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西通志
廣西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廣西通志卷一百二十八
藝文
雜記
廣西風俗自唐宋時頗多不美如民之貧者歸罪
墳墓不吉掘棺栖寄他處名曰出祖生子不舉溺
之於水名曰淹兒臨䘮破家供佛盛饌待客名曰
齋筵病不延醫殺牛賽鬼名曰毛藥民多出外他
人畧賣其妻名曰捲伴(見嶺南異錄及張南軒静江論俗文)
邊逺俗鄙牒訴劵約專用土俗書桂林諸邑皆然
今姑記臨桂數字雖甚鄙野而偏傍亦有依附□
(音矮)不長也&KR2970;(音穏)坐於門中穏也□(亦音穏)大坐亦穏
也仦(音嫋)小兒也奀(音動)人痩弱也□(音終)人亡絶也□
(音臘)不能舉足也□(音大)女大及姊也&KR3234;(音磡)山石之巖
窟也閂(音□)門横闗也他不能悉紀余閱訟牒二年
習見之大理國間有文書至南邊及商人持其國
佛經題識猶有用圀字者圀武后所作國字也唐
書稱大禮今其國止用理字(虞衡志)
諸夷姓者自云槃瓠之後又訛槃為盤按槃瓠種
今五溪蠻是粤西夷多其種類此説似不為妄左
右諸州郡士族亦間有之蓋其類之散布久而習
為華也又土州諸岑姓不一皆稱岑彭之後有為
子弟乞附博士籍者自云先代上應列宿畫像雲
臺遥遥華胄不知何自而起諺云思播田楊兩廣
岑黄皆族姓之大者也又宋時有四道儂氏(安平武勒
思道七源)四道黄氏(安徳歸樂泗城田州)蒙氏(撫水安化)莫氏(南丹)西原
則儂黄之外又有韋氏周氏儂智髙亂後儂氏之
良許從宋姓趙氏偶坐間有談及粤右多異姓者
歸而披閱諸志及弟子員籍錄其鮮所經見者全
州忻叅軍富賓别駕成章督别駕應元經僉憲彦
采廣文彦宜灌陽土明府燦卿孝亷朝賓廷彦賀
縣陀明經輦栁屬青别駕規朗司務清居别駕鼎
緒明府東山東周柏孝亷永芳葵别駕宏宇登太
守鳳翔脱廣文世頴梧屬坦進士中庸油孝亷鳳
頓孝子琦陀孝亷超孝亷盛植明府克儉家明經
澤婆明經富羽明經可義既明經車沙明府龍少
明經鼐堯明府以讓邕屬農進士爽裔别駕璜粟
副郎秋典孝亷賓零孝亷經孝亷暢能明經澡明
經鎏鈺明經昇亦叅軍淮又弟子員籍諸姓外栁
之銀賣原磨玉利平樂之俸修蘭梧之婆敬潯之
鄱黨秧邕之閭英皆姓譜所鮮載者(西事珥)
賓州栁之巖地也以前拜官右江者俱却步不前
此道缺官六七年矣丁巳秋余赴補京師適兩廣
周制臺疏題右江為邊道最難治應選才望者為
之部議以予往予不敢避難叱馭而行以戊午六
月抵賓州土民遮道具訴剗賊千萬張旗幟鳴金
鼓白晝行刼焚殺最慘私心欲為之計而查核營
兵不滿二百豈堪禦侮以文告諭之有云本道昔
在東粤倭奴狡悍則以武治之繼在貴州仲苗聽
撫則以文治之此皆鄰省之事汝所共聞今汝等
或順或逆在本道或文或武必有處分諭令悔過
各賊亦斂迹月餘嗣見我兵力單弱遂復狓猖殺
人盈野且刼及官役搶奪公文自賓至省七八百
里道路不通舖逓館驛虛無人矣不得已請兵請
餉於撫臺林公至再至三情迫而詞戅適逢撫臺
之怒雖蒙復命薦剡而遇事動多掣肘卒以招尤
(盛萬年拙政集)
戊午旱灾赤地千里流離遍野斗米價至四錢剗
盜益熾倉庫既無可發坐視其死則職守謂何乃
捜查三里兵餉每年四千皆仰給制臺發自東粤
余詳請那借明年之額餉差官糴運於廣東而平
糶於賓栁各屬所得米價則照數貯庫以還兵糧
餘米盡散饑民即平民亦得減價之利一轉移間
而三善備焉蒙制臺俯允即為領餉運糴然巾車
搬載萬倍艱辛始得至賓平糴每擔一兩五錢糶
價還兵餉餘米則煑粥於城給散於鄉而孑遺之
民賴以少存(同上)
剗賊跳梁種類非一其肆毒於賓州者則有石牌
中埠岜敲岜兩等賊余請之三院令土官黄文輝
等各統精鋭部兵搗其巢穴乃一舉而斬級五十
七顆俘獲賊屬六十餘名餘皆逃竄而賓州之宼
平其肆毒於遷江者則有洛春感岸中謝等賊余
請於許制臺差遊擊王選帶兵二千携糧兩月而
來即同叅将趙庭協勦斬級二百餘顆俘獲二百
三十餘名招降三百三十餘口而遷江之宼始平
至肆毒於栁州一路者則劉天仙陸大成等賊肆
行焚劫余宻諭土官計擒劇盜請詳三院梟斬十
九人而栁州至省之宼始平(同上)
己未之正月余自賓至栁有巡捕指揮稟稱適探
賊信説今夜千餘賊必渡江而來欲破城劫掠何
以禦之余云禦之非難即授以火器令其艤舟巖
石間伺賊半渡擊之可無遺類也乃此弁止候於
城下二更時賊果渡江将登岸勢岌岌矣忽火器
一轟而溺死者不知其數質明撈獲二十八人登
時為饑民噉盡餘賊則宵遁去闔城縉紳士民相
率致謝以為百年未有之快事嗣今庶可安枕(同上)
戊午之大荒己未之大疫賓民死者白骨成山余
設處銀三十兩分發栁州府照磨湯一中倉官滕
元台為建義塜三區又發遷江賓州銀十兩亦造
義塜掩埋餓殍尸骸因勸士民随處收埋或經行
路道間常令土司帶鋤鍤相随遇則以土掩之三
四百里經行之處亦不至暴骸於莽竄骨於渠者
然而不能使其不餓殍也可憫孰甚焉(同上)
賓州大荒斗米四錢戊午新科舉人某者至鄉間
借榖於積榖之家已應之乃復至再不得已又應
之乃復至三擕其一壻生員及一罷吏同往其家
腐心切齒之甚殺雞為黍甘言以從留之夜宿至
夜睡熟将三人皆殺之舉人之子謂父帶銀二百
兩往彼處糴榖乃地方合謀盜殺其父控之撫按
兩臺蒙批審究奉行者遍拿村人以為强盜欲為
三人抵命株連蔓引逃竄者過半余訪其實乃更
為研審詳兩臺云舉人之死死於仇非死於盜也
殺人者死今同謀下手之人俱斃於杖下一家三
人足以償矣原非是盜安得妄拿無罪之人沿及
村落使雞犬不寧如此此獄可以不行矣乃詳申
許制臺甚以為當将在監者盡釋之(同上)
賓州戊午之嵗民饑而死者大半次年己未遺禾
復生遍於荒野如長車淥里安城等處余經行目
擊芃芃暑禾實穎實栗不種而穫此誠天降嘉禾
以救此遺黎史冊中所未覩者乃行該州踏勘田
有主者自聽收穫有田在人亡者造冊類報酌量
分派貧民以杜棍徒强割又檄召土兵為民防䕶
不使入於盜賊之手孑遺賴以少甦記此竒異以
備載筆者採焉(同上)
貴州解額四名三年大比峩冠博帶應舉於有司
者七百人舊附試於象歴紹熙三年秋移附於横
州從士子之請也是嵗宴鹿鳴郡守陳公昭嗣以
詩贈舉人云二十四峯稱小桂山明水秀本從來
莫言勸爾修常禮猶勝聫鑣得異才越嶠喜迎千
里雪禹門專聽一聲雷慈恩塔上題名處為破天
荒一快哉後士子越試不便於開禧二年丙寅申
請於漕臺就本州自試至嘉定六年癸酉科方從
本州申請從此創立貢院自此一定試矣(舊志)
余嘗評桂山之竒宜為天下第一士大夫落南者
少往往不知而聞者亦不能信余生東吳而北撫
幽薊南宅交廣西使岷峨之下三方皆足萬里所
至無不登覽太行常山衡嶽廬阜皆崇髙雄厚雖
有諸峯之名政爾魁然大山峯云者蓋强名之其
最號竒秀如池之九華歙之黄山括之仙都温之
鴈蕩夔之巫峽此天下同稱之者然皆數峯而止
爾又在荒絶僻逺之瀕非几杖間可得且所以能
拔乎其萃者必因重岡複嶺之勢盤亘而起其發
也有自來桂之千峯皆旁無延緣悉自平地崛然
特立玉筍瑶篸森列無際其怪且多如此誠當為
天下第一韓退之詩云水作青羅帶山如碧玉篸
栁子厚訾家洲記云桂州多靈山發地峭堅林立
四野黄魯直詩云桂嶺環城如鴈蕩平地蒼玉忽
嵯峨觀三子語意則桂山之竒故在目中不待余
言之贅頃嘗圖其真形寄呉中故人蓋無深信者
此未易以口舌爭也山皆中空故峯下多佳巖洞
有名可紀者三十餘所皆去城不過七八里近者
二三里一日可徧至今推其尤者記其畧(桂海虞衡志)
范成大稱桂山之竒為天下第一即衡嶽廬阜鴈
蕩黄山皆不及也余謂桂諸山皆平地欻起千仞
旁無因依為竒耳然痩削崚嶒拗怒詭怪令人乍
見可畏可駭又皆黑鐵石質不生草木無復一毫
秀色其水亦皆雷激電駛崩湍吼簸譬之蛇神牛
鬼之文眎典則雅馴者固不可同年語也(百粤風土記)
新龍等州山田揀荒平處以鋤鍬開為町疃伺春
雨丘中貯水即先買鯇魚子散於田内一二年後
魚兒長大食草根並盡既為熟田又收魚利及種
稻且無稗草乃齊民之上術也(嶺表錄異)
梧志載靖康丙午客來博白事有村民語予民有
二子一年十六一纔十嵗同上山拾橡忽有虎至
幼者輙前撫弄之不動既呼長者長者顧見虎踉
蹌走虎追之適山下暮樵羣歸齊聲喊逐乃去二
子得全虎不囓弄者而追走者何也物之制以氣
而感以機機動則白鷗不下機息則猛獸可馴氣
勝而欲搏之與氣不勝而欲避之皆機也利害趨
舍亂其心有不為單豹之養者鮮矣(西事珥)
來賓南寧潯州一帶江水腥濁從交阯諸山流出
皆孔雀巨蟒之所糞而浴也水色時而紅時而碧
穢惡不可近或以礬澄之或以貫衆鎮水缸中然
後可飲中毒者或泄瀉或脹悶十人八九矣(永淳志)
嶺表山川盤鬱氣聚不易疎洩故多嵐霧作瘴人
感之多病臚脹或蠱俗傳百蟲為蠱以毒人蓋濕
熱之地毒蠱生之非苐嶺表之家性慘害也(嶺表錄異)
飛蠱其來也有聲不見形如鳥獸啾啾唧唧然中
人即為痢便血醫藥多不差旬日間必不救(朝野僉載)
閩廣多蠱或謂凡至旅寓當叩主人云爾家有無
蠱毒耶問之即不行夷堅辛部載解毒咒云姑蘇
啄摩耶啄蠱吾毒生四角父是穹□母窮是舍耶
女眷屬百千萬吾今悉知汝摩訶鄭景盟集閩廣
蠱毒名曰超生有林宰家顯得其二咒曰本師末
來祖師來末三百六十祖莫能吾前要反生急急
如律令又曰本師來一祖師來末咒作牛咒喫泄
草入人腸急急如律令又曰有手訣稱不能記藥
則升麻一味水調服(程棨三栁軒雜識)
蠱藥種類不一用法亦嚴或以土木易人五臓或
置雞鴨食中入腹復生長趐足或攝人魂至家終
夜力作力竭乃死或潛移家貨物入已平樂梧州
亦有之漢人有捕得造蠱者則羣執生瘞之或投
烈火中(百粤風土記)
挑生者妖術也以魚肉請人遂作術於中人食之
則此物遂活於胸腹害人至死而後已也嘗見范
石湖桂海虞衡志載當時李夀翁為雷州推官得
一方甚妙云食在胸膈則服升麻吐之在腹則服
鬱金下之仕宦長病此故為揭出(郎瑛七修類藁)
蠱毒民間無有惟獞婦蓄之相傳以五月五日往
山澗中用新布衣及首飾銀簪等物鋪地上盛盆
水於其傍婦女裸體歌舞以降藥王俟虺蜴毒蟲
來浴盆内遂傾水於隂濕地生菌蕈取研為末納
鵝毛管中插貫髪内温養生細蟲□□如蠶初出
則蠱成矣常置厨竈濕煖處蔵之蠱初成者尚未
有毒緣因初婦有所私與夫不睦乃從蓄蠱婦教
之置飲食中餌其夫與所私日後自然和合謂之
和合藥亦名粘食藥日久此藥漸毒遇藥發時遍
身搔癢必欲毒人而後已或無外至者即夫與子
亦必施焉但另與解藥宣泄之不至為害且混傳
蓄蠱者身後即得為藥王毒死之魂即為從役故
愚獞多蓄此物土人入獞村占其屋下無灰煤及
婦人面色黄眼弦赤爛者即知為有蠱之家今人
下鄉用銅筯遇食而敲其碗蠱即避之不能為害
或用銅筯插入飲食中而輙黑者弗食(永福縣志)
五月五日聚諸蟲豸之毒者並寘器内自相吞食
最後獨存者曰蠱有蛇蠱蜥蜴蠱蜣螂蠱視食者
久蹔卜死者遲速蠱成先置食中味増百倍歸或
數日或經年心腹絞痛而死家中之物皆潛移去
魂至其家為之力役猶虎之役倀也其後夜出有
光熠如曵彗是名飛蠱光積生影状如生人是名
挑生影積生形能與人交是名金蠶於是任意所
之流毒鄉邑殺人多者蠱益靈家益富恭富昭賀
蠱術公行峒官潛知其状令巫作法壓之取婦埋
地中出其首澆蠟燃之以召寃魂魂不能附獞婦
代鬼返罵乃死否則不能置之法也鮑明逺詩吹
蠱痛行暉蓋飛蠱也按周禮土訓掌道地圖道地
慝疏云地慝蠱事人所為也周時荆揚不入職方
王制南不盡衡山則西北亦有蠱矣國語曰宵静
女徳以伏蠱慝謂女惑男如蠱使人形神雙䘮精
魂為其所役也張衡思𤣥賦咸姣麗以蠱媚兮増
嫮眼而娥眉則房中亦有蠱矣何必鴂舌雕題騷
人覊旅始為惑哉(赤稚)
凡中蠱者顔色返美於常妖姬望之而笑必須叩
頭乞藥出一丸啖之立吐竒怪或人頭蛇身或八
足六翼如蝌斗子斬之不斷焚之不燃用白礬澆
之立死否則對時復還其家余久客其中習知其
方用三七末荸薺為丸又用白礬及細茶分為末
每服五錢泉水調下得吐則止按古方取白蘘荷
服其汁併臥其根呼蠱者姓名則其功緩也(同上)
正統間呉江周禮行貨廣西思恩有陳氏女寡返
在室贅為壻凡二十年有子已十六嵗矣禮忽思
歸妻不能止寘蠱食中禮不知也因令其子随之
默囑曰若父肯還則與醫治因授以解蠱之法禮
至家蠱發腹脹飲水無度其子因請還禮曰吾亦
思汝母奈病何稍瘥即行矣曰兒能治之即反禮
告渴以瓦盆盛水近口傍欲飲則掣去之如是者
亡慮數百次煩劇不可當遂吐出一鯽魚撥刺尚
活腹遂消蓋蠻中多有限年限月之蠱稍踰期則
毒發不可救故寡婦號鬼妻人不敢近旅客娶之
多受害焉(黄瑜雙槐嵗抄)
案方書曰南人凡病皆謂之瘴率不服藥惟事祭
鬼設犯傷寒隂陽二症豈有坐視而不藥耶且南
方之人往往多汗上盈下虛用藥者妄發汗吐下
其禍可立而待也瘴癘之作率因飲食過度氣痞
痰結檳榔能下氣消食化痰故嶺海之人多食之
此可類北人之食酥酪北方地寒食酥酪故膚理
𦂳宻一旦病疫當汗則閉塞而汗不得出所以病
多難治嶺南地熱食檳榔故蔵氣疎泄然一旦病
瘴當下則虛羸而本不能堪所以土人多體瘠面
黄蓋檳榔為患習而不覺耳(同上)
宋王裴瘴瘧説曰南方天氣温暑地氣鬱蒸隂多
固閉陽多發泄草木水泉皆稟惡氣人生其間元
氣不固感而為病是謂之瘴輕者寒熱往來正類
痎瘧謂之冷瘴重者温熱沉沉晝夜如臥炭火中
謂之熱瘴甚者一病失音莫知其所以然謂之瘂
瘴冷瘴不死熱瘴久而死瘂瘴無不死此方書之
説也愚謂瘂瘴者非傷寒失音之症乎非中風不
語之症乎治得其道間亦可生安得謂之無不死
耶若熱瘴乃是盛夏初秋茅生夾道人行其間熱
氣蒸鬱無林木以蔽日無水泉以解渴伏暑至重
因而感疾或飲食不節偶成此症熱晝夜不止遲
治一二日則血凝竟不起矣南方謂之中箭又謂
之中草子然挑草子法以針刺頭額及上下唇仍
以楮葉擦舌皆令出血徐以藥解其内熱應手而
愈安得謂之久而死耶至於冷瘴或寒多而熱少
或寒少而熱多亦有疊日間日之異及其愈也瘡
發於唇驗其症即是瘧本非重病每因誤治而致
禍亦不可以不死而忽之但胗脈息極微見其元
氣果虛與附子川烏等藥而愈或誤投以寒藥所
謂承氣入胃隂盛乃亡若胗其脈息洪盛審其症
候實熱且服和解等藥而徐治之或誤投熱藥所
謂桂枝下咽陽盛則斃但胗脈而用藥萬不失一
然觀其形氣之怯壮察其脈息之虛實叅以病之
盛衰分其症之隂陽極工巧以審之其庶乎頃自
入廣以來但用修養之法晨興盥潄後先服平胃
散間或投以不換金正氣散洗面後啖少粥巳時
早食申時晩食夜則服消食等藥聚食宜節飲不
宜大醉及頻數耳但一日之間寒暖數變須脱著
以時少食生冷則脾胃自壮少食油膩則胸膈自
快無大忿怒以傷天和重節色慾以固真氣如此
調攝決可以無恙也(平樂縣志)
瘴者山嵐水毒與草莽沴氣鬱勃蒸薰之所為也
其中人如瘧状治法雖多常以附予為急須不換
金正氣散為通用邕州兩江水土尤惡一嵗無時
無瘴春曰青草瘴夏曰黄梅瘴六七月曰新禾瘴
八九月曰黄茅瘴土人以黄茅瘴為尤毒(虞衡志)
嶺外瘴毒不必深廣之地如海南之瓊管海北之
㢘雷雖曰深廣而瘴乃輕昭州與湖南静江接境
士大夫反指為大法塲言瘴毒之多也如横邕欽
貴其瘴殆與昭等然今俗又以廣東之新州為大
法塲英州為小法塲也(嶺外代答)
四瘴之外又有曰桂花菊花者四時不絶而春冬
尤甚唐人諺云青草黄茅瘴不死成和尚滇閩皆
有瘴然春盡乃發秋髙而止未聞貫四時也(百粤風土
記)
嶺表或見異物自空而下始如彈丸漸如車輪遂
四散人中之即病謂之瘴母(陸游避暑漫抄)
瘴母至大如車輪四下擲人中之者為痞悶為瘋
瘂為汗死人若伏地縱其自擲則無恙四瘴皆乗
草木蓊勃日氣歊焮所成而青草黄茅最為毒烈
春夏之交草長而青秋冬之交草衰而黄二時氣
候不常藴隆重衿臘月揮扇咄嗟呼吸冬夏便分
且桑中衛女上宫陳娥偷香竊笑其不死者幸而
免(赤雅)
炎方土脈疎地氣外泄人為常燠所熯膚理不宻
兩疎相感草木之氣通焉上脘鬱悶虛煩下體凝
冷吐之不可下之不可用藥最難但宜温中固下
升降隂陽及灸中脘氣海三里或灸大指及第五
指皆能止熱余試立驗如用大柴胡湯及麻黄金
沸草散青龍湯是膠柱鼓瑟也尠不敗矣(同上)
嶺南不惟烟霧蒸鬱亦多毒蛇猛獸故編類集及
嶺外代答本草諸書備言蛇虺蜈蚣諸毒最當謹
者夜起不可倉卒亦不可無燈又不可不穿鞋襪
嘗聞有人中夜下榻而蜈蚣偶棲草鞋上傷其足
得香白芷並雄黄末服之藍澱汁傅之乃愈又一
村婦倉卒吹火不知火筒中偶有蜈蚣驚竄入喉
致下胸膈悲聲求救傍一人云以小猪斷喉取血
又雞血尤妙令此婦頓喫須㬰更灌生油一口遂
惡心蜈蚣衮在血中吐下續飲雄黄水方漸安又
有人被蝮蛇咬遍身腫裂口吐黄水良久悶絶有
一道人以新汲水調香白芷末二錢灌之立甦再
服即愈道人云此合用麥門冬湯今倉卒以水代
之亦效又有被蛇傷而垂困者一僧以五靈脂一
兩雄黄半兩為末酒下一錢即愈又方如前治蜈
蚣藥或得白礬火上炙洋滴在傷處亦可又虎傷
亦以白礬末摻瘡封褁之蜈蚣傷又用雞冠血及
雞屎塗亦可又方取大蜘蛛一枚縱其嚙所傷處
令吮其毒候蜘蛛困悶自落却滴冷水數點以活
之如覺未愈更取一枚嚙之使毒盡自愈治蛇入
口并七孔中者割猪母尾瀝血口中并孔中即出
卒為蛇繞不解用熱湯淋之或以人尿治之蜘蛛
飛絲入口用紫蘇葉嚼之即愈(嶺南衛生方)
草子即寒熱時疫南中吏卒小民不問病源但頭
痛體不佳便謂之草子不服藥使人以小錐刺唇
及舌尖出血謂之挑草子實無加損于病必服藥
乃愈(虞衡志)
藤州民家有五口二壮者二童穉一嫗值端陽節
飲菖蒲酒皆極醉頃之迷悶暈地嫗及二穉俱死
壮者氣尚勃勃藥之則痰涎壅塞不能下逾半日
亦死人謂蒲根下必有毒蛇穴處發之無有也識
者曰菖蒲極熱酒又熱皆有厚毒恣意多食焉得
不死壮者氣方盛故遲之爾予謂炎方暑候火氣
熾然飲蒲酒太過如火得膏熏炙悶鬱而死固其
宜也(西事珥)
火箭總無形迹只用口咒手訣暗以射人為其所
中者痛熱難當急則立仆流血而死慢則隔日頭
目腫裂而殞其法最為祕傳故妖者常學以報仇
惟身帶黄金可避(養利州志)
粤人滛祀而尚鬼病不服藥日事祈禱視貧富為
豐殺延巫鳴鐘鐃跳躍歌舞結幡焚楮釃酒椎牛
日夕不休事畢插栁枝户外以禁往來其中寒熱
瘟疫者謂之中草子多以不藥死者相枕可哀也
(百粤風土記)
嶺表占卜甚多有鼠米卜箸卜牛卜骨卜田螺卜
雞卵卜篾竹卜俗尚鬼故也(陳繼儒珍珠舡)
邕州之南有善行術者取雞卵墨畫祝而煑之剖
為二片以驗其黄然後决嫌疑定禍福言如響答
據此乃古法也神仙傳曰人有病就茅君請福煑
雞子十枚以内帳中須㬰茅君擲出中無黄者病
多愈有黄者不愈常以此為候愚又見卜者流雜
書傳虎卜紫姑卜牛踶卜灼骨卜鳥卜雖不法於
蓍龜亦有可稱者(北户錄)
卵卜者握卵祝之書墨於殻記其四維煑截視當
墨處辨殻中厚薄定吉㓙獞人卜塟請雞匠祝神
以卵投地不破者如獲滕公之碑(同上)
南方逐除夜及将發船皆殺雞擇骨為卜傳古法
也卜占即以肉祀船神呼為孟公孟姥其來尚矣
按梁簡文船神記云船神名馮耳五行書云下船
三拜三呼其名除百忌又呼為孟公孟姥劉思真
云𤣥㝠為水官死為水神㝠孟聲相似又云孟公
父名幘母名衣孟姥父名板母名履或云㝠父㝠
姥因𤣥㝠也(同上)
桂林象郡秦漢始𨽻職方其地多危巒怒江虎蹲
電激其人多山猺水蜑被卉食生往往阻聲教而
尋干戈故雖列王㑹而掌故闕焉唐莫休符宋范
致能洎近代田叔禾張羽玉諸君子間有紀述多
餖飣而寡全鼎無亦以彈丸荒服非軒輶所恒經
文人墨士即欲探砂勾漏問石鬱林而至者尠矣
余提刑粤西受事之日淺而師命十七病十三懼
竊升斗而無述也取風土之耳且目者次第筆焉
視郡邑諸乘繁簡徑庭矣而間出乘之所未載語
有之胡人見黂不知為布是百粤黂也藏之宛委
以俟後之觀風或有采云(百粤風土記)
梧城北桂江上有古欖村以果樹名鄉舊有數十
人家有尚書祠問尚書為誰不知也或疑為呉清
恵公土人曰祠在前朝有之矣像可二尺許并列
其夫人外又有六像神主云敇賜感應三尚書靈
位左右侍六人左右龕将軍像各十五曰尚書将
也有碑立於萬厯戊申嵗與坊同時紀修祠姓氏
亦云尚書或又疑為漢士燮廟三尚書者或其三
弟皆太守按士公燮字威彥舉孝㢘補尚書郎袁
徽與尚書令荀彧書曰士府君習左氏春秋又通
尚書古今大義今欲條左氏尚書長義上之獻帝
賜燮璽書拜安逺将軍封龍度亭侯孫權加燮左
将軍封龍編侯年九十卒然則尚書者其以書名
耶以官名耶梧官至尚書者惟明吳清恵公而土
人又以非近代為言豈士府君治尚書為尚書郎
其門人相傳祠之耶祠上驛名龍門下驛名龍江
與龍度龍編義近而左右諸像皆将又與安逺将
軍左将軍義近或者為祠士府君者近是(梧州府志)
栁州舊有鬼名五通余始到不之信一日因發篋
易衣盡為灰燼余乃為文醮訴于帝帝懇我心遂
爾龍城絶妖邪之怪而庶士亦得以寧也(栁州集)
柴侯名崇□唐時守河北邢州後聞湘源覆釡山
有聖僧(無量夀佛)慕其道行來從之遊僧稱之曰柴君
及既入滅忽積雨暴漲溪水湍急有大木自覆釡
山湧出下陂江已而泝流復上五里夜聞空中有
聲云吾是柴君欲於此建廟鄉民以其木刻神像
祀之號柴君祠宋初州境有㓂侯現神兵列城壘
賊由是望空潰紹興元年孔彥周曹成犯境侯復
顯靈如初賊懼而退(舊志)
馬灘離昭平縣治里許秋冬水落僅可通舟湍流
愈急激而成聲若逺聞縣治内即有祝融之灾歴
試歴騐地方居民務思患預防之(昭平志)
銅鼓灘其聲轟轟如雷或如火炮作戰鬬聲游魚
皆驚懼古䜟謂水乾至烏口當出状元郎後唐同
光中水乾出邑人梁嵩登進士第一(西事珥)
銅鼓灘流聲細則民居安轟然逺震則有火盜平
南将軍灘亦然(潯州志)
興業大里村李龍村相近有巨石丈許突起村心
能為雞啼羣雞随和居民厭之鑿其石聲遂止因
名啼石里(舊志)
寶積寺地下隠隠有鼓聲則賢令至(潯州志)
博白縣逺村名錄含崇山大木人迹罕及販糴不
通斗米一二錢有龍潛江大魚動長六七尺不避
人村有鳥大如鵝五色有冠巢于大木遇天氣清
明必出出必雙飛所過則諸鳥斂翼俛首而伏不
敢鳴者久之土人誇以為鳳云(縣志)
龍州即古龍編建安中立州治時有蛟龍蟠編於
南北三津故名(嶠南𤨏記)
石工言嘗入深山中覔石峯售之偶登靈川界内
一山檢覔之間忽見一洞内光耀如月就視之洞
口甚狹僅容一人内廣亦不踰數丈而乳石纍纍
下垂不勝數交映有光可手而探也因囘呼其侣
欲共探之忽白氣一道自洞出為其所衝倒地昏
暈不省者久之遂迷不復見有洞氣猶漫亘山谷
久始散石之精華所聚宜亦有神呵䕶之也(嶠南𤨏記)
慶厯中余靖知桂州州境窮僻處有林木延袤數
十里月盈之夕輙聞笛音絶清逺土人云有此聲
已數十年不詳何怪也使人夜聽之自一大栢樹
中出乃伐取以為枕笛聲如期而發甚寶惜之凡
數年公之弟欲窮其怪命工解視則木有文理正
如人吹笛在月下坐雖善畫者不能為也重以膠
合之則不復有聲矣(程逺驚語類抄)
正徳末年廣西土官岑猛所部田州江心忽有石
浮出側臥岸傍猛惡之宻遣百人移他處至明復
然未幾猛敗滅此石不復再見矣(萬厯野獲)
興業縣治石山之巔有石圓如銅鑼响則石馬嘶
石人喊土人遂叛萬厯七年木頭峝狼人叛魏應
文討平之厥後石被雷轟宛然銅鑼因名銅鑼村
(舊志)
總府舊有銅鼓十數面體絶薄受擊處稍厚綠沉
精古旁環鼃黽昻首欲躍梧呼蝦蟆鼓云是伏波
所遺者嶺表錄異云唐時有牧童聞蛤鳴捕之蛤
入深穴乃塜也探得銅物體制與此合或云諸葛
武侯物(蒼梧志)
東平里落翁村山上有一古廟下有一深潭潭内
有大鐵鍋一口每年三月初三日鄉人往祭廟其
鍋忽浮於水面所祭之物即将此鍋煑食衆散即
沉(梧州志)
綠珠玉&KR1055;尸滲土花班駁如繡云自巢賊發唐諸
陵&KR1055;殉宫人宋偉後入交阯清夜聞歌每能自呌
槃公以名馬五十匹易之(赤雅)
慶逺郡城有宋奉㫖建𤣥妙觀扁題寥陽殿著宋
政和年號壮麗巍峩柱盤二木龍備極工巧一夜
失龍所在雞鳴見龍通體苔覆聲自學宫泮池來
相傳與泮池龍鬬歸也道士釘以鐵血流三日夜
(舊志)
宋天聖間有廣東廣州法性寺洪鐘自南山東門
飛入寺中貫其紐於横木其木約大五六寸長六
七尺自懸其上歴數百年傳聞鐘初來時與白龍
鬬鬬則風雨暴至聲聞四境萬厯九年三月初四
日鐘始墜下今横木與鐘尚存(潯州志)
廣西太平州有一鐘自交阯思浪州飛來夜常入
水與龍鬬天明復舊所正徳己卯盜斷其紐及唇
靈怪遂滅(湧幢小品)
嘉祐中邕州佛寺塑像其手忽振動晝夜不止未
幾交阯入㓂城幾陷其後又動而儂智髙反圍城
屠之熙寧元年又動郡守徐師孟知其不祥亟取
投江中遂無他異(葉少藴記)
慶逺境内或有赤蟻長半寸許生翅而飛時觸人
面或羣撲燈火主大水兆若春間田螺盛産亦主
是年有水初昏或半夜将旦時有星大如桐子光
焰紅赤吐芒曵尾自半空飛下所落之地必有囘
祿之災俗謂之火殃蓋熒惑之變也初昏時西南
上有星色白而吐芒焰俗謂之賊星又曰偷牛星
凡所見之嵗峝蠻必叛蓋攙搶蚩尤之變也境内
或隂暝彌月小雨霏微日月無光氣象愁慘皆兵
象也不逾時即有峝蠻之亂春夏間或大霧暝迷
咫尺莫辨人物須㬰為風掀而日色晴明則主旱
或野草遍為蟲蝕状如火燎或絲𤓰藤逐節結核
状如木癭皆旱之兆(慶逺志)
蒼梧吏劉京云桂林晉興寧浦間人病将死有飛
蟲大如小麥或云有甲或一石餘或三五斗而來
在舍上人氣絶來食亡者雖撲殺來如風雨不可
斷止斯須肌肉都盡止餘骨在云殯殮不時皆受
此害有物力者以衣服布帛五六重裹亡者此蟲
畏梓木氣若以梓木板障其傍并以作器便不敢
近(博物志)
唐武徳初有宣撫使者至藤縣繡江艤舟遊慈聖
寺以金盃挹水盃墮井中遂汲水乾不見盃止得
一龜長一尺二寸宣撫使命以紅帛繫其腰祝曰
爾有靈吾放爾入井速漲金盃出水良久龜逝宣
撫使沉吟而歸行至寺門塘見靈龜踴躍塘内頃
沉入不見次日遊乾亨寺忽見金盃自澗水流出
拾之果昨日所失盃也遊歸復至所獲金盃處又
見靈龜腰繫紅帛浮出塘面宣撫使令人取龜祝
之曰爾若有靈可同歸供養是夜三更風浪忽起
宣撫使船内有二寶劍漲水而去其龜亦不知去
向明集網户捜之得土藤一根尋理藤根乃至西
岸又見龜跡環繞宣撫使申奏改鷰州於此地藤
州鐔津其築城仍依龜路跡且即寶劍躍水處改
為劍江(舊志)
宣撫使又於州南三十里外得馴鷯能言語歌舞
者奏上及至上前嵗餘不語上怪而問之鷯答曰
身居南方生長禽中因父母異方所以不敢言上
憐而放之乃賜金環送鷯還歸舊巢見其母已死
鷯以所賜環殉母身畔後人遂名此鄉曰孝義曰
感應曰義昌者因此鷯得名(同上)
明皇帝嘗有方士獻一小龜徑寸而金色可愛云
此龜神明而不食可置諸枕笥之中辟巨蛇之毒
上常貯巾箱中忽有小黄門恩渥方深而為骨肉
所累将竄南徼不欲屈法免之宻授此龜敇之曰
南方多巨蟒常以龜置於側可以無苦閹者拜受
而懐之洎達象郡之屬邑里市館舍悄然無一人
投宿於旅館飲膳芻豢燈燭供具一無所闕是夜
月明如晝而有風雨之聲其勢漸近因出此龜置
於階上良久神龜伸頸吐氣其大如綖直上髙三
四尺徐徐散去已而龜遊息如常向之風雨聲亦
已絶矣及明驛吏稍稍至羅拜庭下曰昨知天使
将至合備迎奉適緣行旅誤殺一蛇衆知報寃蛇
必此夕為害側近居人皆出三五十里外避其毒
氣某等不敢逺去止在近山巖穴之中伏而待旦
今則天使無恙乃神明所佑非人力所及也久之
行人漸至云當道有巨蛇十數皆糜爛自此無復
報寃之物人莫測其由逾年黄門應召歸長安復
以金龜進上泣而謝曰不獨臣之性命賴此生全
南方之人永祛毒類所全人命不知紀極實聖徳
所及神龜之力也(杜光庭錄異記)
山魈者嶺南所在有之獨足反踵手足三肢其牝
好傅脂粉於大樹空中作窠有木屏風帳幔食物
甚備南人山行者多持黄脂鉛粉及錢等以自随
遇雄者謂之山丈遇雌者謂之山姑必求脂粉與
者能相䕶唐天寶中北客有嶺南山行者屬夜懼
虎欲上樹宿忽遇雌山魈其人素有輕齎因下樹
再拜呼山姑樹中遥問有何貨物人以脂粉與之
甚喜謂人曰安臥無慮也人宿樹下夜中有二虎
欲至其所山魈下樹以手撫虎頭曰斑子我客在
宜速去也二虎遂去明日辭别謝客甚謹嵗中毎
與人營田人出田及種畬耕地種植並是山魈榖
熟則來唤人平分之性質直與人分不取其多人
亦不敢取多取多者遇夭疫(陳繼儒虎薈)
天寶末劉薦者為嶺南判官山行忽遇山魈呼為
妖鬼山魈怒曰劉判官我自游戲何累於爾乃爾
罵我遂於下樹枝上立呼斑子有頃虎至令取劉
判官薦大懼策馬而走須㬰為虎所攫坐置脚下
魈乃笑曰劉判官更罵我否薦大懼左右再拜乞
命徐曰可去虎方捨薦薦怖懼幾絶扶歸病數日
方愈薦每向人説其事(廣異記)
木客形如小兒予在恭城見之行坐衣服不異於
人出市作器工過於人好為近體詩無烟火塵俗
氣自云秦時造阿房宫採木流寓於此余嘗見其
賦細雨云劍閣鈴逾動長門鐙更深按唐詩酒盡
君莫沽壺乾我當發城市多囂塵還山弄明月木
客所作也蘇長公云山中木客解吟詩然則詩學
淵源其來逺矣(赤雅)
平樂有山髙二百餘丈險不可躋相傳舊有物形
似小兒行坐服食不異於人時出市易什器市人
呼曰木客蓋山魈也(平樂志)
顧况紀秦時建阿房宫采木者偶食黄精天蒜不
覺竦身飛上就山下人家裁詩酒盡君莫酤云云
今平樂志所載縈山木客事蓋附㑹此説余昔在
昭州常詢之陶偉西明府云少時聞父老言曽有
人見之今久不聞矣(張七澤梧潯雜佩)
徳興士人李扶字助國以恩科得官調宜州司理
㕘軍慶元初滿秩還鄉云宜州溪洞近嵗産一怪
物状如人長一丈許遍體生鱗甲但以布帛纒絞
獨據野廟寝處莫測所由來初惟搏食畜獸浸滛
及人皆從頭至足坐啖之洞丁不勝困苦屢聚黨
數百往攻鬬怪望人至輙遁升山顛運巨石而下
擊衆走避不暇雖操强弩藥箭四面亂射之莫能
入始聞其所居且設穽於往來之處而為惡益甚
洞丁出入須什什五五持矛鳴鑼以自防衛不與
相值則已儻人徒稍弱必遭追逐步既濶而行又
㨗或遲鈍在後立為所獲壮有膽者敵必利刃如
刺堅石殊不能傷在田疇耕穫少失瞻顧定有性
命之虞闔洞千口罹戕賊者殆半不聊厥生悉徙
避城郭赴訴於郡丐發兵圍捕之聞其不畏鋒鏑
更無策可治獄有重囚曰馬超巡檢者武鷙悍勇
坐殺人久繫囚自獻其技曰願取此怪以贖罪只
得一大鐵椎重三十斤當獨往官守欲聽之或疑
其設詭計求脱乃質其妻子旋鍛銅鐵大椎遣之
别選五十兵助詣洞迨至杳無形影信步到一寺
見微徑髣髴似有大足迹知必在彼将入門厲聲
叱呼示威且警使出復寂然直進次方丈睨傍室
野獸毛骨縱横塞路無床榻几席惟編蓬上堆疊
敗絮碎帛全如犬窠蓋其宿臥處也馬潛伏室内
以候料晩歸必由三門於是側身出掩諸扉獨留
一扇施拐撐拄之傾耳審聽俄聞山下&KR1154;然有聲
乃此物負雙鹿穿林而來馬亟起發扉陷其一足
痛箠以椎仆於地舉頭見人揺牙憤憤欲作敵而
為鹿所壓不能興猶翻手搦馬生脚撮其股肉一
大片馬連運椎樁其腦遂死之披劍斷頸流血數
斗即呼随行者舁尸獻於郡洞蠻踊躍歡謝各返
故棲郡以事上諸朝詔貸馬罪還原官李掾及見
怪尸言之尚怖慄馬超之勇而有智蓋暗合唐韋
自東殺二野义之法也(夷堅志)
邕宜以西南丹諸蠻皆居窮崖絶谷間有獸名埜
婆黄髪椎髻跣足裸形儼然一媪也上下山谷如
飛猱自腰已下有皮纍垂蓋膝若犢鼻力敵數壮
夫喜盜人子女然性多疑畏罵已盜必復至失子
家窺伺之其家知為所竊則集鄰里大罵不絶口
往往不勝罵者之衆則挾以還之其羣皆雌無匹
偶毎遇男子必負去求合嘗為徤夫設計擠之大
壑中展轉哮吼脛絶不可起猺人集衆刺殺之至
死以手䕶腰間不置剖之得印方寸瑩若蒼玉字
類符篆不可識非鐫非鏤蓋自然之文然亦竟莫
知其所寶為何用也周子功景定間使大理取道
於此親見其所謂印者此事前所未聞是知窮荒
絶徼天竒地怪亦何所不有未可以見聞所未及
遂以為誕也後漢郡國志引博物記曰日南出野
女羣行不見夫其状皛且白裸袒無衣襦得非此
乎博物志當是秦漢間古書張茂先蓋取其名而
為志也(周宻齊東野語)
予聞桂林屬邑有周文王太伯孟母漢髙祖張良
韓信等廟莫究所以及觀建武志邕州亦有髙祖
祠云馬伏波征蠻酋長請降願朝漢天子於是立
髙帝祠以祭之又父老相傳云宋胡頴守潭專毁
滛祠惟前代帝王及忠臣烈士祠不毁後頴轉官
廣西鄉人聞風皆以滛祠易以帝王名臣之號倖
免一時相傳至今遂不能改以其所言近理彼溺
於滛祀者尚當省哉(陳璉桂林志辨疑)
洪武戊寅冬璉偕桂林府照磨臨洮馬可俊如京
師舟下清湘數十里有沉香名潭潭在石崖下有
枯木横置崖上相傳沉香言有神物呵䕶人不敢
取取則致禍予既蓄疑未得其實因停舟崖前命
可俊射之叠發數矢偶落其一片拾而視之甚輕
紋理如桂木爇之則不香始知其為偽也桂林大
墟下石崖上有一木亦云沉香後為人竊去皆此
類也去沉香潭不逺有一石函謂諸葛武侯藏兵
書于石崖上此特好事者為之耳(同上)
桂城伏波山下有一洞名還珠相傳前代有一漁
者由洞口行數百步深入漸明朗見一物状如犬
瞑目而睡前有一珠甚光瑩因急懐歸官府尋知
之意其為異物亟命還之漁人復至故所此物睡
猶未醒故世傳為還珠洞或云漢馬伏波征交阯
囘載薏苡珠經此因得名至今未有定論然宋人
題此洞有云凜凜威聲震百蠻肯将稛載溷溪山
無人為起文淵問端的珠還薏苡還以此觀之伏
波之事無疑彼漁人之説涉于怪誕奚足信哉(同上)
河池州近山地牧童十餘人聚而戲或歌或舞或
吹笛情方洽忽見山半一人約長二丈面濶三尺
餘長倍之披髪鳥喙背有二翼俯觀羣童為樂嬉
然而笑少間垂舌長過腹羣童大驚皆反走其人
能夷語連呼曰合合合(音各)勿驚勿去仍歌舞吹笛
以樂令羣童復聚吹笛歌舞焉其人喜拊手大笑
聲震林樾已而復垂舌如故久之乃去遂不復見
正徳中張吉山方伯烜為庠生時親見其事(月山叢談)
慶逺衛都指揮戚綱守河池所日嘗語人云思恩
縣近村山林中樹杪有二人約長一尺五寸武人
装束白竹纒芒屩度枝過樹如履平地村民觀者
相去僅丈許容色甚和若有意捕之則在樹杪不
下急之即行如飛去而復來者數月又趙村一日
有二人牽二蛇入人家繫於樓下登樓索食主人
見其服飾異常炊食之食畢下樓解蛇叱而鞭之
化為龍各乘其一騰空而去(同上)
嘉靖初慶逺府署守宿者見一長人驚怖羣呼移
時乃去尾之徐行入右江道古榕樹下遂不見次
日知府王顯髙親至見樹大十圍䕃廣數畝諦視
榕根有竅出煙如縷乃令人伐樹得巨蛇十數殺
之怪遂絶(慶逺志)
蒼梧三界廟有蛇背青腹赤目有火光能噬不直
者平時盤繞藤香倐忽往來莫知所之(舊志)
太子中允闗杞曽提舉廣南西路常平倉行部邕
管一吏人為蟲所毒舉身潰爛有一醫言能治呼
使視之曰此為天蛇所螫疾已深不可為也乃以
藥傅其瘡有腫起處以鍼投之有物如蛇凡取其
十餘條而疾不起(夢溪筆談)
馬鳳容縣所千户嘉靖間以勇敢聞於時佃人獲
虎子歸之覊以鐵索畜焉時市猪牛肉啖之閲兩
三年虎稍馴且長鳳踞臥㕔事呼之舞則旋轉跳
躍鳳偶夜醉歸虎候於門鳳叱虎虎怒奮爪傷其
面家欲殺虎虎懼挺走山中越數日鳳以傷死既
塟虎時臥塜上瀕去則徘徊如不忍状(梧州志)
校邕時以左江道為文塲道深邃傍有亭榭園池
林木茂宻業已堵塞予與書吏俱入居籌邊樓下
一日晩堂畢𨽻人云每薄晩有人擲瓦石人詈之
則愈甚予視之累累積瓦上因詢干掫者答云此
去外路甚迷遂不復問又一日閒步出聞閽者房
内有伐樹聲因取鑰啓視之閽者云有物如犬而
甚大黄色每來則伏此處竹樹間撼門入亦盜食
適來逐之越牆去尾大如帚伐去竹樹或可冀不
來爾蓋狐已為妖而土人未之知也(嶠南𤨏記)
西志多載嘉靖丙辰間黑𤯝之訛此事自大江以
南皆被其惑相傳有黑氣入室或為飛蟲鳥獸間
薨薨有聲遭者輙迷悶不省擊之則火光迸散旋
復合成一火毬衝簷而去氣盛者力與之搏若損
皮膚流黄水不止則死用兵仗刺之即反自傷又
云其至必先作硫黄氣或如燒布絮氣予往聞之
親中其害者云見隂雲中擁一馬首向鼻間旋繞
數四細聲作人言云馬騮精人所為馬騮精人所
為遂昏迷久之聞鑼聲始覺又云郡中捕得一道
士用馬毛數莖撚結吹入人家門内其怪便作不
敢置之法止逐之去而已然患亦随息按嘉隆聞
見記妖人馬祖師流寓湖之烏鎮民沈松家以幻
術惑衆有物如蝴蝶入人家變幻飛走異状擊之
則刀杖殺人夜魅魘人至死其黨毛崟等數十軰
誘惑愚民約以九月甲子起兵事洩㕘政劉燾督
兵擊賊追及南潯殱之獨妖人以術逸去事在丁
巳九月此妖蓋其黨分之四方惑衆者粤右民尚
鬼宜其為害獨甚也(西事珥)
廣西通志卷一百二十八
欽定四庫全書
廣西通志補纂
藝文
歴朝
重修靈渠記 (宋)李師中
嘉祐三年詔置都水監明年以諸道提點刑獄兼
領河渠事余既被命蒞粤圖所以稱明詔按廣西
湖南舊阻嶺弗接秦史祿導海陽山水逆為石磯
以激水分嶺而下㑹湘桂二水合為一石亘數十
里不絶自秦迄今千餘年强民力為堤為陡門以
制水於石上水漸而至號曰渠是渠也寢以堙廢
公私患之至是定計以聞遂發縣夫千四百人授
張兢日往營之動而免險功斯濟矣兢與石懐玉
孫約等親率其徒燎石以攻既導既闢作三十四
日乃成陡門三十六舟楫以通李師中馬仲芳實
領其事於乎惟至誠能通萬物之阻古之君子徳
行常簡易易有尚往有功者其心亨興渠之利不
足云朝廷稽古建官為萬萬世計推此以觀天下
六府三事庶乎可治也已故敢書以告來者
忠功祠記 (明)趙天鑑
夫曰忠曰功王制宜祀所以勸臣工而旌淑類也
宋徳祐元年十二月初四日元人命齊萬户者齎
詔至鬱林諭提刑鄧得遇等降得遇叱之去陳知
州竊郡符造轅門受節制元以偽守譚道福代州
事陳知州同萬户謁鎮國以上秩遷時南流尹曰
陳應者偕舉子曰全起鰲曰梁彌逺者興義兵一
千人三人入州城與道福巷戰敗績起鰲彌逺死
之應孑身出萬死中奔提刑麾下合謀倡義檄近
兵三千人搆雲梯五百道乘除夕昏甚五漏下柝
稍息一鼓登城殺傷邏卒以百計倉卒間震撼山
谷道福聞急墮戌樓下遁去鄧提刑疏其事聞於
朝勅授應藤州知州徳祐二年五月初五日元兵
大至鄧提刑度時勢莫能支具冠服東向辭宋帝
畢書於座曰宋室忠臣鄧門孝子不忍偷生寧甘
溺死遂投南流江而死應亦易名削迹莫知所終
吁鄧公之忠載於青史秩崇故也陳公之功寂然
無聞秩卑故也予下車初聞邦之耆舊尚能嘖嘖
道其事予心惻然興懐悠然遐想縮日費鳩異材
構祠於南流之滸匾曰忠功俾有司春秋祠之以
為世之人臣者勸
無倦齋記 張 栻
廣西經畧使所治㕔事之西偏有齋直喜豐堂之
後方而虛明於燕息為宜舊以緩帶名余懼其肆
也更題曰無倦且志其故昔者洙泗之門子張問
政夫子首告之以無倦及季路之請益則又終之
以無倦是知為政始終之道無越乎此也夫難存
而易怠者心也吏者分天子之民而治焉受天子
之土而守焉一日之間所為酧酢事物者亦不一
端矣幾微之所形紀綱之所寓常隠於所忽而壊
於因循纎毫之不謹而萬緒之失其機方寸之不
存而千里之受其害又况欲動而物乘意佚而形
随其所差繆復何可勝計可不畏哉於是知聖人
無倦之意深矣師也窮乎髙明而懼其所踐之未
篤也故使以居之無倦為本而繼以行之以忠由
也勇於進為而懼其有所忽也故既告以先之勞
之及其請益則繼以無倦以二子而聖人所以勉
之者如此則在他人其所當從事抑可知矣雖然
常人之情往往始之謹而末之慢守失於終事廢
於久者蓋多矣非敦篤乎敬者其能日新而無斁
哉余於此懼書於坐右以自警併以告來者云
祭井文 (唐)栁宗元
惟神蓄是𤣥徳演為人用不窮之養功齊乳湩惟
古有制八家所共是邦闕焉官守斯恐藴利兹久
閟靈則深爰告有神惟惻我心卜兹利兆於彼城
隂神斯有仁是鑒是臨惟昔善崩今則堅好惟昔
逓石今則順道終古所無聿從心禱非神是與人
力焉保發是𤣥㝠成於富媪克長厥靈不愛其寶
敬修報禮式薦蘋藻
國朝
鬱林州瑞泉祠記 李錫秦
方今
聖治日隆四海之内休徵疊見而
帝徳謙冲不言祥瑞獨顯應於佑民錫福者則深慶慰
聿隆酬報之典錫秦於雍正十年夏以全州牧移
任鬱林視事後周行阡陌見髙原下隰蕪曠尚多
因刋刷勸墾
諭㫖遍示鄉村併宣布上憲徳意多方董率士民皆踴
躍不數月畇畇原隰次第成畝次年春有文廷瑛
王甫臣於富民鄉藤釐坡地方開墾忽得瑞泉二
穴味甘色清水向外湧源源不竭泉之四周闢田
三千餘畝得資利灌溉作膏腴此地去江流尚逺
又無深巖絶壑平坡之上原泉雙湧出自天然實
由
聖天子重農足食愛養元元
精誠所格
天地交孚故遐陬僻壤和氣鬱蒸昭兹靈澤播為民膏錫
秦亟請
上聞以頌揚
聖朝之休美時方伯張公觀察耿公憲副徐公請於大
司馬尹公大中丞金公㑹疏
題報旋奉
綸音以
上天福佑邊氓顯賜甘泉廣潤之大澤朕心不勝感慶著
選擇善地建立瑞泉祠宇奉祀泉源之神以答靈貺
大哉
王言誠念切民依之至意宜乎益召
天庥於啓土興工之日祥雲照耀五色光華環捧日輪也
錫秦矢敬矢慎庀材鳩工自大門而正祠而後祠
髙閎峻垣加以塗塈藻繢正祠供泉源神龕帳供
器畢備後院東西廂各二又耳房二廛守祠僧棲
息有所祠前植松數株将來虬枝蒼幹翳日干霄
盤桓其下濤聲謖謖直與泉聲潺潺相和二泉之
上各有亭翼然氣象軒朗工既竣錫秦復因紳士
耆民之請達之司憲而轉上之中丞公疏請
賜額併封泉源神號以致尊崇旋蒙
俞允
御書恵潤田功四字匾額頒發到省委候補州倅楊師
游恭齎到鬱叩首仰瞻龍翔鳳翥
睿藻輝煌官紳士庶靡不歡騰又
欽定昭徳沛澤四字為泉源神封號春秋祭祀典禮咸
備於焉神所慿依在是民所利賴亦在是而
聖天子錫福邊氓徳洋恩溥源逺流長者無不在乎是
矣祠基在州治西北藤釐坡兩美塘前亥山已向
西距泉五十步兩泉相距中亦五十步經始於雍
正十二年四月八日癸丑以是年七月八日辛巳
落成用帑金一千一十九兩有竒錫秦職司董理
而襄厥事者則同寅嚴翼僚屬湯必選章起龍錫
秦又捐給工本墾得公田二頃併祠之前後有魚
塘二口收其租值膳僧以供奉香燈節其餘為嵗
修之費自兹以往億萬斯年以妥以侑以介景福
而涵
天和神人莫不胥悦錫秦不敏蚉負此間深愧無益地方
三年以來竭力勸墾約計三萬餘畝冀於民人或
有小補今喜得此瑞泉益資農利欽承
天子之休命並奉上憲之區畫而建是祠為久逺酬報
之所告厥成功欣瞻
宸翰誠足照耀千秋至若徜徉亭畔望逺山豁塵目汲
甘泉而瀹清茗此髙人逸士遊覽之樂非吏於斯
土者所敢懐也惟是躬逢盛事不敢以不紀爰不
揣弇鄙敬述顛末而勒之石
廣西通志補纂
欽定四庫全書
廣西通志補纂
宦蹟
明
陳應春長樂人任府江兵備副使時兩岸三峝八
屯諸賊先後就平西樊屯獷悍如故乃預設太平
平安二堡移兵扼其要害宻授方畧領把總楊榮
等計擒其酋廖公蠻等五十名縛赴軍門斬之調
集軍兵進攻古連苦竹石鼓弔巖皆克㨗斬首二
百六十級賊首覃萬祿等俱伏誅給牓宣諭聽其
投欵於是各縣巨酋相率來歸計二百三十七村
五千一百九十六家男婦二萬二千餘口編户輸
賦若齊民事聞擢右㕘政兼僉事仍飭兵府江(一統
志鈔)
國朝
王焜字爾旭浙江㑹稽人委任宜山令㑹廣藩變
殉難
詔贈按察僉事賜祭葬廕一子(浙江通志)
廣西通志補纂
欽定四庫全書
廣西通志補纂
人物
宋
陳應字伯順白州人徳祐初令鬱林之南流元兵
入廣州守竊郡符出降元以譚道福代州事應獨
偕舉子全起鰲梁彌逺興義兵千人入州城與道
福巷戰敗績起鰲彌逺死之應孑身奔提刑鄧徳
遇與合謀倡檄近兵三千人搆雲梯乘除夕昏甚
五漏下登城殺傷邏卒以百計兵聲震撼山谷道
福出倉卒莫為備急墜戌樓下遁去得遇以疏聞
應復城功授知藤州明年五月五日元兵大至得
遇自投南流江應出頻死易名削迹莫知所終(節趙
天鑑碑記)
國朝
毛上習賀縣人康熙二十九年由舉人知諸暨縣
捐俸賑饑愛民如子斷事無苛徵糧有法設立義
學延師訓誨邑中寒士若坐春風合邑稱為清白
慈祥在任三年疾卒奠送者塞道(浙江留祀名宦冊)
廣西通志補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