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通志
山西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山西通志卷一百八十七
藝文(六/) (劄子奏疏三/)
明
謝予告疏 王家屏
奏為感激天恩准容休致恭陳謝悃事該臣以抱病沉
綿屢乞罷免伏奉聖㫖覽卿所奏情詞懇切既有疾准
回籍調理著馳驛去吏部知道欽此臣不勝感激竊念
臣本畸單賤士偃蹇庸流不階根柢之容誤被眷知之
渥每誓心於天日願畢力於涓埃而資識迂愚才術短
拙居平尸素碌碌無所建明臨事周章期期㒺克将順
犯顔逆耳數干不測之威藏疾納汙特荷兼容之度驚
魂稍定宿疾殷纒蓐卧將及於五旬疏詞殆窮於累牘
苦下情之難達幸天意之終從麋鹿山林既遂歸田之
願驂騑道路更叨乘𫝊之榮病骨積摧覺頓回於起色
隆恩未報良自負其初心涕泗交流語言莫措孤踪去
住曽何繫於重輕大造生成兹已全於終始臣不勝感
激繾戀之至
謝存問疏
奏為感激天恩遣官存問恭陳謝悃事竊惟自古國家
大慶率覃敷錫之恩於時草野耆賢間䝉存問之典顧
恩非濫及典無倖饕須年徳之竝髙斯懿章之克荷若
臣者行能淺薄材質虛庸向厠綸扉愧乏贊襄之效數
參儲議未諳将順之宜誠不足以動天義勿安於尸位
是用奉身而退長休農畝之間然每蒿目而思詎忘君
國之慮葢主器一日未定固臣愚一日不寧者也頃賴
蒼昊炳靈啓宸衷之獨斷青宫正位暨諸王以竝封尊
上聖母之徽稱霈錫臣民以闓澤臣聳聞册禮幸始願
之克諧繼奉詔條庻宿愆之昭貸幽憂十載方欣奠枕
之有期懸隔九閽敢望遺簪之見憶兹葢皇上隆慈軫
舊大度包荒雨露委潤於凋枯日月迴光於闇㫚特遴
星使乘震旦以儼臨渙𤼵天言協春陽而溫慰醇醪肥
羜便蕃舁庖廪之珍文綺兼金絢爛列篚筐之彩賁祥
光於衢巷溢喜色於衡門登對知榮省循轉惕撫膏肓
其沉痼暫偷旦暮之生舉頂踵以放摩奚荅乾坤之造
惟丹心之未化質皎日以猶明畧陳垂盡之言仰瀆葢
髙之聽伏願朝講之臨御如舊章奏之裁𤼵以時股肱
耳目備其官無以猜嫌而妨委任出入起居式於度無
以逸豫而弛憂勤愛惜人才漸收復乎廢棄矜憐滯獄
亟解縱乎纍囚更祈節宣索之需俾軍國得支其經費
罷礦税之使俾吏民不困於誅求将和氣翔洽於兩間
慶祚綿延於億載矣臣下情無任懽欣祝願之至
乞申飭史職疏 張四維
題為懇乞申飭史職以光新政事臣等議得國初設起
居注迨後詳定官制乃設翰林院修撰編修檢討等官
葢以紀載事重故設官加詳原非有罷廢但自職名更
定之後遂失朝夕記注之規以致累朝以來史文闕略
即如邇者纂修世宗皇帝穆宗皇帝實録臣等職任總
裁一切編纂事宜但遵先朝故事不過集諸司章奏稍
加刪潤&KR1357;括成編至於仗前注下之語章疏所不及者
即有見聞無憑増入與夫稗官野史之書海内所流𫝊
者欲事訪輯又恐失實是以兩朝之大經大法雖㒺敢
或遺而二聖之嘉謨嘉猷實多所未備凡此皆由史臣
之職廢而不講之所致也矧我皇上以睿聖御極光被
四表文明淵塞超越古昔善政鴻猷班班可述類非章
疏所能盡見若不及時紀録奚以章闡盛美垂法無極
所據申明史職光復祖制以備一代令典在於今日委
不可缺臣等祇奉明命仰稽典憲叅酌時宜伏乞宸斷
恵賜施行
議改北嶽疏 沈 鯉
臣等謹查得渾源州志内開恒山在州南二十里古北
嶽也上有嶽廟陶唐氏所建舜時北巡狩至於北嶽值
大雪遥祀之忽飛一石墜帝前名曰安王石乃建廟於
大茂山又五載再巡狩其石又飛於曲陽復建廟於曲
陽今州之恒山有觀乃唐武徳中道士髙明素所建也
又有洪武十二年重修古北嶽廟碑文内載渾源恒山
為古北嶽自有虞氏嵗十二月北巡狩躬行望祀後飛
石東遷卒建祠於曲陽歴代因之而恒山之祠廢不復
舉是則北嶽之紀於渾源州志者如此及考得尚書禹
貢冀州恒衛既從註云恒水出常山郡上曲陽縣恒山
北谷在今定州曲陽縣西北恒山也周禮職方氏正北
曰并州其山鎮曰恒註云在上曲陽縣葢職方之并州
即禹貢冀州所分也史記趙簡子藏寳符於恒山曰從
常山上臨代代可取也註亦云在上曲陽西北杜佑通
典及文獻通考皆云定州曲陽縣北嶽恒山在焉而通
鑑地理通釋亦云常山在定州曲陽縣西北四十里常
水出焉葢漢置恒山郡避文帝諱改曰常山皆今正定
宣帝神爵元年詔太常寺祀五嶽四瀆而北嶽在常山
之陽即常山郡之属縣也唐武徳貞觀之制祭北嶽恒
山於定州葢至唐復置恒山郡宋初縁舊制亦祭北嶽
於定州漢碑不存無所於考唐宋碑刻具載北嶽祠事
録則曲陽之祀北嶽不始於五代之際明矣元起朔漠
正宜祀於渾源乃代祀碑記仍在曲陽迨至國朝洪武
二年二月首奉太祖高皇帝之命肇祀北嶽及三年六
月降詔正名定為常典列聖繼統遵行無斁是則北嶽
之著於曲陽縣者如此及考曲陽縣在隋為恒陽縣恒
山在縣西北一百四十里渾源州元初為恒隂縣恒山
在州南二十里山南曰陽山北曰隂或曰皆指恒山而
名未可知也後魏立五嶽四瀆廟於桑乾水之隂考之
北史葢其時建都平城因總祭嶽瀆於此非因北嶽所
在而専祀也又查得𢎞治六年七月内該太子少保兵
部尚書馬文升題為釐正祀典事該本部覆題北嶽恒
山之神祀於曲陽自漢唐宋以至國朝上下幾二千年
未之有改其渾源州雖有恒山亦名北嶽然祀典不聞
碑志無考禮云凡祭有其廢之莫敢舉也有其舉之莫
敢廢也今一旦廢此舉彼恐有窒碍奉孝宗皇帝聖㫖
是欽此欽遵今該前因通查案呈到部看得巡撫大同
都御史胡來貢題請改祀北嶽於渾源州恒山即命
大臣出闗祭告各一節除今次祭告已經題奉欽依無
容别議外照得改嶽事體闗係重大據今所查反覆參
詳竊謂載籍雖博必折衷於經𫝊典禮至重難輕信乎
𫝊聞今據本官所請固非無據苐其引虞書魏史之文
亦止言祭於恒山而未見恒山所在至禹貢恒水出常
山郡上曲陽縣恒山北谷即今定州曲陽縣則恒山之
在曲陽既已明著於經文而漢神爵元年祠北嶽上曲
陽唐武徳貞觀祀北嶽定州則曲陽之祀恒山又非肇
始於五代葢歴二千餘年而明禋如一日誠考據精確
非漫然沿襲也其謂五代之後祭於曲陽者葢因宋失
幽并遥祭北鎮醫巫閭山於定州北嶽祠中遂誤以為
望祭北嶽耳至於渾源之稱北嶽止見於州誌碑文而
稽之經𫝊茫無可考想其紀載之辭亦出𫝊聞之誤即
誌内飛石等語在本官亦謂其不經矣詎可據其文以
改祀乎大抵恒山自太行東來綿亘千里同一分野在
南在北皆可取名即以山之向背而言則祀於隂者終
不若祀於陽者之為正也昔金世宗時議者以都燕請
别議五嶽太常卿范洪力言其不可而止則改嶽之事
自昔重之而先臣尚書倪岳所謂有其舉之莫敢廢之
者誠千古之確論矣况我太祖高皇帝神聖開天極重
祀典當時山川地里無不圖上而曲陽之祀仍舊即今
大明集禮所載漢唐宋北嶽之祭皆在定州曲陽與史
俱合可見當時考核已自精詳二百餘年國有大事必
行遣告豐碑鉅刻林立祠下則今恒山實為畿内重鎮
孕靈已久一旦毁廟貌廢碑刻舉而改建於邊徼之地
竊恐未可輕易也而况在彼無稽在此有據又彰
彰如是乎臣等再三酌議北嶽恒山之神委應遵依憲
典仍祀於曲陽縣其渾源州恒山既有洪武年間重修
廟宇合無查照𢎞治中原題行該鎮巡撫衙門轉行彼
處官司量加修葺用存古跡庻為兩全但事闗典禮臣
等未敢擅便伏候聖裁
復建文年號疏 楊天民
題為累朝闕典究竟難湮懇乞聖明及時修舉以成祖
徳以光正史事臣惟神器相承天下之大事也名號顯
揚直與天壤共敝其跡惡可泯也國史纂修一代之大
典也紀載昭垂将通今古為信其實惡可枉也以大典
識大事以必不可泯之跡筆必不可枉之書故從古以
來即餘分閏位亦不得以竊據廢編年之體况属在正
統者能令湮没乎即觸忌冒嫌猶不得以私情奪春秋
之法况本無嫌忌者可強為委曲乎臣嘗反復於斯不
能不扼腕於建文革除之既誤又不能不滋惑於累朝
因循之無謂也夫革除之辯不自臣言始臣查嘉靖十
四年該吏科給事中楊僎嘗以表揚革除死事諸臣請
矣此其意葢隠然為建文地也比時禮官夏言因倉卒
召對未暇深思既謂諸臣不宜褒録及明日上議又以
文皇帝百世不遷之宗為詞卒使讜議不行闕典如故
抵今槖筆之臣未嘗不切齒於夏言之失對也迨我皇
上萬厯十六年該國子監司業王祖嫡復以建文不宜
革除與景泰不宜附録并形奏辯而禮部尚書沈鯉亦
悉心議覆至擬為聖徳聖政第一事中外喁喁以為事
在必舉不謂附録改正雖䝉俞㫖而革除年號依然報
罷此何謂哉夫建文為太祖嫡孫固皇上一脉骨肉之
親也若聽其泯滅如宗誼何臣仰窺聖衷必灼知情理
之不容恝祖孫兩朝名分各殊就中皆有嫌微當辨若
令孫䝉祖號則幾無别矣臣仰窺聖衷必灼知統系之
不宜混識大識小貴在不遺今革除幾二百年其事已
不無散逸失今再不蒐輯将散逸愈多可令熙朝無完
史耶臣仰窺聖衷必灼知典謨之不當缺朝有史野亦
有史固竝存於世者此時縱無改於革除之舊而億萬
世之後能保其不從野史中搜遺事乎臣仰窺聖衷必
灼知後世之不可欺有一於是則革除之復宜不俟終
日可矣乃因仍至今若有所顧忌而不肯遽許得非終
惑於百世不遷之説恐存一建文即於成祖相妨因於
聖孝未愜耶是大不然葢靖難之舉順天應人其師不
嫌於無名永樂之勲革命鼎新其功不殊於再造無論
更號成祖自有中興創始之義固不以建文之位號有
無増損即初號太宗亦最似漢之文帝雖前有孝恵其
徽稱固少不相礙也臣不觧夏言百世不遷之説抑何
所主持而令至今成不決之疑乎昔孔子論武周達孝
歸之善繼善述夫所謂善者正謂以心相體以是相成
不拘拘往跡云耳臣考成祖登極之後猶稱建文為少
帝且其葬也用天子禮曷嘗忍於明議革除哉説者謂
宣力之臣欲假此形跡以張功伐故贊成至此良為不
誣以此臣知革除之復固不徒為建文崇榮名正所以
善體成祖之心也史以𫝊信不信則疑疑則訛此必然
之勢也以成祖湯武之心有何不可令人知者而乃以
革除諱之欲後世勿疑勿訛得乎甚必有舉一律百并
全史而疑其為諛聞之具者将使好學不經之談得以
任口雌黄而反致聖祖心事不白于後世非計之得者
以此臣知革除之復固不徒為建文存實録正所以善
成成祖之是也臣不暇逺引即我朝英宗皇帝不嘗削
景皇帝位號乎及憲宗皇帝嗣位則旋為議復質之人
心垂之青史不聞有累於英宗亦不聞少虧於憲宗之
孝今何獨於建文之事而疑其於成祖相妨於聖孝未
愜哉不但此也往年革除報罷猶曰正史未修時姑有
待邇皇上允儒臣之請業已開局授餐纂編踰嵗矣若
及是時慨然命復則修廢舉墜而天下萬世皆謂闕典
頓興自皇上始如姑舎之則承乖襲舛而天下萬世皆
謂闕典終廢亦自皇上始所闗聖徳聖政誠非𣺌小而
臣愚待罪該科亦與有責焉故不憚緩頰而仰瀆宸嚴
若此伏乞勅下該部再加覆議如果臣言不謬願亟賜
允行則上可以襄祖徳下可以光信史而繼述大孝不
在武周而在皇上矣臣不勝激切祈望之至
停止砂鍋潞紬疏 呂 坤
臣聞慎乃儉徳者英君誼辟之芳名監於成憲者聖子
神孫之大孝自二祖創業垂統以來經制立法纎悉具
備宮闈用度嵗額常豐其在當時織造燒造各有地方
嵗解嵗停各有疋件載在㑹典可考而知己查得陶器
燒造地方止有儀徵𤓰洲河南正定江西五處其器物
止有瓶罈瓷甕等件竝無所謂山西砂器者卷查嘉靖
三十九年坐𣲖潞安府砂器五千個四十年坐派一萬
五千個萬厯十八年坐派一萬五千個夫砂器一萬五
千竝備餘共一萬九千五百個價值纔一百一十餘兩
耳始也荆筐擔運用夫二百餘名共費銀五百三兩一
錢至嘉靖四十年部文用紅櫃装封銅鎖鑰黄繩扛費
銀二百餘兩用夫一千三百名費銀一千八百餘兩打
㸃使用費銀二百五十餘兩共用銀二千三百六十七
兩九錢至萬厯十八年部文用浄棉塞墊潞安不出棉
花旋於河南差買費銀近二百兩打㸃使用三百五十
餘兩共用銀二千八百三十三兩六錢夫至賤者砂器
也而運載諸費至費銀二十八倍不知此等器物近
京地方亦能燒造否如謂土料不堪不知京師百萬官
民亦用砂器否皇上之所用者砂器耳砂器但收其不
破損者耳何取於紅箱銅鎖浄棉致使無益之費勞民
傷財况砂器不載於經額山西不派之燒造茍便於近
取而可足似不必逺辦以病民又查得織造地方有浙
江等九省織造物料有紗羅絹紵而山西嵗𣲖止有綾
絹各五百疋閏月共加八十六疋耳竝無所謂山西潞
紬者卷查萬厯三年坐派山西黄紬二千八百四十疋
用銀一萬九千三百三十四兩十年坐派黄紬四千七
百三十疋用銀二萬四千六百七十餘兩十五年坐派
黄紬二千四百三十疋用銀一萬二千餘兩十八年坐
派黄紬五千疋用銀二萬八千六十兩夫潞州之有紬
也非一年矣祖宗時未嘗坐派陛下即位以來坐𣲖四
次計工費銀八萬三千有竒矣是紬也士庶皆得為衣
而皇上不以進御臣心亦有所不安者獨謂上用内用
未必如此之多而匪頒特頒自有經常之物且山西錢
糧非王禄則軍餉王禄如靈邱等王有缺五十季不支
者宗儀睊睊興枵腹之嗟軍餉有每月四錢尚扣五分
者士卒嗷嗷動瞋目之怒加以連年饑饉庫藏空虛臣
於去年紬價已經殫力湊處僅充此番織造矣伏乞勅
下該部從長議處砂器在在可燒應否取辦於二千里
隔山踰嶺之外即萬不可已但求砂器全美又何必鎖
釘紅箱浄棉塞墊困擾生民黄絹雖非嵗織但山西困
憊已極倘再行坐派或改江南别項織造之價或工部
另議别項錢糧𤼵給潞安無使貧省難於取辦小民困
於誅求地方幸甚
告養親疏 高邦佐
臣一芥草茅遭逢聖世叨中萬厯二十三年進士筮仕
邑令洊歴郎署郡守監司大逾涯分未效㳙涘先是臣
待罪薊道見臣母精力衰頺正擬休沐上請時震隣多
故懼貽弛肩之誚意實有待臣過為牖户之防與撫臣
意見相左致蒙單疏論劾適成臣志解任以來日喁喁
菽水承歡歌咏太平之為愉快一丘一壑葢将終身焉
忽於本年四月𫝊聞邸報吏部上疏因遼海東寧道缺
副使起臣降補旋荷明㫖俞允竊念臣迂戅庸流無裨
世用皇上録之於擯棄之餘優之以破格之例實人臣
希遘之遇當此敵勢猖獗之日正志士戮力之秋臣即
至愚極陋寧不思奮𤼵請纓少圗報塞乃敢及其私耶
惟是臣烏鳥微衷有萬不能自已者敢為我皇上陳之
臣自幼失怙臣母楊氏生臣一子百方撫摩訓督以有
今日臣之母慈母亦嚴母也四十餘年朝夕相依為命
臣入仕以來馳驅邊海咸奉板輿時臣母年力尚未甚
衰安敢妄有陳乞於今八十有三嵗矣湯藥日需嘗視
起居時難廢離衰病殘軀如風燭浮絲旦夕莫保且臣
之子年俱童穉無可代臣者將諗未能絶裾何忍古人
所謂盡節之日長報劉之日短臣之謂矣夫託辭以避
難欺也引嫌而違心亦欺也皆義之所不敢出也臣生
平竭節自許不避險艱向於荒徼巖邊曽無退遜反卻
歩於聖明使過之日臣獨何心而辜恩自棄至此矧兹
俊乂彚登之朝英賢濟濟視臣如䨇鳬乘鴈毫無裨於
有無多寡之數故敢不避煩聒輒以闗切至情仰祈皇
上垂鑒被以錫類之恩也查得大明㑹典内一欵凡官
員父母年七十以上如果老疾去官路逺别無以次人
丁者許奏請定奪臣之情事正與例合伏乞勅下吏部
議覆上請允臣終養獲遂臣反哺之私臣與臣母共效
銜結於永永矣
國朝
薦舉人才䟽 魏象樞
題為欽奉
上諭事(臣/)伏覩我
皇上聰明天縱典學日新講論經史之源流考究古今之
得失既孜孜不遑暇逸乃於
萬幾之餘旁及文翰思得竒才碩彦學問淵通文藻瑰
麗之士以備
顧問著作之選奉有
上諭著在内三品以上及科道官員各舉所知洵與古帝
王崇儒重通千載同符矣竊念博學鴻儒世不多見(臣/)
鄙陋失學安能知人且有一二素知既經諸臣具疏奉
㫖者(臣/)又不敢再為贅舉謹就聞見所及者得五人焉一
為原任湖廣布政使告病畢振姬山西高平縣進士清
操自苦才略過人博古通今有體有用請告十餘年躬
耕百畝猶讀古不輟而經史之貫通詩文之古奥所稱
良史才庶幾不愧雖年過六旬體質稍弱尚可備著作
之選一為原任江西嶺北道參政告病湯斌河南睢州
進士恂恂儒雅清謹可風謝病歸田閉戸讀書學有淵
源躬行實踐文詞尚實去浮一為見任戸部江西司員
外郎馮雲驤山西代州進士居家孝友辦事勤敏素以
古學自朂兼能留心風雅常退然抑損不敢自居一為
見任大理寺評事白夢鼐江南江寧府進士才識老成
學問博雅蕭然四壁惟以詩文自娛一為原任浙江督
糧道參政告病王紫綬河南祥符縣進士宏才積學兼
工詩賦有倚馬之才終養在籍讀書二十年進補江西
贑南道保守贑城尤覘經濟陞任浙江未久告病如痊
可試所長以上五人雖未敢遽謂可追前哲仰副
皇上稽古典學之至意亦不敢不竭愚昧之見少盡以人
事
君之微誠如果(臣/)言不謬伏乞
睿鑒採擇施行
請定銓部條例疏 田六善
題為銓部之條例太繁祈定畫一之規以便遵守事(臣/)
竊惟例者必斟酌不易之道請
㫖依准奉而行之然後可以服人之心近日吏部用人行
政或有偶出意見者或有實係過誤者得幸奉
㫖率皆循之為例是意見可以再行過誤可以再舉也如
官員地方失事情重者革職戴罪督緝此定例也(臣/)辦
事衙門見吏部册檔同一盗賊入城之官陸騰駁則議
免議則是免議為一例王嗣佺則議戴罪督緝為是戴
罪督緝為一例陳大均則議革職離任儻非
皇上洞鑒則革職離任又為一例矣且大均於吏部辦呈
内復有旁引四例是一例已衍至數條他例可以槩見
例既無所不有弊故無不可為可重可輕可上可下
皇上不得而詰之吏部曰有例在也科道不得而糾之吏
部曰有例在也抑知其意欲如此即有此例意欲如彼
即有彼例哉且頭緒紛紜册檔充棟司官有時而忽堂
官何由而知日見處分究竟弊不可除徒煩章奏(臣/)請
皇上勅下吏部查從前諸例何件係請
㫖欽定者何件係部院科道條陳准行者彚集一册其餘
吏部日行之事不得槩引為例堂官一覽可悉則弊端
不禁自清(臣/)更請此後
皇上或見事重例輕事輕例重出自
睿裁改正者奉有著為例之
㫖則該部入冊遵行未奉著為例之
㫖該部仍照舊例行庻規模畫一可便遵守矣如果(臣/)言
不謬伏祈
皇上勅部議覆施行
請免山西買牛疏
題為買牛為晉省大累伏祈
勅部查照舊例以甦民困事(臣/)查太常寺衙門
郊祀嵗用犧牛舊例即係在京牛戸估價市買於順治十
六年間該管官役希圖出差突稱山西牛賤委官採買
當日此官一出閭井騷然禮部知其厲民題定不許再
差行令本省每年春秋買解牛二百隻事偶出於一時
害遂歸於百姓各州縣於春月耕種之時查取民間牛
隻一次於秋月收穫之時查取民間牛隻一次差役下
鄉指無指有民累於票催送牛到縣或舎或留民累於
官騐解府有費不費則肥瘦推敲解司有費不費則大
小批駁且長途有倒斃之虞計日有草料之用(臣/)思百
姓所恃耕田以活命者惟牛如此既奪之牛復加之費
雖云𤼵價鄉愚何知其苦不堪殫述夫别省豈無牛隻
何為獨派一方京城豈無牛隻何必逺催解送例既非
舊事且不均(臣/)恭讀
上諭有法制未便致民失業必如何而後得遂其生計之
㫖(臣/)謂即此一事之弊其害無窮則亦致民失業之一端
也伏祈
勅下該部查照太常寺衙門
郊祀牛隻當日錢糧原領何項買辦原属何官仍照舊例
遵行庶晉省窮民不致有偏枯之歎矣如果(臣/)言不謬
伏乞
皇上勅部議覆施行
請卹典疏 李之芳
題為縣丞死節堪矜謹請優卹以勵忠誠事該(臣/)看得
金華府之武義縣逼近處州(臣/)先據塘報逆賊突犯追
奪縣官印信情形業經密疏題報隨據金衢道詳稱據
署武義縣事蘭谿縣縣丞徐喆生母梁氏呈控伊子徐
喆殉難自縊當批布政司確查去後兹據詳覆前來(臣/)
查康熈十三年六月二十日賊臨武義防守逆弁把總
張竒章從叛内應署縣事蘭谿縣丞徐喆衆寡不敵被
擄奪印又欲逼降本官矢忠絶食於七月初三日忠憤
自縊念此末貟乃能通曉大義拒賊不屈捐生殉難誠
為可憫相應
題請優卹以慰忠魂伏乞
勅部議覆施行
請復督撫巡歴地方疏 吳 琠
題為請復督撫巡歴地方以責成察吏安民之實效事
竊(臣/)七年縣吏四載銓曹承
恩内升荐歴卿寺兹復蒙
皇上特賜簡拔擢授今職又䝉閣臣𫝊奉
天語丁寧敎戒藹若家庭顧臣何人受
知若此敢不竭盡微誠勉副風紀以圖報
高厚於萬一竊惟國家之大本繋乎民而民生之大命繋
乎吏所謂察吏以安民乃當今第一急務也然天下之
事循名貴乎責實而百聞不如一見我
皇上明燭四海思周萬務於凡中外諸臣缺出及差遣任
使猶
御門引見親定取舎近因謁
陵告成尚且巡行邊塞詢問疾苦特加軫恤豈好勞哉凡
以期於真知灼見綜核名實而已夫督撫之在地方受
皇上察吏安民之寄者也每事當體
皇上真知灼見綜核名實之意而後不負厥職乃今功令
督撫於
命下之日即不許見客而一方之民情土俗鮮有聞矣到
任之後守令不得參謁上官而属員之年貌才力無由
識矣塞聰閉明深居省㑹凡有舉劾不過據道府之揭
報憑胥役之訪聞耳據道府之揭報則道府或各任其
爱憎憑胥役之訪聞則胥役亦自行其毁譽故真者未
必掲而掲者未必真實者不盡聞而聞者不盡實革火
耗而火耗愈甚禁私派而私派愈増雖多由不肖督撫
之縱欲庇貪錮蔽成習而其間一二賢者亦未見有攬
轡澄清之實則亦由巡歴久停見知有所不及而上下
相䝉故耳今我
皇上於督撫員缺業已慎簡而委任之矣既托之以揚清
激濁之權宜使盡其廣視逺聽之道况自軍興以來吏
道甚雜民困多端今當海宇蕩定之時正澄叙官方之
日請亟
勅令直省各督撫於所属地方親身巡歴體驗民隱採訪
輿情凡所舉劾務期聞見不爽名實相符以仰副
皇上察吏安民至意夫如是而猶有大姦漏網巨蠧未除
則非該督撫之徇私溺職即其㝠頑不靈也白簡斯在
孰敢寛之而或者謂督撫巡歴郡邑地方勞苦不得休
息(臣/)竊以為不然夫地方之苦樂視督撫之賢不肖何
如耳使其賢也則必能絶送迎却供應減從星言過而
不擾也使其不肖也則雖髙卧㑹城而暮夜之餽遺踵
至即閭閻之雞犬不寧矣尚何休息之有焉(臣/)從責成
察吏安民之實效起見字多逾額伏乞
睿鑒施行
請覆巡撫道員管兵疏
題為請覆巡撫道員管兵之制酌裁提督増設總兵以
為久安長治之規事(臣/)竊惟天下之大猶一人之身也
必文武合一互相維持然後呼應靈而得臂指之用冠
履正而無倒置之虞自文武分而巡撫道員無一旅之
衛提督總兵俱各建髙牙擁重兵平日剥軍剋餉縱軍
虐民人莫誰何及一方有事環視而起争先助逆者類
皆提督總兵也而撫臣如馬雄鎮道臣如陳啓泰輩雖
懷忠義之心空拳莫施惟有從容殉難自成節烈而已
向使各有兵馬之任調度之權則必能奮其闔門死義
之勇而效命疆場矣豈但束手以徒死哉今海宇賴我
皇上神謀乾斷将數十年積重難返之隠憂一旦廓清而
底定之(臣/)竊謂宜及此時亟復舊制使巡撫道員仍各
管兵将不緊要省分提督酌量裁去而即以所裁之将
與兵歸隸巡撫道員標下将各處總兵増設員數而即
以一鎮之兵酌量分為數鎮以聽總督巡撫提調節度
在平時則力小勢分既不生鷹揚跋扈之心遇有事則
頤指氣使又絶無尾大不掉之患於以善後銷萌久安
長治道在是矣如果(臣/)言不謬伏乞
睿鑒採擇施行
請免牛車疏 劉嗣美
題為晉民凋殘已極車牛苦累難堪仰祈
聖明急賜軫恤以培國本事竊惟國以民為本民以農為
業農以牛為賴晉自姜逆亂後連年氷雹災蝗車牛十
去八九即有一二養牛者率皆典衣鬻産為剜肉醫瘡
之計(臣/)奉
命以來日切飲氷其於地方利病殫心竭力急為興除訊
知車牛一事久為晉中大害(臣/)初抵省百姓啼泣而告
道府州縣接踵而申(臣/)批閲之下痛心疾首躊躇數次
然所見未確又不敢輕以入
告兹巡歴潞安平陽兩府經過地方遍為諮詢則百姓
剝膚呻吟之苦實不忍見(臣/)安敢不為
皇上陳也晉為京右通衢從京去陜西與入京必假之途
凡喇嘛差官滿洲家口經過需用牛車前行一到作威
張勢恐嚇官吏而驛站苦無車牛地方官明知大為民
害只得忍心不論多寡悉取諸百姓然以村居愚民當
此悍禦之勢俯首任其魚肉不敢側視除一牛之外索
取幫牛三隻又有折乾等弊以及穏車下車之需稍不
如意鞭撻車夫力箠其牛損壞其車并搜其乾糧盤費
若前驛略不齊備又行越站於是車壞牛斃夫致凍餓
而死者不可勝數且有司懼其兇鋒一聞風聲只得預
為催拿勿論春耕秋歛百姓必棄農務忙備車牛褁糧
奔趨終日久候不敢少離耕收既失其時饑寒自廹於
身民一當此差身家立時破敗(臣/)思驛馬乃額設有正
項錢糧
皇上聖明洪恩疲驛尚恐累及小民悉令官養一切幫貼
多索等弊屢奉
㫖申飭况此車牛乃百姓所恃以為養生之原又無額設
銀兩及銷算欵項不過假借於民者耳豈忍使凋殘已
極之民而受此荼毒無告之苦也且目今六七八九四
年錢糧一時並徵急如星火百姓輸納正苦不支倘此
弊相沿不除竊恐人逃地荒賦税将何賴也(臣/)從國計
民生起見兼之道府詳呈察查得確謹據實入
告伏乞
皇上勅下酌議解此倒懸喇嘛家口應何禁治百姓車牛
應何軫恤庶民累稍寛而農業有賴矣
蠲荒疏 祝世昌
題為晉疆有實荒之地晉民苦追荒之艱謹據實上聞
仰祈
聖裁事竊惟國家理財之道莫若清賦治國之籌莫若安
民(臣/)自涖晉以來肩兹重寄無日不以國計民生鰓鰓
為慮者(臣/)於九月内入境到任民間有為逃絶有為除
荒為蝗災之事環(臣/)馬首擁(臣/)衙門呼泣籲告無日無
之於是簡查案籍舊欠甚多(臣/)不勝駭然當即牌行各
司府州縣嚴催速令完解併檄確查荒地去後隨據布
政司左布政使孫某册報除節年開墾一萬二千七百
四十八頃三十二畝外實在荒地七萬五千七百三十
四頃一十八畝等因到(臣/)該(臣/)看得晉省地瘠山磽土
薄石廣其為平壤腴沃者僅可十之三四耳攷其賦税
嵗輸銀二百三十八萬五千六百有竒又本色糧三萬
六千七百餘石均徭丁銀五十七萬六千餘兩而民衛
屯糧猶不與焉以山右瘠薄偏隅之地糧數如此較之
他省土厚界廣者賦實重已逮明末苛徵逆闖揉虐之
後瘡痍未起生聚蕭條前撫臣馬疏請豁荒未邀
俞允暨今熟荒竝徵而熟者猶完荒者仍欠擁此紙上之
金錢無裨實濟徒滋吏胥之索求反為混淆是荒者不
能完而熟者又為荒累矣窮民莫支轉而為盗為寇黨
羽輩未必不為饑困所迫而附合之也雖曰馘斬蕩平
然屍横草野血流如河青燐白骨堪傷見聞(臣/)思我
皇上如天之仁齊豫諸省已霈蠲除矣(臣/)聞事君之道要
在勿欺晉省如此荒地(臣/)匿不以聞是以欺也前撫臣
馬之先申朝紀及(臣/)疏請總為封疆起見軫恤民瘼實
無他腸懇祈大霈
仁恩勅部覆核将晉省地七萬五千七百三十四頃零
議請
上裁或賜蠲豁荒糧或蒙别賜定奪庶熟糧得以易完賦
税得以清楚民生安而
國計裕治亂之闗非淺鮮矣
釐正恒山祀典疏 粘本盛
題為祀典係治統道統攸闗恭請
睿鑒釐正以光盛治以慰人心事其一北嶽之祀典當議
禮記云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臣/)隨
郊祀地壇見嶽鎮海瀆皆於方澤配祭正與禮記相符書
言舜朔巡狩至於北嶽註謂恒山也攷廣輿記大同府
渾源州有恒山水經曰元嶽其山髙接雲漢懸崖峭壁
誠域中奥區也後俗𫝊恒嶽之石飛至正定曲陽縣詫
為神竒遂移祀曲陽夫渾源恒山表自唐虞允為北方
重鎮是稱北嶽乃歴代建祀駕言飛石實為荒唐不經
載考石晉以山雲與契丹渾源不在版圖迄宋亦未混
一仍祀曲陽亦因陋就簡之圗似非一統盛治所宜夫
辨方正位渾源於四嶽為正北曲陽稍在其東
國家建都於燕曲陽在
神京之南渾源在
神京之北為
國家屏藩且其洞巖聳邃信神靈之所窟宅禔國庇民
莫大於此既稱北嶽而禋祀弗及允為缺典况我
朝統一華夏版圗益越前代不祀渾源而祀曲陽似為
未協伏乞
睿鑒勅部酌議釐正以明大一統之義於治理實有賴焉
請蠲荒地逃丁錢糧疏 白如梅
題為晉省荒亡有據錢糧追徵無由再懇
睿慈勅部酌議急施調濟之術以援殘黎之厄事竊惟地
賦丁糧乃軍國急需凡属臣工孰敢怠玩但賦由地輸
而糧由丁納如地土荒蕪則賦税自缺人丁逃亡則錢
糧自減然地土之荒蕪正由人丁逃亡無人耕種故也
倘地土已荒而責令熟地照額攤賠人丁巳逃而責令
見丁代為包納不但羣黎之皮骨不足以代荒亡者之
敲扑將來必致見丁亦逃熟地亦荒
國課愈致匱詘矣此不易之理也故屢奉
嚴禁不許以熟包荒以存代亡仰見
皇上已洞悉民隠深知包荒代亡之厲政有損於
國計民生也(臣/)查晉省州縣多處山谷之中民鮮素封
地多砂磧南逼諸河有浸塌之虞北鄰沙漠有風霾之
患素稱疲敝之省年來兵燹頻仍又兼災祲屢見小民
叠遭荼毒殺戮他徙及饑困死亡者十去其六七僅存
三四分之殘黎人丁既少地土自荒土地既荒均徭自
缺故前撫臣陳應泰仰遵清理之
恩綸檄行確查清出荒地亡丁既㑹疏具題請豁非不知
有虧
國賦實出於情勢之不得已也及奉
㫖勅部議覆而部臣以不能裕
國議令照舊徵收殘黎聞之哀憐遍野(臣/)涖任之初據
各州縣之申訴情甚迫切案積如山繼而各處羣黎扶
老擕幼泣愬盈庭咸稱有一畝熟地責令包賠三四畝
之荒賦有一人見存責令代納三四丁之亡糧奄奄殘
喘自顧不贍焉能代賠大悖不許包荒代亡之
㫖若不亟請除豁将來壮者必至俱竄他鄉老者必至俱
填溝壑哀聲痛楚令人酸鼻(臣/)視之皆鳩形鵠面鶉衣
百結誠有鄭圖難繪者(臣/)俱宣布
皇上愛民至意婉言慰諭令其歸業一面密行查訪仍嚴
飭各州縣不得借端朦隠妄冀蠲免勒令将節年逋欠
錢糧仍行督徵去後及今備知荒亡之真包賠之苦催
科之難敲扑之慘(臣/)始食不下咽矣正擬懇切入
告為此三晉劇苦之災黎請命適准部咨該左布政使
彭有義以輯瑞之時即侃侃具疏誠一字一血不勝肫
切部(臣/)議覆仍
勅(臣/)遵照前
㫖将地丁逐一清理俟題報之日以憑議覆奉有依議之
㫖備行到(臣/)仰見我
皇上軫念民瘼至意三晉士民無不歡呼望更生之有日
矣但彼時在省無可耑委之道臣且晉省地方遼濶未
便止令一道臣周流履勘致稽時日似不若即令本管
各道躬親確察嚴行稽查庻無遺漏(臣/)隨與司道各官
確商明白檄行通省守巡兵備九道履畝清查仍専責
右布政使潘朝選董理綜核去後今據開報各道履畝
查出民屯王田荒蕪地畝共三萬八千五百一十八頃
八十八畝零逃故人丁四萬七千二百五十八丁半委
属真荒真亡毫無假飾俱取有印結存案總由晉中自
姜逆摧殘之後被殺被擄户口業已蕭條又兼連年災
祲饑斃逃竄過半所遺荒地亡丁錢糧至今虚懸既不
可就僅存皮骨之孑遺敲扑包賠致違
嚴禁而
國賦虧缺兵餉迭欠總在此荒亡無可徵輸之内地方
官無㸃金之術惟頫首以受參罰士民懼包賠之累惟
襁負而思他逃此非
盛世所宜有也為今之計惟有亟請除豁庶熟者不致
復荒逃者望風歸業将來可以漸次招墾以期地方改
觀生齒復聚也既經司道確查明白前來(臣/)復加覆核
無異除荒地并逃故人丁應豁糧銀均徭數目文册咨
送户部查核外(臣/)謹激切具題伏乞
皇上軫念三晉叠罹災困之遺黎将實荒實亡地丁糧銀
勅部作速議覆蠲豁施行
請禁濫調疏 田從典
題為調繁多属徇私請查照舊例永禁濫調以重地方
以息營求事竊(臣/)一介迂儒四年外吏䝉
皇上不遺葑菲拔置臺班
聖徳難酧愚誠思竭伏見我
皇上舉賢用能知人善任羣策羣力成例不拘故督撫仰
體
上意於州縣中亷能竝著者亦往往破格請調以示鼓舞
意非不美事非不善而沿習既久弊端遂生有秉公而
調者即有徇私而調者在州縣求調之弊大約有三一
曰希圖美缺也一曰規避衝地也一曰預為卓薦之基
也在督撫濫調之弊大約亦有三一曰曲徇請託也一
曰公行賄賂也一曰引用心腹之人也然而皆借整飭
地方為名簡拔賢能為説既不拘歴俸之淺深復不論
參罰之有無巧為朦朧竟成㨗徑幸而得計魍魎為之
公行不幸而敗露逺邇為之駭異即如原安徽巡撫李
鈵調桐城縣知縣錢啓鰲一案指桐城縣之繁以為簡
指休寧縣之簡以為繁近日山西大寧縣知縣許晉賄
調被參一案先圗夏縣繼圗介休縣手本開銀至一萬
數千兩之多其他調繁之員如調歴城縣之管承寵調
南昌縣之王廷對等或以貪婪敗或以虧空參若不将
濫調之例永禁長此安窮且營求得調之員其貪酷必
甚或前任之錢糧未清或上司之酧謝未足雖欲不侵
用庫帑剝削民財其勢有所不能上既蠧
國下又害民如是者宜禁且他員即有不肖猶畏上司
覺察若不肖之員一經調繁則督撫司道皆其䕶身之
符也亦復何所忌憚如是者宜禁且一人調繁得計通
省州縣必皆探其獻媚之方人心不静奔競成風如是
者宜禁且小州縣調繁得計大州縣必皆尋一自固之
術人情不安行止易壞如是者宜禁查調補舊例原為
江南浙江等七省中錢糧難徵之一百一十餘縣而設
又邊逺煙瘴地方必調補熟悉風土之員(臣/)請嗣後除
舊例宜調者仍照舊題明調補外其餘一槩不准濫調
且嚴定督撫違例處分則妄念既息而吏治自清其或
真有要地需才本官果不相宜者許該督撫明白奏請
皇上照山陜例揀選好官補用則至公無私官方澄而民
生永賴矣縁係條陳事理字多逾格貼黄難盡未敢另
繕如果(臣/)言不謬伏祈
皇上勅部議覆施行
請定行取新例疏
題為行取考選已有新例敬陳未盡末議以襄大典事
欽惟我
皇上行政用人至明至當近日考選科道開列部郎翰林
斷自
聖裁而行取知縣之引
見者奉
特㫖以額外主事用此誠
皇上立賢無方之盛意也但
特恩出於一時而定例垂於永久(臣/)查行取考選新例内
有未經聲明者有稍可推廣者有尚不畫一者一得之
見請為我
皇上陳之夫未經聲明者如知縣行取宜有定期是也舊
例科道員缺吏部請
㫖行取各省知縣聽候考選今九卿㑹覆之新例行取知
縣俱以主事用矣則考選科道時自不行取知縣而知
縣之行取當在何日乎此處竝未議及(臣/)請嗣後将正
途出身知縣論俸行取之處或定為二年一次或三年
一次每省照卓異例額定名數吏部按年請
㫖遵行庶大典昭然而小臣倍加鼓舞矣至於例之稍可
推廣者則同知知州亦應行取是也舊例同知知州輪
班内陞員外惟不得與行取考選之列今知縣應陞主
事可以行取主事乃同知知州應陞員外似亦可以行
取員外况新臺臣陳勲鄭恂俱由知州陞任員外現蒙
皇上選用則嗣後正途出身之同知知州與正途出身之
知縣各照資俸一體行取庶人材輩出而選擇愈可足
用矣若夫例之尚不畫一者以知縣行取既不由督撫
保舉而京官考選例内猶有照三十六年三十九年之
例令堂官保送等語則是同一事也而外官一例京官
又一例矣且考選一途若必藉堂官保送則平日之交
結與臨時之營謀在所難免将見臺垣建言之臣無一
非部院門下之士是保送實便於樹恩而各衙門之弊
端回䕶瞻徇誰與𤼵覺乎(臣/)請嗣後遇有科道員缺吏
部請
㫖後将正途出身之部属與翰林竝由正途知縣陞任之
中行評博等官一體論俸開列聽候考選庶恩皆出自
皇上而奔競之妄念可息矣(臣/)因行取考選闗係甚大故
敢冒昧陳詞字多逾格貼黄難盡未敢另繕如果(臣/)言
不謬伏祈
睿鑒施行
乞休致疏
奏為微(臣/)病衰日深懇
恩解退以重機務事竊(臣/)山右庸材荷䝉
聖祖仁皇帝數十年豢養之恩自縣令洊歴尚書恭逢
皇上御極屢叨
聖眷遂授(臣/)大學士之職位重才踈撫心慚悚所自矢者
惟此樸誠一念朝夕氷兢冀以稍報
髙深於萬一不意雍正四年五月間在閣辦事忽覺左手
沉重兩足無力有類癱瘓之症延醫調治雖覺稍愈然
必扶人倚杖始能行走曾将(臣/)服官始末及致疾根由
繕摺具奏復䝉
天語慰諭
寵賜頻頒聞
命之下感激涕零自念起跡單寒品秩逾分暮年抱病理
合退休但以受
恩深重毫無報稱是用扶衰供職又将二載無如年近八
旬血氣日耗今年入春以來舊疾加甚頭暈目昏兼以
重聽夙夜思維實増惶悚伏念靖共匪懈者乃人臣服
官之大義物皆戀主恩未報而思歸固(臣/)之所不忍言
也而度徳量力者尤人臣敬事之小心蚉豈負山年逾
衰而曠位又(臣/)之所不敢出也况機務重大又非他職
可比倘有貽悞闗係匪輕不得已仰懇
皇上俯鑒愚忱准(臣/)告退回籍調理俾(臣/)得與農人野老
共荷
昇平則草野之餘生皆
聖朝之賜矣(臣/)誠惶誠恐稽首頓首無任懇切惶恐之至
伏祈
睿鑒施行
山西通志卷一百八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