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通志
山東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山東通志卷三十五之十四
藝文志十四(文/)
秦泰山刻石文
皇帝臨位作制明法臣下修飭二十有六年初并天
下罔不賓服親巡逺方黎民登兹泰山周覽東極從
臣思迹原本事業祇誦功徳治道運行諸産得宜皆
有法式大義休明垂於後世順承勿革皇帝躬聖既
平天下不懈於治夙興夜寐建設長吏專隆教誨訓
經宣達逺近畢理咸承聖志貴賤分明男女禮順慎
遵職事昭融内外靡不清淨施於後嗣化及無窮遵
奉遺詔永承重戒(按始皇東巡上泰山此已詳於巡/狩志内至秦碑之刻史書石刻可)
(據而論者往往謂泰山上無/字碑乃秦始皇所立何也)
嶧山刻石文
皇帝立國維初在昔嗣世稱王討伐亂逆威動四極
武義直方戎臣奉詔經時不久滅六暴强二十有六
年上薦髙號孝道顯明既獻泰成迺降專惠窺&KR1741;逺
方登於嶧山羣臣從者咸思攸長追念亂世分土建
邦以開爭理攻戰日作流血於野自太古始世無萬
數降及五帝莫能禁止迺及皇帝一家天下兵不復
起災害滅降黔首康定利澤長久羣臣頌略刻此樂
石以著經紀皇帝曰金石刻畫始皇帝所為也今襲
號而金石刻辭不稱始皇帝起於久逺也如後嗣為
之者不稱其功盛徳丞相臣斯臣去疾御史大夫臣
徳昧死臣言請畀刻詔書金石刻而明目矣臣昧死
請制曰可(按始皇諸石刻皆當時臣工稱誦功徳之/文然非同後世之奉命摛詞其姓名可得)
(而考/也)
瑯邪臺刻石文
維二十六年皇帝作始端平法度萬物之紀以明人
事合同父子聖智仁義顯白道理東撫東土以省卒
士事已大畢乃臨於海皇帝之功勤勞本事上農除
末黔首是富普天之下摶心集志器械一量同書文
字日月所照舟輿所載皆終其命莫不得意應時動
事是維皇帝匡飭異俗陵水經地憂恤黔首朝夕不
懈除疑定法咸知所辟方伯分職諸治經易舉錯必
當莫不如畫皇帝之明臨察四方尊卑貴賤不踰次
行姦邪不容皆務貞良細大盡力莫敢怠荒逺邇辟
隱專務肅莊端直敦忠事業有常皇帝之徳存定四
極誅亂除害興利致福節事以時諸産繁殖黔首安
寧不用兵革六親相保終無寇賊驩欣奉教盡知法
式六合之内皇帝之土西涉流沙南盡北户東有東
海北過大夏人迹所至無不臣者功蓋五帝澤及牛
馬莫不受徳各安其宇維秦王兼有天下立名為皇
帝乃撫東土至於瑯邪列侯武城侯王離列侯通武
侯王賁倫侯建成侯趙亥倫侯昌武侯成倫侯武信
侯馮毋擇丞相隗林丞相王綰卿李斯卿王戊五大
夫趙嬰五大夫楊樛從與議於海上曰古之帝者地
不過千里諸侯各守其封域或朝或否相侵暴亂殘
伐不止猶刻金石以自為紀古之五帝三王知教不
同法度不明假威鬼神以欺逺方實不稱名故不長
久其身未歿諸侯背叛法令不行今皇帝并一海内
以為郡縣天下和平昭明宗廟體道行徳尊號大成
羣臣相與誦皇帝功徳刻於金石以為表經
之罘山刻石文
維二十九年時在中春陽和方起皇帝東遊巡登之
罘臨照於海從臣嘉觀原念休烈追誦本始大聖作
治建定法度顯著綱紀外教諸侯光施文惠明以義
理六國回辟貪戾無厭虐殺不已皇帝哀衆遂發討
師奮揚武徳義誅信行威燀旁達莫不賓服烹滅强
暴振救黔首周定四極普施明法經緯天下永為儀
則大矣哉宇縣之中承順聖意羣臣誦功請刻於石
表垂於常式
弔孟嘗君文 (晉/)潘 岳
人罔貴賤士無真偽入國如歸望賓若企出握秦機
入專齊政左眄而嬴强右顧而田競且以造化為水
天地為舟樂則齊喜哀則同憂豈區區之國而大邦
是謀瑣瑣之身而名利是求畏首畏尾東奔西囚志
撓於木偶命懸於狐裘
弔莊周文 (晉/)稽君道
邁矣莊周天縱特放大塊授其生自然資其量器虚
神清窮𤣥極曠人偽俗季貞風既散野無訟屈之聲
朝有爭寵之嘆上下相陵長幼失貫於是借𤣥虚以
助溺引道徳以自奬户詠恬曠之辭家畫老莊之象
今王生沈淪名利身尚帝女連耀三光有出無處池
非巖石之溜宅非茅茨之宇馳屈産於皇衢畫兹象
其焉取嗟乎先生髙迹何局生處巖岫之居死寄雕
楹之屋託非其所沒有餘辱悼大道之湮晦遂含悲
而吐曲
禜海文 (唐/)陳子昻
萬歲通天二年月日清邊道軍海運度支大使虞部
郎中王元珪敢以牲酒沈浮海王之神神之聼之我
國家昭列象胥惠養戎貊百蠻率職萬方攸同鮮卑
猖狂忘道悖亂人棄不保王師用征故有度遼諸軍
横海諸將天子命我贏糧景從今旌甲雲屯樓船霧
集且欲浮碣石凌方壺襲朔裔即幽都而溟漲無倪
雲濤洄潏孤山逺島鴻洞天波惟爾肅恭祀典𨗳鷁
首屏鯨魚呵風伯遏天呉使蒼猊不驚皇師允濟攘
慝剿虐安人定災蒼蒼羣生非神孰賴無昏汨亂流
而作神羞急急如律令
祭田横文 (唐/)韓 愈
事有曠百世而相感者余不自知其何心非今世之
所稀孰為使余歔欷而不可禁余既博觀乎天下曷
有庶幾乎夫子之所為死者不復生嗟余去此其從
誰當秦氏之失鹿得一士而可王何五百人之擾擾
而不能脱夫子於劒鋩豈所寳之非賢抑天命之有
常昔闕里之多士孔聖亦云其皇皇茍余行之不迷
雖顛沛其何傷自古死者非一夫子至今有耿光跽
陳辭而薦酒魂髣髴而來享
謁夫子文 (唐/)李 觀
於皇夫子之道之徳與天地周旋與日月合明乃聖
乃神炳乎典謨惟王者得之以事神使民庶人得之
以不失其死生諸侯得之以事天子卿大夫得之以
保祿位怨災不及其身四時得之而序行天下得之
而大同然則天地神人之事昭乎夫子之道之徳也
至矣何小子之所竊歎焉斯歎也其惟來學乎其惟
乞靈乎曰某不敢然也且夫禮樂浹於明夫子之善
道也斯可謂以學矣鬼神趣於幽夫子之明靈也斯
可謂以敬矣孰敢捨道而來學黷敬而乞靈者乎於
是再拜而起徊翔而觀章施足徴像設無喧我廟俎
豆我王衣冠夫子得之亦無愧言七十之徒亦公亦
侯外如君臣内實討論烝烝小子思得其門夫子聖
人天錫元精其未生也若超然神遊與兩氣俱存其
既生也遇三季之㑹飄飄湮淪絃歌之音附而不和
仁義之徒卷而靡陳及相魯而有喜色去宋而曰桓
魋其如予何聖人之窮乃有如是耶噫俾夫子而生
於堯之代堯必後舜而先夫子舜則必先夫子而後
禹聖人得神化可知也如舜禹生於夫子之年則不
過守於田畝安有夫子之教垂於無窮若今日之澶
漫者乎惟夫子生實陪臣沒乃王爵有盛徳也若紂
生實殷辟死曰獨夫有逆徳也惟爵謚在徳惟徳有
聖有逆惟聖逆在人不在於尊嗚呼夫子聖人之極
歟鳯鳥不至無其時也秦人焚書文之衰也帝唐爵
王徳之興也惟夫子之徳洎唐之徳永而能安古而
更新降康下民夐有烈光訖無間然小子忡忡拜奠
而慄慄出匪作匪述
酹王景略墓文 (唐/)吕 温
唐貞元十二年十一月六日河東男子吕蘊敬酹於
苻秦丞相王公景略之墓昔馬氏暴興世不及三拔
根河洛遺枿東南鋸牙霆聲爭逐婪婪天下為血晉
猶清談帝命景略被兹文武秉心無親用則為主惟
秦悼世求我草莽振衣投畚乃作雷雨雨莫不潤雷
莫不震吸韓吞燕嚼魏含晉海蕩風掃天臨嶽鎮功
存生人是曰大順武功成矣文理定矣晏開太平垂
及三紀子也無壽秦其不祀日沈天昏水竭龍死時
更運改道歴消長屹彼壯骨沈為朽壤烈氣猶在英
風可想雲開華山若見精爽樂毅佐燕功負其名漢
猶求後寵號華成曷如夫子翊運而行廓定八州澤
流羣生歴代王者逮我聖明盛徳未開荒墳欲平我
行於東税駕釃酒才何敢望數亦未偶終期自致窺
子户牖靈魂若存死為㝠友
祭孫僕射文 (宋/)宋 祁
嗚呼圓方相函有奥有清稟乎粹靈賢人挺生荃宰
相期有暌有遇值其嘉㑹盛烈斯舉允矣我公懿徳
乗時總是二美蔚為人師齊風泱泱沐浴誾誾弱齡
就傅典學書紳巾箱襞積油素紛綸神宗御天擢首
儒先所立卓爾其聲褎然一命筮仕十銓宻啟緩玦
緇帷繙經壁水禮有愛羊河無渡豕我冠兩梁我紱
斯皇進陪朝㑹兼侍潘房諸家去聖詆排奪攘空言
秕稗異制桁楊公憤若時毅然含章層埤發墨塞路
摧楊詵詵學徒終知嚮方章聖臨馭神庭構宇命公
待詔軒然鳯舉邦實上賢人榮稽古鯁亮摩切優游
博裕匪尺是枉伊柔弗茹前膝宸帷叩首省户砥刃
以須衮章輒補謀之其臧弊庶遄沮帝念蒸黎連翩
出麾奉行細札搴去垂帷神明樹政樂職聞詩居則
率俾去而見思乃踐諫霤乃官鎖闈長君繼明進階
二卿追鋒趨召燕席光亨宣室清問華光授經有猷
有為弗猥弗并典常墳大武戒湯銘誦言必對嘉猷
是經曰首魁壘與世作程銀臺崇崇公閲其封牧騶
耳耳公專厥使或司綿蕞或教國子唯公得之異乎
求之截河弗溷𨗳窽靡虧大車而載秋陽以輝鴻飛
㝠㝠不慕繒弋公居法從至澹虚極抗章引年闔門
謝客上所固留願焉弗獲龍章納言得請東藩奎鈎
灑翰宴斚申恩亦命四近賦詩贈言卧閤踰歲乞骸
去位春坊傳席莬裘仙里疏受揮金式燕以喜廣徳
掛車貽孫及子天且佚老君能知止嚮用五福與善
則常公明且哲宜壽而昌天乎弗淑萎哲殱良睆簀
古命忠言孔彰玉輝金相掩此不暘人彛代短今也
云亡士類相弔朝家憫傷恤恩告第號書蜜章髙朗
令終㣲公孰當某等或奉緒言或庥大庇遊藩䝉潤
抱流疏穢平日函丈今兹交臂拘此宿官永乖薄酹
有李成蹊有碑墮淚遐齎令芳庶展哀愾嗚乎哀哉
祭孔中丞文 (宋/)石 介
昔公為諫議大夫知兖州臣僚有以詩千篇獻上者
執政者即請進為龍圖閣直學士上曰千首詩豈若
孔某一言即日拜公龍圖閣直學士公再為中丞風
格益峻及公沒劉平戰死於陣讒賊害忠良誣奏平
非戰屈乃叛耳天子怒將夷平家平家胥靡就闕寃
號道途逢騶唱中丞來平家將叩中丞馬言其事兩
街賣販兒以數千歎曰徒往訴耳是非孔中丞者平
家慟哭而止噫至尊極者君至愚暗者民尊極則不
信愚暗則難開非公至忠豈能動尊極耶非公至誠
豈能感愚暗耶動乎尊極感乎愚暗公之道格於上
下矣嗚呼公之生也君稱之公之死也人感之公之
道全於死生也夫道格於上下為著全於死生為難
舉是二節公之道充於天地之間矣大冬殘臘風號
雲咽節物慘澹心肝摧折爐烟氤氳樽酒冷烈享誠
不享味公來降兹
告文宣王文 (宋/)蘓 軾
嗟嗟元王三代之英言不鈞用於一君而為無窮之
遺教身不寵利於一時而有不朽之餘榮嗟嗟元王
以道而鳴肆筆成書吐辭為經炳然不渝言若丹青
久而愈盈聲非雷霆瞽者可以使剔然以駭視聵者
可以使抉耳以犇驚奈何轍環天下卒老于行載空
言於典籍示後世之儀刑回狂瀾於既倒支大厦於
將傾揭日月之昭昭破隂氛之㝠㝠嗟乎一氣之委
和於萬物之至精或為淮夷之蠙珠或為雲漢之華
星雖光輝之成彩未離乎散聚以流形豈若王之道
徳愈久而彌明曄曄而華涵涵而停融而在天者為
雲漢之文章結而在地者為山嶽之元靈詭然龍翔
而鳯躍純乎玉振而金聲嗟嗟元王徳博難名某奉
王命俯臨邊城畝有滯穗境無交兵鳴玉載道分袍
在庭有踐籩豆有豐粢盛敢用昭薦饗於克誠
告顔子文 (宋/)蘓 軾
志不行於時而能驅世以歸仁澤不加於民而能顯
道以終身徳無窮通古難其人惟公能之絶世離倫
富貴不義視之如雲飲止一瓢不憂其貧受教孔子
門人益親血食萬世配饗惟神敢不昭薦公乎有聞
常山祈雨文 (宋/)蘓 軾
洪惟上帝以斯民屬於山川羣望亦如天子以斯民
屬於守土之臣惟吏與神其職惟通殄民廢職其咎
惟均哀我邦人遭此凶旱流殍之餘其命如髮而飛
蝗流毒遺種布野使其變躍飛騰則桑柘麥禾舉罹
其災民其罔有孑遺吏將獲罪神且乏祀兹用慄慄
危懼謹以四月初吉齋居蔬食至於閏月辛丑若時
雨沾洽蝗不能生當與吏民躬執牲幣以答神庥嗚
呼我州之望不在神乎父老謂神求無不獲克有常
徳以名兹山其可不答以愧此名若曰歲之豐凶在
天非神之所得專吏將亦曰民之休戚在朝廷我何
知焉則誰任其責矣上帝與吾君愛民之心一也凡
吏之可以請於朝者既不敢不盡則神之可以謁於
帝者宜無所不為尚饗
得雨祭常山文 (宋/)蘓 軾
熈寧九年歲次丙辰七月某日詔封常山神為潤民
侯十月某日具位刺史蘓軾謹以清酌少牢之奠昭
告於侯之廟曰旱蝗為虐也三年於兹矣東南至於
海江西北被於河漢饑饉疾疫靡有遺矣我瞻四方
大川喬嶽之祐斯民者甚衆而受寵於吾君可謂巍
巍矣訴之而必聞求之而必獲惠我農而殄其災沴
不為倐雲驟雨茍以應禱之虚名而有膏澤積潤可
以及民之實效卓然似侯幾希矣凡天子之爵命有
徳而致之則為榮無功而享之則為辱今則澤此一
郡而施及於四鄰其受五等之爵而被七命之服也
可謂無愧而有光輝矣願侯益修其徳以克其名以
副天子之意下以塞吏民之望民其舉祀有進而無
衰矣
泰山祈雨文 (宋/)曾 鞏
維神含徳體仁鎮兹東夏興雲致雨澤施八紘今此
齊邦近在山趾方夏久旱麥苗將萎吏思其繇奔走
羣望而人㣲言賤不能上動頻隂復散忽已兼旬念
此疲民敝於征斂方歲之富食常不足一遇烖害必
捐溝壑惟神威烈覆被羣生顧此比州宜先䝉賜豈
伊靈眷獨忍遺之是用飭遣士民布誠祠下情窮辭
急冀獲哀矜使一雨霈然則倒懸可解尚其降鑒無
作神羞
祭鄒國公文 (元/)許 衡
惟公之生運適周衰正途壅底大道陵遲分承三聖
力辨羣疑禽獸楊墨妾婦秦儀宜載于典宜配先師
敢修庶品敬薦于時
弔顔魯公文 (明/)李東陽
平原之疆漢侯所邦慨寇孽之突起值唐政之弗綱
列城失勢以風靡長途眯目而塵揚穴有首鼠轍無
怒螳彼二十有四郡豈一士之可望乃有循吏出守
忠臣作防既炳見於先幾復潛鋒於外攘練周兵於
丘甸峙魯遂於芻糧方其開筵享士灑涕沾裳威振
虎豹氣吞豺狼屹砥柱之中立任奔流之湯湯破衆
醜之心腹扼中原之喉吭隱掎角之交應於常山而
無雙當是時也飽晏安之酖毒嬰富貴之膏肓釁起
褒妲禍延金張爭射利以賣國孰扶顛而捄傷如公
者狀貌不達於蔽旒足迹不登於巖廊而乃身任國
紀義存天常悲舉世之莫變信斯人之孔臧及乎姦
相譎使彊藩脅降年既老而益壯辭不繁而愈昌指
河山而誓死與日月而爭光稽往牒之具在想英風
之未亡瞻廟貌之伊邇恨束芻之莫將莽川陸之既
暮見髙原兮蒼蒼
弔滕文公文 (明/)湛若水
昔吾友丹山趙地曹善鳴過滕縣慨滕文公故國舊
跡無有存者志興廢而未能以書請予表之越二年
嘉靖丁酉春予考績之北過其境問其墓則曰志失
其傳問其祠則曰圖構未遑為徘徊歎息久之偉文
公之志憫其不就遂作詞弔之適督學王君道思巡
歴于此並以告之庶其作興焉詞曰當戰國之末裔
風靡靡而波蕩千乗而君萬乗而王仁義為迂功利
為長天徳亡而王道喪矣有滕國文公者以蕞爾之
壤挺然之身獨當仁而不讓聞性善之㫖庶幾乎天
徳可宏學校井田之制庶幾乎王道可興一時聞風
者莫不悦服而願為之氓庶幾乎王業可成然而未
能以遂意者其天命之未凝耶人將惡其厲已而害
其能耶抑行之未至於髙大光明耶將時勢之未易
以乗歟知孟氏王佐之才而不能舉國聴焉何也然
事雖不就千百年之下凜乎若生直千古曠世之豪
傑萬古王者之師承也已余入斯境履地懐賢戰國
之君惟公一人獨徬徨而咨訪慨墓祠之不存安得
不存千古之太息而為之澘然
祭李于鱗文 (明/)王世貞
維隆慶四年八月十九日河南按察司按察使滄溟
李先生于鱗卒於苫次其友人山西按察司按察使
孤子王世貞聞訃之一日不及為位而以家艱歸至
明年三月之壬戌朔哀毁小定乃始能為詩百二十
韻以哭之又為文一章絮酒炙雞裹糧授其僕之濟
上而告先生曰嗚呼惟子文章珠藏玉府示世模楷
為明粉黼獨立熈臺子鼓余舞炳烺長夜追琢萬古
余所心悲鬱曲齟齬千二百言亦足以吐其未竟者
酹而告汝昔署爽鳩從若風虎為郎序遷不隔跬武
清霜晝乗白日宵炬子前西逝余亦東邁髙揭二華
嵯峨泰岱黄河其間炯一衣帶玉女騰噏海若横眦
子之挂冠鳯矯鸞鶱余嗣解組屈蠖哀蟬清泌衡門
其跡則然所不接席徂垂十年聖人中興纁帛交賁
子時幡然顧我色喜當為女先女其强起余謝不可
子曰毋爾疇族女讐疇燭女幽得不思報節士所羞
女以佚歸造物所仇雪涕而冠實惟子謝旬宣于浙
從子之後汴繡子被晉斧余授太白配月俯視列宿
雲物睥睨風雨僝僽子之喆妣悠然見遺扶服修途
弔影繐帷小人有母能不攢思美疢朝聞夕而拂衣
奎璧暗翳滄波竭涸忽傳子耗既疑且愕曾未回睫
家禍亦作髓淚駢枯肝腑寸鑿嗚呼哀哉人生鮮懽
惟事父母生我知我爰及朋友一旦盡矣膚立同朽
惟余與子匪但三益薄祿㣲聲以逮休戚凡子先軀
余必偕值子今溘然視我若捐余獨何恃而能久全
余復何心而游世間子困尸讒余困人言存者受憎
歿者受憐嗚呼哀哉惟昔濟上坐而丙夜執手浩歎
誰為來者尼聃暌則軻周公駕邈爾漢季為兩司馬
不聞揚扢以紹謨雅蘭金協契山水齊徽惟余二人
開闢所希浮生如寄胡能不歸金石可泐榮名庶幾
言猶在耳其人已非嗚呼哀哉子之遺孤駒而汗血
子之遺編家傳白雪有承相在戚若昆弟二三友生
其進未已素車雖杳斑管鏤紀人誰無死子死可矣
嗚呼哀哉尚饗
祭孟子文 (明/)錢 溥
嘗讀仁義七篇而知人性之善夜氣之存足以發前
聖之藴又嘗考世族之譜而知孟仲子之為子主守
之坊墓猶存足以袪後世之惑今也自京歸老詣魯
及鄒見源泉之混混歎道體之彌深仰泰山之巖巖
識氣象之如在敬奠一觴用酬遺教謹告
祭孟子文 (明/)王在晉
天生亞聖上繼絶學肇此先知以覺後覺㫖哉性善
民生秉彛惟堯與舜人皆可為幼學壯行居仁由義
以詔時君何必曰利聖門之徒賤霸尊王王不待大
奚有齊梁浩氣充塞厥由善養當路于齊齊王反掌
衆言淆亂邪僻浸淫趨楊趨墨亟正人心惟五百年
誕生名世感時拊膺實闗隆替近聖之居地接尼山
夷清惠和匪其所班明善誠身髙談性命功不讓禹
以承三聖晉撫兹土逺遡遺芳三遷故里徙倚宫牆
泰山巖巖萬代殊絶魯國所瞻景行先哲羞談管晏
儷美伊周肅將俎豆人已千秋仲尼既沒文在于此
流風尚存私淑可矣
山東通志卷三十五之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