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廣通志
湖廣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湖廣通志巻一百十九
雜紀(二/)
月巖王㑹圖說在周子故里西八里許有山巍聳中
為崖洞東西兩門可通往來望之如城闕當洞之中
而虛其頂自東望之如月上弦自西望之如月下弦
就中望之則又如月之朢隨行進退盈虧異狀故呼
為月巖學者竒之以為太極呈象若河之圖洛之書
㑹於周子之道未必因月巖而得但此山不生於他
而生於周子故里則謂之太極洞也亦宜因刻其崖
曰太極洞洞髙可四五十丈寛可容數千人中有濓
溪書堂盛夏無暑隆冬不寒竒石峭壁如走猫相遂
如伏犀俯顧如龜蹣跚如鳯翺翔如龍蛇蜿蜒如石
液凝注望之如滴西壁有竇石笋矗立如入定僧在
龕又有一竇深闇不可入飛鳥之音行人之聲徑其
中如奏笙簧誠天造竒觀也
峴山張蓋三水小牘安定郡有峴陽峯峯上有池若
雨則雲起其中若車蓋然故里諺曰峴山張蓋雨滂
沱
冒嶺武昌縣境嶺麓有冒姓者夫婦俱為善一夜忽
夢神人告以其鄉將陷令急徙居覺而異之旦即偕
夫婦去其鄉至冒嶺遇老人即所夢者指以地遂家
焉其鄉果陷(武昌縣志/)
吕公洞張舜民南遷錄江夏吕公洞前有軍巡夜逢
三人衣冠甚古遺黄金數片攜歸光彩煥發官覺收
之則皆化為石命藏之軍資庫
風井盛𢎞之荆州記宜都佷山縣山有風穴口大數
尺名曰風井夏則風出冬則風入風出入之時吹拂
左右常浄暑月經之凛然有衣裘想袁山松云夏則
風出冬則風入春分則静余往觀之其時四月中去
穴數丈須㬰寒慄言至六月中尤不可當往人有冬
過者置笠穴中風吸之經日還步陽溪得其笠則知
潛通矣
大江丹鉛録江出岷山其源實自西羌萬山來至嘉
州而沬水自巂州合大波河穿邊界十山以會之至
敘州而馬湖江㑹之又十五里而南廣江會之至瀘
州而内江又自資簡會之至重慶而嘉陵江自利閬
果合等州會之至涪州而黔江合南番諸水會之至
萬縣而開江水自開達等州會之然後總而入峽是
江自峽而西受大水凡八及出峽而下岳陽則㑹之
者洞庭湖所受湖南北諸水也又自是而下鄂渚則
會之者漢口與興元諸水也又自是而下黄州東四
十里則會之者巴河也又自是而下九江則會之者
彭蠡今名鄱陽湖所受江東西諸郡水也又自是而
下則會之者皖水所受淮西諸水也然後總而入海
是以自峽而東又受大水凡五略計天下之水會於
江者居天下之半其名稱之大而可考者凡十有三
故曰江源其出如甕而能滔滔萬里達海所受者衆
也
按江源不一一出番南大積石山與黄河分脊經
西番過雪山關由會川至金沙此最逺源也一出
雲南之滇池由東川會金沙一瀘水起襍道過都
司趨會川一沬水起卭部會馬湖合烏思烏䝉滇
池等水同金沙趨敘府㑹蜀江一渽水起納潾會
青衣一青衣水起白狗㑹渽水趨嘉定入蜀江一
蜀江起松潘大分水嶺歴成都至嘉定㑹渽水至
敘府與馬湖金沙等大會至瀘州㑹沱水至重慶
會巴水至酆都會播水至夔州入峽至夷陵出峽
始成大江禹貢所稱止松潘一源也
漢水丹鉛錄祝穆曰天下之大川以漢名者二班固
謂之東漢西漢而黎州之漢水源於飛越嶺者不與
焉固之所謂東漢則禹貢之導漾自嶓冢山逕梁洋
金房均襄郢復至漢陽入江者也西漢則蘇代所謂
漢中之甲輕舟出於巴乘夏水下漢四日而至五渚
者其源出於西和州徼外徑階沔與嘉陵水合俗謂
之西漢又徑大安利劍果合與涪水合入於江
按書嶓冢導漾在梁州金牛縣地理志在利路大
安軍今漢中寜羌嶓冢東漢水源鞏昌秦州嶓冢
西漢水源其源皆起内地距塞甚逺非若江河穿
塞而入也
洞庭湖五代史唐莊宗滅梁馬殷遣子希範修貢京
師莊宗問洞庭湖廣狹希範對曰車駕南巡纔堪飲
馬爾
人灘水經江水逕狼尾灘而歴人灘袁山松曰二灘
相去二里人灘水至激峭南岸有青石夏没冬出嶔
崟數十步中悉作人面形或大或小其分明者鬚髪
皆具
新生洲風土記丁晉公南遷還岳陽見江西新生洲
云此洲後當有真人臨此皇祐二年英宗以團練使
鎮岳州及登寳位果符其說
釣洲述異記洞庭湖中有釣洲昔范蠡乘扁舟至此
遇風止釣於洲上刻石記焉有一陂陂中有范蠡魚
陂邊有范蠡石牀石硯鉆䥈范蠡宅在湖中多桑紵
英果有海杏大如拳若年楸
桃花源宋景壁劇談錄淵明所記桃花源今鼎州桃
花觀即是其處自晉宋來由此上昇者六人山十里
間無雜禽唯二鳥往來觀中未嘗有増損每有貴客
來鳥輒先號鳴庭間人率以為占淵明言劉子驥聞
之欲往不果子驥見晉書隱逸傳即劉驎之子驥其
字也南陽人好遊山澤志存遯逸嘗採藥至衡山深
入忘反見一澗水水南有二石囷一閉一開水深廣
不得過欲還失道遇伐弓人問徑僅得還家或說囷
中皆仙靈方藥諸雜物驎之欲更尋索終不復知處
也大類桃源事
峽山泉峽山口有泉方廣五六尺深半之其水清洌
每當除夕亥子之交泉忽涸及元旦子初沸湧如常
(荆州志/)
菊潭十道記荆州菊潭其源旁芳菊被涯滋液極甘
馨谷中有三十餘家不復穿井仰飲此水上壽二三
百中壽百餘其七八十者猶以為夭
鐵井在鐵佛寺明正統間泉忽湧得汲器有鐵樹宫
宇相傳井通南昌(江夏志/)
鬼田鄖陽府竹山縣有地二頃不生樹木惟有茅茨
每嵗清明日祭而燎之預卜嵗之豐歉草盡即豐(舊/)
(志/)
長圻㙩黄岡縣西五里土名長圻㙩有老圃蓄一𤓰
最巨將獻豪門偶丐者穿籬入竊食之老圃持鋤擊
丐死即瘞其地明年産𤓰延蔓内一𤓰大如斗會令
購𤓰衆謂某𤓰最大獻而剖之漿皆赤血令大驚曰
其種必異掘見根出死人口中訊具丐者死狀老圃
遂伏法(黄岡志/)
石塔信豐有石塔高九層而無影影見則災(舊志/)
韶石酉陽雜俎荆州利水間有二石若關名曰韶石
晉永和中有飛仙衣冠如雪各憇一石旬日而去
峽石有士子於漢江峽石阻風吟詩曰上得上峽口
秋來風雨多久未之續空中忽云江陵一夜雨膓斷
木蘭歌建隆初有人泊舟巴峽夜聞人詠曰秋徑填
黄葉懸崖露草根猿聲一呌斷客淚數重㾗通宵凡
吟百遍(荆州志/)
卧石酉陽雜俎荆州永豐縣東鄉里有卧石長九尺
六寸其形如人體青黄隱起狀若雕刻境若旱便齊
手而舉之小舉小雨大舉大雨
石人茶陵雲陽山紫微峯瀑布泉畔有石人長六尺
四肢柔潤宛類天成髪長七尺如今之石髪也道士
張𤣥同嘗叩之曰汝何人也石人云秦時玉工也昔
因小過得罪遂逃此化為石(舊志/)
女化石王韶始興記桂陽貞女峽相傳秦世有數女
取螺於此遇風雨一女化為石形高七尺狀如女子
望夫石世說武昌北山上有望夫石狀若人立者傳
云晉有貞婦其夫從役攜弱子餞送此山立望化而
為石
石匣文獻通考荆南高從誨鑿池於山亭下得石匣
長尺餘扃鐍甚固從誨神之屏左右焚香啟匣中得
石有文云此去遇龍即歇及建隆中從誨孫繼沖入
朝改鎮徐州龍隆音相近
烏山石函酉陽雜俎烏山下無水魏末有人掘井五
丈得一石函函中得一龜大如馬蹄積炭五枝於函
旁復掘三丈遇盤石下有小流洶洶然遂鑿石穿水
北流甚駛俄有一船觸石而上匠人窺船上得一杉
木板板刻字曰吳赤烏二年八月十日武昌王子義
之船
飛來石船衡岳名峯七十有二祝融稱首近祝融之
前為芙蓉峯其巔有巨石廣丈餘袤三倍之以﨑石
扺兩腋若挾脅而行下虛一竇可通往來名曰飛來
船順治庚寅七月南陽彭而述遊此題曰此物飛來
㑹當飛去歘然風雨不知所處次年辛卯三月十二
日晡時風雨大作雷霆怒號夜半小沙彌見緋衣人
無數次早飛來船頓去莫知所之道人胡碧陽拾得
雷揳一枚長四寸濶一寸六分似鐵非鐵似石非石
其上腦亦毁去少許事載南岳紀異詩文表彰者甚
衆
息石隨州醫士蔡士寧常寳一息石其色紫光如丹
□有纒細之紋重於金錫其上有兩三竅以細□剔
之出赤屑心狂熱者服少許即定其斤兩嵗息故曰
息石(舊志/)
古冢礬石異苑王粲在荆州從劉表登鄣山見一岡
不生草木粲曰此必古冢其人在世服生礬石死而
石氣蒸於外故卉木焦滅鑿㸔果墓礬石滿塋仲宣
博聞强記皆此類也
石鼈雲仙湘潭記高郢夜課於豐亭忽見一鼈在案
上視之石也郢異其事取千題散置楮中祝令銜之
石鼈舉頭得沙洲獨鳥賦其年果以是題首選
江陵貢院宋嘉熈元年命荆湖制置司於江陵别立
貢院取荆門軍復郡士别差官混試用十二郡元額
混取以優之(荆州志/)
白雪樓郢州白雪樓素多題詠一日郡守倅燕集是
樓方命坐客賦詩時劉太傅賔以恙羈置是郡不得
預會遂使人持詩以獻才致蕭散盡江山之勝一座
為之閣筆詩曰江上樓高十二梯梯梯登遍與雲齊
人從别浦經年去天向平蕪儘眼低寒色不堪長黯
黯秋光無奈更淒淒欄干曲盡愁無盡水正東流日
正西(舊志/)
山寒亭荆門軍玉泉山寒亭過客多題詠獨有一篇
云朔風凜凜雪漫漫未是寒亭分外寒六月火雲天
不雨請君來此凭欄干(舊志/)
舜陵古杉舜陵有古杉十五左十一連理而三者一
連理而二者二各植者四右四連理而二者一各植
者二圍可八尺稍次亦六七尺高可三百尺勢俱叅
天先是凡十六寧逺以修孔廟伐其一伐之日風雷
震動聲聞數十里工師奔仆欲絶(永州志/)
赤塘冬青樹岳武穆董師過茶陵之赤塘向有冬青
樹大數尺横生梗道過者難之武穆師至之夕忽自
植立(舊志/)
荔枝樹三楚文獻録黄岡進士奚世亮為延平守值
倭宼陷城力戰而死遺骸於旗亭其後子孫屢有舉
於鄉者聞遺事倭入閩見荔枝樹則折以為薪次旗
亭有一紅衣女子抱樹而哭甚哀曰但殺我無伐吾
樹倭憐而去樹遂存倭亦隨解至今呼旗亭荔枝為
紅娘云核如丁香小肉甚甘美說者以亮死賊之氣
所畱也
楓人南方草木狀五嶺之間多楓木嵗久則生癅癭
一夕遇暴雷驟雨其樹贅暗長三五尺謂之楓人越
巫取之作述有通神之騐取之不以法則能化去
風子王神寧逺風子王神其生或附於木或托藤菜
如疣贅突出面貌類人然産處必有蜂蛇環衛人不
敢近狎以汚穢塗之則雷雨暴作必淨洗而後止祈
求者須巫作法斷截以歸始以調藥繼以敲朴終以
槌斧而後應不知其何祥(永州志/)
斑竹述異記湘水去岸三十許里有相思宫望帝臺
舜南巡不返殁葬於蒼梧之野堯之二女娥皇女英
追之不及相思慟哭涙下沾竹文悉為之斑斑然
孤竹荆州圖襄陽剪山下有孤竹三年而生一笋笋
成代謝常如一
合歡橘太平廣記開元末江陵進乳甘橘上種蓬萊
宫至天寳十載九月秋結實一百五十餘顆頒賜大
臣外有一合歡實上與妃持玩曰此果似知人意賜
與卿所以合歡
青草槐酉陽雜俎龍陽縣禆牛山有青草槐叢生高
尺餘花若金燈仲夏發花一本云迄千秋
萍實説苑楚昭王渡江有物大如斗直觸至舟中昭王
怪之使使問孔子子曰此名萍實吉祥也惟霸者能獲
之孔子歸弟子問焉子曰異時兒童之謡曰楚王渡江
得萍實大如斗赤如日剖而食之甜如蜜此楚之應也
捲旗花湖賊楊么為岳飛所破兵皆散捲旗播野後遍
地生花如捲旗之狀因名(岳州志/)
樹頭花宋胥偃應舉時夢徐將軍斬下頭項作詩云
昔作樹頭花今為冢中骨以為不祥明年徐奭榜第
一人及第(舊志/)
御賜牡丹洪武間耒陽鄭漢以儒士任本縣訓導永
樂四年復召起以老病辭許致仕賜並頭牡丹一本
如是嵗花盛則邑中科目多(衡州志/)
石橊郢石城山腰有石橊一株常嵗不實每於秋闈
之年結一實必發一人多寡不爽其數邑士每占之
以為鄉試騐(鍾祥志/)
桃㾗黄鵠磯石上有桃㾗俗傳吕仙假賣桃以騐衆
售桃者苐云歸遺穉子無及父母者吕感忿擲桃於
石而去其㾗存(江夏志/)
仙桃酉陽雜俎桃出郴州蘇躭仙壇有人至心祈之
輒落壇上或至五六顆形似石塊赤黄色破之如有
核三重研飲之愈衆疾尤治邪氣
桃核扇酉陽雜俎水部員外郎杜涉常見江淮市人
以桃核扇量米正容一升言於九疑山溪中得
蒼雲春秋文曜鈎楚有蒼雲如霓圍軫七蟠中有荷
斧之人向軫而蹲太史唐勒以葭灰遺於地乃更滅
拂之其蒼雲為之半滅又遺灰乃盡去之故曰唐史
之策上滅蒼雲
天樂仙傳明皇時道士申泰芝遇異人告以九疑山
舊有天樂一部嵗久化為五野猪郡人捕之又化為
五古器泰芝往求果得之扣之音律相和遂進於朝
吕仙笛元鄭璧吕仙亭記橘齋史右丞夙病睂癅初
至館樓上夢仙拭面而癅脫既覺往謁吕仙亭物色
如所見平章呼喇岱夫人圖們倫氏患頭風日夜望
仙禱祈巳而聞笛聲皆曰仙笛也公曰仙有靈當再
聞及夜笛聲起牆外自是夫人起居如初
栁旛永樂中祈陽鄉張志高妻申氏夫亡守志朝夕
誦老子經不食有足物唯啖魚蔬而已巳酉清明日
忽雷電震燦雲霧晝晦俄神堂中紅光照耀少開霽
見龕前懸一蔕三縷白物長三尺博一寸光澤温潤
如水桐肉有道士見之曰此天上栁旛也天將以旌
善人懸之垂四十餘年如新撓之不折(永州志/)
軟幛松窻雜記唐進士趙顔於畫工處得軟幛圖一
婦人甚麗顔曰如可令生願納為妻畫工曰余神畫
也此名真真呼其名百日晝夜不歇即必應之應則
以百家綵灰酒灌之必活顔如其言婦果下幛言笑
飲食如常踰年生一子其友曰此妖也余有神劍可
斬之其夕真真泣曰妾南岳仙也為人畫形君又見
呼既不奪君願今忽疑妾不可更住攜其子即上軟
幛嘔出前所飲百家酒睹其幛唯添一子
岳州圖夷堅續志周必大在京師茶店具紙畫岳州
圖譙樓上十二時牌亦時時自换此神仙之筆也
壓水符董仲永之子嘗遊安鄉縣以縣苦水患書符
於石上立於東南隅云可壓水巳而果符其言有不
信者掘地窮其趾愈掘愈深趾不可見水患復興(岳/)
(州志/)
央字宋熈寧中栁應辰判永州維舟浯溪夜有水怪
登舟應辰書一央字於其手詰旦字見崖端因紀詩
云浯溪石怪大江邊心記閒將此處鐫向後有人來
屈指四千六百甲寅年巳而石震復書□字於石以
鎮之其怪遂滅(永州志/)
木石押字栁應辰知道州軍事夜坐讀書有物引手
入窻栁援筆押字於其手而去明日見於州治後古
槐上遂伐之虞廟前江邊多巨石其下潭水甚深崖
穴中有水怪人多溺死者栁因謁廟識之作大書押
字於石上字高三尺廣二尺信宿風雨𡨕晦雷電大
作霹靂中巨石兩拆逾數日有斃黿浮出妖患遂止
州人鐫應辰押字以記今名雷劈石(永州志/)
荆劍淮南子荆有佽非者得寳劍於干隊渡江中流
兩蛟夾繞其船佽非攘臂拔劍曰武士可以仁義說
也不可劫而奪也此江之腐肉朽骨棄劍而已余奚
有焉赴江刺蛟遂斷其頭風波畢除荆爵為執圭孔
子聞之曰夫善除腐肉朽骨棄劍者佽非之謂乎
飛精龍城錄長安任中宣家素蓄寳鏡謂之飛精識
者謂是三代物後有八字僅可曉然近籀篆云水銀
隂精百錬成鏡詢所得云商山樵者石下得之後中
宣南渡洞庭風濤洶然因泊舟夢一道士赤衣乘龍
詣中宣言此鏡乃水府至寳出世有期今當歸我矣
中宣因問姓氏但笑而不答持鏡而去夢回亟視篋
中巳失所在
魚腹鏡江行雜錄元相國鎮江夏嘗秋登黄鶴樓望
沅江之湄有光若殘星焉使人往覘之掉小舟直至
光所問漁者云適獲一鯉攜歸剖之腹中得古鏡二
如古錢大一面相合背則隱起雙龍既磨瑩遂常有
光輝公寳之納巾箱中及相國薨鏡亦亡去
古鏡仇池筆記元豐中東坡自齊安過古黄州獲一
鏡其背銘曰漢有善銅出自白陽取鑄為鏡清明而
光左龍右虎輔之兩傍其字如菽大篆欵甚精妙白
陽疑白水之陽其銅黒邑如漆照人微小古鏡皆然
此道家聚形之法也
雙鯽郴州支邑村民圃地昔之仕宦故宅基其畔有
池水泓澄常見雙鯽比翼而嬉經數嵗無他鱗民投
網取之不可得後澤竭於泥内獲一銅盆中鑄兩魚
形與向見者不異注水撥刺如前(舊志/)
塔珠寧逺白土塔頂有大珠包以白金冠其上屠者
施焉既施不為屠已而復屠一夕雷震白金化為鐡
墜諸地(永州志/)
道州鼎道州西開元觀前江濵甚深㓂凖謫此嘗升
郡譙望水際騰騰有光使人没水求之云有鼎兩耳
可通人百方取之不能舉(永州志/)
鐘妖宋熙寧中黄岡新洲化樂寺鑄鐘大五圍髙丈
許正綂間忽從江上飛來城中四大僧迎請不至鐵
佛僧永善披衣望拜鐘忽抵岸一擊七宵旦聲不歇
當事者以聞命改鑄神器封大將軍鎮九關景泰乙
亥空中鐘鳴又數宵旦鑄鐘代之聲乃止今在寺塵
土中(舊志/)
永慶銅鼓岳陽風土記靈妃廟有銅鼔元豐中永慶
莊耕者得之圓口方耳下有方趺皆古篆雲雷文色
正青緑形制精巧非近世所能為取置於寺太守李
觀用耆舊之說以為陸賈使南越嘗以銅鼓獻廟嵗
久失之意即此也時又獲銅鐸一枚輦致禮部今藏
祕書省
流棺晉書殷仲堪遊於江濵見流棺接而葬焉旬日
間門前之溝忽起為岸其夕有人通仲堪自稱徐伯
元云感君之惠無以報也仲堪因問門前之岸是何
祥對曰水中有岸其名為洲君將為州至是果臨荆
州
秭歸杖宋隨州大洪山李遙嘗殺人亡命踰年至秭
歸市一杖秭歸有被殺者求賊甚急其子見遙杖曰
父物也執之官榜掠備至杖遥實購之者卒莫自明
械送於隨大洪殺人事竟洩伏誅(荆州志/)
諸葛枕客座新聞武岡幕官名武孟者太倉人因鑿
渠得一瓦枕枕之聞其中鳴鼓起擂一更至五更鼓
聲次第更轉不差既聞雞鳴亦至三唱而曉武孟怪
而碎之見其中設機局以應夜氣識者謂為諸葛武
侯雞鳴枕也
彗柄尉繚子昔楚將軍子正與齊戰未合夜彗星出
柄在齊所在勝不可擊子正曰彗何知以彗鬭者固
倒而勝馬明與齊人戰大破之
敗屩文獻通考元康太安之間江淮之域有敗屩自
聚於道干寳以為敗屩聚於道者象黔庶罷病將相
聚為亂也太安中發壬午兵百姓怨叛江夏張昌倡
亂荆楚從之如流於是兵革嵗起服妖也
龍隄東安唐遜未第時家貧自拾薪汲水以養母嘗
假館城中一日負米歸見江中有物宛如大隄雲横
近視之鱗甲燦然歸語母母曰此必龍也兒見之其
當第乎果於秋闈獲雋時洪武丙子科也(永州志/)
龍鬭陶弼祁陽人遊吳中舟行忽雙鯉戲溪上竚觀
之旁一父老曰此龍也行且鬭君宜亟去去百步許
雷大震岸屺水拔溺二十餘艘弼舟獨完(永州志/)
龍窩郢之河西三尖山澗壑險僻或曰鬼谷子劉洞
也萬厯中有江右孫翁龍溪來居之其子六人皆以
龍名人莫測其際一日人見一老翁自稱上林老李
氷姿鶴氅手執鐵如意揮少年四人童子四人徑往
孫處是夜雷雨大作平原水湧八尺向之所謂孫宅
僅見龍窟十四自是分降甘霖故相傳為龍窩港云
(鍾祥志/)
白龍叟澧州龍潭寺唐睦州黄明逺居此善誦度人
經每晚有一叟來聽及問姓名輒不見一日叟跪告
曰吾横山潺水洞白龍也有過見責上帝藉托宅西
小池一年矣旦夕荷君經功今得解脫復歸故洞明
年當大旱有符篆一道以酬君德依此祈禱當得感
應次年果旱明逺設壇祝禱持符篆往洞取水遂得
大雨是夕夢叟謂曰今嵗天旱上帝勅閉江河溪洞
吾昨於官陂堰取水以應君求毋再瀆也明旦視堰
果涸小池尚存水極清冷夏月生金蓮花可供玩賞
(岳州志/)
小龍鐡圍山叢談崇寧中發運使上計小龍出淮水
大漕焚香祝之願與王諧上計入覲天子龍即舉身
入香匳中遂攜至都輦先以示魯公得奏聞天子異
之取大琉璃合貯龍為親加封識焉降付都門外小
龍祠中巳復變化去大觀末魯公謫東南舟行始抵
汴口小龍出迓政和壬辰魯公在錢塘居鳯山之下
私第小龍忽出佛堂中及魯公貶嶺外蔡絛從行至
江陵憇渚官之沙頭龍復出見魯公為之涕下感念
龍神乃不忘恩舊若此
龍駒元至正末施州人黄氏牧一牝馬忽雲霧晦𡨕
溪中有物蜿蜒而出與馬交後得一駒異常馬時明
玉珍據蜀黄氏謀以獻至溪西數里雷電大作馬乃
騰去踏處皆陷如溪(荆州志/)
馬化龍正徳問廣濟藍瓏家産駒似龍超騰逺道惟
一老僕御之尋聞於朝令老僕御馬赴京師至黄河
化為龍而去並老僕俱失所在(廣濟志/)
象報唐上元中華容縣有象入莊家中庭卧其足下
有搓人為出之象乃伏令人騎入深山以鼻椽土得
象牙數十以報(岳州志/)
郢州虎虎苑景定間郢州村民一姊一弟偕樵常日
姊樵歸爨弟樵鬻薪養母一日負薪歸虎逐弟登木
爪其裾姊拏虎尾呼曰虎食我無食弟弟死母誰養
虎回視置之而去
貙人化虎捜神記漢江之域貙人能化為虎長沙居
民作檻捕虎檻發明日衆人共往格之見一亭長赤
幘大冠坐檻中民問君何以入此亭長怒曰昨被縣
召夜避雨誤入急出我民曰君見召當有文書即出
懷中召文於是出之尋視之化為虎而走或云貙虎
化為人好著紫葛衣其足無踵虎有五指者皆是貙
保正犢宋房州房陵民李政為保正頑猾健訟侵奪
大産官司莫能治淳熙中暴亡其家水㹀當日産一
犢頷下黒白毛相間成保正李政四字了了可識每
見妻子輒淚下甫半年為虎所噬骨肉皆盡惟四字
連皮獨存(舊志/)
青鹿異聞録吕誨為御史直言正色傾動朝野以言
事出知蘄州與安州士朱明復雅相善神宗立復知
諌院劾王安石罷知徳安府一日燕坐見一碧衣云
上帝南遊炎洲命子隨行紏正羣仙炎洲苦熱賜公
清涼丹一粒吞之若氷雪下咽尋卒又數年明復舉
進士及第自湖北渡潮江道見吏卒數百人前導次
見誨跨玉角青鹿左右皆青衣童子明復前謁拜問
曰公何之公其巳仙乎誨笑曰吾侍上帝南遊不得
敘衷曲口占一篇為别
義鹿萬厯間荆門學中畜二鹿牡者病牝者相依喘
息不食及牡斃悲鳴而絶夫鹿稱聚麀其義若此(安/)
(陸府志/)
馴狐永州澹巖有馴狐凡貴客至則先鳴鄒浩將至
而狐鳴寺僧出迎浩怪之僧以狐鳴為言浩詩云步
入山來亦偶然初無消息與人傳馴狐底事先知得
隔夜飛鳴報老禪(永州志/)
黄蒼南史張彪傳不知何許人自云家本襄陽為梁
將拒陳文帝於會稽彪敗走唯常所養一犬名黄蒼
在彪前後未嘗捨離乃還入若邪山中陳文帝遣章
昭達領千兵重購之并圖其妻彪眠未覺黄蒼驚吠
刧來便嚙一人中喉即死彪拔刀逐之劫殺彪黄蒼
號呌彪屍側宛轉血中若有哀狀彪既殯黄蒼俯伏
冢間號呌不肯離
犬嚙宋寧逺縣民畜一犬甚恩一日主人跣足坐垂
堂犬忽嚙其履置諸門主人訝而逐之復嚙而前再
逐再前既里許乃止及回顧則其家巳陷矣(永州志/)
狡兎鐵腸異苑楚王與羣臣獵於雲夢縱良犬逐狡
兎三日而獲之其腸似鐡良工曰可以為劍
鴈媒明時應山有字鴈媒者杳寘沙渚羣鴈聞其聲
而至則掩取之三年矣一日日中疋鴈哀鳴而下與媒
交糾其項併死之字者遂不復弋(舊志/)
附書燕開元天寳遺事長安女紹蘭適巨商任宗為
賈湘中數年不歸蘭睹梁燕而語之曰我聞燕自海
東來往必徑由於湘中欲憑爾附書於壻言訖淚下
燕頡頏若有所諾復問曰爾若允當泊我懐燕遂棲
膝上蘭以詩繫足云一自去重湖臨牕泣血書殷勤
憑燕翼寄與薄情夫宗時在荆州忽燕泊於肩解足
書視之感泣遂歸
姑獲鳥𤣥中記姑獲鳥夜飛晝隱如鬼神衣羽為飛
鳥脫毛為婦人名為天帝少女一名夜行遊女一名
釣星一名隱飛鳥無子喜取人子養之以為子人養
小兒不可露其衣此鳥度即此兒死荆州為多
龍興寺鳥羽酉陽雜俎陵州龍興寺僧惠恪不拘戒
律力舉石臼好客往來多依之當夜㑹寺僧十餘設
煎餅二更有巨手被毛如胡鹿大言曰乞一煎餅衆
僧驚散惟惠恪掇煎餅數枚置其掌中魅因合拳僧
遂極力急挽之魅哀祈聲甚切惠恪呼家人斫之及
斷乃鳥一羽也明日隨其血蹤出寺西南入溪至一
巖罅而滅惠恪率人發掘乃一坑䃜石
應聲蟲永州通判㕔軍員毛景得竒疾每語輒有物
作聲相應有道人令學誦本草藥名至藍而黙遂取
藍捩汗飲之少頃嘔出肉塊人形悉具(零陵志/)
元凱蛇精晉書杜預在荆州因宴集醉卧齋中外人
聞嘔聲竊視於户止見大蛇垂頭而吐聞者異之
黄鱗魚栁宗元為永州司馬至荆州驛舍夢黄衣婦
人曰某之命敗縷之懸風危危將斷且將飄矣君能
活之戴恩何可喻也明旦以語荆帥召吏訊之曰前
一日漁夫網得一魚巨而黄鱗為膳今巳斷其首遂
命投江中是夕夢前婦人來而亡其首(荆州志/)
皂衣姥李景初自蜀浮江而下至荆湖間家人市一
巨鱉而景初未知也夜夢皂衣姥告乞命怪問家人
家人曰此必所買鱉也即遣放之已復夢姥來謝(舊/)
(志/)
巨蚌岳陽風土記洞庭湖中舊有巨蚌其大如半席
深夜側立一殻乘風往來烟波間中吐巨珠與月相
射漁者百計取之終不可得
龜報咸通中岳州有村人涸池取魚獲龜尤倍悉刳
其肉載龜版至江陵賣之厚得金帛逮歸忽徧身患
瘡痛楚須得大盆貯水舉身投水中乃漸變作龜形
逾年肉腐而死(岳州志/)
蟒妖陶侃守長沙徳澗門外白鶴觀樓與江外山麓
對起山洞有蟒妖夜能吐舌為橋奮鬛為仗䜿角為
門熠目為炬其聲能為八音每嵗七月望夜飛瞰樓
上羽流只為天仙接引以一人齋沐俟昇其徒相率
拜送侃至期觀之引弓射中其炬即滅灑血如雨旦
跡之巨蟒斃洞中剖其腹皆羽冠人骨(岳麓志/)
荷妖宋著佐者廣西人嘉靖間署學當陽云沙洋市
人偶見一舟載人逺來可二三十登岸則舟乃大荷
葉也人方駭之而舟人至一大家求食與錢不應即
毁瓦畫墁與之敵則自殘其體其人終不能傷月餘
不知所往(安陸府志/)
妖楂吳葛祚為衡陽太守境内有大楂横水為妖百
姓為立廟行旅禱祀楂乃沈没否則觸舟壊之祚命
具斤斧明日當往伐其夜聞江中洶洶有聲詰旦視
之楂移去(衡州志/)
錢化土異苑晉太元中桂陽臨武徐孫江行見岸有
錢溢出即輦著船中須臾悉化成土
金字牌陳英公執中初以右正言謫監永州酒稅一
日屋楣間見金字牌書僕射㕔三字後果至台輔(零/)
(陵志/)
禁報怪異録胡旦為兵部郎中知制誥將獲罪前一
日禁中忽報云召對賜鞍馬偵者悉白有值邸吏傳
報四方既而詰之虛也並不知所得之自後數日貶
安州行軍司馬
負米南史甄法崇傳宋永初中法崇為江陵令在任
嚴整縣境肅然於時南平繆士通為江安令卒官至
其年末法崇在聽事士通前見法崇知其已亡愕然
未言坐定云卿縣人宋雅見負米千餘石不還令兒
窮弊不自存故自訴法崇因命口受為詞因遜謝下
席而法崇為問繆家狼狽輸送太守王華聞而歎美
之
通腸米南楚新聞荆南孫儒之亂斗米四十千持金
寳換易纔得一合一撮謂之通腸米言饑人不可食
他物惟煎米飲之可以稍通腸胃
君山酒岳陽風土記庾穆之湘州記云君山上有美
酒數斗得飲之即不死為神仙漢武帝聞之齋居七
日遣欒巴將童男女數十人來求之果得酒進御未
飲東方朔在旁竊飲之帝大怒將殺之朔曰使酒有
騐殺臣亦不死無騐安用酒為帝笑而釋之寺僧云
春時往往聞酒香尋之莫知其處
千里酒梁書任昉謂劉杳曰酒有千里當是虛言杳
曰桂陽程鄉有千里酒飲之至家而醉亦其例也
競渡嵗時記五月五日競渡俗為屈原投汨羅日傷
其死所並命舟檝以拯之舸舟取其輕利謂之飛鳬
又曰水車又曰水馬州將及土人悉臨水觀之隋唐
嘉話俗五月五日為競渡戲自襄州以南所尚相傳
云屈原初沈江之時其鄉人乘江求之意急而爭前
後因為此戲賽屈原續齊諧記屈原五月五日投汨
羅水楚人哀之至此日以竹筒子貯米投水以祭之
漢建武中長沙區曲忽見一士人自云三閭大夫謂
曲曰聞君當見祭甚善常年為蛟龍所竊今若有惠
當以棟葉塞其上以綵絲纒之此二物蛟龍所憚曲
依其言今五月五日作粽並帶楝葉五花絲遺風也
刲股趙德恭秦王廷美子雍熈間為衡州防禦使被
疾其子承慶刲股食之愈(舊志/)
詐廬墓明時瀏陽庠生陳大用與友周金者相濟為
惡大用素不孝乃詐為廬墓挾所司以聞自立棹楔
表之將䜿扁周金疫死柩過其門輿拆不行大用恐
曰吾不免矣越三日暴死(舊志/)
楚王冢蕭子顯齊書襄陽有盜發古冢傳云是楚王
冢獲玉屐玉屏風又得古書青絲簡編
吳芮冡世語黄初末吳人發長沙王吳芮冢以其磚
於臨湘為孫堅立廟芮容貌如生衣服不朽後豫發
者見吳綱曰君何類長沙王吳芮但微短耳綱瞿然
曰是先祖也君何由見之見者言所由綱曰更葬否
答曰即更葬矣自芮之卒年至發冢四百餘年綱芮
之十六世孫矣
雙墓江陵沙市薄暮火發民有郝經者方自外來見
火已及舍奔入救母母年八十驚悸不及出遂同死
於火又民闗福方醉卧火及妻李氏舍其幼子女負
福炎焰中相持莫能動并其子女死焉里人並聞於
官知縣徐泮以禮葬於義冢雙表其墓(荆州志/)
女觀山墳輿地志山在夷陵縣北昔有思婦夫官於
蜀屢愆歸期登此山絶望憂感而死山木鞠為童枮
鄉人哀之因名山為女觀焉今孤墳尚存山頂
舜廟異苑衡陽山九疑山皆有舜廟每太守修理祀
祭潔敬則聞絃歌之聲漢章帝時零陵丈學奚景於
冷道縣祠下得笙白玉琯舜時西王母獻
君山廟建昌進士黄鉞言其祖履中無子禱於君山
廟夢人以彩籠盛五色鳯三别以筠籠盛一鳥併授
之後正室生三子皆擢第妾生一子無所能(岳州志/)
大姥廟水經注武昌記云樊口南有大姥廟孫權常
獵於山下依夕見一姥問權獵何所得曰正得一豹
姥曰何不䜿豹尾忽然不見應劭漢官儀曰天子鹵
簿中後屬車施豹尾於道路豹尾之内為省中權事
應在此故為立廟
富池廟吳將軍甘寧祠也建炎間巨㓂馬進自蘄黄
渡江至廟求杯珓欲攻興國神不許至於再三進怒
曰不問何珓必屠城乃自取擲墜地不見珓附著門
頰上去地數尺進驚懼不敢屠城(舊志/)
長孫無忌廟常建除武昌軍節度使將行夢一朱衣
導從曰公鎮鄂渚僕所居頽敝非公不葺及至謁長
孫無忌廟其像宛夢中見者命新之(舊志/)
武穆廟羅元知鄂州以父汝楫附秦檜成岳武穆獄
故不敢入武穆廟久之自念吾故無愧姑往祠之是
夕遂卒(舊志/)
木居士廟宋鄭景璧劇談録衡州耒陽縣鼇口寺有
唐韓退之所作木居士詩疑自有意其謂便有無窮
求福人蓋當時固巳尸祝之矣元豐初邑中旱久不
雨縣令力禱不騐怒伐而焚之蘓子瞻在黄州聞而
喜曰木居士之誅固已晚矣後邑人復以木倣其像
再刻之嵗仍以祀張芸叟謫郴州過見之以詩題於
壁曰波穿水透本無竒初見潮州刺史詩當日老翁
終不免後來居士欲奚為山中雷雨誰宜主水底蛟
龍自不知若使天年俱自遂如今巳復有孫枝相傳
以為口實
方廣寺湘潭界中有寺名方廣每至四月朔日在東
壁則照見維揚官府樓堞居民舍宇物物可數(舊志/)
南岳廟神南岳志神蓋唐勇士張忭也有盜夜刳神
腹方舉刄神轉首怒目顧盜盜怖死吳致堯令邑日
神語以徙廟吳從之畚土得銅㦸三事按忭孝感人
忭曽副南霽雲請師於賀蘭進明留而饗之霽雲斷
一指示不留忭亦斷一指及死節數日忭見夢家人
曰吾得請於帝為南岳司録行人間賞罰未幾進明
暴死若震邑志云
雷神成化中寧逺縣婦將娩姙忽一物投産室牀下
高尺有五色藍鷹嘴龍爪而膊後有兩翅時雨甚急
家人趨而問之巫巫曰雷也適下擊惡物見穢不能
起或教以新傘盛之疊數桌為高臺置雷物於上日
數次清穢越三日乃去(永州志/)
竈神彭介湘隂人為栁州刺史中夜庖厨有燈火潛
窺之則烏衣朱冠者起揖曰某即竈神時所譴責者
饑餓無主之鬼竊食耳公能春秋臨水祭之無主者
之骨擇土掩之為徳不細公之見吾當有微恙急服
牛黄以生犀致鼻中即無患介如其言乃祭餓鬼於
水濵葬遺骨於高原介既殁柩歸長沙空中聞泣聲
(舊志/)
五祖老僧趙令衿宣和初赴南康司錄過蘄州遊五
祖山絶頂白蓮亭夢寢間見一老僧曰君此去至晉
州當哭子以昔守晉州因事繫民母遂失所生子今
報也言訖不見至黄梅子善忽病越四日死於白湖
驛(舊志/)
菩提大王神姓何諱萬春祖籍江右遷居蓴水因家
焉貞觀末兵燹頻仍疫癘為災神廣積隂功以救民
壽九十餘逝有二載值王師對壘常現像空中手把
青旗往來撲救遂獲凱旋事聞勅封䕶國佑民菩提
大王建廟於㑹城譙樓之西(徐惺蒲圻廟碑記/)
草鞋大王大教塲有草鞋大王廟神姓蔣名英本武
昌衞世職為人光明瑰偉善騎射以九月初十日生
先一日登髙劇飲馳馬於場馬躑神斃自是居民向
夕即聞操軍放砲聲聞諸都御史乃大閲兵以騐之
陣甫列忽白晝如晦風雨驟作軍士皆迷隱聞神索
草屨急都院為舉祭乃巳上其事勅配六纛之神每
當武舉之嵗士子相率焚不借以醮神遂沿呼為草
鞋大王(江夏志/)
楠木大王黄守盧濬嘗呼舟江上風起舟師頻呼楠
木大王問故以妖對濬歸撰文牒水府其畧曰象窮
魍魎轉深鑄鼎之思誠格神明欲下然犀之炤惟川
靈之失綱故令尾大者不掉彼風師亦助虐其與首
惡者何殊仍期三日以木來届期駕詣江上忽一木
自樊口至命縛之登岸時修學宫以為左柱又耳談
載盧守黄誕日假寐夢出一字門織染橋東越數家
有嫗饌巳中有□糕厭飫而反及覺唇吻猶香密令
掾偵之見老嫗設俎奠其亡夫□糕其生所嗜也亡
三十二年公齒與誕日皆同掾還報召嫗贈金仍為
經紀其家(黄岡志/)
黄守盧濬毁淫祠黄州安國寺右有景佑真君廟祀
張睢陽郡守盧濬遍毁淫祠是廟亦在廢中忽門皂
為神所附索筆題曰皇天生我兮男兒君王用我兮
熊羆力㧞山兮雷電氣貫日兮虹霓月正明兮拔槍將
劍星未落兮擊鼓掀旗擣賊壘兮焚寨臠賊肉兮充
饑食馬䑕兮既盡殺妻妾兮心悲為厲鬼兮身披鐵
甲為名神兮手執金鎚莫指我為張飛莫指我為張
儀其張巡兮在世與許逺兮同時在東嶽兮押案總
督府兮隂司為蓬萊兮殿直任酆都兮獄推景佑真
君兮人間封爵忠烈大夫兮天上官資漫濡毫而染
翰俾世人以皆知濬驚異後詰以事應如響由是廟
得不毁(黄岡志/)
梯仙國博異志神龍元年房州竹山縣隂隱客家浚
井十餘尺而無水工人捫壁别一天地日月世界署
牌曰天石山宫門内兩人皓齒鬒髪金冠跣足問汝
胡為至此工人具陳本末須臾有緋衣傳勅曰以禮
遣之門人遂引工至清泉洗浴白泉潄飲甘美似醉
行半日有一國城宫室皆金玉城樓題云梯仙國工
人詢曰此國是何處門人曰諸仙初得仙者關送此
國修行七十萬日然後得至諸天或玉京蓬萊崑閬
姑射工遂上山聿尋來路門人曰汝來此頃刻人間
數十年矣欲尋舊穴應不可得當奏請通天關鑰匙
送卿歸工人拜謝須臾雲開巳在易州北三十里孤
星山頂洞中及出詢隂家時人云巳三世矣工人自
後不食五穀莫知所在
巖下翁湘中記永和初有採藥衡山者道迷糧盡過
息巖下見一老公四五年少對執書告之以饑與其
食物如薯蕷指教所去六日至家而不復饑
第一州吳信洛陽人紹興初為武岡尉劇賊曹成蹂
躪湖湘間守將黄君興避去信獨誓死捍禦冦迫城
呼曰聞黄使君槖厚故來取信曰去久矣成曰當為
君全一城即去黄歸冒為已功受陞賞信幾獲罪後
數年為全州清湘尉夢人告曰君守城有隂功子當
及第起自東南第一州後官建康見驛壁有詩首云
建節東南第一州其子仁傑登科常詣部銓量前兩
夕夢入大叢林一僧欣然出曰吾四祖也復見一僧
曰吾五祖也明日調官蘄之羅田乃知兩祖寺者在
蘄境(舊志/)
回巖客岳陽風土記岳陽樓上有吕先生留題云朝
遊北越暮蒼梧䄂裏青蛇膽氣麤三入岳陽人不識
朗吟飛過洞庭湖今不見當時墨跡但有石刻耳先
生名岩字洞賔河中府人㑹昌中兩舉進士不第去
遊廬山遇異人授劍術得長生不死之訣多遊湘潭
鄂岳間或賣紙墨於市以混俗人莫之識也慶厯中
天章閣待制滕宗諒坐事謫守岳陽一日有刺謁云
回巖客子京曰此吕洞賔也變易姓名爾召生置酒
高談劇飲佯若不知者密令畫工傳其貌既去來日
使人復召之客舍主人曰先生半夜去矣留書以遺
子京視之黙然不知所言何事今岳陽樓傳本狀貌
清俊與俗本特異
青林童子宋太始元年明帝遣沈攸之西伐子勣伐
栅青林山今廣濟地暏一童子甚麗問伐者曰取此
何為答以討賊童子曰下旬當平何勞伐此忽不見
(舊志/)
杜真人元杜雲隱黄陂人洞庭湖廟祝也能知水面
風波與人語輒騐江南湖北肅政亷訪巴延上其事
於朝至元十六年十月内勅封普惠廣化真人提調
沿江諸廟事(舊志/)
蔣菳字湘崖零陵人正徳癸酉舉人出宰扶溝以清
潔著常遇異人授以竒術遂挈妻偕隱結廬山中曰
寄寄窩修煉數年遍遊名山多在天台鴈宕間晚歸
貧甚值除夕不能具朝餔乃自吟曰柴米油鹽醬醋
茶七般俱在别人家唯有老夫無計策開窻獨坐看
梅花忽假寐出神語友人王孫菊陂以窘故王孫乃
備物送之方及門而菳始寤其竒幻多類此死之曰
有鄉人過於道授以鑰寄其家家人駭之舉棺甚輕
蓋尸解云(永州志/)
景輝不知何許人或曰景清之後也懐宗時從襄漢
遊楚攜一琴夜嘈嘈彈又為詩善飲酒好與文士交
至廣濟望東衝山石錯落遂卜明水為黄牛院以居
乙亥流賊數十人由太湖入宿松歴佩香驛輝先有
書謂其友舒民裕曰二月賊來當毋擾九月須逺避
無不如其言嘗以時旱過黄陵洞鼓琴少焉以琴絃
繫一石書數字投潭中隱隱見波起久之有龍出大
雨四境霑足其為詩不肯留時人勸之因名曰勸留
草書法類懐素後羽化山中當九日至今每年九日
山中人攜樽弔之名曰掛瓢會(舊志/)
栁毅娶龍女虞初志儀鳯中有儒生栁毅者應舉下
第將還湘濵取道涇陽見有婦人牧羊於道畔毅怪
問之婦泣曰妾洞庭君少女嫁涇川次子夫婿樂逸
為婢僕所惑毁黜至此聞君將還吳密邇洞庭欲以
尺書寄託侍者洞庭之隂有大橘樹鄉人謂之社橘
舉樹三發當有應者語竟引别東去毅乃訪於洞庭
依婦前言俄有武夫出波間引入靈虛殿取書以進
洞庭君泣曰老夫之罪使閨窻孺弱逺罹詬害哀咤
良久左右皆流涕君驚謂左右曰無使有聲恐錢塘
所知毅曰錢塘何人曰寡人愛弟也昔為錢塘長今
則致政矣曰何故不使知曰以其勇過人耳昔堯遭
洪水九年者乃此子之一怒也語未畢而大聲忽發
有赤龍長萬丈餘千雷萬霆繳繞其身擘青天飛去
俄擁紅粧一人回君笑謂毅曰涇水之囚人至矣乃
宴毅於凝碧宫洞庭君弟錢塘君曰涇陽之妻欲求
託髙義世為賔親毅以殺其婿而納其妻於義不可
因肅然以謝明日毅辭歸遂娶於張氏張亡又娶韓
氏旋亡徙家金陵復娶盧氏經嵗餘生一子笑謂毅
曰余即洞庭君之女也銜君之恩誓必求報洎錢塘
季父論親不從悵望成疾值君累娶不終卜居於此
遂得報君之意開元中相與同歸洞庭莫知其跡
老青衣博異志山人劉方元自漢南抵巴陵夜宿江
岸古館聞㕔西有家口嘯咏之聲一老青衣曰往年
阿郎貶官時令老身常騎偏面騧抱阿荆郎墜損左
膊至今天隂酸痛明日必大雨今阿荆郎官高也不
知知有老身無昔日阿荆郎愛念青青河畔草今日
亦頗謂綿綿思逺道也明旦果兩壁上有詩墨色甚
新其詞曰爺娘送我青楓根不記青楓幾迴落當時
手刺衣上花今日成灰不堪著視其書則鬼之詩也
平江山魈岳陽風土記王文正公嘗宰平江令宅舊
為山魈所據前令不復敢居一日吏或夢見其告者
曰宰相至吾當避之如有影響相率而去巳而文正
下車處正寢無復驚動
逸羣公子甘澤謠韋騶者明五音善長嘯自稱逸羣
公子舉進士不第遊岳陽太守以親知見辟數月謝
病去弟騋舟行溺洞庭騶乃水濵痛哭移舟湖神廟
下欲焚其廟忽假寐夢神人謂曰幽𡨕之途無枉殺
者明公先君嘗為城守方剛讜正鬼神避之撤淫祠
甚多不當廢者有一二神上訴帝初不許固請乃許
與後嗣一人謝二廢廟之主故賢弟當之兹當遣水
工送屍湖上騶驚悟其事遂止尋果獲弟屍於岸是
夕夢神謝曰鬼神不長忿怒而畏果敢以其誠也君
為人果敢如是吾所以懐畏昔洞庭張樂是吾所司
願以至音酬君厚惠所冀觀咸池之節奏釋浮世之
憂煩也忽覩金石羽籥鏗鏘振作甚嘆異曲終乃寤
湖廣通志巻一百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