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通志
山東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山東通志卷三十五之四
藝文志四(疏/)
諫昌邑王疏 (漢/)王 吉
臣聞古者師行日三十里吉行五十里詩云匪風發
兮匪車掲兮顧瞻周道中心怛兮説曰發發者是非
古之風也掲掲者是非古之車也盖傷之也今者大
王幸方輿曽不半日而馳二百里百姓頗廢耕桑治
道牽馬臣愚以為民不可數變也昔召公述職當民
事時舍於棠下而聽斷焉是時人皆得其所後世思
其仁恩至不伐甘棠甘棠之詩是也大王不好書術
而樂逸游馮式撙銜馳騁不止口倦乎叱咤手苦於
箠轡身勞乎車輿朝則冒霧露晝則被塵埃夏則為
大暑之所暴炙冬則為風寒之所偃薄數以耎脆之
玉體犯勤勞之煩毒非所以全夀命之宗也又非所
以進仁義之隆也夫廣厦之下細旃之上明師居前
勸誦在後上論唐虞之際下及殷周之盛考仁聖之
風習治國之道訢訢焉發憤忘食日新厥徳其樂豈
徒銜橛之間哉休則俛仰詘信以利形進退步趨以
實下吸新吐故以練藏専意積精以適神於以養生
豈不長哉大王誠留意如此則心有堯舜之至體有
喬松之夀美聲廣譽登而上聞則福禄其臻而社稷
安矣皇帝仁聖至今思慕未怠於宫館囿池弋獵之
樂未有所幸大王宜夙夜念此以承聖意諸侯骨肉
莫親大王大王於屬則子也於位則臣也一身而二
任之責加焉恩愛行義纎介有不具者於以上聞非
饗國之福也臣吉愚戅願大王察之
論左氏春秋疏 (漢/)陳 元
陛下撥亂反正文武並用深愍經蓻謬雜真偽錯亂
每臨朝日輒延羣臣講論聖道知丘明至賢親受孔
子而公羊穀梁傳聞於後世故詔立左氏博詢可否
示不専已盡之羣下也論者沈溺所習翫守舊聞固
執虚言傳受之辭以非親見實事之道左氏孤學少
與遂為異家之所覆冒夫至音不合衆聽故伯牙絶
弦至寳不同衆好故卞和泣血仲尼聖徳而不容於
世况於竹帛餘文其為雷同者所排固其宜也非陛
下至明孰能察之臣元竊見博士范升等所議奏左
氏春秋不可立及太史公違戾凡四十五事案升等
所言前後相違皆斷截小文媟黷微辭以年數小差
掇為巨謬遺脱纖微指為太尤抉瑕擿釁掩其𢎞美
所謂小辯破言小言破道者也升等又曰先帝不以
左氏為經故不置博士後主所宜因襲臣愚以為若
先帝所行而後主必行者則盤庚不當遷于殷周公
不當營洛邑陛下不當都山東也往者孝武皇帝好
公羊衛太子好穀梁有詔詔太子受公羊不得受穀
梁孝宣皇帝在人間時聞衛太子好穀梁於是獨學
之及即位為石渠論而穀梁氏興至今與公羊並存
此先帝後帝各有所立不必其相因也孔子曰純儉
吾從衆至今拜下則違之夫明者獨見不惑於朱紫
聽者獨聞不謬於清濁故離朱不為巧眩移目師曠
不為新聲易耳方今干戈少弭戎事畧戢留思聖蓺
眷顧儒雅採孔子下拜之義卒淵聖獨見之㫖分明
黑白建立左氏解釋先聖之積結洮汰學者之累惑
使基業垂於萬世後進無復狐疑則天下幸甚臣元
愚鄙嘗傳師言如得以褐衣召見俯伏庭下誦孔氏
之正道理丘明之宿寃若辭不合經事不稽古退就
重誅雖死之日生之年也
薦吳良疏 (漢/)東平王蒼
臣聞為國所重必在得人報恩之義莫大薦士竊見
臣府西曹掾齊國吳良資質敦固公方㢘恪躬儉安
貧白首一節又治尚書學通師法經任博士行中表
儀宜備宿衛以輔聖政臣蒼榮寵絶矣憂責深大私
慕公叔同升之義懼干臧文竊位之罪敢秉愚瞽犯
冒嚴禁
上政治得失疏 (漢/)匡 衡
臣聞五帝不同樂三王各異教民俗殊務所遇之時
異也陛下躬聖徳開太平之路閔愚吏民觸法抵禁
比年大赦使百姓得改行自新天下幸甚臣竊見大
赦之後姦邪不為衰止今日大赦明日犯法相隨入
獄此殆導之未得其務也盖保民者陳之以徳義示
之以好惡觀其失而制其宜故動之而和綏之以安
今天下俗貪財賤義好聲色尚侈靡㢘恥之節薄淫
辟之意縱綱紀失序疏者踰内親戚之恩薄婚姻之
黨隆茍合徼倖以身設利不改其原雖歳赦之刑猶
難使錯而不用也臣愚以為宜壹曠然大變其俗孔
子曰能以禮讓為國乎何有朝廷者天下之楨榦也
公卿大夫相與循理恭讓則民不爭好仁樂施則下
不暴上義髙節則民興行寛柔和恵則衆相愛四者
明王之所以不嚴而成化也何者朝有變色之言則
下有爭鬭之患上有自専之士則下有不讓之人上
有克勝之佐則下有傷害之心上有好利之臣則下
有盜竊之民此其本也今俗吏之治皆不本禮讓而
上克暴或忮害好陷人于罪貪財而暴政故犯法者
衆奸邪不止雖嚴刑峻法猶不為變此非其天性有
由然也臣竊考國風之詩周南召南被賢聖之化深
故篤於行而㢘于色鄭伯好勇而國人暴虎秦穆貴
信而士多從死陳夫人好巫而民淫祀晉侯好儉而
民畜積太王躬仁邠國貴恕由此觀之治天下者審
所尚而已今之偽薄忮害不讓極矣臣聞教化之流
非家至而人説之也賢者在位能者在職朝廷崇禮
百僚敬讓道徳之行由内及外自近者始然後民知
所法遷善日進而不自知是以百姓安隂陽和神靈
應而嘉祥見詩曰商邑翼翼四方之極夀考且靈以
保我後生此成湯所以建至治保子孫化異俗而懐
鬼方也今長安天子之都親承聖化然其習俗無以
異於逺方郡國来者無所法則或見侈靡而放效之
此教化之原本風俗之樞機宜先正者也臣聞天人
之際精祲有以相盪善惡有以相推事作乎下者象
動乎上隂陽之理各應其感隂變則靜者動陽蔽則
明者晻水旱之灾隨類而至今關東連年饑饉百姓
乏困或至相食此皆生于賦斂多民所供者大而吏
安集之不稱之效也陛下秖畏天威哀閔元元大目
減損省甘泉建章宫衛罷珠厓偃武行文將欲度唐
虞之隆絶殷周之衰也諸見罷珠厓詔書者莫不欣
欣人以為將見太平也宜遂減宫室之度省靡麗之
飾考制度修外内近忠正逺巧佞放鄭衛進雅頌舉
異材開直言任温良之人退刻薄之吏顯潔白之士
昭無欲之路覽六藝之意察上世之務明自然之道
博和睦之化以崇至仁匡失俗易民視令海内昭然
咸見本朝之所貴道徳𢎞于京師淑問揚乎疆外然
後大化可成禮讓可典也
薦伏湛疏 (漢/)杜 詩
臣聞唐虞以股肱康文王以多士寧是故詩稱濟濟
書曰良哉臣詩竊見故大司徒陽都侯伏湛自行束
脩訖無毁玷篤信好學守死善道經為人師行為儀
表前在河内朝歌及居平原吏人畏愛則而象之遭
時反覆不離兵㐫秉節持重有不可奪之志陛下深
知其能顯以宰相之重衆賢百姓仰望徳義微過斥
退久不復用有識所惜儒士痛心臣竊傷之湛容貌
堂堂國之光暉智畧謀慮朝之淵藪髫髮厲志白首
不衰實足以先後王室名足以光示逺人古者選擢
諸侯以為公卿是故四方囘首仰望京師柱石之臣
官居輔弼出入禁門補缺拾遺臣詩愚戇不足以知
宰相之才竊懐區區敢不自竭臣前為侍御史上封
事言湛公㢘愛下好惡分明累世儒學素持名信經
明行脩通達國政尤宜近侍納言左右舊制九州五
尚書今一郡二人可以湛代頗為執事所非但臣詩
蒙恩深渥所言誠有益於國雖死無恨故復越職觸
冒以聞
薦管寧疏 (漢/)陶丘一
正始二年太僕陶丘一永寧衛尉孟觀侍中孫邕中
書侍郎王基薦曰臣聞龍鳯隱耀應徳而臻明哲潛
遁俟時而動是以鸑鷟鳴岐周道隆興四皓為佐漢
帝用康伏見太中大夫管寧應二儀之中和總九徳
之純懿含章素質氷潔淵清𤣥虚澹泊與道逍遥娛
心黄老游志六藝升堂入室究其閫奥韜古今於胷
懐包道徳之機要中平之際黄巾陸梁華夏傾蕩王
綱弛頓遂避時難乗桴越海羈旅遼東三十餘年在
乾之姤匿景藏光嘉遁養浩韜韞儒墨潛化旁流暢
於殊俗黄初四年髙祖文皇帝疇咨羣公思求雋乂
故司徒華歆舉寧應選公車特徴振翼遐裔翻然来
翔行遇屯厄遭罹疾病即拜大中大夫烈祖明皇帝
嘉美其徳登為光禄勲寧疾彌留未能進道今寧舊
疾已瘳行年八十志無衰倦環堵篳門偃息窮巷飯
鬻餬口并日而食吟詠詩書不改其樂困而能通遭
難必濟經危蹈險不易其節金聲玉色久而彌彰揆
其終始殆天所祚當贊大魏輔亮雍熙衮職有闕羣
下屬望昔髙宗刻象營求賢哲周文啟龜以卜良佐
况寧前朝所表名徳已著而久栖遲未時引致非所
以奉遵明訓繼成前志也陛下踐祚纂承洪緒聖敬
日躋超越周成每發徳音動諮師傅若繼二祖招賢
故典賔禮雋邁以廣緝熙濟濟之化侔於前代寧清
髙恬泊擬跡前軌徳行卓絶海内無偶厯觀前世玉
帛所命申公枚乗周黨樊英之儔測其淵源覽其清
濁未有厲俗獨行若寧者也誠宜束帛加璧備禮徴
聘仍授几杖延登東序敷陳墳素坐而論道上正璇
璣協和皇極下阜羣生彜倫攸敘必有可觀光益大
化若寧固執匪石守志箕山追迹洪崖參蹤巢許斯
亦聖朝同符唐虞優賢揚厲垂聲千載雖出處殊途
俯仰異體至於興治美俗其揆一也
辭丞相疏 (苻秦/)王 猛
臣聞乾象盈虚惟后則之位稱以才官非則曠鄭武
翼周仍世載咏王叔昧寵政替身亡斯則取成敗之
殷監為臣之烱戒竊惟鼎宰崇重㕘路太階宜妙盡
時賢對揚休命魏祖以文和為公貽笑孫后千秋一
言致相四裔吲之臣何庸猥而應斯舉不但取嗤鄰
逺實今為鹵輕秦昔東野窮馭顔子知其將弊陛下
不復料度臣之才力私懼敗亡是及且上虧憲典臣
何顔處之雖陛下私臣其如天下何願迴日月之鑒
矜臣後悔使上無過授之謗臣䝉覆燾之恩
諫伐髙麗疏 (唐/)房𤣥齡
臣聞兵惡不戢武貴止戈今上古所不臣者陛下皆
臣之所不制者陛下皆制之矣為中國患無如突厥
而大小可汗相次束手弛辮握刀分典禁衛延陀鐵
勒披置州縣髙昌吐渾偏師掃除惟髙麗厯代逋命
莫克窮討陛下責其弑逆身自將六軍征荒裔不旬
日拔遼東虜獲數十萬殘衆孽君縮氣不敢息比
功較徳萬倍前王且陛下拔將於行伍之中取士於
凡庸之末加以留情墳典屬意篇什筆邁鍾張辭窮
班馬撫萬姓以慈遇羣臣以禮褒秋毫之善解吞舟
之網逆耳之諫必聽膚受之愬斯絶降乗吮思摩之
瘡登堂臨魏徴之柩哭戰亡之卒則哀動六軍負填
道之薪則精感天地衆美兼備臣深為陛下惜之重
之愛之寳之易曰知進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惟
聖人乎盖進有退之義存有亡之機得有喪之理為
陛下惜者此也傳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陛下威名
功烈既云足矣拓地開疆亦可止矣邊夷醜種不足
待以人義責以常禮古者以禽魚畜之必絶其類恐
獸窮則摶茍救其死且陛下每決死罪必三覆五奏
進蔬食停音樂以人命之重為感動也今士無一罪
驅之行陣委之鋒鏑肝腦塗地魂魄無歸老父孤兒
寡妻慈母望槥車而掩泣抱枯骨以摧心足以變動
隂陽傷害和氣實天下之痛也使髙麗違失臣節誅
之可也侵擾百姓滅之可也長能為中國患夷之可
也今無是三者而坐敝中國為舊王雪恥新羅報仇
非所存小所損大乎臣願下沛然之詔許髙麗自新
焚陵波之舩罷應募之衆自然華夷慶願逺肅邇安
即死骨不朽
奏三氏學廩米疏 (明/)葛守禮
該本部儀制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禮科抄出欽差
巡撫山東等處地方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李中題據
山東布政司呈䝉臣批據孔顔孟三氏子孫教授司
廩膳生員孔公戡等呈稱本司生員原無廩増附學
名色先於嘉靖九年間蒙巡撫山東劉御史奏准將
本司生員比照州學事例考定廩増各三十名以為
學業之勸然諸生雖係免差中間貧窶甚多廩膳徒
建虚名増附亦無供給緣由缺此贍養無資肄業等
因議照孔顔孟三氏子孫乃大聖大賢苗裔故我國
朝累加崇褒之典洪武二年特設教授司矣正綂九
年又許就科目矣成化元年又増定嵗貢矣嘉靖九
年皇上俞撫臣之議准照州學例設廩増各三十名
貢亦如之其制漸以備矣所未備者廩米耳盖廩米
所以養士其他郡邑生員俱有廩米而三氏子孫既
有廩膳之名尚未有廩米之實豈有所靳於此哉特
一時之未講耳今生員孔公戡等既呈前来而該司
與提學道㑹議明白相應議處如䝉俞允乞勑該部
再加查議上請定奪仍行臣查照欽遵施行等因奉
㫖該部知道欽此欽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巡
撫山東地方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李中題稱孔顔孟
三氏子孫教授司於嘉靖九年准照州學例設廩膳
三十名未備廩米乞照他郡邑廩膳生員事例議添
以便肄業一節為照孔顔孟三氏子孫乃大聖大賢
之後我朝特許另設教授司以作養之又許就科貢
以臻向用嘉靖九年皇上又准照州學例設廩増三
十名規制已備但各府州縣俱有廩米養贍生徒而
三氏教授司未經議設為闕典今既該彼處巡撫官
查議具題前来相應依議合候命下本部移咨都察
院轉行山東撫按官將三氏教授司廩膳生員查照
原議行兗州府所屬通融處給廩米以助養贍庶各
生肄業朝廷所以優遇之典無遺矣謹題詔從之
開泇河疏 (明/)傅希摰
治河當視其大勢慮患務求其永圖頃見徐邳一帶
河身墊淤壅決變徙之患不在今秋則在来嵗幸而
決於徐吕之下猶可言也若決於蕭碭之上則閘河
中斷兩洪俱涸矣幸而決於南岸猶可為也若決於
北岸則不走張秋必至豐沛矣臣悉心講求切惟禹
之治水順水之性耳今資河為漕方強水之性以就
我雖神禹亦難底績惟開創泇河置黄河於度外庶
為永圖耳泇河之議嘗建而中止謂有三難而臣遣
錐手步弓水平畫匠人等於三難之處逐一勘踏起
自上泉河口開向東南則起處低窪下流趨髙之難
可避也南經性義村東則葛墟嶺髙堅之難可避也
徙陟溝河經郭家西之平坦則良家城侯家灣之伏
石可避也至於泇口上下河渠之深淺不一湖塘之
繹絡相因間有砂僵無碍挑穵大較上起泉河口水
所從入也下至大河口水所從出也自西北而東南
計長五百餘里比之黄河近八十里河渠湖塘十居
八九源頭活水脈絡貫通此天之所以資漕也昔尚
書朱衡之開新河都御史潘季馴之開邳河權救一
時其情事忙促工費浩大難以名言今雖尚幸無梗
然相時度勢要之不免卒有不虞而後竭天下之財
力以通咽㗋何啻如新河邳河情事之洶洶而已哉
若以十年治河之費成泇河泇河既成黄河無慮壅
決矣茶城無慮填淤矣二洪無慮艱險矣運艘無慮
漂損矣洋山之支河可無開境山之閘座可無建徐
口之洪夫可盡省馬家橋之堤工可中輟今日不貲
之費他日所省抵尚有餘也
請開泇河酌濬故道疏 (明/)李化龍
河自開歸而下合運入海其路有三繇蘭陽道考成
至李吉口過堅城集入陸座樓出茶城而向徐邳名
濁河為中路繇曹單經豐沛出飛雲橋泛昭陽湖入
龍塘出秦溝而向徐邳名銀河為北路繇潘家口過
司家道口至何家堤經符離道睢寧入宿遷出小河
口入運名符離河為南路南路近陵北路近運惟中
路既逺於陵亦濟於運前督臣排羣議興兹役竟以
資用乏絶不得竣事然自堅城以至鎮口河形尚爾
宛然為今之計唯守行堤開泇河其善有六其不必
疑有二泇河開而運不借河有水無水聽之善一以
二百六十里之泇河避三百三十里之黄河善二運
不借河則我為政反得以熟察機宜而治河善三估
費二十萬金開二百六十里比宋尚書新河事半功
倍善四開河必行召募春荒役興麥熟人散富民不
苦賠窮民得資養善五糧船過洪必約春盡實畏河
漲運入泇河朝暮無妨善六為陵捍患為民禦災無
疑者一徐州城向苦洪水暴至泇河既開徐民之為
魚者亦少無疑者二
開泇河後經理河渠疏 (明/)李化龍
泇河業已通漕但直河一段沙淺韓莊台莊郄山一
帶尚多淺狹因行司道官督率各府佐於直河之南
另挑支河三十里于王市等處建閘三座於彭家口
台庄等處各加展濬至一萬二千三百丈足行全運
臣之料理泇河者如此又念徐邳之間黄河大涸至
不通舟因行司道官督率各府佐將塘池馬家淺髙
家灘各挑月河一道拷㧯灣大加疏濬牛角灣張孤
山范家山等處俱大加開闢令黄水順流南下不復
舊年景象矣臣之料理黄河者如此又念南陽西堤
頻年為黄水壅激湖水齧蝕已多恐昭陽湖漸髙則
黄河漸北因而穿漕是又一李家口也因令各官集
料鳩夫將南陽運河西崖釘樁下埽實土築堤以遏
湖波又將單縣陳燦樓决口堵塞以絶来源臣之料
理南陽一帶漕堤者如此
查理漕河疏 (明/)常居敬
國計莫重於漕河漕河必資乎水利我成祖文皇帝
定鼎燕薊輓漕東南自徐邳以北臨清以南千有餘
里全賴汶泗沂洸諸泉之水以濟運道雖祖元人會
通遺意然壩戴村遏汶流分濟南北則尚書宋禮用
老人白英之議也其間設官立法建閘築壩至精至
備二百年来運道其永賴矣苐泉源雜於沙礫則湮
塞甚易湖地侵於豪右則清復為難至於事權間多
牽制法制廢於因循兼之天時久旱地脈漸微運艘
經行不無遲滯乗時經理委不容緩兹者上厪聖懐
特申聖㫖臣等周行河上逐一查勘博采羣䇿列為
八事雖率循不外於舊章而經畫似闗乎要務一濬
泉源以資灌注會通河南北千里盡賴十八州縣百
八十餘泉之流分為五派至於新泰莱蕪平隂汶上
䝉隂寧陽等九州縣入南旺者為分水派泗水曲阜
等四縣入濟寧者為天井派其功最大其所需尤甚
切也夫藉泉以資運則涓滴當惜必使源流充溢庶
於漕渠有濟若養身者氣血周流無滯始無壅遏之
患也乃平昔之疏濬既疎天時之亢旱又久是以泉
政多弛通流無㡬近據新濬出泰安州謝過城等六
泉新泰縣劉官莊等五泉莱蕪縣韓家庄等五泉東
平州源頭泉一處曲阜縣新跑泉一處發源頗盛導
入汶河堪以接濟則自此之外安知無湮没於沙礫
而散漫於草莽者乎但濬泉雖易治汶實難葢河廣
沙深屈曲之流不足以潤久渇之吻臣等親見龍灣
等泉源源而来至汶則一吸而盡猶無泉也必督令
撈淺等夫擇其積沙淤漫者濬為河泓俾深五尺闊
一丈則水得所歸而趨壑亦易矣一復湖地以預瀦
蓄山東泉源有時微細故設諸湖積水以濟飛輓溢
決有禁占種有禁誠重之也今南旺安山蜀山馬場
等湖始因嵗旱水涸地屬閒曠當事者召人佃種徴
租取息以補魚滕二縣之賦於是諸湖之地平為禾
黍之場甚至奸民壅水自利私塞斗門復倡為湖低
河髙之説申禁非不嚴而占恡若故矣今應將南旺
等湖髙阜地令原主佃種納課其餘専備蓄水仍築
子堤一道以為封界一築坎河以防滲漏汶合諸泉
之水西流抵南旺分注南北以成漕而濟運故汶蓄
則漕盈汶洩則漕涸夏秋之間水固有餘冬春之後
不可使有涓滴他適明矣乃戴村以上有坎河口直
趨鹽河為入海故道沛然就下勢若建瓴先年總河
萬恭堆集石灘盖謂溢則縱之平則留之意甚善也
但時久灘廢非不歳有修築而沙堤一線亂石數堆
其走洩甚易矣萬一泉河盡趨則運道之涸可立而
待豈得為完計哉今議修築滾水石壩一座水溢則
由頂以上任其宣洩水落則由壩以内盡資實用且
以免鹽徒盜決之弊也一建閘座以便節宣漕河之
水名曰無源盖謂其出有限其流無窮所以樽節積
蓄俾盈科而進全有賴於諸閘也故地有髙下則閘
有疎密要之勢相聨絡庶㡬便於啟閉惟濟寧寺前
閘至天井閘則延長七十里東昌通濟橋閘至梁家
鄉閘則延長五十里閘啟水洩積蓄為難司河者每
當糧運盛行之時排木堵水名為活閘茍且時時終
非久計甚至各幇運軍一船經過捧土築壩流入河
中愈成灘淺運艘正行不便挑濬無惑乎舟行之艱
也合於二處適中之所南則鉅野縣火頭灣地方建
閘一座名曰通濟北則博平縣梭堤集地方建一閘
名曰永通俱照各閘事規啟閉濟運則闗束有具節
宣得宜水利有所停蓄而運艘不致淺閣矣一設閘
官以肅漕規國家之設官也有似大而實冗者裁之
為宜有似小而實切者増之為便查運河一帶閘座
每閘設官一員盖啟閉有人責成良便頃緣新河告
成棗林上下水平閘面不行啟閉遂將棗林閘官裁
而不設間付之南陽閘官兼理邇来天時久旱河流
細微本閘水淺啟閉為急尚可以南陽之官攝之乎
夫一啟南陽一閉棗林互相開闔勢如呼吸一不得
人直瀉而盡矣近且無官付之一二閘夫之手在官
船則莫敢誰何在民船則大為簸弄既以病商復以
弊運以故漕舟至此殊費牽輓而往来者亦稱不便
也不知閘官雖卑職掌猶存廩俸無多國家亦何惜
此五斗而令河道要害之地為無人之境哉合於棗
林並新添二閘各設官一員俾司閘務庶職守得人
而漕規不廢矣一給闗防以重事權國家之事莫重
於河漕故於泉閘特設部臣經理之所以重委任而
専責成也各管河郎中俱奉有勅印是以文移稱便
惟南旺管泉主事其設已久闗防未給因循至今夫
管泉管閘并責一官其任重矣督理乎十六州縣之
泉而相隔數百里之逺止以空白文移臨之即旁午
載道鮮不以弁髦視欲其昭法守而一衆志也難矣
且糧船過閘例應十日一報漕撫衙門相隔千里無
闗防則驛遞不行事多掣肘殊非一端夫閘官之微
尚有條記闗防何獨於部臣而反靳之也至於漕河
黄河二同知職守既専責任亦重凡工程之勤惰錢
糧之出入咸賴稽察事緒孔棘弊竇易生使少失於
防閑未免稽遲河務合將管河主事并兩河同知均
賜鑄給庶文移便而事權重矣一嚴築壩以便挑濬
汶水入湖接濟運道每嵗寒沍之時遂將河口築壩
遏流分洩蜀山馬踏等湖候来春氷泮之日開壩受
水是冬則以河之水滙於湖春則以湖之水濟於河
故南旺臨清一帶因得乗時挑濬不致淤淺法至善
也除隔嵗大挑已奉有欽定期限外其餘每年當天
氣漸寒正宜築壩絶流也而往来船隻力以緩築為
請多方阻撓甚至十一月中尚不得築者不知天寒
氷合乃驅荷鍤之夫裸體洗足鑿氷施工其將能乎
及寒冰初解正宜固封蓄水也則又以速啟為請百
計催促至有正月初旬放水行舟者不知隔嵗之氷
所蓄無幾三春無雨則運艘方至又將何以濟之乎
法制未明事體掣肘管河官徒茹苦而不敢言也合
請除大挑年分外每年定以十月十五日築壩絶流
至次年二月初一日開壩行舟勢豪船隻不得横擾
該管官員不許阿狥刋石於南旺板閘二處則人心
惕怵不但便於挑河亦且足以蓄水一舉而兩得之
矣一復夫役以備修防山東河道淺深不一而汶河
衝發淤塞為多各項夫役俱不可缺查兗州府屬如
汶上鉅野嘉祥濟寧魚臺南陽利建等處原額設撈
淺淺舖隄夫名數不等共計二千四百五十二名後
因河流稍順遂裁減一千一百三十三名扣銀入官
以備支用止存見役夫一千三百一十九名不知扣
存有節省之名而僱募起無窮之弊一時河道淤淺
調度徴發為難工之弛廢久矣今議於汶上縣量復
撈淺夫七十四名淺舖夫三十名鉅野嘉祥二縣量
復撈淺夫三十八名淺舖夫五名濟寧衛量復撈淺
夫一十七名濟寧州量復撈淺夫三十二名淺舖夫
十二名魚臺縣量復撈淺夫十名淺舖夫二十名南
陽利建量復隄夫八名東平州量復泉夫二十名東
昌府通濟閘量添閘夫十名庶挑河濬泉不致乏人
矣然猾民之包攬肆意安閒管工之代替任情隱射
甚至逃故不報占恡私意種種情弊雖増猶弗増也
合行管河同知逐一汰選嚴加稽覈庶工役得有實
濟而河防不致稽違矣
海島悉平疏 (明/)劉應節
臣等看島民盤據三十餘處負固三十餘年時久難
於羈縻勢重難於驅逐惟設官兩處恊同緝捕使居
者不増来者漸止侍郎汪道昆所議庶為得策但海
水無涯島嶼分峙半夜扁舟瞬息千里在内不能周
防在彼豈肯待斃如壅水必決養癰必潰雖幸目前
之稍安終貽後日之巨禍臣等日夜以養釁為憂每
與總兵官李成梁巡按御史郭思極計議殺之則倖
功留之則遺患佯示剿捕以寢逆心曲為招撫以繫
歸念必使島無一人庶可患絶兩省因選乖覺丁男
數人同都司蘇承勛執票駕舟徧赴島中懇懇宣諭
一則謂爾等雖有舊犯罪惡今兩奉詔書通行赦免
一則謂爾等祖宗田墓俱在遼地安忍久棄一則謂
爾等已往糧差亦不追賠一則謂以後幇軍幇馬通
不許攀扯此正爾等生還故土保全身家之時失此
不從今造樓船百隻會發鎮城家丁選鋒前来蕩平
巢穴於是爾等進退無路雖悔無及每島俱逐一宣
布島民感泣極口稱願囘衛其中間桀黠者恐係誘
囘擒拏治罪議令島首羅景桐等八名隨蘇承勛見
巡按御史又至廣寧見張巡撫以探進止皆許以復
業免罪又量賞米布各首感悦而去比至二月未見
囘岸消息張巡撫屢行文查催該部御史因島民已
順不来必畏衛官恐嚇因帶蘇承勛先出巡金州再
差人往諭各島聞知先有張輔等八十二名口上岸
見郭御史面加安慰又行給賞張巡撫即行分别壯
丁老㓜酌給銀糧由是歡呼傳布纔及半年共四千
四百有餘盡數囘還張巡撫仍恐未的又重復差官
查勘取安插地方鄰右及蕩平居巢甘結并花名衛
所領認冊狀前来又行該寺及蘇承勛等逐一再行
安慰務令得所去後今據前因為照天下之患養成
者甚於激成平患之方既亂者難於未亂今島民潛
住已非一日積年為害尤非一端始本負罪以逃生
後敢負險以怙亂每糾衆駕船潛赴登萊行刼彼中
姦民乗機為盜莫可究詰一害也兩鎮逃軍逃民殺
人亡命之徒利其遞送趨為淵叢二害也沿海人民
捕魚為生多被搶奪甚之沈其人於海而奪船以歸
不敢赴官司告訴三害也朝鮮相去甚近每刼其財
物馬匹公然赴州縣變賣不敢緝捕四害也逃軍半
渡中流盡奪其行資而沈之海在遼以逃伍行原籍
清勾在原籍不知生死五害也先議起發未有一人
敢至其地敢交一言者此起發之説不可行也後議
兩鎮發兵夾剿但彼以逸居島内我以勞趨海中計
島三十餘處非官兵萬餘不克非巨舟數百不濟工
費之多糧餉之耗固不可勝紀即舟師近島彼豈肯
束手就縛且此輩習於潮汛鑿舟焚舟之事慣習已
久我軍一挫官船官兵俱歸覆没即使力能盡勦但
叛逆未甚而玉石俱焚上虧朝廷好生之徳下傷數
千無辜之命此夾勦之説不可行也又謂止宜嚴加
巡邏来則防捕去則勿追不必與較然各島物産甚
多贍養極便今盤住未久處置已難年復一年轉相
依附雄長一出號召為亂如周御史所言浙直滔天
之患安保必無况聖明在上威如雷霆而使逋逃有
衆南不屬之山東北不屬之遼鎮可乎但此輩盤據
海洋年深人衆治之過急是促之使亂也付之不問
是縱之為亂也待其大亂而圖之其難有百倍於今
日者矣故揣時度勢必使盡數招囘方得永無後患
但其往撫也宣諭失機則䙝威而辱命風㠶不稳則
覆衆而喪生因選差都司蘇承勛入島招諭及行苑
馬寺卿朱奎今代事僉事賀溱巡察海道副使楊家
相備倭都司姚天與恊力催督今不出數月盡數招
囘凡房室井竈及碾磨居食所需之物俱蕩平無存
不加一刃消數千里根據之憂不戮一人平數十年
癰腫之患今復業者巳踰四千若後日生息者何止
數萬計遼鎮各衛在冊之軍未有見在如此之衆查
各邊招降之例未有歸正如此之多擬各省獻捷擒
斬之功亦未有生全如此之甚者且往返海濤半年
以外不傷一命不覆一舟尤為異事盖由我皇上九
天垂雨露之恩萬里普生成之化故百神受職驅逆
命者相率朝宗滄海效靈俾反側者各全軀命伏乞
勅下兵部細加查議將各官分别陞賞以勸有功再
照患每積小成大謀當謹始慮終登莱沿海諸島舊
有州縣姦民始利遼人交易繼留遼人潛居一人勾
引數人一島蔓延數島兩地官司容隠推諉坐視因
循養成厲階㡬至犬亂今雖蕩平若責成不専禁緝
不密恐日復一日又蹈前轍臣等反覆思善後之計
其議有四一曰専責成查得登州都司今改都司金
州守備原為備倭防海而設近倭寇絶跡而島民初
平似應不妨原務悉令管轄諸島每當三月六月九
月約日登舟量帶兵卒徧詣各島搜捕一次每月委
官搜捕一次如有一人一家在島潛住即擒拏到官
照謀叛未行擬以重罪如敢拒捕許官兵登時殺死
勿論如登莱人先在島勾引罪坐登州都司遼東人
逃至島潛住罪坐金州都司仍將此項増入勅書以
便遵守其遼東苑馬寺卿山東巡察海道副使亦要
時時稽考各島有無居人分别功罪嵗終呈報兩鎮
撫按以憑舉劾庶各官不敢推諉而島民不敢逃匿
一曰嚴防守金復兩衛地皆瀕海如石城廣鹿長山
諸島皆衛所額地去岸逺者二十里近者不十里見
有軍餘在種納辦糧差衛所官亦不時赴島催徴與
登莱逺島不受官法者不同除將島民安插各衛城
堡外内有男婦不及一千原係前項島内舊有田産
親族者若一概勒令登岸恐居食俱無相將就斃合
無將前三島各建公館一所移本衛官一員在内専
住如守堡官之例編島内舊軍為保首以新来者附
之凡徴糧納差俱屬本官鈐束本官俱聽金州都司
節制但有罪犯及謀逃别島者拿送苑馬寺擬罪以
絶再逃之望一曰加存恤島民初歸攜老扶㓜家口
衆多貧病相仍極可憐憫職等巳行於金州倉庫照
人口多寡大小量給銀糧又將原遺田房許其取贖
近雖相安但各衛捕軍幇軍買馬養馬之費俱按照
所丁出銀此輩初到居産且無安能辦納又畏衛官
追究巳往罪過疑畏靡定合無先給印帖准免以後
雜差十年其巳往罪犯不分輕重遵奉隆慶六年詔
書悉與宥免以廣朝廷浩蕩之恩以慰各丁生還之
願一曰編船隻查得國初山東俱以本色餉遼故通
舟楫今山東本色既不可卒復則海運之説必不可
行若兩處私船不禁是仍開遞送之途也合將海岸
民船規制不過盈丈每口不過三隻令其搬運米薪
捕捉魚蝦仍編立字號籍名在官旦夕聽島官查㸃
見今私船大者給與官銀改為官船别為印記聨繫
海岸専官看守以備公差巡島之民小者照前留數
隻其餘悉行劈毁如有不行告官私造船隻者賣者
買者枷示本地原船入官其餘歸併渡口申嚴譏察
設立保甲禁革科斂撥給荒田修復墩堠及未盡事
宜職等見今應行者行應禁者禁不敢縷縷條陳以
上凟天聽至於建都司衙門於登州見奉欽依議有
次第但今島民巳歸似應停止以省勞費併乞勅下
兵部通行酌議題覆行臣等遵奉施行
請停設安山湖水櫃疏(雍正十一年/)
(國朝/)岳 濬
題為查勘安山湖水櫃無益請
㫖停築圏堤以免虚縻帑項事竊東省運河水櫃舊制有
東平之安山湖週圍六十五里在運河西岸有廢閘
四處曰似蛇溝曰十里舖曰八里灣曰通湖閘湖南
有六堤口曰朱家口沈家口王家口吳家口趙家口
楊家口自前明以来旋築旋廢久經認墾承糧嗣於
雍正三年十二月原任内閣學士何國宗奉
㫖查勘運河議將安山湖復設水櫃重築臨河並圏湖等
堤修通湖似蛇溝二閘併於八里灣十里舖兩廢閘
之間建一石閘名曰安濟閘閘下各開支河一道通
入湖心其湖南六堤口亦每口建閘挑河以納坡水
又請開栁長河引魚營陂宋家窪兩處積水入湖等
語
奏准動帑興修嗣因栁長河介於魚營陂宋家窪之
間内隔金線嶺一道不能相通復經前撫臣塞楞額
請從金線嶺北魚營陂開河下注栁長河入湖又從
金線嶺南宋家窪開河東出兼濟閘入運
題明改挑在案(臣/)查安山湖各工除閘座支河俱經
修浚工完外其臨河圏湖等堤甫經建築即被漲水
汕刷殘缺現在估計補築土方需銀一萬五千九百
四十四兩零據布政司呈詳前来(臣/)訪知此湖淤廢
已久修築之後仍不能蓄水濟運因備查圖志並親
勘情形查得安山湖於前明永樂九年剏設水櫃正
綂三年復經修浚是時河南之荆隆口黄陵岡未曽
全塞本有濟水分流由鉅野鄆城滙入安山湖以為
来源自𢎞治六年明臣劉大夏建築太行堤荆隆口
塞濟水不復通流此外别無泉源灌注僅藉朱家等
六口並栁長河坡水入湖消長無定即有運河餘溢
可由通湖閘收入然亦所納無㡬是此湖絶無来源
可恃又湖身本在安民山之前漕河東岸即亭子泊
乃濟水北入大清河之路故流雖絶伏脈猶存土疏
底漏坡水易於消耗且湖東三閘通湖閘在南係納
水入湖安濟似蛇溝二閘在北係放水濟運今細加
測量湖地卑於河地安濟等二閘亦止與通河閘同
為宣洩之區非甚泛溢不能放水入運若湖水漲發
則運河亦已瀰滿無需増益以此作櫃是以無源之
水蓄之有漏之湖而又進水易而出水難縱週圍髙
築堤岸究屬何益現在湖水乾涸全湖並無寸流當
經傳詢父老據稱此湖每年伏秋之間坡水流入積
聚湖心交春以後漸就退減至二三月内悉經乾涸
即如雍正八年七月内異常水漲河湖相連至次年
三月仍然徹底俱乾當河水淺澁之時湖水先巳耗
竭涓滴不能濟運總緣湖底沙土疏漏非圏堤所能
收蓄等語詢之管河各官亦衆口同詞今若發給帑
銀照舊修築仍屬費於無用之地(臣/)查勘既確何敢
扶同附和再議興修(臣/)愚竊以此湖水無来源土疏
易漏不堪復作水櫃僅可留此一區以為洩水之處
隨時宣導倘遇漕河驟漲則分減入湖以保運道若
值坡水暴發則滙注入湖以保民田似屬相宜所有
通湖安濟似蛇溝等三閘并臨河堤岸均宜加謹修
防此外圏湖缺堤概停補築以免虚縻帑項是否可
採請
㫖遵行 是疏上奏即奉
俞㫖停設水櫃謹即敘入志以備司河之考證云
請徳州哨馬營建壩挑河疏(雍正十一年/)
(國朝/)岳 濬
奏為徳州當衛河之衝請
㫖勘道開渠以紓積患事竊雍正十一年七月内衛河漲
發漫開徳州之哨馬營老虎倉第三店桑園鎮等處
隨嚴飭地方官鳩工堵築具摺
奏報在案伏念衛河漫口雖在徳州境内而自州以
北與直𨽻接界一有溢水即灌入直𨽻之吳橋東光
南皮滄州等處前此雍正八年有第九屯漫開淹及
吳橋等縣今次則泛濫更甚是漫口在于東省而滋
害及于隣封(臣/)雖竭力經營尅期堵築然止可為一
時捍灾之計而終非經久銷患之圖因查衛河發源
於河南衛輝府輝縣蘇門山之百門泉南合小丹河
東北流左會淇水湯水洹水至館陶縣入山東界逕
南館陶有清濁二漳全流注入東北達于臨清厯程
九百四十里沿途並無支河旁洩至臨清板閘又與
㑹通河之汶水合流折而北行計二百四十餘里至
恩縣之四女寺東岸始有減水壩一座由引河至九
龍口入老黄河歸海衛河又行二百四十餘里至直
𨽻滄州之磗河驛有減水壩一座又行七十餘里至
青縣之興濟鎮有減水壩一座俱由引河東流入海
有此三壩衛河小有漲滿足以宣洩無虞一遇河南
上源積雨横溢河水陡發丈餘千里洪濤大溜直注
雖有四女寺之滚水壩而建瓴之勢一時疏洩不及
在磗河興濟二壩相隔尚逺又有滹沱河横擁下流
不能迅達惟徳州一區距四女寺北二十五里河流
至此奮湧欲洩而運道紆折正當洄溜頂衝兼之東
北一帶地漸低窪更有以引其趨下之性于是前衝
後激直射東堤罅漏偶開全河側瀉實非尋丈之土
埝所能抵禦臣思治漲之法分洩為先凡溢水所趨
必有自然歸宿之路因勢利導即可轉害為功查衛
河東岸自臨清厯夏津武城恩縣坡水會注總以老
黄河為要津河在徳州城南二十里由西南而達於
東北經直𨽻之吳橋寧津南皮東省之樂陵直𨽻之
鹽山慶雲復由東省之海豐縣大沽河入海其河之
西北岸有陳公堤一道横障河濵綿亘數縣凡溢水
穿過此堤即能循路以達老黄河若不及穿過而順
堤北行則轉為髙阜所阻不得不灌入吳橋以北之
東光等縣直至滄州入海則兹徳州之堤岸揆之地
形水勢斷不能保其不衝不溢若使因其漫決之路
開挖成渠東與老黄河相通俾水至有歸免致横泛
此則人力之所能為而不可不亟加酌議也但事闗
河道又係兩省接壤可否容臣移會兩省總河並直
𨽻督臣公同㑹勘將徳州各漫口水道逐一查騐但
有可以引水過陳公堤歸入老黄河之處即應於此
建壩開渠分路宣洩妥議上奏請
㫖遵行但得疏導得宜實于瀕河州縣有益為此繕摺具
奏伏祈
皇上訓示摺上經内閣大學士等會議請行令直𨽻河東
兩省總河並該督撫㑹勘妥議具題等因覆奏奉
㫖依議巡撫岳濬並河東總河朱藻俱於雍正十二年正
月内前赴徳州㑹同直𨽻督臣李衛直𨽻總河顧琮
副總河定柱公勘得應於徳州城北八里之哨馬營
開挖新河東至陳公堤由曹家缺口放水通於古鈎
盤河東北流至吳橋縣之玊泉莊入老黄河故道歸
海先於哨馬營口建設滚水石壩一座以資節宣壩
上設石柱板橋以通縴道自壩下塘口起東至鈎盤
河中心止挑河一道河之南北岸各築遥堤一道西
自哨馬營東接陳公堤夾水而行仍於南岸遥堤内
留涵洞三座以洩徳州城東坡水又於哨馬營至陳
公堤東西適中之地在盧家莊前建石柱板橋一座
以便行旅并疏浚鈎盤河及老黄河故道補築陳公
堤殘缺各口務使一律深通勿致漏洩隨將工程規
制髙寛丈尺一切需用工料估冊繪圖合詞
奏覆奉
㫖允准興修於雍正十三年十月告成
山東通志卷三十五之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