之鹺鹽曝曜靈以摝沙兮浮蓮的以試滷編篔
簹以為槃兮處烈熖而不灼霜鈆倐其凝沍兮雪花颯
其的皪兹海若之不愛寳兮豐功被乎天下抑造化之
自然兮詎人為之力假客曰富哉魚鹽兮此越國之寳
也是特以利言兮吾願聞其上者(右魚鹽/)
越人生長澤國兮其操舟也若神有習流之二千兮以
沼吳而䇿勲尋笠澤以潛涉兮北渡淮而盟會擅航烏
之長技兮水犀為之逡巡浮海救東甌兮有握節之嚴
助治船習水戰兮榮衣錦於買臣渡浙江而誓衆兮會
稽之内史率水棹以拒戰兮凌江之將軍坐大船若山
兮公苗山隂之傑汎波襲番禺兮季髙永興之人想萬
艘之並進兮紛青龍與赤雀風帆倐忽千里兮駕巨浪
如飛雲今競渡其遺俗兮習便駊以㨗疾觀者動心駭
目兮相雜襲如魚鱗客曰盛哉舟楫兮他郡孰加於越
然同濟或不同心兮請置此而新其説(右舟楫/)
揚州之種宜稻兮越土最其所宜稬種居其十六兮又
稻品之最竒自海上以漂來兮伊仙公之遺育别黄秈
與金釵兮紫珠貫而纍纍酒人取以為釀兮辨五齊以
致用湑鏡流之香潔兮貯秘色之新甕助知章之髙興
兮眼花眠乎水底侑謝傅之雅游兮陶丹俯而哦詩集
羣賢以觴詠兮浮罰觥乎子敬指鳴蛙為鼔吹兮暢獨
酌於稚珪斯越酒之醖藉兮非宜城中山之比矧投醪
之醇徳兮能使勇氣百倍於熊羆客曰㫖哉越釀兮固
越俗之所怡然自征𣙜之法行兮安得薛戎而蠲之(右/)
(越釀/)
日鑄山之英氣兮既發越於鏌耶地靈洩而不盡兮復
薰蒸於草芽雖名出之最晚兮為江南之第一視紫筍
若奴臺兮又何論乎石花維瑞龍之為品兮與此山以
相亞意山脉之貫通兮仙種同乎一家汲西巖之清泉
兮松風生乎石鼎滋芳液於靈襟兮沆瀣集乎齒牙歐
公録之歸田兮蘇仙流諸佳咏伯玉註於詩版兮文正
賞其甘華至雁塔與花隖兮固郡志之所載若餘姚之
瀑布兮尤茶經之所誇嗟陸羽之不逢兮宜鑑味之絶
少世方貴夫建茗兮孰有知夫越茶客曰世非不知兮
顧茗禁之已苛亦幸其不盡知兮姑舎是而言他(右越/)
(茶/)
繄剡藤之為紙兮品居上者有三蓋篠簜之變化兮非
藤楮之可參在晉而名側理兮儲郡庫以九萬曰姚黄
今最顯兮䝉詩翁之賞談加越石以萬杵兮光色透於
金版近不數夫杭由兮遠孰稱夫池繭半山愛其短樣
兮東坡嗜夫竹展薛君封以千戸兮元章用司筆硯數
其徳有五兮以縝滑而為首發墨養筆鋒兮性不蠧而
耐久惜昌黎之未見兮姓先生而為楮使元輿之及知
兮又何悲剡藤之有客曰媺哉越紙兮有大造於斯文
然世方好楮而玉兮又烏知乎此君(右越紙/)
陽明太元之天兮乃羣仙之所游有金堂與玉室兮挹
方丈與瀛洲伯經得道泉兮乘雲氣於木杪仙公韜光
丹井兮發函書於船頭騎青騾以入市兮薊子訓之賣
藥切鯔魚以作鱠兮介元則之垂鈎𢎞景寄跡釣槎兮
隐吏棲於梅市廣信駕龍白日兮羽人萃於丹邱擷芝
草以為侣兮左元放之金液餐桂屑而飲水兮范少伯
之扁舟煉日精以回形兮虞翁色若嬰孺位上清而標
籍兮思元跡混俗流嚴青能服石髓兮終斷榖而輕舉
伯陽煉成神丹兮雖蜕形而不留御天風而上征兮與
日月以齊夀皆地勝之所招兮舉塵寰而少仇客曰神
仙信有兮特秘怪而難求吾聞越多隐君子兮試詳言
而旁捜(右神仙/)
謝隐士當少微兮精神見乎天文嚴子陵應客星兮光
芒動夫至尊居剡下以髙潔兮戴安道之父子游嵩嶽
以偕隐兮孔述睿之弟昆郤米餉而不受兮朱百年之
夫婦愛肥遯以就閒兮阮萬齡之祖孫閉蓬戸以觀書
兮淳之棲於□岫輕白璧而不盼兮景齊隐於日門扣
藥船而引聲兮歌競傳於仲御漁鏡湖以賦詩兮島尚
號於方干黄公列乎四皓兮成定儲之羽翼嵇康儕於
七賢兮著養生之至言王子猷詠招隐兮愛山隂之竹
種謝靈運賦山居兮采地黄與溪蓀着貂裘坐巖石兮
𢎞之志不在釣袘豹席與㯶屩兮志和豈羨夫回軒彼
皆不事王侯以髙尚而辟世亦地氣之所鍾兮多秀水
與名山客曰士各有志兮斯固古之逸民夫何欲潔其
身兮弗念君臣之大倫(右隐逸/)
昔勾踐兮思報吳問國政兮五大夫辟田野兮實倉府
訪疾苦兮字幼孤抱冰兮握火置膽兮坐卧采蕺兮與
葛側席兮闔左觴酒豆肉兮必均其施樂不盡聲兮食
不致味鷙鳥匿形兮踰二十祀吳無稻蟹兮越有地利
一朝興師兮三戰得志姑蘇既墟兮横行淮泗伯東諸
侯兮賀貢畢致赫然雋功兮又何可議客曰异哉兮彼
長頸而烏喙如其可與共樂兮何鴟夷之遠避(右勾踐/)
帝舜生於姚邱兮地近夷而居東母握登感天瑞兮漾
祥光於大虹歴山其所耕稼兮陶漁皆有遺迹二女䧏
於媯汭兮百官備而景從大禹廵於鬴山兮會羣臣而
計功執玉帛者萬國兮戮後至之防風託菲飲以名泉
兮鑿了溪而宅工發金簡於不匱兮藏秘圖於山中望
邑名夫虞姚兮山靈䕶夫禹穴儼廟貌於千古兮遺化
被於無窮繄帝王之所在兮宜風俗之近古習孝悌與
勤儉兮亦好遜而尚忠客曰於戲大哉兮又何可以比
隆然有為者亦若是兮豈無與舜禹之事同(右舜禹/)
維六飛之南渡兮潢濤江以東歴後舜禹三千年兮履
舜禹之遺跡駐翠蹕以彌年兮因改元而頒詔爰陞州
為府兮冠紹興之大號舉大享之上儀兮即行闕而蕆
祀視總章與重屋兮亦庶幾其遺意登堂而望稽嶺兮
懐克勤之令德留建炎之御製兮彰復古之素志采上
虞之囊封兮終然法乎舜禪山鬱葱以蜿蜒兮鍾禹陵
之佳氣御香四時來下兮道冠蓋以相望拱觚稜於雲
闕兮儼威顔而天咫繄百年之父老兮及親逢乎盛事
想天民之視阜兮與虞夏而同治客曰幸游舜禹之邦
兮復逢舜禹之君然儻無舜禹之臣兮孰能牧舜禹之
民(右駐蹕/)
自大駕之西幸兮府遂為於近藩賜行殿為府治兮暨
擇牧之惟艱張毘陵首當是選兮實股肱之舊弼仍土
階之素規兮因舊宇以為安朱忠靖繼剖符兮屹具瞻
於巖石趙忠簡亦相望兮凛清風而獨寒忠定王之來
鎮兮當乾道之四禩捐帑以置義租兮闢宫而祠先賢
諒棠隂之蔽芾兮思召伯其如憇宜大封於是邦兮良
天道之好還後五十餘年兮誰儼美以增飾維我新安
公兮騖逸駕而獨攀剖滯訟如澌流兮召雨暘如應響
使百城俱案堵兮令滄海無驚瀾立吏瞻於秋霜兮洽
民氣於春澤出干將於寳匣兮照沆瀣於銅盤圜扉鞠
為茂草兮麥岐藹其連秀令修戸庭之内兮民樂湖山
之間既修政而人悦兮文書省於幙府新百廢以具興
兮聳輪奐之偉觀八邑不知有役兮一道不知有費若
天造而神設兮豈民力之或煩化榛莽為宏麗兮敞隘
蔽為爽塏草蠧橈而雄疊兮易朽腐而堊丹兹棟隆之
規模兮特於此乎小試非成毁之相仍兮數循環而無
端鎮越巋乎中踞兮修廊翼其旁拱何獨斂夫散氣兮
所以重夫中權巨扁揭乎雲霄兮鈎畫粲乎星斗山靈
為之呵䕶兮珍光赫而屬天前方臺之月華兮後蓬萊
之雲氣左燕春之凝香兮右清白之寒泉繞層城以拂
雲兮開屏障於四面卧林影於雲壑兮棲山光乎二軒
吸平湖於酒杯兮浮翠峰於茗椀送歸鴻於天外兮數
飛鷗於海門動秋聲之摵摵兮泊晴嵐之藹藹餞崦嵫
之夕照兮賔暘谷之朝暾上越王之危臺兮誦唐人之
傑句鷓鴣飛而地迥兮晴烟渺而天寛飛蓋游乎清夜
兮羃輕煙之素練棹歌發乎中沚兮浴明月於金盆麗
譙湧乎青㝠兮角聲起而寥亮佳山蔚其照眼兮洗萬
里之隂雰新隄平而擬掌兮沸行歌以載路漕渠濬而
舉鍤兮鼓千艘而駢闐雄威扁營叠創兮雷歡聲於貔
虎泮宫修貢闈闢兮遂飛躍於魚鳶臺府煥而一新兮
巖壑為之改觀他人視之拱手兮公談笑而不難既游
刃之有餘兮復善刀而藏用寂然若無所營兮湛中襟
而靖淵炷爐香而讀易兮悟至理於泰否託寄軒之柱
刻兮等蘧廬於乾坤上方蕆事明庭兮將入扈於豹尾
如旄倪之借留兮紛截鐙以攀轅繄郢曲之寡和兮信
蕭規之難繼民願公無遽歸兮帝謂吾今召環雖卿月
之暫駐兮幸臨照夫越土恐使星之遷次兮迫泰階之
魁躔推治越之道治天下兮固我公之餘事然越人愛
公如慈父母兮願託歌而永傳客乃斂袵肅容兮屏氣
弗敢復言孫子於是濃墨大字兮終夫越問之篇(右良/)
(牧/)
讀單鍔水利書 (明/)徐獻忠
獻忠讀此書知東南水利莫詳於此今昔雖有少殊而
源委蓄泄之大勢固猶同也今世吳江隄岸日益堙塞
視鍔建議之時又不知其幾何矣疏鑿之功既不能復
舉則湖州泄水之利自有不容以不講者夫溧陽五堰
西受髙淳宣城引入九陽江諸湖之水東注震澤此單
鍔所謂上源之患也明初鑿諸溧水石河遞引而北注
而於五堰築成堅壩似乎太湖之患可泄矣然太湖之
源實出於天目及宜興以西諸山方春夏水發之時洪
流奔放悉注太湖五堰之害雖息而湖州之害固不可
免也今吳江隄岸既不可復鑿豈可不思其泄注之故
哉湖州運河東抵平望幾一百二十里太湖之水半泄
其間自運河以南諸溪港會同北流餘不諸溪及運河
之水一派皆南出於石門一派出於皁林一派由巖墓
東南出諸嘉興一派東出王江涇一派出平望其間港
汊經泄之處為民間所佔日漸狹小而上源諸漾積受
洪流之處漸至填塞為蘆埂圍築為藕蕩者又不知其
幾也是可不為厲禁以防閼閉之患哉大抵歳多南風
則水患多在姑蘇歳多北風則水患多在吳興此又分
别所加之患也防患之道自宜周詳故宋乾道二年詔
漕臣王炎相視開掘浙西世家新圍草蕩菱藕諸陂及
岸際圍築耕種者所至令守倅縣令同共措置淳熙三
年御史傅淇言近臣奏諸圍田堙塞水道之害務在禁
止此乃拔本塞源之要術然豪右之家未有無所憑依
而肆意圍築者聞浙西諸縣江湖草蕩計畝納錢利其
所入給據付之望條約諸縣毋得給據與官民戸兹皆
前朝防患之道及今禁約猶可消滅未來之患若視為
末務等於故常而不加之意則吳興他日之患更有不
可勝言者矣夫吳興水利更與蘇松不同蘇松有海潮
淤塞之患不盡出於人為吳興本無此患惟禁絶有力
者圍築之患足矣有為民之仁念者幸加意於此
評宋戸部尚書梅執禮 (明/)宋 濂
自宣和至靖康十年之間梅氏一門殺身狥義者二人
彼豈甘以頸血濺地哉苐以君上決不可背名教決不
可負綱常決不可虧忠義一激雖泰山之高不見其形
雷霆之鳴不聞其聲刀鋸在前不覺其慘鼎鑊在後不
知其酷必得死然後為安也今去數百載忠剛之氣塞
乎天地之間凛然如生非烈丈夫能如是乎使當時屈
膝受辱以保首領受賤惡雖生百年何益也賈誼有言
守圉扞敵之臣誠死城郭封疆梅溶以之法度之臣誠
死社稷執禮以之
張玉田歸杭疏 (元/)袁 桷
采藥神山悟朱顔之今昨呼猿靈鷲勞清夢之去來要
當青鞵布襪徒歩徑歸誰信黄絹色絲空言何補㺯笛
恨邊雲慘淡坐窗惜江月凄涼落葉孤尊無復金貂之
慷慨古梅千檻空懐玉照之風流食肉之相已非觧牛
之技焉用焦桐未遇斷木自慙風月江湖肯後當時之
置驛交游全石定先桑子之裹糧鄙騎驢灞上之寒遂
跨鶴揚州之願膝行而謝稇載以歸燈火話平生慰老
弟兄之白髪詩書娛晩歳還名祖父之青氈恩極無言
情陳有靦
浙江通志卷二百六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