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西通志

廣西通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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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廣西通志卷一百十八

  藝文

  國朝

  書

  上簡親王書         熊飛渭

  康熙十九年十二月十五日敬奉王諭到職敬此

敬遵查職縣並無阻截河路之事其嚴禁私販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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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上通行非職所敢専也職自分卑賤凡地方事

宜不敢越分聞於殿下兹敬奉王諭敢畧陳之竊

惟千古救荒之法惟常平倉最善者以榖賤時則

貴糴榖貴時則賤糶所以殺其甚貴甚賤之勢而

不至於傷農傷末之患也若賤時而多糶貴時而

多糴是助之長而農末交病矣今日之勢兵多不

得不多糴而又有乘貴勢以邀厚利者此其所以

益貴而不可遏也融山僻小邑累年米價頗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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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石五六錢秋間倍増今則再倍矣推原其故

嵗荒多用米編銀既改徴米而一小邑之採買至

萬有餘兩自舊年十二月傅将軍出師古坭全營

食融邑之米至今春三月又自秋七月至九月加

撫標左營與永寜營之兵凡七八千之衆前後六

七月之久皆仰給於融未嘗有他邑顆粒之協濟

也自進師羅城則融邑協濟羅城又解濟慶逺中

間解運栁府米榖所不待言縱在産米地方亦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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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盡而況蕞爾山縣又值年饑安得不騰踴數倍

職前月廿八日親身押發慶逺糧船至武陽江單

騎由永樂墟回縣目擊墟價米石一兩四錢有零

獲私販客人馬伏隆現米七石每石止給價銀一

兩盖此輩素在地方興販每墟擡價販盡窮民無

所得食且所販之米至府城未必即賣也有居積

湧價者職奉發採買銀兩尚有數千兩未發即已

發者尚有數千石未收以軍糈如此其急而令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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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乘貴勢以邀厚利奪小民之食悞軍國之需是

利末而傷農乃大不便也方今融民大半尚在巖

峒無衣無食無居八口嗷嗷無以存活職屢經宣

布殿下愛民之徳意勉以大義示以至公僅能勉

應目前不知将來何底若有謂融邑米多而知縣

遏糴者殿下但嚴查宻訪職無所逃罪也職雖至

愚不肖然叨與曲江之宴身受

  聖朝之恩方恨不能捐糜頂踵以報稱於萬一而敢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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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買為名以營私病民欺上罔下罪則不赦縁敬

奉王諭不得不據事直陳惟垂意裁察焉謹啟

  擬代道府與安南國王書    髙熊徴

  竊惟荒服者貢舊制原有定期要君者誅聖經毫

無寛假按王之國自秦迄漢迄唐皆為郡縣當女

子徴側之反旋即䝉誅銅柱猶在若姜公輔之賢

入為宰相史冊炳然五代時中國多故丁部領自

稱為王宋初其子丁璉入貢太祖就封之此交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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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王之始也璉後為大校黎桓所簒宋太宗曽發

兵問罪祗因西北有事以致黎桓逋誅後桓亦遣

使貢方物謝罪真宗即位始封為王𫝊僅三世大

校李公藴復簒之中國以蠻夷不足責因其奉貢

遂用桓故事授之為王𫝊十一世子絶婿承陳日

照乃有其國元初日照子光昺奉貢世祖封之其

後用兵雖中國未嘗得志而陳日烜亦遁走不能

堪矣明洪武初日烜子日煃進貢援例得封後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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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季犛弑主自立永樂初陳天平走愬京師遣送

歸國季犛誘殺之中國發兵討罪季犛伏誅交阯

悉為郡縣如漢唐時将二十年中間簡定陳季擴

之反英國公張輔三定安南嫓美伏波赫赫在人

耳目茍非中官貪墨將帥寡謀誤聽講和戰守失

策今日之交阯猶中國之郡縣也王安得撫有之

乎且王之祖黎利實清化府俄樂縣土官巡檢耳

以交民不勝誅求因而首事倖獲成功更值宣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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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兵遂棄安南利隨入貢正統元年王祖麟遣臣

貢賀始得封王由此觀之交阯豈王之故國哉正

徳十一年王祖晭虐政暴征國人怨之社堂燒香

官陳暠作亂莫登庸攻殺陳暠因以自立王國不

入貢者二十年王祖黎寜越在草莽遣使間道入

告中國興師致討登庸面縛道左故降安南為都

統使司授登庸孫福海為使是莫氏之在安南非

一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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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朝定鼎順治十七年莫元清率先歸順僅授都統

康熙二年王祖黎維禧入貢即封為王

  朝廷之待王祖與莫元清輕重厚薄原有等差康熙

六年維禧不請

  朝命擅自興兵奪莫元清土地莫元清奔歸

  朝廷雲南兩廣藩王将軍督撫提鎮咸謂王國擅兵

宜加征討

  皇上如天之度不忍加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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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遣院臣李仙根部臣楊兆傑諭王還其土地人民王

國獲安事猶在耳吴三桂之亂王復驅逐元清俾

其竄身泗城

  王師㑹勦雲南頼将軍由粤西進元清與泗城土官

躬先鄉導不為無功苐以曽受偽命奪其原封其

子莫敬光家屬三百餘口

  令王安插得所敬光縊死敬睈尚在宜加撫恤已奉

俞㫖今據王稱二王三王四王之説是王安插未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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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也二十八年禮部咨問遵

  㫖安揷敬睈事是

  皇上未嘗許王之盡誅滅其族屬也而王必欲使莫氏

無噍類極之於其所往何其量之不廣耶況莫黨

通結人名欵行刦事迹本撫院代王題達已将泗

城土官歸順土官革職

  國家之於王國恩至渥矣今兩貢之期既屆本道府

奉文於冬月已抵思明府原為接貢非為奏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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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不即遣貢過河照常行事以昭恭順而乃藉

言泗城田州容住莫黨廣南䝉自侵占峝村假入

貢之名為求地之實令人駭異誠不知王是何心

也王以為

  朝廷果利王之貢物乎兩貢並進王自計為數㡬何

真不過太倉之一粟耳然貢物不至則有不臣之

罪今王乃藉貢以求地是有要君之心其為罪又

可勝誅哉本道府守土邊疆與王國為鄰誠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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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䝉要君之罪故特以書聞王其恪共臣節忠敬

為心速將所貢方物照例入闗以便查騐免致後

期至其奏事本章宜俟督撫示下另為申進茍必

以貢物為奏事張本是以防求後非道府之所敢

知惟王審察而速行之以彰恭順之節毋自干無

上之誅可也貢期已逾立竢回音不戩

  答齊總兵書         金 鉷

  接教暨文武各禀初十進攻情形雖未勦滅賊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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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兵軍威稍振矣前以標弁回省面禀鄧横情

形按圖籌畫為攻圍二䇿或可少補千慮之一兹

者鄧横東西南三面俱築圍牆此誠令其糧盡自

斃之計但聞日落𦂳閉營門天明信炮方開夜間

任賊狓猖來往此大不可按賊寨北面臨河賊若

無糧必於此間渡河搬運寨中之糧未盡寨外之

糧復來賊何由斃雖圍無益若云唇齒相依歸罪

於别村别寨之私賣獨不思重兵壓臨其地尚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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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忌肆行則别村别寨有不畏之如虎唯命是從

者乎此未可専咎之私賣也據僕之愚應於北河

一帶每夜添設巡兵三百名逐營逐夜輪班更換

以均勞逸該兵若干給與號令設遇賊人渡河搬

糧者即聲號截殺該班營将領兵即刻䇿應悮者

處以軍法至於三面圍牆之外亦應量地逺近計

兵多寡分段撥兵巡瞭以防排牆搬運之事設有

縱逸責有攸歸此困圍絶粮之䇿也查得賊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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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品字名曰三貫外竹内塘今復備禦兩月益加

完固初十之合攻將可謂勇兵可謂鋭搶奪炮臺

進逼賊寨三四次可稱竭力用命矣奈賊徒躱藏

牆内暗放鎗標路徑窄狹官兵不能成列而進當

先者受傷在後者無從措手竭蹷合攻而不能破

者當實限於地勢之不便耳為今之計其外層竹

圍須用火攻雖係青箐若多堆乾柴火力既大必

能焚燒其隔牆土牆雖堅若擡大炮逼近施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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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洞牆徹屋進攻之兵不必過多多實無所用力

亦不必合攻合則兵力不繼今查現在官兵三千

四百餘名土兵二千六百餘名以官兵三千計算

分為三班每一日一千名為一班内撥五百先從

四甲儘力進攻盖因四甲寨旁有黄土小坡平衍

可窺寨内若奪得此坡鎗炮疊施便於攻取而進

攻之法應将制軍所發擋牌三十面暨送到之十

二面盡行浸濕一人扛牌一人扶把排列先行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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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鎗手錯雜跟牌以進只用進步排鎗從牌隙打

出然必見賊而後放鎗切不可似平日演習連環

隨手向空施放使賊躱過我鎗而賊鎗反出我之

不意若賊寨有𦂳要砲臺須将送到之定南砲極

為便利専打砲臺之賊不得存身則砲臺之近者

可奪逺者無用矣再将土兵亦分三班撥三百名

令擡大砲挑乾柴多帶撅牆器械跟隨在後遇竹

便燒遇牆便拆遇柵便斫遇塘濠不能渡者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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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兵或拆牆填濠或砍竹搭橋一面擡駕大砲攻

打隔塘之牆屋凡有賊寨牆孔可以放鎗傷及土

兵之處官兵即將擋牌救護使土兵得以放膽用

力總之不燒其竹不拆其牆不火其屋不填其塘

賊有藏身之所兵無立足之地終難成功必須逐

步攻打即逐步拆毁逐層攻打即逐層拆毁自然

漸次逼入若能攻破四甲官兵即便駐劄其中勢

如破竹矣此外五百名内撥一百名帶土兵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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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向六甲又撥一百名帶土兵一百名向九甲遥

為牽制以奪其勢其餘三百名令果敢将帥統率

前後應援再令能員居髙瞭望若六甲九甲果可

乘虚而入則舉動號旗牽制之兵可進取援應之

兵亦即協攻夫兵既分作三班三日輪攻一次我

兵有休養之期賊徒無喘息之候若賊每日如此

躱藏官兵每日如此攻擊不過旬日破之必矣若

賊情極勢窮拚命決死官兵更可併力殺賊以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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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恥此攻戰寸進尺取之策也至於筆不盡意惟

頼宏裁臨時調劑布置得宜若止驟然竭力一攻

攻不能進進則退出遂撑目以俟遷延時日師老

兵疲豈計之得哉僕非泛論攻圍之法乃就鄧横

形勢再三籌畫恐舍此不能破此寨且二䇿必須

並用圍則截其外援糧盡自斃固可計日而待攻

則毁其巢穴躱藏無窟更可立絶其命況官兵一

日進攻兩日歇息賊易破而兵不勞望速用以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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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可

  論

  山襄毅論          熊飛渭

  宣徳初都督僉事山雲佩征蠻将軍印鎮守廣西

帥府一鄭牢者老𨽻也性鯁直敢言公進之曰世

謂為将不忌貪矧廣西素尚貨利我亦可貪否牢

曰公初到如一新潔白袍一沾汚點墨終不可渝

也公曰人云土夷饋送之物茍不納彼必疑且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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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牢言居官黷貨則朝廷有重法乃不畏朝廷

反畏蠻子耶公亦笑納之公鎮廣西踰十年亷操

始終不渝卒諡襄毅為名臣君子曰異哉襄毅之

為此問也夫為将以仁義為本仁不妄殺義不茍

取義聲先路則人争歸之彼多與之金帛以飽其

欲者人君御将則然耳豈為将之道哉伐蜀之役

王全斌以黷貨獲罪曹彬沈義倫以清節䝉褒安

在其或茍也且丈夫立志砥行奚擇於地粤西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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鄙然酌貪泉不易心處姑臧不能自潤者又豈習

尚所能移哉民情至吝天下同之聞多取而斂怨

者有矣未有不取而民疑且忿者也何獨於土夷

而顧不然吁為此言者皆小人曲䜛誤人耳襄毅

何如人豈有義利不别白於中而待於厮養之賤

決取舎哉夫志定於未事之先而政基於始事之

日史稱襄毅深沈有將畧用兵如神而其亷其政

武臣比肩者亦不多見度當日廟堂推轂不獨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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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畧足以定猺獞之亂而實以亷正有以服土夷

之心也夫夷情正以納貨為向背也歴稽在昔如

賈琮之清平以定交阯杜暹之埋金以服突厥張

奐之却餽以化西羌皆力矯前後之貪風以奪其

輕朝廷之志而潛消其怨叛之源襄毅於此其知

之審矣其取信於上下也素矣夫君子之嗜義也

如歸其於利也若将凂焉小人走利如騖見義不

為何則其素志不同也矧襄毅遭遇文皇建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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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績又當宣廟用人求治之初方昭義問以示百

蠻而以貨利自汙吾固知襄毅不為也獨是鄭牢

一天末老𨽻而其言斷斷如此使聞之者足以戒

斯亦竒矣雖然世豈乏鄭牢其人者茍無襄毅之

志即日進百牢於前無益也嗚呼此其所以為襄

毅與

  考

  三江源流考         髙 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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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粤西百川交錯分合經行舎其分派總厥滙流曰

灕江曰左江曰右江灕江源出興安縣海陽山九

十里至縣北天平石為渼潭派分西北北曰湘西

曰灕離湘而為渠秦將史禄所鑿靈渠也遶縣西

南行四十餘里合鳯源水(俗名清水河)又八十里合大

融江下靈川縣合甘棠溪至廣西省城合相思江

(義寜縣北七十里有義江至蘇橋流分為二一西入永福達㧕慶一東歴銅鼔墟合南渠作陡過涼

風驛合相思江入灕)下陽朔縣西合荔浦(出修仁經荔浦)東合樂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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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富川經恭城)並滙於平樂府合思勤江(出富川丹霞洞合白藁江至思

勤廢縣合濁水江至昭平上五里)下昭平縣合馬江(出賀縣經馬江廢縣合招

賢河温湯泉)經三郡行九百八十里至梧州府與左右

江合自大融江至昭平南界石立波心浪衝船面

放灘牽纜下上皆險舟人估客駭目驚心惟靈渠

水細蒼梧浪平戒慎之心差釋號灘之苦亦少息

焉由梧州西南溯流三百三十里至潯州而江分

城東為左江左江之源有二出安南夷界十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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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上思州流遷隆峒下思明州合交阯河(出髙樓夷州)

下寜明州合龍州江(出廣淵夷州經上下凍州龍州)下太平府合

通利江(出鎮逺州筆架山經下暎龍英養利)下新寜州合䭾排水(經羅

陽縣)至合江鎮與牂牁江合者為交阯江左中之左

也出雲南由富州入田州境至剥塞市合泗城江

下田州奉議州上林土縣果化州歸徳州隆安縣

合南流江(出思恩府經武縁)緑甕江(出永康)至合江鎮與交

阯江合者為牂牁江左中之右也合流而趨南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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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合八尺江(出交阯過欽州)下永淳縣合陳埠江(出欽州經靈山

縣入横州境)下横州合思武江(出合浦縣在貴縣西六十里)下貴縣

合横眉江(出鬱林州大容山與桂平界)至潯州府東㑹右江者

統名左江潯州城西為右江源亦有二出清水江

經貴州黎平府合古州江下懐逺縣合浪溪江(一出

永寜州一出義寜縣)下融縣合帶江(融城壕塹)至栁城縣合龍江

是為右中之右謂之融江也出貴州都匀府合環

水(出思恩縣)至慶逺府合小江(出天河)至栁城縣合融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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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右中之左謂之龍江也合流而趨栁州府環

城三面合洛清江(溯雒容永福水由南渠入相思江達灕陸由蘇橋達桂林)桂

(闕)  諸水㑹焉下象州合紅水江(源出雲南入貴州夏秋紅

濁難飲冬春清淺難行舟經西隆那地東蘭安定司忻城遷江來賔)泗慶西南諸水

又㑹焉下武宣縣合斷藤水至潯州府㑹左江者

統名右江兩江合一浩瀚東傾合大隍江(從弩灘分流經

武靖廢州)下平南縣合白沙江(通容縣)䝉江(源出永安州經五屯所)

下藤縣合繡江(通岑容北鬱)下梧州府合灕江是之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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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三江既滙盡注於繫龍洲出廣西界合開建

水(出富川經賀縣開建)下封川縣合羅旁水(入西寜縣)下徳慶州

合蓮灘江(出羅定經東安)下肇慶府出端峽一由墨硯洲

至九江下新㑹縣出江門一由清岐口(出懐集經四㑹縣)

下思賢&KR1905;合湞江(出南雄府經始興縣韶州府清逺縣)下三水縣趨

佛山至廣州府分派入於海自潯州而上左則横

州烏蠻灘右則慶逺之里龍三劍武宣之弩碧斷

藤皆亂石横江興濤回漩舟師慎之潯州而下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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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灘轉角之險而多煙波風暴之憂若夫張帆破

浪一息千里與灕江之夏潦放舟山飛樹走朝辭

八桂暮蒼梧盖同一江行之樂已

  辯

  太平府志人物辯       髙不矜

  蕞爾邊郡人物寥寥豈更設未久瑋瑰竒行有待

而興歟夫人才生不擇地矧太平髙山大川逶迤

重疊所鍾人文宜其英邁俊特矣迺逖稽勝國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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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中鄉試者較之旁郡十無一二捷南宫者歴二

百餘年僅得一人説者鮮不以為地氣使然且今

古載籍不備則誦法無資名儒大家既鮮遘止則

指引無人余皆以為非確論也蜀蘇氏居眉山地

之僻逺與粤西同一魁天下文章事業炳爍為古

今人所不能及地氣不足以限人明甚若夫六經

聖人之書百家之精微學者貴精不貴粗茍能使

六經之義㫖深通上足垂世立教下可體國經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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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大儒為名臣端必歸之矣凡在逺方絶域百家

諸編記或者有得有不得至六經如人之日用飲

食有不家𫝊户誦者乎而猶以為誦法無資何異

臨水呼渴守粟啼饑也我

  國家取士之法皆本前代規模誠令諸生各精研體

認㫖趣貫徹之後取前輩大家程墨與當代名家

新制或效其體裁或用其華藻理明機暢起止咸

宜将見小試小利大試大利況新科如麥如滕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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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亷試墨何嘗不典則秀動郡雖僻精於文者未

嘗無即賢師良友亦未嘗無也所患者心不虛功

不純馳騖支離汩沒既久而日月云邁悔之何及

此科目寥寥之故也如専咎地氣之薄典籍之缺

與師友之無人豈不謬哉再稽名宦鄉賢厥典甚

重禮法施於民則祀之以死勤事則祀之以勞定

國則祀之能禦大災捍大患則祀之如日月星辰

人所瞻仰也如山林川谷邱陵人所取材用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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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族也不在祀典是人臣居官而入名宦在籍而

入鄉賢必徳著功孚民懐士愛歌咏者有同聲𫝊

聞者無異辭然後薦之憲司達之

  朝廷或合食配享永千秋之爼豆在官為名宦始能

在家入鄉賢兩者相兼而實不得離故桐鄉嗇夫

子孫不敢遷其墓南陽信臣後代猶為立其祀至

今書𫝊美之我太郡二百七十餘年間撫治者不

為不多而𫝊者無㡬盖當鼎革後典章焚燬故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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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存即有功徳在民者事實無憑考稽如郡邑之

邦佐何公端敏胡公左之前後兩李公周公養利

之葉羅王三公使非天祐善類碑碣或至斷爛則

姓字湮沒誰得而𫝊聞之其為寥寥者一也又郡

屬在粤之西南接壤交夷地偏且逺其風土即較

之寜潯梧栁亦甚殊别故官者皆不欲久居往往

舟車未行輙屈指計歸日及見其嵐烟瘴雨寒暑

無時日惟性命是虞藥餌為縁遂弭其憂且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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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故不克撫循其民奮興政務其為寥寥者二也

夫由中州而至越水陸之道皆安行非若閩溪峡

江蜀棧之不測風土雖異倘起居不違其節未常

有疾蘇端明曰京都之人五日不汗皆足以殞其

命安必海外瘴癘能殺人哉惟恐憂懼之心先存

於中則念慮動揺或寒熱驟臨飲水卸衣取一時

之快而不能静氣以禦之則為其中者必多强者

弱弱者愈弱而心志衰事業生於心志者也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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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而欲功徳著於民生榮名垂之異域得乎茍自

今以往官者去其不欲久居之心起居有時飲食

有節神必閒而氣必定以閭閻之盛衰為吾身之

盛衰将見人登上治之書必事出千年之表此何

胡兩公之碑所以至今凛凛也如使上負朝廷下

負百姓縱得久延視息亦鄉黨朋友所不齒而尚

欲忝然居鄉賢之列吾不知其人賢不肖為何如

耶雖然以此例太郡鄉賢則又失之歴考郡屬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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紳先生出仕者皆鄉科又多未得久任遷轉致顯

達居要路即有善政而前明自成𢎞後黨援既分

資格遂限觀其顯達者少則誰為用力以入名宦

既名宦不得入則鄉賢寥寥無足怪然官無大小

人無貴賤當時豈無徳惠品行為鄉評所膾炙上

憲所薦聞者況鄉賢之祠基猶存想亦歴歴有人

奈兵燹以來人屬隔代祠埋荒草其子孫或存或

亡而有司又不能訪求表彰之亦足悲矣至於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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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亦闗天地之正氣綱常頼以振名教頼以扶者

也自昔干戈興學校廢禮衰俗壊凡在君臣父子

兄弟夫婦人倫之際有不忍言者矣況在萬里遥

邊兼諸土之悍軼乎及觀何埕之孝程氏劉氏之

節踵實相繼據彼堅苦貞静不必充類至盡足以

振頺風激流俗而有餘夫誰歎其寥落乎第忠臣

義士多出於亂離髙節竒行或伏在草莽倘司教

化者從而宻訪潛搜得一人則坊表立於百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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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表一處則聲名馳於天下後世一人不為少數

人不為多要使流土重節烈其所以培植者豈淺

鮮哉

  岑溪縣祀漢丁孝子辯     孫士恂

  盖郡邑之有志以𫝊信不以𫝊疑凡山川人物名

宦流寓之類必可信而後可𫝊不可信寜不𫝊焉

岑邑志惟録本繙閲既畢其不可信而可疑而不

可不辯者無如鄉賢漢丁孝子為最嘗見河南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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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府河内縣名宦不載丁蘭而人物載丁蘭則蘭

非仕於野王而産於野王也夫何疑且蘭列人物

而不列流寓則蘭為野王土著而非客籍又何疑

又不列他省名宦與流寓而僅於人物下詳其刻

木事親及吏嘉孝感之事則其定省温凊迄無虚

晷出告反面莫敢逺逰事死如生殆以供為子職

終其天年則蘭既不餬口四方必不托足於岑邑

也又何疑況廣輿記載廣西梧州府山水有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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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註云岑溪孝子丁宻故居在其下訛𫝊為丁蘭

至本郡人物不載密姓氏密之生於何代仕與不

仕亦未有及夫廣輿記乃雲間陸氏周流四海十

易寒暑三易屬草然後成書其蒐羅詳確知丁郎

之為密又確知岑人以蘭易密之為訛而後操觚

以訂蹖駁則丁郎之是密非蘭是二非一較若列

眉不類魯魚亥豕之謬也更何疑今本邑鄉賢祠

内中央祏主題曰漢河内太守孝子丁公蘭字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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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位及查邑志人物首列孝行丁蘭字密漢歸義

鄉人因詳及刻木一事與河内所紀大同小異末

又繫以孝亷辟為河内令官至太平府知府揆厥

所由盖因丁郎墓道原有漢孝子碑日久沈淪以

致書名書爵書事實俱屬牽合附㑹其間不可信

而可疑而不可不辯者盖有數端請得而悉數之

考諸沿革漢之河内即今之懐慶此郡也而非邑

也郡則有守而無令如稱令則今之河内矣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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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内始自隋在漢尚名野王漢為野王令無河内

令且郡名太平始於宋守名知府始於明在漢屬

丹陽漢為丹陽守無太平知府奈何因一人履歴

之舛錯舉一代因革而遷就之乎夫蘭向與帝舜

並列二十四孝特祠奉祀與省城虞山帝祠遥為

配享諒亦無媿但密以孝聞當年宗族比閭必非

謬奨迄今家喻户曉詎有虚聲何遂不與本邑先

賢齒乃媚其逺者疏者忽其近者戚者也存則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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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問安歿則享祀不忒瓶罄罍恥凡為人子罔不

怵惕靡寜而況於孝子乎廼蘭之二人與岑毫無

𤓰葛儼然追祭於東郊而密之怙恃在岑實為桑

梓反同若敖之祀又奚以釋丁郎終天之恨耶且

蒼梧之野大舜南巡所莅陟彼虞山爼豆森列宜

矣蘭則生長河内足跡不離子舎皇華江畔蝴蝶

山陬何因不逺數千里載往載來與岑之先達配

采芹而陪釋菜乎矧鄉賢祠内如周梁羽廖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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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蹟輿評班班可考岑雖蕞爾邑門内之行誰無

父母何至近遺吾黨逺取他邦先正之典型如在

諸公得無怨恫也哉載稽歸義鄉丁之氏族不少

槩見然通邑編户尚有晨星落落其間寜無密之

子姓一旦升於士類列於宫牆瞻仰巍然首席者

將以為祖耶實交州之雲仍胡為乎野王之苗裔

不以為祖耶豈人盡芝草醴泉舉木本水源委諸

草莽付諸東流乎廟廡之右正襟南面盡岑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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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容也則蘭必自視若贅旒然祝史陳辭實野王

之名諱則宻反似為不速客彼此可嫌倘灌地迎

神之際二公俱退讓不前将虛席以待未免豆登

減色其奈之何夫不可信而可疑可疑而不可不

辯者有此數端奈何辯之不早辯也士恂忝司民

社日以釐正為念為岑邑留一信史席未暇暖挂

吏議又值干戈四起株守危城軀命有如朝露待

罪之餘輙因所疑不敢重誣先哲以自誣漫筆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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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俟後之留意考覈者

  𫝊

  鎮南将軍蟒公𫝊       周 鼎

  鎮南将軍蟒公諱吉圖滿洲人慈祥沈毅恭儉緘

黙未嘗言人過幼嗜酒喜豪飲及拜命臨戎母太

夫人戒之曰汝今膺大任麴糵非所宜親由是遂

絶飲三藩之變粤東盡陷公以副都統分汛肇慶

當是時西有呉東有耿南則浮海遺蘖乘機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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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以端州彈丸地孤立不動賊帥馬雄李棟等率

衆圍之糧盡援絶公以忠義激厲士民效死無二

已而計曰我與坐困窮城食人炊骨無裨國是孰

若乘力決戰尚可於死地圖存乎於是突圍而出

賊莫敢攖轉鬭二千餘里凡九十日身經七十餘

戰始抵信豐適遇賊將王割耳等環攻信城未下

衆謂公曰我力已竭賊勢方張不若避之公曰不

然今衆寡不等强弱不敵若一退走則賊以數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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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躡我悉成擒矣死於走孰若死於戰奮臂一呼

疲士皆起遂解信豐之圍信豐人願留公駐節時

將軍舒恕駐師章贑公因謝曰主帥在我豈敢逗

留在此乎疾馳至贑與大軍㑹賊犯南康公復與

副都統額黒納馳赴之併力合戰賊聞風奔潰

  朝廷嘉公忠勇持節拜鎮南将軍密授恢復方畧公

整飭部伍宣示徳意佈告諸郡逺近聞之莫不感

泣歸誠丁巳四月統師渡嶺克復南雄五月復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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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叛鎮張星耀望風䑕竄籍其家白金數千悉貯

郡庫以備軍需餘器物盡給有功星耀遺一妾有

殊色良家子也公召其父還之其亷潔類如此韶

與楚鄰為粤東咽喉公以都督穆成格素嫺韜畧

悉選精騎付之駐守為犄角計而自分兵赴省㑹

商機宜偽帥馬寳胡國柱賊之心腹也驍勇善鬭

乘隙犯韶公聞之馳還赴援登城環審形勢度城

北最當賊衝遂於正北預築土囤已而城果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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頼土囤賊不得入蓮花山為餉道所經賊復渡河

踞之公以此為必争地親冒矢石激厲將士鼓勇

奮擊自夘至酉所殺過當賊乘夜潛遁韶州復定

舟次蒼梧為恢復桂林計進圍平樂賊勢窮蹙時

有掣公肘者倡議招撫賊得藉以緩攻卒墮其計

咸知罪有所歸公獨毅然曰功則分人過則歸已

将之事也我何逃罪竟表奏自任戊午夏統衆直

趨兩江粤西素多瘴癘兼乘酷暑公方卧疾南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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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將郭義潛遣納欵賊帥呉世琮知之率兵困圍

義告急於公公躍然起曰豈可以我病坐失事機

視師進逼賊壘與義内外夾擊盡殱其衆軍威大

振馬承䕃之初降也按兵不動公識其詐宻令将

軍額楚預備之兼授方畧故當承䕃復叛得以唾

手成擒此知人之哲料敵之神雖古名将何以加

開誠布信所至安集以疾卒於軍春秋四十有七

卒之日異香滿室層雲浮户竟日不散逺近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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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市哀號若䘮私親邕舊有伏波將軍廟因相與

謀曰褒功錫祀者

  朝廷報功之盛典壺漿獻敬者小民愛戴之微誠且

伏波為古之将軍而将軍即今之伏波我民其並

祀焉可也公止一子綽有父風或勸其訟功於

  朝當得廕䘏謝曰我大人生前口不言功今死而譊

譊傷父志矣噫伏波有椒房之賢后而蟒公得繼

志之令嗣天之所以報施兩将軍者為何如耶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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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睢陽以孤軍抗方張之賊炳耀人間而當世之

淺夫猶然訾議必待昌黎為之表章而論定鼎不

文何能張大其事但懼其久而湮沒無𫝊故謹述

其所見并為讚曰将軍維何忠孝楷模志懐裹革

千古同符粤民戴徳挈榼提壺同宫並祀陬筮咸

孚譬彼日月雙映澄湖後先南北兩偉丈夫尼父

有言徳必不孤

  前明死事五人𫝊       謝良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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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式耜字稼軒蘇州常熟人萬厯己未進士甲申

由應天府尹擢巡撫廣西甫至靖藩為亂式耜圖

所以消弭未得計㑹陪京失守靖藩又數以術籠

粤人共起兵號為監國以故從之者衆式耜度不

能克乃以計脱走蒼梧守将陳邦傅素重式耜聞

其倉卒至具儀衛如禮式耜因以利害説邦傅令

發兵拒藩又移書促粤督丁魁楚益兵為備執靖

藩獻之閩乃進式耜代魁楚督粤未行閩陷更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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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楚立永明於肇慶式耜以少保留守桂林

  國朝順治五年戊子

  王師由楚入粤全州守将以城降式耜守嚴闗不下

  王師還有新興伯焦璉者故麾下士慮式耜獨守粤

不能支乃引兵從陽朔入與式耜俱益修戰守備

庚寅定南王将兵南征十月粤破璉敗走挾式耜

俱行式耜曰吾奉命留守且大臣固不可去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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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努力卒不行被執至王所王嘉其義甚禮重式

耜乞紙筆從容作詩以死自誓遂與張同敞同死

西市同敞字别山湖廣江陵人其先祖居正萬厯

初為宰相得罪後荘烈帝思其功官其後一人為

中書舎人即同敞也同敞生平豁逹任權變當赴

官時道山東有道士顧見同敞即以手中扇授之

扇字多漫滅不可辯曰急持是歸不誤子是嵗三

月荘烈崩同敞寳其扇㳺閩復至粤累官少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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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師及焦璉敗式耜被執同敞猶擁衆數千忽慷

慨謂其衆曰吾為國馳驅誓圖報塞頃者忽盡誦

向時扇上字乃吾畢命日也其下有欲以為功者

縛同敞見王王待之如式耜禮目視式耜式耜方

執筆吟咏謂之曰公大臣寜當不死耶式耜曰此

固某志同敞乃起整衣冠南望載拜號泣以首觸

階前石流血王命皆斬之令具衣冠禮葬於伏波

門外又周震者字象男不知何許人少逰粤頗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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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文顧性拙直見人所為不合輙罵人以此惡之

十餘年乃以監察御史監全州軍適懐順王将兵

來全全守將皆慮不敵将降謀於震震以為不可

已而議定又謀於震震堅以為不可遂殺之屠其

家同時又有孟泰者故少保舒應龍家僕年十九

遭靖藩之亂去為兵從新興伯數戰有功為守備

以所部兵百人佐守全聞師至不待令即率所部

馳數十里外令皆下馬坐待戰比戰不勝馳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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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未亡失一人及聞守将降乃按劍雪涕曰自吾

為人奴甫得一飽食即感激圖報今為國家死無

所恨乃以藥飲其妻妾卒自殺焦璉山西人父以

財雄於京師有武人楊國威者頼其貲得總兵西

粤因請璉與俱行璉為人倜儻意氣自豪好騎射

讀書雖不習章句心頗嚮往其與國威來見國威

有孫吴一編輙取讀通曉大畧國威署璉掌旗鼔

事適張獻忠犯衡湘諸将皆憚不敢行獨璉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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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守全州已而追還未一年靖藩變起國威素畏

懦遽受藩命獨璉不從引所部奔栁州及瞿式耜

督陳邦傅兵擊藩璉以其衆來屬卒執藩及國威

論功進副将令益募兵二千人鎮全璉在全州輕

財結士士無賢愚皆恩遇之兵亦以是歸心永明

立進璉爵新興伯守粤璉請駐陽朔與式耜掎角

而以其将分守諸要害戊子全守将來降全故璉

起家地將卒皆其心腹聞變心頗惡之又以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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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驍将白貴遂不振及後戰敗式耜死璉總數萬

人無所得食往時諸大帥皆憚璉見其弱乃更凌

之璉乃移駐南寜晝夜訓勵其衆踰年復振遂盡

攻殺其所慢易将馳赴謀合兵遂經平樂時陳邦

傅已封慶國公駐平樂畏死又心害其能因置酒

召璉酒酣伏發璉起慨然曰吾不得死疆場乃死

此命也遂自剄邦傅是時方以宻書約來降故亟

欲殺璉是年粤西遂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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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貞節合𫝊          陳元龍

  從來儒林以文學稱列女以貞節著者其遭逢毎

多轗軻而聲稱炳於天壤間天若故厄其遇以成

其不朽之名而食報不於其身必於其子孫非偶

然也吾陳氏粤西宗支有厚菴公名理者自山隂

移家而西卜居平樂生子五人次亞衡名廷禮平

樂府學廪生幼嗜學當甲寅乙夘間粤帥變亂賊

氛横熾舉家竄匿深山迨事平則室廬蕩然兄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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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互相切磋試輙髙等聲震庠序間兄六觀甲戌

成進士入詞館亞衡益淬礪於學攻苦夜分不輟

遂致疾不起遺孤長君浩然名齊孟甫八齡資性

過人讀書十行並下文不加點逰庠食餼卓然少

年名士乃因弟齊管早殤痛悼而亡年僅二十一

未成婚也至今粤士推能文者有張氏楂梨之目

年來後起者科第接踵相望而亞衡父子雖蘭枯

玉碎而名益重豈非造物者困阨其才藴蓄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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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啟後人耶乃倚天拔地之才既濟美於後先而

松筠氷雪之操復鍾靈於閨閫則諸節婦與林貞

女婦姑凛然輝映尤當亟為表彰播彤管而垂青

史者也諸孺人為梧州别駕闇生公女年十八歸

於亞衡貞順柔嘉事舅姑以孝聞亞衡發憤攻苦

寒宵暑夜漏盡不休孺人針黹相對交相勗勉亞

衡之病也孺人曉夜視湯藥浃旬衣不解帶迨捐

館撫膺慟絶者數四誓相從於地下任太夫人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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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慰勸以撫孤大義責之且謂有遺腹在從死戕

生何以慰九泉孺人不得已茹荼飲檗茍延視息

時長子齊孟次子齊管皆幼稚又次齊東即遺腹

生者任太夫人為六觀迎養京邸孺人躬親井臼

綜理家政督課諸子簪珥脱盡心手卒瘏齊孟讀

書早成聘林公諱榮之長女林乃亞衡姊壻女固

甥也孺人愛其淑慧遂結姻盟未及于歸而齊孟

遽夭林女年二十聞訃請隨母偕往母固止之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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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至則服衰絰哀痛盡禮以守貞自誓不肯歸諸

孺人與林母以從父之義再四慰勸之女曰既許

字矣寜有二心所以不即死者以姑荼苦況瘁膝

前小叔尚幼欲代夫事姑耳若必相强速之死也

自此屏絶鉛華布衣蔬食代供子職竭盡無聲無

形之孝隻鶴孤鸞相依為命而神傷心瘁形容枯

瘠甲午三月忽邀母氏至家歡洽數日乃整衣肅

拜曰兒精血内耗命在旦夕矣所不瞑目者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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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養之志耳言畢入寢舎是夕端坐而逝計距齊

孟之就窆也已八年矣封土歴寒暑風雨無少迸

裂及貞女櫬至椁之右旁磚石忽自崩頽若相待

合葬者嗚呼同衾同穴貞魂之感召若是耶貞女

既殁孺人悲痛不已更聞任太夫人卒於京邸哀

毁廢寝食嗣君齊東晝夜侍醫藥竟於丁酉仲秋

溘焉長逝年五十一於是粤之人震驚相告以為

節母貞女聚於一家與名父令子交相輝映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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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峭拔靈異之氣故獨鍾耶余聞而歎曰此非

獨為吾陳氏發祥也西粤僻處一隅狃於便安士

子不能専壹奮志於學猺俗則不知禮讓安問節

義今陳氏節婦貞女當事入告請旌

  宸褒建坊里閭而頌貞節者又歸美於名父子之文章

聲望足使此邦之人感發興起勵志於學而有慕

乎孝弟亷節之風是誠亷頑立懦風世善俗之大

功寜僅為氏族譜系之光乎余向曽撫粤今十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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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以公事復來兹土節母之遺腹子齊東具状而

請為立𫝊因合紀之

  恭城令張公平猺𫝊      張 鉞

  公姓張諱泰階蜀之潼川州鹽亭人也少有異才

習知方畧康熙二年以孝亷令恭城恭城地𨽻平

樂萬山叢莽中猺獞錯處性貪狼俗剽悍帶兵挟

矢縱横出沒有司莫得而禁焉時猺目黄天貴黄

公輔者糾集醜類嘯聚叢木寨刦取衣被財物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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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婦子焚毁室廬民大恐公赫然震怒曰方今王

道蕩平薄海向化乃敢負其險固横肆披猖藐視

  天子命吏荼毒四境生靈余必血刄賊首掃蕩山林乃

止隂募邑中幹事者探知賊勢指畫分明状聞於

總制屈公檄廣東湖廣二省合師進勦去叢木寨

十里而營翼日晨興公戎服躍馬請授部下數百

人冒險先登大兵隨後四面攻擊鼔角震地烟焰

蔽天摧枯拉朽鳥逸獸奔賊衆大潰乗勢逐北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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厥渠魁餘孽悉為煨燼公又籲請總制曰今日之

役所以除梟獍輯善良也大㓙授首而延及無辜

詰暴乃以為暴乎請下令軍中禁無殺且徧諭父

老子弟爾等原未從賊久為賊所苦今幸少甦其

無恐師旋百姓扶老挈幼匍伏馬首者以千億計

嗚呼武以戡 仁以保民公之績将不朽矣余觀

山川圖畧滇黔百粤間苗蠻種類不一秦漢以來

每多反側今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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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天子湛恩汪濊沾被羣生喁喁然皆願為内赤子即

有一二蠢頑尚未革心總制鄂公與三省中丞

  命宣撫拓烏䝉平鄧横城古州余時以曹司出守黎平

親受指揮戮力行間今諸蠻俱帖涕泣歸誠獨念

公一縣令奮身除暴為民請命雖屈公之績不可

沒而首建非常探丸永絶宜恭民之尸祝户頌歴

六七十載而戴之勿忘也哉公後遷深州知州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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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廬州司馬攝無為州事所至清節自勵與恭城

無異令子漢克肖其父為南寜守而余以黔臬調

遷歴任西藩求為立𫝊附之志策以余之克既其

實而且與公為同譜也餘詳本𫝊中故不復贅

  文

  融縣告城隍為民祈禱文    熊飛渭

  維神正直慈惠福利斯民靡有爽忒凡雨暘寒暑

之弗若疾疫災𤯝之不時神皆得請於帝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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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除為之調燮然則民之福為神功民之弗福亦

為神怨分所定望所歸也融邑自離湯火而就袵

席纔十餘年頃者戎馬生郊居民警避咸入山谷

及賊退而歸席未帖也而瘧癘又興是豈民之罪

與抑神怒吏之不徳而移其譴於民與夫刑政有

未修教化有未至貪墨之風未盡去而賦繁訟寃

或事神恤孤和衷御衆之道缺焉未講凡此皆足

以干天和而召之災然是皆吏之罪也怒吏而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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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譴神必不忍為吾聞之天道之有慘舒猶王事

之有賞罰其在窮兇煽亂棄理逆天尚稽雷霆之

用而顧使蠻風毒霧沁入於無辜赤子之心脾而

莫之救療反若助賊勢而代之攻者是必非神意

也語云大兵之後必有凶年毋亦人發殺機傷天

地之心而犯鬼神之怒理固宜然今融城藉神之

庥獲有寜宇民幸免於賊而猶不免水火疾病若

以吏不職之故則宜加於吏躬或徐觀其修省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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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而後降之罰是神之仁也吏不敢必若以為民

之灾則所望捍禦者是神之分亦終不得而辭夫

幽明贊化吏之與神其分與望雖若相等然神功

無量而人力易窮縣令又至愚且陋為政日淺不

能少有補於民是用罄竭誠悃乞靈於神為民請

命無使三尸二䜿為厲於兹土庶斯民登富夀康

寜之域而神明亦著生成保障之功祠而祀之永

永無怍其垂聽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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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忠公寢室落成告文     黄大成

  猗歟忠公兮名教之防天經地義兮頼以維綱繄

我朱子兮表曰道鄉異世𠖇契兮後先相望毎讀

公𫝊兮泣涕淋浪元豐以後兮孰主廟廊三經試

士兮邪説披猖公獨論罷兮正學復昌立妃廢后

兮舉世括囊公獨抗疏兮鳳鳴朝陽公憫斯時兮

秕政已彰當陛指斥兮忤蔡論章再竄再逐兮志

益激昂謫昭三祀兮流澤無疆啓以詩書兮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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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常於焉教誨兮於焉匡襄昔也荆棘兮今遍農

桑昔也椎跣兮今襲冠裳如彼汙萊兮闢為康荘

如彼闇沕兮照以晞𤾉凡我士子兮食徳弗忘是

以昭人兮建祠蒸嘗夫何後世兮率臆更張始配

胡范兮猶曰無傷繼以韓韋兮益以洪黄逺及於

賀兮上至於唐彚彼七賢兮萃於一堂强賔壓主

兮名實盡亡每過祠下兮怵惕傍徨噫嘻於乎縈

山峩峩兮灕水湯湯清華泉石兮公所翺翔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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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址兮爰啓新疆爰構寢室兮爰薦馨香釁器用

幣兮莫敢或遑仰邀神庥兮士氣奮揚集我子弟

兮於焉修蔵景行行止兮毋或怠荒汰之澄之兮

其源益芳疏之浚之兮其流益長楩楠梓柏兮皆

成棟梁茅茹彚征兮邦家之光尚饗

  朱文公寢室落成告文     黄大成

  於惟文公濬哲天授道原伊洛功繫宇宙蚩彼暴

秦焚坑如冦六藝茫昧聖道斯疚漢儒𫝊經佔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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飣餖諸説羣起雜以災咎如彼八音雅俗齊奏如

彼五稷錯以稂莠晦盲否塞為大道詬惟公集註

一洗紕繆窮理居敬孰出其囿弗懈益勤是圖是

究大道聿昭返昏為晝何以喻公如天斯覆何以

報公鐘鼔籩豆五嶺以南昭潭之右奠厥攸居寝

室是構妥公之靈藉公之佑俾此縫掖濟濟奔走

以享以格靈爽是覯父教子率日将月就霞蔚雲

蒸以報我后尚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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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説

  酒説            金 鉷

  酒之為患自宣聖致儆於酒困周易示戒於濡首

書嚴酒誥詩誦賔筵左史進卜晝之規戴記謹廢

朝之節昔聖昔賢所以為後世飲酒防者莫之勝

説而其號呶屢舞之失又顯然在耳目之前最易

觀省宜令人人皆知其為狂藥矣顧猶或酣身伐

徳燕䘮威儀之不免者豈麴糵之於人真如菽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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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非是不生活耶盖緣無人警惕之使知凛然

於立監佐史之義故壹醉日富習與性成而不自

覺耳且夫庶民之賤或藝黍稷或牽車服賈所係

僅一身一家而已猶不可荒腆於酒以貽宗族鄉

黨非笑何乃服古入官儼然父母斯民上縻

  國家之好爵下繫風化之專司而顧躭樂是從亂頭

養望以崇飲其亦不返而自思歟今以所部之民

或有博奕好飲者此衆中之稂莠也勢必懲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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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第民亦有知彼固習見為上者彝於酒量何獨

於己之所甘而禁民之不當爾乎設有反唇以相

稽者為上者将何辭焉上之教不先下之率不謹

或且必有甚焉是舉所部之民悉驅而化為狂國

  朝廷即曷頼有此官也古來仕宦中飲酒作達以自

豪如盜飲吏部渴羌太守或求為步兵尉或求為

太樂丞者盖不乏人然而非美談也亦不過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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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此一輩人耳豈有志君子所宜道使者非不能

飲者顧以受

  國恩重則自待亦不得輕故於賔射燕飲之時三爵而

外不敢多又其所以剛制於酒者誠恐有妨在公

也尚願所屬諸君子共以為戒慎母為杯鐺所累

  廣西通志卷一百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