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通志
浙江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浙江通志卷二百八十
雜記(下/)
山居新語元至元間杭州尚有火禁高彦敬克恭為
江浙行省郎中知杭民藉手業以供衣食禁火則
小民屋狹夜作㸃燈必遮藏隠蔽而為之是以數
至火患遂弛其禁杭民頼是以安與亷叔度除成
都火禁一意也
至正直記羅太無錢唐人故宋宦官也侍三宫入京
後以疾得賜外居閉門絶人事好讀書善識天文
地理藝術武夷杜伯原嘗師問之因得其秘乃姪
官至司徒權勢炎炎公卿莫不諛附遇嵗朝司徒
請謁太無太無掩門不納司徒大呼以首觸扃太
無於戶内呼司徒名應之曰人道汝是太山我道
汝是氷山我老且病願乞骸骨若奏我歸杭州即
是敬我司徒於是特奏可其請太無以所積金帛
玩好皆散與鄰坊故人惟存書籍數十部束於車
後屬司徒曰我不依汝汝亦不可依勢至於再三
遂到杭逾年卒司徒者不遵其訓弄權不已遂以
妄受湖州人田土坐罪流逺方卒而太無乃得終
於鄉里可謂有先識矣杭州七寳寺乃羅司徒所
建者
輟耕録汪佛奴歌兒也嘉興富户濮樂閒以中統鈔
一千錠買為妾一日桂花盛開濮置酒佛奴奉觴
濮有感於中澘然垂淚曰吾老矣非乆於人世者
汝宜善事後人佛奴亦泣下誓無二志既而濮果
死佛奴獨居尼寺操行潔白以終其身
元史文宗本紀至順三年十月命浙江行省範銅造
和寧宣聖廟祭器凡百三十有五事
農田餘話至正庚寅江浙鄉試貢院中驚喧以為見
大蛇或言見怪獸莫測所在故試塲以角端為題
樂郊私語海鹽私販每操兵飛棹徃來賈販雖吏兵
莫之敢攖至正丁酉灤城范㢘卿以廕補蘆瀝廵
檢為人恂恂儒者顧長騎射無論鳥獸不及飛竄
雖海塗上跳魚子蟹之細射之百不失一夜每懸
火竿上去竿三百歩從暗中射火無不滅也於是
亡命心懼毋敢私販境内為之肅然先是本路推
官陳春以平反鹽獄數百人至是本路大僚曰使
廵官人人如范何必陳司理平反也
樂郊私語海鹽州學有至元六年知州趙孟貫賈禧
重修碑至正六年知州葉彦中再修有碑三州守
皆有治聲趙字子唯台州黄巖人其祖子英為宋
宗室少卿南遷時以宗室從為黄巖丞遂家焉有
子六人皆以文學登膴仕至其孫師淵為太常丞
師夏為判宗皆受業紫陽之門且締姻焉故能以
禮世其家云賈字吉甫宛丘人治行以正羣佐老
胥肅然若家之奉其尊也葉字大中松陽人以才
敏有風操為江南行御史臺架閣管勾所至有績
可紀至於崇道重學則三君之雅意均也
輟耕録武林錢思復先生(明/善)年十六七時以詩見息
齋李公於州橋寓居既拜公公答拜命坐辭之再
公曰仲尼之席童子隅坐因不敢辭徐永之為江
浙提舉日客徃訪之者無間親疎貴賤必送之門
外凡客請納歩則曰不可婦人送迎不踰閾前軰
謙抑汲引後進者如此
蘭谿縣志金仁山先生(履/祥)篤於分義有故人子坐累
母子分配隔逺不相聞者十年先生傾貲營購以
歸其子後貴先生終不自言相見勞問而已
農田餘話金華黄晉卿(溍/)早年為湖州長興吏因簿
書被箠乃棄吏發憤讀書登進士為世名儒
雙槐嵗抄四明陳桱嘗作宋鑑網目筆其先世曰户
部尚書顯者嘗論蔡京之奸不復仕顯孫曰吏部
尚書伸上章辨偽學諫韓侂胄北伐遂致仕伸子
曰工部尚書徳剛請復濟王官爵端平中左遷而
卒徳剛子曰太學博士著上書論賈似道奸邪出
判臨安府桱即著之孫也
湧幢小品顧圭上虞人死方國珍之難里人瘞尸於
江岸為風濤蕩析而塜獨完越七月其孤謀返塟
啟視面如生次日其地盡為江矣
蘭谿縣志吳綺字季可當蘭谿升為州時季可尚未
冠趨事於官衆嘉其能明初越國胡公(大/海)下蘭谿
逰兵四出居民竄匿季可見旗者曰願見總兵安
業以給軍餉引至帳下越國見之壮其言授以大
杖曰違律暴掠者用此杖之軍士皆懼衆頼以安
嚴州府志張士誠令其部将劉真據桐廬謀築城毁
安樂塔及牛山臨江扶欄取其磚石掘地作河以
取土居民苦於力役真性慘酷築土不堅者遂和
土築其中死者相枕藉既而真登鳯皇山瞰視曰
即此可以觀城中之虚實矣事遂寝今市心及横
港一帶隠然隆起者皆新城基也
水東日記洪武庚戌太祖将大封功臣遣使至台郡
訪唐和陵所賜錢武肅王鐡劵十五世孫尚徳捧
劵及五王像以進寵遇優渥已而還其劵與像以
禮敦遣而歸
吾學編周王橚洪武三年封吳國錢唐七年置杭州
䕶衛上以浙江財賦重地不可封王罷䕶衛改封
周
萬歴野獲編洪武四年辛亥始開科取士時自畿輔
外加行中書省凡十有一列中式者一百二十名
而吾浙得三十一人蓋居四分之一而㑹元俞友
仁復為仁和人首藩首科盛事如此是時劉基宋
濂章溢王褘輩俱浙人一時同為開創名臣宜其
聲氣之相感也
池北偶談明兩浙人物劉文成(基/)為謀臣之首宋文
憲(濂/)為文臣之首方正學(孝孺/)為忠臣之首于忠
肅(謙/)為功臣之首
禮賢録劉基以母喪至家營塟事時語所親以上必
當有天下之状於是鄉里及隣附郡縣翕然心服
方氏雖據温台明三郡其士大夫皆仰基如景星
慶雲上時使人以手書訪軍國事於基其書多自
製皆稱御諱頓首奉書伯温老先生閣下而不名
古今竒聞𩔖紀誠意伯劉公疾革時語其子云吾家
封爵當中絶然至五世後應得武職從兹可傳繼矣
至孫薦襲爵後果被革𢎞治初詔録公後為處州
指揮使正五世矣時嫡孫以罪繫獄有司脱桎梏
而冠服之人以為竒遇
玉劍尊聞章溢奏定處州七縣税糧比宋制畝加五
合上特命青田縣糧止作五合起科餘准所擬曰
使劉伯温子孫世世為美談也
仰山脞録章公溢始生時其音如鐘父母疑為不祥
㡬不舉及成童嶷然荘重不習鄉井輕儇態至正
壬辰蘄寇犯龍泉公與從子存仁避亂山中存仁
為賊所得公曰吾兄止有一子不可使無後挺身
出語賊曰兒幼無所知我願代之賊素聞公名方
出重購求之及得公大喜欲問計公正色曰若等
皆有父母妻子顧為此滅族事耶賊怒繫之柱磨
其脇曰不降者死公曰吾終不為不義屈賊壮之
不敢加害公夜紿守者乘間脱歸避地閩中太祖
以束帛召公遂起為佐命勲臣
金華雜識宋濂師聞人夢吉又師吳萊萊師方韶父
永康胡長孺青田余學古學古師同邑王夢松夢
松師王味道味道則晦翁弟子也淵源之有自如
此
碧里雜存宋太史濂乞歸時御製詩二句餞之云白
下開尊話别離知君此後迹應稀濂續云臣身願
作衡陽雁一度秋風一度歸上悦賜白金緡幣文
綺曰與汝作百嵗衣也自是嵗一朝焉
菽園雜記宋景濂歿夔州府葬蓮花池山下成化間
墓壊廵撫池州孫公仁為遷葬成都適蜀王府宋
承奉新作壽藏於成都東門外孫公求以葬先生
承奉慨然許因此葬焉
傳信録方孝孺先生未生時其父将葬其祖已擇某日
矣忽夜夢一朱衣人前跪曰聞執事作尊翁藏於
某山之原然吾九族居此已數百年子孫蕃衍不
知其數再緩三日吾當徙避言訖辭去明日起工
即得一穴濶六丈許中有赤蛇千共一穴其長數
尺蓋所夢之朱衣也先生父素不信鬼神積薪縱
火焚之有烟一道直指先生之家是時母方妊數
日先生生焉状甚異舌能入鼻中後盡忠於建文
君遭赤九族蓋蛇之報云
蒹葭堂雜抄天台方孝孺少時嘗過嚴陵釣臺有古
詩一章敬賢當逺色治國湏齊家如何廢郭后寵
此隂麗華糟糠之妻尚如此貧賤之交安足倚羊
裘老子早見㡬却向桐江釣烟水此不獨工於詩
亦天下第一等議論也
名勝志刑部尚書魏澤謫臨海典史時捕方正學家
不許容留一人公為悉力營䕶以出其孤謝文肅
詩所謂孫枝一葉存者也澤字彦恩
名勝志洪武初瑞安人卓敬年十三讀書山中夜歸
遇暴風雨遥見火光趨赴之乃一小院扁題體元
入見一老翁坐長明燈下起相勞苦令童子燃枯
葉為燎濕衣敬宻問翁為誰童子曰先生不欲人
知其名惟自稱逍遥翁耳敬復修謹詢翁翁曰吾
世業醫徃來中條山聞陶隠居有丹室在此南來
採藥不乆将還郎君無用知也因與一牛騎歸及
抵家牛忽咆哮化一黑虎逸去比明尋訪小院不可
得數日後乃在縣西四十里陶𢎞景丹室故址有
古廟是雨夜所經行者其壁有潘閬夏日宿西禪
院詩筆墨猶新循其路歸見虎跡厯厯尚存
閒中今古録象山錢唐元末隠而不見年将六旬見
四海定於一赴京敷陳王道先獻一詩詩曰大明
洪武元年春春雷一聲天地響龍飛在天雨如膏
天地山河増氣象山人昔住東海山山形如象山
名丹丹山之南有白石山人隠遁松林間一朝隂
氣蔽白日天地昬暗人變顔人既變顔心鐡黑山
人鐡心仍鐡肝山人名不掛唇齒山人不與人相
似吳江江上吳山青吳山有城髙百雉好風吹歩
上京師鐡杖蔴鞋見天子天顔悦懌天開明謹身
殿中承聖㫖致君堯舜端有時山人事業當如此
詩奏即授刑部尚書
鎮海縣志鄞人單仲友能詩洪武中徴至南京獻詩
稱㫖因奏本府名同國號請改之上喜曰彼處有
定海海定則波寧改明州曰寧波時洪武十四年
賜仲友還鄉考終於家
慈谿縣志陸俊入胄監明太祖視學令講論語問為
治何先俊對以敬事而信三句上悦即日命知汀
州府
西園雜記寧海布衣葉兑上太祖書論武事一綱
三目其大意謂用兵之要在胸中有一定之規宜
北絶李察罕之招誘南併張九四之僣據督方國
珍之歸順取閩越之上地即建康以定都招江廣
以自資進則越兩淮窺中原而取天下退則保全
方面而自守此一定規模之綱領也其三目即一
取張九四二取温台處三取福建時偽漢雖平而
元李平章察罕方以書招誘太祖故兑云云卒之
平吳平越平閩然後北伐混一天下次第皆如兑
言
餘冬序録黄巖徐宗實垕洪武中為兵部侍郎奉使
兩淮多所建白海州有節婦侍小花年十六許嫁
而夫亡婦徃夫家成喪持服養姑送終剪髪自誓
守節不二採訪使上其事所司以其年未五十不
合例宗實上言曰隨事處中始為合義守文執一
豈曰得宜厥婦既能哭夫於筮嫁之初又能剪髪
於葬姑之後雖剜目截耳亦無以加自當與立志
卓異同科豈與守節尋常比例朝論是其言下郡
邑旌之
萬厯野獲編嘉興有王嘉㑹者字元禮元末累舉不
第入明以明經應聘至京授翰林檢討洪武十五年
陞國子右司業與祭酒宋訥左司業龔斆嚴立楷
範三人俱春秋髙鬚眉皓然太學數千人肅而畏
之以老疾乞歸特賜致仕未行而卒於官舍時年
八十餘上命禮部應天府給舟車還葬發引之日
又詔沿途有司祭之今鄉人已無能名之者矣
歸田詩話洪武間臨安宰王謙嵗終行鄉飲酒禮選
諸生少俊者十人習歌鹿鳴等篇吹笙撫琴以調
其音節至日就講堂設宴席地而歌之器用罍爵
執事擇吏卒巾服潔浄者賔主歡飲父老嘆息稱
頌儼然有古風後遂以為常凡宴飲如㑹友則歌
伐木勞農則歌南山賀新居則歌斯干送征役則
歌無衣待使客則歌皇華之𩔖不用世俗伎樂識
者是之
雙槐嵗抄舟山下舊有状元橋童謡謂状元出定海
洪武二十七年縣人張信果應其䜟
西湖遊覽志餘洪武間詔選識字良家女及能讀大
誥者杭州以江干蔡氏應詔入宫署為女官永樂
初命蔡氏選識字女子於杭州後得其甥張氏應
詔亦為女官云
鳯洲雜編洪武三十年起取天下税户鄭沂入見授
禮部尚書以其從子榦為御史永樂十二年御史
七十二嵗乞歸上曰教翰林院寫策書禮部宴用
正官陪教坊伎樂陛辭賜金綉衣楮帛榦舉從子
煁可用上曰御史舉也除御史後累遷大理寺丞
永樂十七年北京初受賀致仕御史榦及弟致仕
楷來朝賜宴及楮幣與為善隂隲二部上曰他家
人多與二十部十九年翰林檢討鄭叔美以告病
例為民仁宗立與子弟來朝上顧長者非鄭檢討
乎何為冠平巾吕震以故對上特詔予冠帶致仕
各賜鈔二千貫給驛舟還家
都公譚纂鄭尚書暘浦江義門人太祖嘗一日問尚
書汝家累世同居何以致之尚書叩首曰但不聴
婦人言耳上深然之
崇禎浦江縣志鄭氏五皓者監察御史榦蜀府長史
楷詹事府丞柎翰林檢討棠清逸處士柏也一門
伯仲學優文行求之古今亦希覯焉
萬厯野獲編金實者金華人永樂初生員上書陳王
道其綱有四其目有五上嘉納之又試䇿三道俱
稱㫖遂命入文淵閣預修太祖實録書成授翰林
典籍又預修永樂大典晉春坊司直郎洪熈中陞
衛王府長史正統四年充㑹試同考官以青衿為
纂修一異也以青宫近臣曵裾王門二異也以藩
府外僚膺衡文重任三異也是時官制已乆定而
金實獨承異數如此
天順日録吏部尚書魏驥浙江人初為松江教官汲
汲成就人才諸生在學者候一更盡必擕茶徃視
之見書聲者供茶一甌而反至三更将盡必擕粥
以隨尚有誦書者供粥一碗且嘉其勤如此亦不
頻數間旬一行士子咸感激後出其門者顯宦甚
盛
萬厯野獲編仁宗初即位故宫僚左春坊左贊善徐
善述卒於官贈太子少保謚文肅命有司立祠祀
之宣宗初為文以祭徐字好古天台人起嵗貢為
桂陽州學正遷國子博士至今官凡考鄉試者二
㑹試者二賛善從六品超九階而贈宫保且得諡
賜祠儲君親洒翰祭之實為前所未有
湧幢小品袁栁荘(珙/)之父號菊村其先有袁天與者
以進士死徳祐之難全家俱覆凡十七人僅一孤
救免又百餘年而有栁荘云
水東日記于節庵(謙/)之先世有顯宦至其父幼孤貧
流落雖知其先世之貴而不能詳所知者黄鶴山
有先塋其兄弟名山壽海壽耳節庵既長為董鏞
先生壻先生藏書有黄文獻公溍集載湖南宣慰
于九思行状可考節庵能知其先以得此文焉爾董
先生子中書舍人璵語及此事云
畜徳録孫原貞以實録事至杭屬諸學生給事筆硯
時于肅愍公在列進曰學校之設将養賢以為用
耶抑供事書辦耶孫下席迎上座謝過遂與定交
水東日記于節庵以兵部侍郎廵撫河南遷大理少
卿入京不持土物賄當路汴人嘗誦其詩曰手帕
蘑菇與線香本資民用反為殃清風兩袖朝天去
免得閭閻話短長
玉劍尊聞于謙為兵部尚書寇犯西北貴州苗大起
二廣四川復用兵警報旁午謙目視指屈口為奏
二吏從旁録録常不及
瑣綴録景泰間用人多宻訪於少保謙時缺祭酒翰
林徐有貞求補以門生楊宜為少保内姻託為之
請至於再四少保曲意從之因中使言於上一日
退朝宣少保至文華殿辟左右諭曰徐有貞雖有
詞華然其存心奸邪豈堪為祭酒若從汝用之将
使後生秀才皆被他教壊了心術少保不能對惟
叩頭而已退則汗出浹背左右遥聞祭酒之説而
未悉有貞竟不得知遂銜少保後果誣以重罪
萬厯野獲編宣徳初年添設浙江杭嘉二府屬縣勸
農主簿
菽園雜記吴文恪公訥為御史廵按兩浙時壊秦檜
碑因刻石記曰右宣聖及七十二弟子賛宋髙宗
製并書其像則李龍眠所畫也髙宗南渡建行宫
於杭紹興十四年正月始即岳飛第作太學三月
臨幸首製先聖賛後自顔淵而下亦撰辭以致褒
崇之意二十六年十二月刻石於學附以太師尚
書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樞宻使秦檜記
檜之言曰孔聖以儒道設教弟子皆無邪雜背違
於道者今縉紳之習或未純乎儒術顧馳狙詐權
譎之説以僥倖於功利其意蓋為當時言恢復者
發也嗚呼靖康之禍汴都淪覆當時臣子正宜枕
戈嘗膽以圖恢復而檜力主和議攘斥衆謀盡指
一時忠義之言為狙詐權譎之論先儒朱熹謂其
倡邪説以誤國其罪上通於天萬死不足以贖者
是也昔龜山楊先生時嘗建議罷王安石孔廟配
享識者韙之訥一介書生幸際聖明備員風紀兹
於仁和縣學得觀石刻見檜之記尚與圖賛並存
因命磨去其文使邪詖之説奸穢之名不得厠於
聖賢圖像之後然念流傳已乆謹用備識俾後覽
者得有所考云
萬厯嘉善縣志大理卿胡槩将析縣命知府齊公政
相地齊欲定縣於西塘鎮有成議矣胡詢諸父老
陶荘里民袁顥方弱冠進曰建邑者最上論國計
次論人情又次論地勢西塘僻處一隅非扼塞要
會武塘海濵孔道郡之東藩地方有警可以扼吭
又商旅徃來民易成聚胡大然之遂挾輿偕行自
嘉興東來先閲武塘四水皆直胡不甚樂及抵西
塘見南北諸流皆會於文水漾召顥語云國計民
情爾言當矣如地勢何顥曰西塘二水雖合勢實
傾邪武塘雖直勢甚平正觀形者得其偽察理者
得其真古者太史覛土較輕重試秤之優劣判矣
胡命取二鎮土秤之果武塘重遂定治焉
天啟慈谿縣志王母張氏其父為餘姚張雲航先生
有隠徳善識鑒每奇其女教之經義適慈谿王明
白之子伯壎為金溪令有能聲雲航嘗囑其女曰
得甥當告我舉首子以告視之曰來矣名之曰來
再舉子再告曰復來矣名之曰復既以第三甥告
曰亦足與兄鼎足而立名之曰鼎來復同中宣徳
丙午科來為工部尚書復為刑部主事鼎為御史
終廣東僉事張封太夫人相夫教子一以古人為
法金溪既歿手書箴訓諄諄以竭忠報主為規來
征湖廣時手製汗衫遺之云非為不足汝所特使
汝知我尚康庶得安心王事不以我老為念耳及
凱還復戒以毋自矜伐以全居美之道母賢而子
並顯真盛事也
静志居詩話漏侍御瑜潛迹江湖締交耆舊宣徳中
在烏墩為九老之㑹時趙嶬伯髙年九十一吳煥
汝文年九十趙岐伯通年八十九孫孟吉兆禎唐
其諒年八十五水宗逹朝宗年八十二叔瑜與壺
敏中行錢郁耀宇年皆八十餘時人有詩紀其事
云景廹桑榆盡日閒更邀同志效香山尋常樽酒
頻酬勸適意林泉任徃還心逺自忘塵世事年來
不鎖利名關莫言九老非前比養得天和總一般
流傳以為佳話嶬宋安定郡王後洪武中官儀鸞
司序班岐安康郡王後孟吉革除間太常博士其
諒革除間以文史院出署天長丞郁湖廣石門知
縣嶬煥孟吉敏皆烏墩人岐青鎮人宗達吳江人
其諒鳯陽人郁臨安人烏墩一曰烏戍亦曰烏鎮
又曰烏陀青鎮即青墩也
宛委餘編杭州耆老㑹在正統間大理正卿郎子貞
八十一封吏部員外郎孔希徳八十禮部郎中蒋
廷暉七十八處士項伯藏九十三孫適郭文敏皆
七十三又有稽勲郎中鄧林布政使姚肇以寓公
與㑹而年不及
水東日記商𢎞載(輅/)家藏宋時公牒一紙内凡朝廷
語言皆朱書蓋其先本西夏人以獻宻有功送浙
中意與今安插降人相𩔖所居淳安族頗䌓衍蓋
四百年於兹矣
菽園雜記商文毅公(輅/)父為府吏公生時知府夜遥
見吏舍有光跡之非火也翼日問羣吏云商某生
一子知府異之語其父善撫之後仕至大學士天
順初罷歸有醫善太素脈公命診之云歇禄十年
當再起成化初復起入閣數年致仕
玉劍尊聞商文毅致政歸劉文安定之見其子孫多
賢嘆曰吾與公同處未嘗見筆下妄殺一人宜子
孫若是
萬厯野獲編景泰自郕王即位推恩藩邸舊臣以審
理正俞綱為太僕寺少卿嘉興人也以伴讀俞山
為鴻臚寺丞秀水人也二邑俱附郭同時同姓綱
以生員習字選山以舉人副榜起綱次年即以兵
部左侍郎入内閣山次年亦至吏部左侍郎為經
筵講官尋因易儲綱加太子少保山加太子少傳
俱為宫銜二品而不得正拜六卿然得兼支二俸
後山宻請復儲不聴遂引疾以優禮致仕天順元
年卒綱於天順復辟再起南京禮部左侍郎成化
二年致仕十四年卒賜祭𦵏如例則景泰舊臣所
無者綱字元立山字積之
湯斌明史稿孝惠皇太后邵氏杭州昌化人知書年
十四聘者七人皆死一指揮聘之已上馬迎矣墜
而死其父林充漕卒擕至京師入掖庭成化十二
年冊為宸妃二十三年封貴妃生興王祐杭岐王
祐榆雍王祐橒世宗入繼大統上尊號曰夀安皇
太后封弟喜昌化伯
嘉禾徴獻録安妃姚氏名妙荘嘉興人父敬生妃有
異徴嘗因盥潄見靧水中羽扇夾兩旁日月雲霞
爛然五色長而端静家貧習䌟績貿易每出必俟
日中後市囂屏息乃就市行止必從中道目無忤
視人多奇之年十五憲廟遣中人懐恩選淑女江
南妃名上籍中素寡髪不盈尺一夕髪長委地入
宫生第九皇子夀王祐稽尋拜安妃父母皆已物
故惟敬弟玉之子福員貧甚販菜於市詔下有司
訪親屬物色得之即授錦衣衛千户時人為之語
曰誰氏子賣青梅朝藍縷夕錦衣王以𢎞治四年
冊封藩邸在蜀之保寧妃亦從之尋薨謚曰端懿
福員子錦孫承勲皆世襲承勲子思孝無子工部
尚書思仁蓋福員五世孫也
西園雜記成化庚子浙江鄉試填榜第一卷得餘姚
王冡宰華時憲長楊公子方以華儒士抑寘第二
而以仁和李亞卿旻為榜首明年辛丑王状元及
第至甲辰科李亦及第一科二状元盛矣李之㑹
試也癸夘冬十二月發舟行至毘陵同行二人好
飲博相忿争一人持刀刺之誤中李肩李驚悔即
别二人返舟扺家已嵗除矣甲辰新正親友促其
行李乃齋沐禱於響卜以决行止至清河坊北有
唱新状元花生滿路來者李聞之即治装初六日
起程二月扺京明日赴部投文則席舍圖已掛部
中不納李苦告尚書云汝第徃觀席舍圖有空處
便收汝李亟徃觀圖尚缺其一禮部方為收卷填
圖尚書笑曰那争汝一個作状元耶是春果及第
閒中今古録吾浙状元自正統元年丙辰科周旋十
年乙丑科商輅成化十一年乙未科謝遷十七年
辛丑科王華二十年甲辰科李旻五人之中周與
商王與李俱同鄉舉一舉兩状元固可美而商謝
李俱發解首商之三元開科以來一人商與謝又
皆入閣尤為盛事也
玉劍尊聞有以王華同年事誣毁華者人謂華當速
白王曰若白之是我訐吾同年友矣是焉能凂我
哉竟不辨華四世祖性廣東叅議峒苗為亂死之
曽祖與凖精於易嘗筮易得震之大有曰吾後再
世其興興其久乎
七修𩔖稿浙省十一府七十二縣一州成化間分縣
後共七十六矣有演成歌括云杭九嘉湖七台嚴
皆六邑寧衢與温五紹金八處十
菽園雜記浙江銀課洪武間嵗辦二千八百七十餘
兩永樂間増至七萬七千五百五十餘兩宣徳間
増至八萬七千五百八十餘兩後鎮守太監李徳
兵部尚書孫原貞奏坑户實辦銀二萬五千七百
九十餘兩賠納六萬一千七百八十餘兩正統間
減數止辦三萬八千九百三十餘兩景泰七年實
得一萬六千零六十五兩天順六年三萬零四十
八兩成化三年奉勅辦銀二萬一千二百五十兩
成化五年减數一萬零二百三十七兩有竒因太
監盧永之奏也未㡬又奉勅照天順六年三萬四
十八兩成化十九年又因太監張慶之奏照成化
三年二萬一千二百五十兩以後額辦處州府所
屬各縣二萬一千二百五十兩温州府泰順縣九
百九十一兩八錢共二萬二千二百四十一兩比
之成化三年額數多九百九十一兩𢎞治三年减
免一萬一千四百兩止辦解一萬零八百四十一
兩又禁取額外耗銀三千餘兩從廵按御史暢亨
之請而刑部侍郎彭韶覈實其事也
續停驂録天下税糧共二千九百四十三萬餘浙江
一布政司二百七十五萬二千餘當天下九分之
一
篝燈碎語𢎞治四年浙西大饑致仕太子少保禮部
尚書餘杭鄒康靖公榦疏聞乞差官體勘災荒地
方寛免今年租税敬皇帝嘉納之勅有司綵帛羊
酒存問
萬厯野獲編𢎞治五年壬子浙江鄉試首塲遇大雨
漂沒號舍不能坐立士子譁擾競散而出約束之
不能止監臨御史監察憲臣俱欲罷試左布政劉
大夏曰暴雨必有息時可令自揣能文者聴其願
留勿隨衆去當以留者為凖閲其文登榜於是留
者尚有八百餘人悉命還號舍雨果止於是仍如
額取足數比出榜人謂得人勝他科
兩湖塵談𢎞治初鏡川楊公守陳以少詹事視院篆
碧川楊公守阯以侍讀掌南京翰林縉紳相語以
為兄弟對掌南北詞林近世所未有碧川有詩曰
天風吹斷鴈鴻行霄漢平分兩玉堂小弟初懐南
署印大兄又綰北門章累累不是權家客奕奕同
依帝徳光仰止前修稱二趙絲綸對掌並流芳
西園雜記楊守陳為學士弟守阯從弟守隅守隨子
茂元茂仁皆相繼登進士同宦於京好事者作春
聫以侈之云半壁宫花春宴罷滿床牙笏早朝回
後文懿官至吏侍守阯至吏書守隨至工書謚康
簡守隅至大理卿茂元至刑侍茂仁至按察使皆
有賢名昆弟子姓一時之盛江浙文獻之家鮮能
儷焉
先進遺風謝文正公(遷/)初入翰林有御史驟陞都憲
臺中循例丐公言為賀公諗其人素不為公議所
與竟辭不作
萬厯野獲編謝木齋(遷/)之相也以丁憂召用時𢎞治
乙夘尚為侍講學士從五品特起以少詹兼學士
入直内閣因服未滿留家半年扺京甫到任即陞
正詹二年即晉太子少保兵部尚書東閣大學士
一時大臣崇進未有如此之迅㨗者
玉劍尊聞雁山五珍謂龍湫茶觀音竹金星草山藥
官香魚也朱太守諌無宦情嘗曰豈以五斗易我
五珍
見聞紀訓歸安施相之名佐翊之名佑兄弟俱為知
州致仕家居田産叅差有唇齒之隙親友日為處
分不能解同邑溪亭嚴公鳯素以孝友著聞事兄
如父是時偶過翊之舟中語及産事公頻蹙曰吾
兄懦吾正苦之使得如令兄力量可以盡奪吾田
吾復何憂翊之乃惻然感悟遂拉溪亭同至兄宅
且拜且泣深自悔責而相之亦涕泣慰解各欲以
田相譲遂友愛終身
静志居詩話項襄毅(忠/)以功業顯其里居日結檇李
耆英之㑹月一集於僧房道院中同㑹者雲南布
政司叅議金禮敬之四川按察司僉事梅江文淵
福建按察司僉事戴祐元吉漳州知府姜諒用真
武岡知州伍方公矩碭山知縣包鼐汝和通判湯
彦和教授陳䝉福主之者公也始於𢎞治戊午春
所賦詩文文淵彚為一集府學教授新淦蕭子鵬
序之比於香山洛社云
嘉禾徴獻録沈氏秀水人聰慧能屬文少選入宫為
女給事中孝宗嘗試六宫守宫論沈文最佳其發
端云甚矣秦之無道也宫何必守哉上悦擢為第
一弟溥為貢士就試春官沈贈以詩云自少辭家
侍禁闈人間天上兩依稀朝隨鳯輦趨青瑣夕捧
鸞書入紫薇銀燭燒殘空有淚玉釵敲斷竟無歸
年來望爾登仙籍同補山龍上衮衣時競傳誦之
静志居詩話南元善(大/吉)好青紫囊書妙善占基其守
紹興謂窆石非禹𦵏處别於廟東南建豐碑題曰
大禹陵其後望秩於是處焉
杭州府志仁和縣學石經正徳中廵按御史張承仁
欲徙置府學教諭李璧力争之承仁曰吾徙府學
非私之也何執焉璧曰璧官仁和學知為學守故
物而已他非所知也承仁怒欲撻之璧曰官可去
身不可辱去官而移石經非典守責矣官猶在也
豈可以威奪乎承仁異之事竟寝迨璧去後廵按
宋廷佐遂遷之府學
萬厯杭州府志正徳十五年御史唐鳯儀巡按浙江
時胡世寜初起拜湖廣按察之命未上鳯儀重其
人欲為建坊世寜謝曰頼主上寛仁得免罪戾幸
矣何以坊為唐有僕射褚遂良者里人也當時諌
易后忠莫大焉明四川按察僉事王琦兵部郎中
項麒皆與同里清望重一時若移樹坊之工為三
公表世教民風所益良厚鳯儀遂為樹忠清里坊
於褚家堂南巷口
禪寄筆談胡端敏公(世/寜)志節清峻以昌化諸生中鄉
試第二登進士方舉時牌坊路費例百金公以嵗
侵僅受五十金公起家力田即迥異儔輩如此
今言王陽明(守/仁)初見宸濠佯言售意以窺逆謀宴時
李士實在坐濠言康陵政事缺失外示愁嘆士實
曰世豈無湯武耶陽明曰湯武亦須伊吕濠又曰
有湯武便有伊吕陽明曰若有伊吕何患無夷齊
自是陽明始知宸濠逆謀决矣乃遣其門生舉人
冀元亨徃來濠邸覘其動静益得其詳於是始上
疏言臣據江西上流連嵗盗起乞假臣提督軍務
之權以便行事意在濠也司馬王晉溪知陽明意
覆奏稱王某有本之學有用之才今此奏相應准
允給與旗牌便宜行事江西一應大小緩急賊情
悉聴王某隨機撫勦以故濠反陽明竟得起兵擒
賊㨗奏歸功本兵新都故不喜晉溪見陽明奏遂
怒故封爵久不行
四友齋叢説陽明既擒宸濠囚於浙省時武宗南幸
駐蹕留都中官誘陽明令放還江西以待聖駕親
征差二中貴至浙省諭㫖陽明責中官具領状中
官懼其事乃寝因張燕於鎮海樓酒半撤梯出書
簡二篋示之皆此輩關通之蹟也盡數與之二中
貴感謝不已返南都力保陽明無他遂免於禍
緒山文録叙說陽明先生甲申年居越中秋月白如
洗乃燕集羣弟子於天泉橋酒半行先生命歌詩
諸弟子比音而作翕然如協金石少間能琴者理
絲善簫者吹竹或投壺聚算或鼓棹而歌逺近相
答先生顧而樂之遂即席賦詩有曰鏗然舍瑟春
風裏㸃也雖狂得我情先生自辛巳年初歸越侍
者尚寥落既而四方來者日衆癸未以後環先生
之室而居每一室常合食者數十人夜無臥所更
番就席歌聲徹昏旦南鎮禹穴陽明洞諸山逺近
古刹無非同志寓遊之地
解頤詩話王陽明嘗遊一僧寺見一室封鎻甚宻欲
開視之寺僧不可云中有入定僧閉門五十年矣
陽明固使開視之見一僧儼然如生貌酷肖已曰
此豈吾之前身乎既而見壁間一詩云五十年前
王守仁開關即是閉關人精靈剥後還歸復始信
禪門不壊身陽明悵然久之建塔以瘞而去
見只編劉方伯炌居官最㢘嘗見其手録私記自縣
令以至藩司每官識其所積蓋守令積俸亦有數
百金若臬副至方伯每任不過百金而已鄭端簡
公(曉/)撰方伯父威縣公墓誌以縣令進部郎尋卒
盎中止餘脱粟數斗不能具殮清白家風傳之有
素也
四友齋叢説章樸菴拯清操樸畧與楓山等其致仕
回家有俸四五百金楓山知之大不樂曰汝此行
大有生息樸菴有慚色
見只編鄭端簡公(曉/)家規雖宴貴客不使粉墨登塲
雖給用有羡不營子母之利雖子孫䌓衍無一人
入歌妓之室者此規至今行之誠縉紳家久逺之
藥石也
長興縣志長城縉紳大家城中有三曰顧大司冦應
祥姚京兆一元徐方伯中行司冦位望差勝京兆
而京兆子孫䌓衍彬彬文彩大勝司冦京兆與方
伯同時里居方伯坐客恒滿京兆杜門不妄交一
人家法清肅即諸孫方童自鄉塾歸入揖必正衣
冠見之有萬石君家風
静志居詩話韋南苕商臣世為㢘吏時以比胡威父
子歸田後與蒋恭靖瑶劉清惠麟孫僉事濟蔡同
知屺唐主事樞陳叅政良謨顧尚書應祥吳太僕
龍朱太守懐幹張通政寰施知州佑李知縣丙吳
副使麟叅政龍一十五人結峴山逸老之社雖饎
㸑不給而春秋必赴能不改其樂云
静志居詩話徐東濵咸為豐厓同母弟昆友皆嫺風
雅歸田後築園城闉名曰餘春中疊石為小東山
與錢東畬太守朱西村山人輩結小瀛洲十老社
其後倭人入冦所在焚儲積遂舍園基以為倉焉
嘉興縣志屠應埈居秋涇有鄉人貧甚負其子孟元
銀以屋基及小塋立契償之其子故長者不肯受
曰吾當另酬汝直前銀不復追也隣人不勝感激
及埈歸鄰人來訪訴其子之厚徳埈曰房已售爾
今何居曰移某所埈命其子取還前契且為築其
墳基
玉劍尊聞明制不得兼封本生父母諸大綬修撰滿
考疏請貤封情詞懇惻肅皇許之生母卒制不得
服大綬衰絰疏水不赴闕當事矜其情為請於上
得服本生嗣是廷臣凡為人後者咸得貤封及服
本生人推大綬為孝能錫𩔖
簣齋雜著常濵何侯(祉/)涖郡有萬叅政廷彩者欲加
賦嘉興什之一名以濕潤嘉興賦六十萬餘其濕
潤亦六萬餘而濕潤例自湖州守劉公天和病取
民之濫也欲為畫一令於平米外輸十一繼守刻
核謂是已在官遂令正支萬公謂嘉湖一也於是
白巡撫欲如湖例用代浙東災傷之輸運艘渡江
之費檄下侯曰嘉興固無濕潤非湖比也乃自治
文書陳不可状萬公怒以為抗已督責愈嚴間以
言侵侯侯弗為動因又陳之御史逹撫臺咸如議
報罷
萬厯野獲編吾浙科名最盛嘉靖戊戍慈谿袁元峰
煒以鄉舉第二人登㑹元廷試探花刻一印記曰
天下一二三人向來無與為對者至萬厯已丑會
稽陶石簣望齡繼之其鄉㑹大對名次與袁不爽
相去五十年又同二百里内人也後又十五年而
慈谿楊崑阜守勤亦以鄉試第二登甲辰㑹状科
名又勝袁且同一邑志趣亦頗相似云又有楊守
阯為鄞縣人以鄉試第三登成化戊戍㑹試第四
廷試第二亦分占三名而少第一其嫡兄守陳已
先中浙江解元恰補之後守陳守阯同官詞林又
同為翰林學士對掌南北詞林印且與袁文榮同
郡亦浙中佳話也
窺天外乗有一邑而前後盛事若合符節者台州金
學憲賁亨三子長立愛次立敬又次立相俱中式
計偕立愛立敬俱第立相次科亦中俱官南都迎
父以養又王宗沐三子長士琦次士崧又次士昌
亦同計偕士琦士崧俱第士昌次科亦中
討桂編倭巢沈荘總制胡公(宗/憲)覔善説者衆莫應庠
生沈維錡慨然請徃胡問汝何䇿以動之錡曰倭
巢錡室當以主人禮進錡有繞舍田數百畝因冦
荒蕪國課無措誘彼屯田徐圖説之胡服其議錡
儒服入倭叢中為叙主客禮談論頗洽因説以耕
種之利并為畫久逺計而隂俟大兵四集後卒殲
倭實錡本謀也
戒菴漫筆蒋生名洲字信之陳生名可願字敬修皆
鄞人同為郡庠生嘉靖二十九年倭人王直冦邉
無虛日言官奏請懸立賞格曰有能生獲王直者
予萬金封伯有能使海致王直降者予世襲指揮
僉事人難之莫敢行蒋生請行又薦陳生行三十
四年八月以蒋生為正使陳生副之充市舶司員
率若干人以徃九月出鄞江桃花渡至馬觜滙風
颶舟半覆得救起至小衢山遇冦二生率衆與戰
賊敗去則兵器火藥等大半耗矣乃回舟舟山蒋
生念緩急惟已移書家人貰田産備具官為給劵
紀之凡六日夜入大洋又四日抵五島其長來見
譯知上國使甚修禮敬二生因諭宣諭日本王意
其長曰日本王權在豐後山口二國當徃諭豐後
山口天使行吾以船人導則又宻知王直處使宻
使徃諭直來殊倨傲又密諭之曰即不念汝祖宗
墳墓獨不為老母妻子計乎今中國知汝出無奈
不甚罪汝募汝歸誠以此時歸正朝廷豈薄汝将
官之海藩節鎮矣乃借區區數島與中國之衆久
抗衡不祥莫甚况倭情貪狡即一日下片紙檄曰
能以叛賊某來者勞千金恐汝頭與貢使俱北也
去醜穢而就榮名孰與身死累老母妻子哉直悟
謹拜諾因定歸計二生與直同行二國先至平户
平户長禮敬導送如五島㑹聞巨賊徐海且率衆
入冦恐我軍無備三十五年春陳生先以王直子
滶養子毛臣葉宗滿王汝賢善譯辨者夏正等歸
報已而蒋生行至博多知山口國荒亂不可徃謀
先徃豐後國豐後王源義鎮與山口王源義長兄
弟也源義鎮接蒋生禮恭蒋生曲諭以邉冦利害
義鎮引罪㑹山口國使來蒋生又至山口源義長
接禮尤恭又㑹同豐後禁諸倭冦邊又遣使修貢
獻以謝罪三十六年蒋生以王直歸歸途安焉無
盗賊如去時方陳生歸時適徐海冦桐鄉桐鄉大
困都御史阮鶚困不知計陳生及夏正說海而解
其圍計擒海等又葉宗滿覆舟山賊黨皆陳生以
賊攻賊云王直至城下猶觀望持兩端時直衆猶
盛乃胡宗憲與王滶等同臥起甚交歡遂授計夏
正為好辭以滶易直乃執之竟論誅死王滶亡海
葉宗滿王汝賢末减論戍直死時再呼蒋洲陳可
願誤我誤我直誅而黨與散矣當時有害功者并
二生譖之漫為蜚語二生竟落格廢賞宗憲為之
輸粟為太學生
天啓平湖縣志沈坤居平湖之西麓家頗饒嘉靖間
以門戸充役集收銀米遇嵗饑坤悉散家貲并所
收銀米以療饑民官督之無以應甘罪獄中㑹倭
冦猝臨總督胡公募勇敢之士聞坤名出獄留幕
下一日值戰王江涇我軍失利胡被圍坤子惟敬
甫弱冠單騎突圍中挾胡而出胡益愛重坤授千
總職部兵三千父子設計偽装犒軍藥酒手執公
文經倭營度倭追将近棄舟度水走倭得酒喜争
飲而死者無算
静志居詩話嘉則(沈明/臣)文長(徐/渭)同在胡少保(宗/憲)幕府
並受知遇督府周防嚴密文長恒戴敝烏巾衣白
布澣衣非時闖入或出昵飲夜深猶開㦸戸以待
嘉則嶽嶽不阿少保遥望見必起立嘗讌将士於
爛柯山酒酣樂作嘉則於席上賦凱歌十章吟至
狹巷短兵相接處殺人如草不聞聲少保起将其
鬚曰何物沈郎雄快乃爾命刻石置山上
列朝詩集小傳茅順甫(坤/)自命有文武才好談兵事
嘉靖末年東南中倭胡績溪為制府以同年生虚
心咨訪料敵設諜用順甫之䇿為多順甫亦沾沾
自喜以為扣囊厎餘智猶足以辦倭也
歐餘漫録孫太初(一/元)寓武林南屏山常畜一鶴自隨
與許給諌杞泉子(相/卿)善許為置田三畝嵗輸粟於
萬峰深處以充鶴糧而作劵與之曰太白山人鶴
田在九杞山書院之陽倚山面湖左林右涂廣從
百歩計嵗入粟三石有竒以其竒為道里費而歸
其成數於杭之西湖南屏山歉嵗則汰其半以主
人潤筆金取盈焉佃之者主人之隣某輸之者主
人之僕某董之者主人之弟某主人謂誰山人之
友杞泉子許台仲甫也後太初開籠調鶴飛去乃
用唐人想伊只在秋江上之句首尾作詩六律兩
人風趣雖林君復亦當欣譲矣
見只編許九杞先生(相/卿)以敢諫肥遯最為夏文愍公
(言/)所重文愍再召道經嘉禾以書致先生與决進
止時藩臬郡縣艤舟祇候道相望也先生葛巾茘
帶刺一小舠詣夏夏問僕此出何如許不荅苐言
可惜李長源受觀察判官夏正襟起謝曰便當疏
辭以奉明教須臾撾鼓迴㠶諸祗候一時星散夏
憮然遂不果辭卒及於難
静志居詩話京尹查性甫(秉/彛)為諸生時夢受杖暗室
中仰見廟額懸天上春回四字後任户科給事中
上疏劾嚴氏父子詔廷杖六十謫定邊典史恍憶
前夢因賦詩云九重天上春回日二十年前夢裏
身
榖山筆塵山隂大司馬吳兑新鄭(髙/拱)門人也隆慶丁
夘新鄭為華亭(徐/階)所逐門生故吏無一敢送者惟
吳送至潞河舟中握手垂泣而别
玉劍尊聞吳司馬兑居塞上熢燧頻告檄書紛然将
吏還集方閉户就睡意飽後起據案酬務應機曲
當
玉劍尊聞大司馬郭宗臯甚貧其長子學書不成
無所資頼故人同里咸薄其落魄乃走宣大軍門
求見吳兑自効吳憐而收之存䘏甚至每與諸将
大㑹面命曰若等母以郭公子阨不相提挈視之
當如吾子兑嘗言吾總六鎮錢流沒踝為富翁易
耳每思多財則多田業僮僕徵責訟愬嵗且百出
守之甚勞居之甚苦今雖稍貧然省事少争其樂
差勝耳家居十餘嵗未嘗入郡郭就見長吏
韻石齋筆談項元汴墨林生嘉隆承平之世資力雄
贍購求法書名畫及鼎彛竒噐三吳珍秘歸之如
流癸酉嵗兵至嘉禾項氏累世之藏盡為千夫長
汪六水所掠蕩然無遺
萬厯野獲編浙東誠意新建二家俱世襲劉傳至裔
孫世延以狠戾好訐逐回青田受錮後始得釋王
氏封而旋奪至隆慶初始復故爵其子正億得襲
子承勛繼之
彤史拾遺記神宗皇后王氏餘姚人生京師父偉以
后貴封永年伯萬歴六年孝定太后為神宗擇配
冊后為皇后后性端謹上因承平久天下無事中
年好静攝一切章奏盡留中不下后封識藏弆每
語一事即隨取上之光宗在東宫危疑數矣后調
䕶備至且善事太后得其歡心上寵幸鄭貴妃置
之不較宫中皆稱后盛徳比孝貞焉后與新建伯
守仁同族時守仁孫承勛方襲爵上嘗問后家有
官乎后對曰猶記新建伯妾猶子行也見在京翼
日召見坤寜宫賞賚甚厚時稱餘姚王氏有二伯
聞者榮之
玉劍尊聞孫文恪妻楊氏為詩麗而則教諸子如嚴
師鑛嘗戒其友曰以札來者幸母詭母謔歴吾母
而後及我慎之也由此子姓所交無匪人所聞無
匪言
玉劍尊聞倪凍字霖仲上虞人户部尚書元璐之父
也為荆州太守相居正卒羣張慄甚屬所親乗間
言倪笑曰徃者令傴僂致恭事即不可知茍云強
項又何虞乎待羣張有加田千頃為勢家所侵悉
徵予之人以是服倪厚徳
玉劍尊聞丁賔為句容令當嵗大歉輕輿簡從徧歴
下户噢咻勞來至一舍進麥飯棘口賔飽嘗而倍
酬之比過其隣出白粲新韭賔嘆曰胡不均乃爾
責其人分五斗遺進麥飯者
臨海縣志萬歴癸未甲申間大宗伯秦公鳴雷冡宰
何公寛少司空金公立敬少司冦王公宗沐俱在
林下時人謂之四京堂倣古九老耆英終日稱觴
聚㑹談渉時事與人短長輙嘿不置一言其風致
如此
萬厯嘉善縣志邑民李懐玉等始為真率飲尊齒徳
也適孫詢致政還改為耆英文㑹約里中斑白知
禮譲者十二人按一年月朔之數併詢為十三則
餘閏也月朔謀小酌自初至末周而復始其日不
宰牲不用樂不戲言不談世務殽以魚肉果以時
品命子弟講禮讀法歌詩撫琴習奢惡儉者弗與
焉嗣後此㑹不復再舉至萬歴丙申邑侯章士雅
加意敬老延邑士大夫之耋耄者為耆英勝㑹時
與㑹者盛唐八十八曹徳修八十五吕洙八十一
姜圻八十一孫嵐八十八張可大八十三凡六人
市廛皆結綵列綺筵張聲樂社師率童子歌南山
之章邑中侈為曠典焉
萬厯野獲編萬歴壬辰孫立峰鑨拜吏部尚書紹興
餘姚人也左侍郎羅康洲萬化則紹興之㑹稽人
右侍郎陳心榖百年則又餘姚人一時同領銓柄
最為我浙盛事未㡬孫去位而陳即以南冡宰改
北孫之前又平湖之陸五臺光祖亦浙人也此後
不可得矣
萬厯野獲編父子得諡以為盛事然未有三世得之
者餘姚孫氏第一世右副都御史贈禮部尚書諡忠
烈燧第二世南京禮部尚書贈太子少保諡文恪
陞第三世吏部尚書贈太子太保諡恭簡鑨且世
以忠孝清白見稱鑨兄弟四人俱致位列卿名徳
無忝真盛事也
静志居詩話劉蕺山先生(宗/周)家居恒服紫花布衣士
大夫争效之布為長價吴江趙士諤知㑹稽縣嘗
問先生疾造榻前出而嘆曰豈意今日得覩管幼
安萬歴丁巳京察議及先生士諤時為考功郎争
曰劉大行之清節人所不堪此士諤所親見者乃
止
象山縣志萬厯末年邑大疫忽一人儒冠道服貌甚
修潔語人曰西城内行祠後樟木大可數十圍枝
柯覆出城外蓋千餘年物也久飫霜雪其性清凉
可消疫氣曷削其皮煎飲焉如其言服之果愈疫
乃息其人不言姓名後亦不知所徃人疑為仙家
者流肖像行祠祀之稱為樟樹先生
朱彛尊徐先生墓誌崇禎三年秋漳浦黄公道周來
典浙江鄉試榜既放以力學朂門弟子久之公以
言事獲罪出至杭州愛大滌山治精舍著書門弟
子皆從講學其後忠節則慈溪劉振之而強錢塘
姚竒引有僕經術則海寜朱朝瑛美之仁和孟應
春長民餘姚何瑞圖羲兆書法則嘉興汪挺之無
上而徐先生伯齡節之以詩畫頡頏其門
静志居詩話倪元璐尚書晚築室於紹興府城南隅
牕檻法式皆手自繪畫巧匠見之束手既成始嘆
其精工時方患目疾取程君房方于魯所製墨塗
壁黙坐其中堂東飛閣二層扁曰衣雲凭䦨則萬
壑千嵓皆在舄下適石齋黄公至越施以錦帷張
燈四照黄公不怡謂公國歩多艱吾輩不宜宴樂
尚書曰㑹與公訣爾既北行遂殉冦難
池北偶談寳應喬聖任可聘崇禎中以御史巡按浙
江至金華遇山水暴漲舟不得進索挽舟者縣令
盛王賛呼曰農忙矣令請以身挽喬遂改而陸行
仍薦之於朝時兩賢之
下方寺志余煌䟦三元雲臥額云寺負山面流竒石
鑱削梧竹蓊鬱為山隂第一名刹士人多僦僧寮
以為藏修地先是山隂南石俞公咨益聚徒寺中
羅公萬化張公元忭皆從之遊隆慶戊辰羅廷試
第一越三年辛未張廷試復第一嵗甲子煌亦肄
業此地明年乙丑臚唱亦先多士煌自揣疎陋何
能繼兩先生芳躅而迴念斗室嘯歌先後科名相
望爰新其廬顔曰三元雲臥亦足紀一時之盛云
西河詩話吴鍾巒進士崇禎末為廣西按察使甲申
以後遁至舟山中夜起自念潰然驚曰吾同牕馬
素修門下生李仲逹俱已殉節吾年垂八十一旦
疾病身死将何以見數君地下急呼僕取火視已
面曰吾不病否僕曰不也乃伸紙作數詩且為札
召同行者飲於寓飲畢别去遂燔山中薪而竄身
其中其一詩有云只因老友相從急故遣臨行火
浣衣聞者流涕鍾巒字巒穉毘陵人
池北偶談順治甲午浙江熊鍾陵伯龍主試一榜状
元及第者三人乙未史大成鄞人甲辰嚴我斯歸
安人庚戍蔡啟僔徳清人
象山縣志康熙壬辰五月朔亭午無雲而雷聲甚烈
望之撃西山千丈巖下次日有好事者登山覔之
得一小石碑長尺餘濶六寸許鐫有靈符其碑隂
載宋邑令毛遇順為禳災立碑鎮此因捧歸逺近
傳視争以硃砂摹碑貼室中却疫已瘧甚騐置匣
貯之藏石牕菴中
池北偶談范忠貞(承/謨)撫浙日杭之西溪有虎攫人遣
卒徃捕一日自詣水月和尚卜之告以故和尚答
云山頭大蟲任打門内大蟲休惹范不悟而去未
㡬遷閩督遇逆藩之變竟以身殉始悟門内大蟲
之語
香祖筆記武林陸圻字麗京晚號講山隠居賣藥後
游嶺南禮天然禪師法名今龍又常游温台諸山
中無定所或云有見之武當者終不詳其踪跡也
或以問洪昇昉思答以口號曰君問西泠陸講山
飄然瓶鉢竟忘還乘雲或作孤飛鶴來徃天台雁
蕩間
香祖筆記㑹稽女子商婉人能詩工楷法常仿吳彩
鸞寫唐韻作卄三先卄四仙武林沈磵芳為題絶
句云簪花舊格自嫣然顆顆明珠貫作編始識彩
鸞真韻本卄三卄四是先仙
蘆浦筆記四明奉化縣凡七鄉皆有一管名如曰廣
平松賢履信鳴雁黄甘嵩溪靈泉棲鳯他處未聞
也
天禄識餘明州高亭鹽塲在海中或天宇晴霽時見
如匹練横天其色淡白則晴雨中分土人名之曰
短篷亦蜃氣之𩔖也
象山縣志每嵗六月十二日必有颶風皆云鋸門龍
神實主之早禾正穎常為所敗康熙五十一年當
事於南門外設牲醴望而祭焉果静息不為災嗣
後嵗禱以為例
蘆浦筆記四明城北鹽倉之西有荆次飛廟無碑載
神姓氏攷淮南子荆有佽非得寳劍還渡江中流
暴風揚波兩蛟夾舟佽非謂洫船者曰有如此而
得活者乎曰未嘗見也於是佽非瞋目攘臂㧞劍
曰武士可以仁義說不可刼而奪此江中之腐肉
朽骨弃劍而已余又奚愛焉赴江刺蛟遂斷其頭
舟人盡活今廟稱荆次飛侯圖經亦謂州北有蛟
池故老云蛟嘗自江來窟於此人患之故即其旁
立佽非廟以鎮之是則真以為荆之佽非矣然予
觀吕氏春秋荆有勇士佽非蓋是姓佽名非豈應
以神姓名為廟號而况加為侯封哉且次與佽非
與飛皆不同而好事者附會斬蛟之說以鎮蛟池
强名之傳流至今竟未有辨之者漢百官表武帝
太初元年更名左弋為佽飛掌弋射則佽飛之名
實始此又宣帝紀神爵元年發應募佽飛射士服
䖍亦謂以材力名官若據建隆中鄞令金翊纂異
記謂唐武徳時為鄞州至開元中改鄞為明郡名
奉化城號甬東地名句章軍號佽飛則此廟必因
軍将之有功於人故人為之祠爾官於此者合討
論而正其名庶㡬神歆其祀也
墨荘漫録寶佗山去昌國兩潮山下居民百許家以
魚鹽為業亦有耕稼有一寺僧五六十人佛殿上
有頻伽鳥二枚營巢梁棟間大如鴨鵊毛羽紺翠
其聲清越如擊玉每嵗生子必引去不知所之山
有洞其深罔測洞中水聲如考數百面鼓鼙語不
相聞其上復有洞穴日光所射可見數十步外三
韓外國諸山在杳冥間海舶至此必有祈禱寺有
鐘磬銅物皆雞林商賈所施者多刻彼國之年號
亦有外國人留題頗有文采者洞前大石下有白
玉晶瑩謂之菩薩石
居易録寒山子有二皆載天台山志其一即寒山拾
得文殊化身其一道士李褐遇貧士去數日復乗
白馬來謂褐曰頗知寒山子乎即吾是也
因話録越州名僧二人一曰清江一曰清晝故號二
清
七修𩔖稿宋有杭州僧參寥唐亦有道士參寥見孟
浩然集唐有蘭亭僧辨才宋亦有髙僧辨才隠天
竺見淮海集
湧幢小品東坡謂杭州有西湖如人之有眉目王梅
溪謂越之有鑑湖如人之有腸胃
臨平記臨平古稱重鎮凡鎮皆有屯軍故許村稱寨
他可𩔖推矣惜兵制古不可考蓋肇見於唐杭有
八都臨平曹信其一也迨髙宗南渡於杭城外俱
置戎壘臨平蓋為要地徳祐元年元人果從此而
入軍於臯亭焉入眀建舖司於安隠寺西每舖設
兵船一兵四人有事則出哨海門無事則駐防冦
賊絶屯戍之擾得捍禦之嚴誠良法也
二老堂雜志臨安土人諺云東門菜西門水南門柴
北門米蓋東門彌望皆菜圃西門則引湖水注城
中以小舟散給坊市嚴州富陽之柴聚於江下由
南門而入蘇湖米則來自北關云
西溪梵隠志西溪有三橋多植栁濃隂夾道東西兩
涯民居臨水花木周廬亦稱花市
香祖筆記宋時武林馬塍藏花之法紙糊密室鑿地
作坎覆竹置花其上糞以牛溲硫黄然後置沸湯
於坎中候湯氣薰蒸則扇之經宿而花放
辟寒部餘杭萬氏有水盆一尋常瓦盆耳然冬月以
水沃之冰凝成花跗萼檀蘂皆成真花時為梅為
菊為桃李以至芍藥牡丹諸名花皆交出也萬氏
嵗必一燕客觀冰花焉
夢溪筆談錢塘人有一劍削十大丁皆截而劍無纖
迹用力屈之如鉤縱之鏗然有聲復直如弦古之
所謂靈寶劍也
紫桃軒雜綴唐以前自杭至嘉皆懸流其南則水草
沮洳以逹於海故水則設閘以啓閉陸則設棧以
通行古胥山碑謂石棧自錢塘北扺禦兒之胥口
乃其證也至今有石門斗門之名而其迹則湮於
阡陌久矣
後山談叢浙西地下積水故春夏厭雨諺曰夏旱修
倉秋旱離鄉浙東地髙燥過雨即乾故春得雨即
耕然常患少耳
富陽縣志富春土俗相傳凡近江處若樟巖山赤松
山鹿山之巔石上有縴纜痕土中有螺蚌殻騐之
不爽因是見鼈子門未鑿則富陽錢塘為巨浸聞
家堰未築則諸暨蕭山皆澤國也
嚴陵志張又新作煎茶水記載陸羽與李秀卿論水
第為二十等而以揚子江中南泠水為第一嚴陵
灘水為第十九又載劉伯芻言曰凡較水與茶宜
者有七等而以揚子江中南泠水為第一嚴陵灘
水不與焉又新自謂嘗挹而比之誠如其説又云
客有熟於兩浙者言搜訪未盡嘗志之及刺永嘉
過桐廬至嚴子灘其溪至清水色深翠家人輩用
陳黒壊茶潑之皆至芳香又以煎佳茶不可名其
鮮馥也逾於揚子江南泠逺矣蓋又新所記云爾
而歐陽公乃取羽茶經論水謂山水上江水次井
水下山水乳泉石池漫流者上江水取去人逺者
井水取多汲者又新所載二說與茶經不合疑又
新妄附益之今州城北玉泉出烏龍山之麓其水
甘香尤宜茶殆所謂乳泉石池漫流者邪惜前此
未有知之者
菽園雜記嚴州山中灌田之法有水輪其制約水靣
至岸髙若干尺如其度為輪輪之輻以細木榦為
之每輻出栒處繫一竹筒但微繫其腰使兩頭活
動可以俯仰置軸半岸貫輪其上岸上近輪處置
木槽以承水溪水散緩則以石約歸輪下使急水
急則輪轉如飛每筒得水則厎重口仰及輪至上
則筒口向下水瀉木槽分流田中不勞人力而水
利自足蓋利器也
菽園雜記新昌嵊縣有冷田不宜早禾夏至前後始
插秧秧已成科更不用水任烈日暴土不恤也至
七月盡八月初得雨則土蘓爛而禾茂長此時無
雨然後汲水灌之若日暴未久而得水太早則
稻科冷瘦多不叢生山隂㑹稽有田灌鹽滷或壅
鹽草灰不然不茂寜波台州近海處田禾犯鹽潮
則死故作碶堰以拒之嚴州壅田多用石灰台州
則煅螺蚌蠣蛤之灰不用人畜糞云人畜糞壅田
禾草皆茂蠣灰則草死而禾茂故用之
嘉興縣志相河俗名相家蕩距城外東塔寺十餘里
而塔影現湖中真如寺塔影映射殿壁七層皆具
其影倒垂他處無有亦一竒也
静志居詩話柿林今之新城鎮也去嘉興府治西北
三十里近城本作塍宋曽魯公嘗監秀州新塍酒
稅
經鋤堂雜志霅川自唐末五代以來不經兵火此非
天幸蓋其地險可守也城外險處南路陸路當守
何山嶺水路當守衡山東門當守舊館昇山水路
當守河口毘山青塘門西門當守法華仁王山路
水路當守永夀北門水路當守大錢等處險不能
拒然後守城盡拆橋梁輦去石環城港汊皆施樁
陸路當掘坑用油泥茭葑暗施鐡蒺藜苦竹槍使
之川陸無路舟馬皆不可近城先之以守逺險次
之以守近險然後守城是三重城也
静志居詩話王氏為永嘉族望其先世毓生七子七
子生二十八子二十八子生九十四子九十四子
生二百六子二百六子生三百五十子三百五十
子生四百九十子其枝葉亦䌓昌矣
浙江通志卷二百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