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止集

敬止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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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敬止集卷四

            明 陳應芳 撰

 書

  士夫公上院道書

節鉞鎮撫江淮某等均戴二天之庇山斗在望瞻謁無

由感頌之私日焚香告天願江淮長有福星使家䝉恩

而户戴徳世世不朽如周人之得召公則蚤夜所禱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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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求者也頃河工大議聖明穆然重本原之思然而運

道民生尚亦有兼利焉萬代瞻仰在此一舉近者淮南

永折之請守郡者鰓鰓為地方至計顧高泰二州寶興

兩邑事同一體乃高寶興化得蒙浩蕩之恩蕞爾泰州

獨抱向隅之泣閭閻萬姓奔走呼號至羣走某等之門

而責其不一聞於當路詞甚迫切某等謝不敏義不獲

辭謹以公啓上記室其顛末具在里旅呈詞中伏惟畱

神省覽特賜採納使日月無遺照雨露不偏施百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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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免於不均之嘆諒仁人君子所不忍拒輒敢披瀝以

聞干冒威嚴某等謹北嚮九頓首而緘之不勝激切悚

息跂望之至

  復褚愛翁撫臺

&KR0616;拜雲函之辱方擬專使報謝不謂捧檄時程期則已

將違矣趨上豐芭未遑一介之遣此𠂻日夕耿耿何意

汪洋雅量無纖芥督過而嵗籥方更復承垂念華緘再

臨懇懇地方民瘼下詢借聽求明之盛意即古大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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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尋常豈得望焉感服感服惟福星照臨淮海窮簷蔀

屋凡幽潛闇曶得耀於光明葢吏勤其職閭閻奠於袵

席非一日矣連睹大疏翩翩然漸逵之想士民皇皇恐

失所天主上不遐遺東南豈忍奪其所怙恃而况台鼎

需調眷倚尤切肯令得遂賢逹之高致哉幸為蒼生自

愛淮南大水滔滔東注高泰興寶田若釜底仰而受其

瀰漫之害故此四州縣者未可以二視也所從來矣昨

所司陳情永折獨言高寶興化不及泰州豈以泰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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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尚在高阜而田亦有上下河之分耶不知州治之高

一隅耳錢糧五萬五千有竒在上河者僅僅三千餘石

其五萬二千盡坐湖隄以内與高寶興化一也今以州

治一隅之高阜而掩四境濵湖之低下以三千零星之

上地而掩五萬重大之正賦此百姓所為日夜拊心而

不得其平者也昨士民赴愬承老公祖洞鑒云疏已上

不可再疏俟更為圖斯言傳布不啻朽骨而肉之即今

獻嵗發春矣久晴水涸將來必有久陰水漲之患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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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當何狀儻為地方建議乞老公祖詳察俾泰州仍前

得列於高寶興化同類而共議之地方幸甚諒仁人在

事小民自無向隅而泣者乃承清問下及輒敢布其區

區伏惟台慈鑒其懇悃而矜其所不逮臨楮不勝瞻仰

感祈之至

  與劉彬菴州守

嵗臘承翰恵逺貽潦草裁謝春日載陽福履綏之惟我

樂只君子有焉可不問而知也念間雲緘再臨讀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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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具見畱心民瘼竈苦逋負民代賠貱不佞有慨於中

久矣昨敬止集中曾備悉其狀今賴處分明妥得請於

當路報可黎民尚亦蒙休哉可為一快第文中猶有運

司再議一節恐為偏見者所梗須力持之使久而行可

也永折事部議已允三州縣矣而敝州不與終為覆盆

之冤往撫臺曾命候直指公到日士民訴之幸仁者力

為周旋不佞即綿力亦不敢自愛以負桑梓盡命葉政

口傳矣春來善病率爾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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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郭一陽太守

惟明臺天下鉅品也不腆維揚獲借而儼然辱臨之使

戴有福曜其何幸厚焉期月以來徳政覃被其霑濡而

潤澤之也若嘉禾之得膏雨其起敝而登於理也若痼

疾之遇神醫維士與民並受其賜輿人之頌葢十州邑

如一口矣明臺何脩而得此聲於士民間哉竊觀真純

愷悌可貫金石蚤夜孳孳無一念不在閭閻也者誠能

動物慈可使衆有體有用固宜然爾此豈驩虞之小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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簿書之俗吏可同日而道也不佞宇下一人也曩自閩

還渴擬摳趨慰仰止之思而往來䢴水玉體方靜攝謝

客無能望見顔色獨從閭巷得條議讀之高寶比例興

化請從永折詞意&KR0548;惻一言一淚即夏禹由溺之思伊

尹若推之恥蔑以過矣而敝州小民若猶有不勝其雲

霓之望者不佞曉以大義謂明臺豈有意軒輊毋亦被

水曲折偶未得親於目擊而額賦捐減尤難竝請於一

時次第而需之仁如明臺必當不竟遺爾爾頃細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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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江來言明臺今以河道復有條議詢其故則小民一

一口誦其詞曰伍越潭等處衝決九口一時堵塞不及

滔天之水建瓴東注由卲伯鎮高郵寶應至興化鹽城

一帶方圓數百里俱成湖海廬舍桑田漂没殆盡本府

親詣踏勘平地水深丈許男婦老幼巢居木處哭聲動

天聞之不覺痛心淚下嗟嗟此小民之天數而亦付之

無可奈何也條議若此泰州不與焉不佞因復曉之曰

若輩不觀議中由卲伯之文乎夫曰由卲伯則踏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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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至泰州矣踏勘未至則泰州之水安從見之所謂方

圓數百里泰州當十之三高寶興鹽共十之七以明臺

仁心愛民於彼且云痛心且云淚下豈其獨厚十之七

而薄視十之三者特見不見之分數耳使並見之則痛

心淚下泰州豈宜在高寶興鹽之後耶夫何成心之與

有細民聞斯言也至感動泣下乃又言曰昨者之議永

折也熟於耳聞今日之議河道也出於目覿以兹本原

之地耳目聞見泰州一不得與上而兩臺又上而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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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惟本原之地之言是徵是信泰州不終覆盆矣乎夫

前此未永折也猶與高寶興鹽無别也今永折而不及

也則迥然區以别矣前此治湖有公移也猶與高寶興

鹽並列也今公移而不及也則災不列於湖内矣是日

月之容光不照而雨露之膏澤不被也日月雨露誠然

無心彼不照不被者一何不幸也與哉為今日計必得

吾使君遍下河之境盡數日之勞或由高寶登舟從興

化至泰州登㟁或由泰州登舟從興化至高寶登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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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咨諏覽其連界被水之因考其田賦多寡之數庶日

月之明徹於蔀屋雨露之潤均於枯槁子其謂何不佞

謝不敏信如細民之言儻亦有芻蕘可採者乎不得已

備述以轉聞於臺下而佐以小刻夫老公祖之愛民甚

矣愛則仁仁則必善求隠瘼愛則虚虚則必能受盡言

輒敢披瀝至此竊謂刻印銷印總歸無我開誠布公古

人懿節今日之事請明臺如細民言親舉玉趾盡境内

遍寓目焉儻肯破拘攣之成議毅然為請於上以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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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得其概今日得其詳概則未能不偏詳則始無不被

無妨先後異同必使彼此畫一此大公無我之度古豪

傑之盛舉也即不然容細民具詞於兩臺然後因而往

勘以復於上為言其狀蕞爾泰州猶僵人也今則生之

又白骨也今則肉之庶㡬哉不朽之澤世世頌義惟均

矣干冒威尊皇懼無已伏惟矜詧而貸其愚戅幸甚

  簡蔣元軒代巡

惟大江以北長淮以南臺下甘棠遺愛存焉今承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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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持繡斧而臨察之聖明重本原之地特畀以舊嘗經

理之臣而東人懐衮衣之思於今得再見威儀之盛葢

觀風問俗今昔雖殊而駕輕車就熟路有不煩諮諏詢

度而具得其肯綮者吏鮮伏奸民無隠瘼豈不千載一

時哉頃聞維揚之境已奉有車轍馬跡矣不佞棲遲舊

京無能隨諸父老率子弟伏謁驄駟徒東望瞻戀有懐

靡及而已謹專人代布積悰其齋沐而請者則有一焉

漕隄内外年苦鴻水高泰二州寶興鹽三縣利害無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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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臺下所夙知也四方耳食往往言水但知高寶興化

不知泰州幸而地方報灾請蠲則前此未聞有為區别

者即四方不知庸何傷頃所司議永折則迥然區别甚

矣百姓皇皇謂自今以往泰州不得與高寶興化同論

水也而反擠而列於江都通州等郡邑之間覆盆含冤

何日白之夫水患曲折不見知於四方豈亦不見察於

守土者耶守土者懇懇為地方誠亦無心顧未見其形

勢曲折耳不佞概然有感繪圖著論明五州縣一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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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反覆其詞説分别其門類代父老言詳具剞劂中伏

惟畱神省覽焉昨撫臺老公祖諭士民候臺下按部時

更為詳議葢永折之疏撫臺先已具題今必待臺下補

其缺略不致前後異同此事理之必然而亦撫臺不得

已加恵地方之至意也惟臺下之畱意幸察他如改兌

之不均也泰州代賠於興化水利之不治也興起有待

於專官此皆大害大利萬姓所日夜喁喁而望者儻蒙

採擇不啻生死而肉骨也世世不朽干冒威尊臨楮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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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曲帶溪海道

曩者過里門辱臺下眷禮優厚重九登高嘉樹傳觴意

烝烝如也迄今改嵗心醉無已時十月入南畿欲脩咫

尺之書為謝而河上方嚴知旌旄日駐清江黃浦之間

逺莫脩訊然而此心未嘗不汎汎然與河流共長耳臺

下久勞國事心煩於慮而身任其瘁此大禹由溺之思

所以三過其門而不入也頃聞平成就緒朝廷將有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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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以旌殊庸峻陟可跂而俟矣明徳不亦逺乎直指巡

行聞臺下近始歸臨海陵謹致一介之使上候起居曏

者永折之議百姓皇皇尚無底止此不特不均之嘆而

已葢聚族而言曰前乎此也高泰寶興同有被水之實

幸無區别之名今則黜之使不與高寶興化並列而乃

躋之使上與通州江都同科不幸而有被水之實矣又

不幸而䝉不水之名矣冤哉乎其區以别也若不及今

自明年復一年終覆盆不白矣是以如是其急也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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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兌一節當時在上者不明示以攤派之故在下者竟

莫知其攤派之由一生厲階迄今為梗至容容無所告

愬前已誤矣可再誤耶信斯言也迫切之情無惑乎其

皇皇也不佞甚哀憐之為繪圖著論以明一體之義詳

在剞劂中專用馳獻伏祈畱意幸察廓大公無我之度

𢎞虚懐翕受之誠以塞百萬生靈仰望功徳無量世世

不朽今直指公按部千載一時昨撫臺諭士民有候直

指公㑹議之説矣泰州固台下之畿甸也能無厚望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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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利專官一論不識有當事理否統惟採納幸甚不佞

當入賀晉謁非遙臨楮徙倚之至

  再與劉彬菴州守

前葉政回具書以上尋聞民竈分徴之議格而不行昨

見原批有運司再議之文僕固已知其不可得如意矣

甚哉和衷共濟之難也天下事往往如此亦無足異然

不知後當作何處分懸念無已聞直指公按部士民愬

永折事諒門下必已控之直指公此千載一時也然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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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非苦苦必求永折乃其情則甚不得已焉葢前此高

寶興化未奉永折則泰州雖與同其害而未有顯然區

别之者今則形之章奏以泰州不列於高寶興化之間

而躋之通州江都之列不知水之至也能免泰州使不

為害如通州江都否耶有水之實與高寶興化同其害

而不水之名與通州江都同其利甚矣其不察也失今

不愬又如往年改兊故事矣百姓安得晏然而已乎勢

窮數極改兊之事方且追怨不已前日已誤今日豈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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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誤何怪乎百姓之日皇皇耶僕聞父老巷議不勝哀

憐故為著書其詳具在刻中謹以奉覽葢今日事不在

辨折與不折而在辨水與不水必請本府太守公親詣

踏勘遍泰州興化高郵寶應之境無一處不到而後知

五州縣同界一體水不水之故可得而議矣即今久晴

水落而沉田獨多且疆理辨識正在此時此第一義也

不然雖百喙無益爾僕已致書詳言矣惟門下力賛之

地方幸甚入賀在即晤對非遙餘不瑣瑣多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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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與郭一陽太守

永折之舉老公祖業已建議撫臺業已具題士民豈不

知而必欲臺下再請豈不强之以所難哉昨年泰州亦

從改折矣豈又不知臺下之恩而必欲為此無厭之求

哉葢改折之恩在江都通州是偶灾也永折之議在高

寶興化是常灾也此水不水之别也泰州之水常灾本

與高寶興化同其實今日之論偶灾則與通州江都同

其名此名實不得辨百姓所為皇皇而不已也今春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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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水落高寶興化亦未嘗不落也高寶興化伏秋水發

泰州亦未嘗不發也其地勢疆界一而無二者也其與

通州江都自是不同此非親勘不可得其曲折親勘有

一處不到亦不可得其顛末此百姓所以披瀝而敢請

之臺下也夫上之與下血脈貴相通也通則下喻上之

意上察下之情無壅閼而有貫徹一體之義也不相通

則上厭下之聒下怨上之偏有隔絶而無洞逹交疑之

道也明臺條議偶未及於泰州百姓未嘗不信其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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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矣百姓皇皇而請自其不得已之情明臺虚懐雅度

亦豈有不諒其民者哉即先後異同適足以見臺下天

地父母不偏不倚之公耳若曰業有成議不信泰州之

同於高寶興化也則百姓之情無以自逹於上矣僕固

諒臺下之必不爾爾也冒昧至此死罪死罪至水利專

官一節似今日對症之藥臺下若能採納而行之則五

州縣並受其福豈惟永折不煩再請即興化改兌且可

復還舊額平成之利世世將永賴焉其詳具在刻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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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畱意省覽入賀在即諸俟面布不宣

  上楊后翁總河

惟國家大政凡㡬而其最艱鉅者無如治河葢天人之

際難言哉他政專屬之人惟治河則天人參焉其初也

天也而以人挽之其後也人也卒以人勝天矣然其挽

之也與其勝之也又非可役其私知臆見以與天角也

因天之道順地之宜利之而已矣故曰禹之治水也行

其所無事也人之言曰禹之治水也易今之治水也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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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之治水也疏之瀹之決之排之任其入海而止故曰

易也今之治水也上陵園中漕運下民生缺一不可必

兼利而後為治故曰難也不佞竊不謂然禹之治水在

禹貢一篇矣不曰水而曰貢治水所以任貢也后稷教

民稼穡與禹並時而興國計民生治水焉依兼利而治

所從來矣奈何曰徒任其入海而止耶故知禹之所以

兼利則知今之所以兼利矣知禹之所以為易則知今

之所以為難矣其挽天運而以人勝之也未可以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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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易兩言之也禹之治河也主於分禹之治淮也逹於

河則淮之從河入海也自禹時已然朱考亭謂孟子排

淮泗而注之江為記者之誤一時牽於文勢而不暇考

其實今人强為之解終是可笑吳臨川謂禹時江淮未

通揚州入貢由江入海然後逹於淮故曰㳂於江海逹

於淮泗由斯以言則淮之合於河也與其不能注之江

也地勢自天而建誰可違之禹行所無事正謂此類故

以今淮南之地勢考之而益信禹之治水也水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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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夫差始開䢴溝隋人廣之不過通水於淮設立閘壩

以濟舟楫若今之漕運是已未有可因而導淮强使入

於江者日河淮不靖震驚陵寢主上赫然下詔遣侍臣

勘議爰簡命名徳鉅公使董振治之台臺胸有全河首

事之初議分黃殺其勢以利淮之出也譬之挈裘而提

其領操舟而握其柁雖神禹復生無以易此而一時羣

口藉藉援孟子排淮注江之説必欲徹毁高堰縱淮東

下由是入江入海之議紛然矣信如其説則禹之治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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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歟台臺屹不為動持論如金石此非秉神禹之智而

運補天之力者誰能洞悉至是乎不佞每從邸報中讀

大疏未嘗不舉手加額為國議有人賀頃以淮南水利

久苦昏墊而臨隄郡縣道里曲折往往有不見知於當

路者不佞輒為感懐繪圖著論曲暢其説此雖與治河

之議無涉然而河不治水利不興水利不興貢賦不均

此教稼穡平水土任職貢治溝洫古人所以相待而成

也葢台臺疏詞有曰淮南連嵗灾傷非盡天為之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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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治耳深有味乎其言之矣輒敢以小刻馳獻請教伏

惟畱神省覽焉乃若山斗仰止之懐寒暄問訊之語不

敢凟陳明有專也統希台鑒幸甚

  上褚愛翁撫臺

嵗臘伏承寵問春初始得裁謝今忽入夏矣瞻依之懐

彌切起居之訊闕然曏者奏記中有少選專遣之文得

無自食其言也乎臺下即不督過下悰沈鬱何以自宣

兹特馳一介上候台禧用抒積悃淮水安瀾明徳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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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家尸祝世世當不朽即今聖明眷倚旦晚間簡召秉

衡自是羣望所屬無庸侈譚乃仁人君子在上萬姓之

仰之也若嘉穀之有膏雨一日在事江淮一日之潤也

民生利病孳孳不厭諏詢而地方隠瘼則何敢避再三

之凟不乘此時直陳於前乎昨永折一事業已上凟清

嚴數月以來百姓恤恤乎靡有底止此其情非敢隠國

計而病公家也則有故矣葢百姓之言曰連年苦水十

無一稔利害與高寶興化共之即不䝉蠲恤顧未有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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逺泰州而過為軒輊者今一旦擯其受水之實不使與

高寶興化並論而且蒙以不水之名直令與通州江都

同科此於名實之間固已不辨矣自兹以往凡遇河伯

為殃將仍比於高寶興化為請寛恤乎則永折之議業

先區以别之矣將遂比於通州江都無事凟請乎則剥

膚之灾必難比而同之矣失今不一自明將來無所告

愬有委其田而去之請總歸興化版圖已爾信斯言也

迫切至情安得不皇皇也不佞甚哀憐之輒敢繪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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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以轉聞於臺下伏惟畱神幸察焉今道府難於覆請

者大都以成議自限耳不佞竊謂事有定理議貴適宜

如成議而盡宜於事理也可無更議如成議而於事於

理未盡宜也即十易議庸何傷要惟大公無我計安民

生而已今日之計無如請勘必得刺史君親詣下河盡

高泰寶興鹽五州縣之境無一處不寓目為周覽其形

勢辨識其疆界而後被水曲折之故可得其詳語具在

論著中以備採擇夫泰州於興化一體也泰州受累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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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化則若敵國然興化往往不恤其隣灾欲使之去已

糧則推以與人集中所以有正改漕兌之説也蠲恤與

水利不可同日而語水利誠興蠲折可無事矣水利不

興日蠲折何濟集中所以有農政專官之請也芻蕘之

見顧誠不知何如然仰體臺下虚懐求瘼之至仁輒敢

布其腹心如此惟台慈矜詧而貸其狂愚幸甚入賀之

役當在夏仲晉謁臺端宜於此際不遠矣容面布區區

臨緘不任徙倚戀慕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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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勘河張洛源掌科

惟門下闗中間氣宇内俊人典在諌垣侃侃風議一依

於正直忠厚不佞即未登龍門而御李然已傾雅望而

識世有韓荆州矣頃河淮弗順於軌陵寢震驚主上簡

於衆得高明往任勘議當斯時也人謂門下秦産也於

東南非素習河與淮未涉歴也羣議囂呶聚訟之章㡬

於山積四方傾耳聴門下何以㫁之已而分導之疏幾

上具見確論民業不失望矣而最後定志責成一疏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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縷數千言明淮必當合河入海高堰必當為淮南固守

紛紛之議始定抑何其慷慨中機宜也斂袵環讀深為

國議有人賀獨觀昭曠之原良工心甚苦哉其尤所嘆

服者凡門下所以來為奉命勘河則安陵寢當第一義

泗人訛傳逺近駭懼見稍不定誰能剖析其妄而略無

所眩惑搖動其間哉門下明目張膽直論極言皆人所

不敢出釋主上之疑關橫議之口裔是以還治河有定

論矣擔當負荷異日重器再為朝廷有人賀惟是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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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墊漕隄頻決州縣患苦往往有不得盡逹於當路者

則前日永折之舉是已不佞以桑梓不勝哀憐畱都多

暇日特為繪圖著書以申其説此與治河之議似不相

關然而河渠水利兩者實相表裏善乎河臺之疏有曰

淮南頻嵗灾傷非必盡出於天由河不治耳誠有味乎

其言之也今河治矣而水利不興貢賦不均奈之何其

使斯民向隅而泣也輒敢以末議馳使而獻之左右幸

一寓目焉儻有慨然感懐者乎門下諫官也車轍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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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至地方利病凡有見聞得具以還報天子諏謀詢度

詩人所為咏皇華也漢長孺奉使河内見饑民能以便

宜發賑活者數萬家矧地方在勘議之内而轉聞非便

宜之假門下名賢當過長孺逺甚儻役墨卿一操牘淮

南百萬生靈二天之庇也然而非所敢望也僕久懐嚮

往又天下事非一人家私事敢布腹心伏惟裁詧

  與楊華端鹽法

惟鹺政大計兩淮於天下為甲天子命驄馬使監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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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漕儲河道吏治民生挈而畀之兼理焉厥任不稱甚

重哉臺下奉妙簡而來也葢羣望所歸屬云他可勿論

獨民生待命於河道今時利病最切蓋漕隄頻年屢決

高泰寶興鹽五州縣仰而受其沈溺之害於今三十年

矣理窮數極當事者不得已為永折之議以救之高寶

興化業已奉題允而泰州雲霓之望非止嘆其不均而

已葢有被水之實而䝉以不水之名名實之際欲辨之

而無從也不佞因為繪圖著論佐父老曲暢其義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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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當路仁人君子冀垂憫焉計臺下東巡其道塗必出

安豐東臺之間此時日當於夏杪秋初之候常年河伯為

殃此正其際矣儻命舟取道興化以及泰州於時展覽

圖册按而詢之當盡得其狀有如徼藉福靈萬一伏秋

之水天幸不作然阡陌多沈於沮洳疆界不異於昭陽

論中所謂不水之年猶水也不灾之年猶灾也益可知

其十無一稔之由矣敢預成書以請伏惟畱神採納地

方幸甚至如山斗之仰嚮往之誠積衷有素瞻謁無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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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東嚮九頓首而已并乞崇鑒臨緘不任瞻依延竚之

  簡陳楚石操臺

淮南之有洪水也自隆慶三年始今且三十年矣決隄

沈田無嵗不患苦之夫隄内州縣可指數也乃有不盡

知於當路者因而蠲折之請不均百姓皇皇即有控告

不得盡其曲折不佞不勝哀憐為繪圖著論以代父老

之口昨䝉枉重略面陳其槩矣書成輒敢呈覽臺下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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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江海鯨鯢逺遁赤子不有寧宇乎然外享清平之福

而内迫沈溺之灾此一方者或亦臺下所軫念不以越

俎而若為弗聞也伏惟畱神省鑒幸甚

  簡段毅菴巡江

維揚一郡高泰寶興臺下久所經歴之地也洪水為灾

此四州縣者曽可軒輊乎使槩不蒙其蠲恤則已今蠲

恤而又過為軒輊也不平之鳴何能禁之臺下昔父母

今王父母矣觀風問俗無煩咨諏當具得其疾苦之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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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刻奉覽其中反覆之詞雖似蕪冗然其憂之也切故

其説之也詳閭閻不得已之情伏惟垂意幸詧

  簡黃同春屯馬

驄車新簡江北雖未奉有轍跡然照臨所被即幽潜闇

曶庶幾耀於光明之下矣維揚高泰寶興均水國也連

年河伯為殃迄無寧止頃者三方業䝉永折之請而一

方偶不及也父老奚為後我之嘆不能自逹不佞謹代

為之言特以呈覽地方利病小民疾苦諒觀風者所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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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也儻䝉採擇當不以職事不相關而秦越之矣如何

如何

  簡馬步庭倉院

惟廣陵之賦漕糧與鳯陽米兼重昨以地方苦水鳯陽

米業䝉前院陳筠荷老公祖具題稍從寛恤矣地方久

而歌思比於南國甘棠近漕糧永折之議有所軒輊小

民病其不均語具在圖刻中謹呈覽異日行郡縣執以

問父老當備悉其艱苦之情也觀風者得無有痌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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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乎不盡

  與陳耐菴侍御

&KR0616;者讀治河大疏於淮南利害明如燭照其列被水地

方未嘗捐泰州不與也葢閲歴久則其聞見也必真聞

見真則其稱説也自悉頃永折之議泰州不列毋亦未

得於親歴耶百姓皇皇未已不佞為繪圖著論佐父老

控於當路惟門下於舊赤子加意必切專用請教前疏

有之矣其詞曰渠非袵席我者乎昔嘗視由巳溺矣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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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溺之思袵席之庇豈以今昔有二心也儻蒙採擇淮

南隄内一路均受其賜不特寶應一邑戴甘棠而已

  再與蔣元軒代巡

前者著書上塵清覽尋鄉人有渡江來者傳聞士民呈

詞業已行道府覆勘矣夫父老之詞不踰數行耳不惟

紙上有不盡之情即臺下霽威延見問其疾苦顧片時

數語不啻若自其口出也昨付之剞劂擬於萬言書以

佐其鳴甚非得已臺下儻不屑越而寓目之乎不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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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採擇否夫業䝉行勘當有定論道府兩公祖為地方

至仁也然不能不疑於先後異同而為之躊躇也者不

佞竊計天下事顧揆之天理人情何如耳如其理與情

兩無拂也即永永不變可也如其理與情未盡宜也即

十更之可也適以為虚適以為公適以見其無我先後

異同何病焉或謂一事兩疏廟堂不相信乎則一在未

勘之前前者未詳一在覆勘之後後者始確非比例而

請也或謂告非其時姑俟諸異日乎則此一時也既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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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太急而不之聴彼一時也又責其後期而不肯從將

奚適而可也若曰初失於議矣因是執有成心而遂終

謂泰州不與興化高寶同也以實前言則非不佞所敢

聞矣然不佞固諒道府兩君子必不爾爾今日之策必

得郡守公親勘又必得盡下河五州縣之境盡勘而後

曲折始無壅而不逹之處渙然於先後異同之疑而慨

然於先後詳略之故則一方幸收於桑榆而三方不偏

於雨露斯大道之公已况自臺下為之地方本其所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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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而真知萬萬與耳食者有間疏補撫臺之所未備又

於異同之嫌更渾然其無跡也哉機不易投時難再遘

士民是以如是其急也至農政專官之議其利有十漕

兌正改之説其害獨偏此理數已極窮則變變則通之

時也統惟詳詧寛其再三之凟諒其迫切之情不佞幸

甚地方幸甚續有書啓一卷請教并希鑒之臨楮悚仄

  與劉豫川郡丞

惟河上之借重也有年矣躬自胼胝䝉被霜露勞苦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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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高平成永賴之績爛焉其為明徳不已逺乎殊旌以

酬異等尋當有不次之擢矣日者興化永折建議始於

歐陽尋又以高寶類議業奉題允浩蕩之恩三方民歌

舞之然不有向隅而泣者乎葢高泰寶興一體也驅逺

泰州列於不水之鄉自今日永折始譬諸魯衛兄弟之

國也譬諸秦越仇讐之邦也以魯衛而等於秦越以兄

弟而剪為仇讎利害同而肥瘠兩視之欲其無咨不可

得已語具在集中謹獻以備河上清覽焉不佞又謂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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隄以外得門下治之矣漕隄以内水利農政更得有專

治之如門下者則民生兩利之道也由前之説則一州

屬望於桑榆由後之説則一路均受其廕庇惟高明力

賛於當路以慰萬姓雲霓之望功徳不朽臨楮不任瞻

  與徐躍玉司李

日法星蒞郡謁監司於海陵時不佞在里中亟擬摳趍

登賀比報竣謁刻己在申質明則馬首西矣掉臂失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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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晤有懐歉然尋經䢴水之上值車轍有事淮陰無由

望見顔色豈喜御而登龍門固自有數耶門下清標䆳

學筮仕而提三尺側聞蒞政恪而用法平然猶加意民

瘼不厭咨諏葢蔀屋之下無不仰日月而徹於照臨者

曽亦聞年來河伯為殃之故也乎廣陵為州邑者十而

獨高泰興寶居湖以東賦稅出於水中其利與害實相

唇齒頃蠲折之議遍及三方泰州不與焉百姓皇皇四

走訴哀時直指公未入境需之至今不啻枯旱之望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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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昨父老陳情而命不佞佐其説謹馳上記室惟仁人

君子重哀憐之今郡守公化成心為太虚直指公聞疾

苦若痌瘝必俱從門下問政一言賛助重於九鼎百萬

生靈戴若二天謹因獻書之便附八行為介紹先通姓

名於左右若其問起居而抒嚮往則少選齎捧之役當

過里門伏謁且有日矣兹不贅陳統希崇鑒

  與翁周埜大尹

日承枉重衡茅一聆謦欬匆匆遄發攀從者一夕之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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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能也無何趨上豐芭矣亦不即脩咫尺之書相問耿

耿如何門下雄文粹學筮仕昭陽雖百里非棲鳯之所

而一方烱福星之照詎謂不徼有天幸哉側聞口碑推

心保赤惟日孳孳斯其精神措注固已非簿書俗吏可

同日語已頃得水利圖説環而觀之厚矣哉仁人之用

意也閭閻疾苦前有歐疏今有翁圖一時比兩公於召

杜良非虚譽安得百子駿布在天下昭陽之民何幸焉

泰州隣封也以門下仁心為質泰人即興人何問隣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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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彩鷁從凌亭閣入泰州境見其沈溺之狀於興化有

兩否周環數百里於興化多寡分數若何竊謂借冦地

方宜無如門下日往來其間見之真切顧泰州不幸有

上河或亦門下所未察輒敢以近所著書奉塵清覽試

以上下河賦稅一相提而較泰州興化利害可分而兩

耶夫高泰寶興鹽五州縣一體也其在隄以内如人之

有五内也五内有一經受病未有各經不因而病者亦

未有調養四經而一經獨捐棄以為不湏調養者今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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逺泰州不與於水是五内獨遺其一則何以成身而謂

人乎語具在集中惟門下𢎞一體之義賛助當路毋若

敵國之有曲防秦人視越人之肥瘠則幸矣臨楮不勝

大願

  報里中士大夫

惟先逹長者鄉邦蓍蔡里人之困於水也與蠲折之不

均也赴愬當路情固宜然惟老先生一言不啻重矣若

不佞小子何能為役顧辱明命以桑梓之誼相勗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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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無心忍以綿薄自外高義陪京多暇日特著為書藉

手以告之當路或萬有一之垂念焉謹具請正葢當路

非有意為軒輊毋亦以上河之故掩而未察耳今圖以

别之矣論以暢之矣使上下截然不相混也開當路之

疑代小民之口庶幾有轉移之望乎區區管見如此并

以報命惟我先逹長者不吝頴削而教之

  報里中上舍及通學諸文

日在里中諸文聚族而及不佞之門也以蠲折不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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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使言具見公舉昨父老渡江而來又辱手書諄諄&KR0548;

&KR0548;若不能一日安焉者夫國學鄉校公論所自出諸丈

秉大義為鄉黨而又以大義責不佞夫不佞生於斯長

於斯將焉避之叨從薦紳之後所不與諸文同心者有

如日頃聞直指公按部凡厥冠裳亦既有呈矣不佞謹

摭拾諸丈之緒論著為一書以上專使奉覽且以報命

其中論改兌亦甚詳葢與永折雖兩事然其關地方利

病則一前諸丈言曏者改兌已誤今再誤是又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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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不容綬也是以并論著之惟諸丈所裁訂焉

  報里中諸父老

畱京去里門雖不遙然長江天塹何可勞衆父老逺涉

而來耶昨承羣然而顧我邸舍也責不肖以桑梓大義

不肖甚皇恐愧綿薄何能仰承諸父老之命然諸父老

里中斑白不肯即安於家而奔走道塗䟦涉江表其愛

鄉里甚厚而望不肖最殷也則何敢辭惟不肖之受父

書也廩於庠父老輸之幸而一第也兩有坊父老又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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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助喜而迎之此纖毫皆朝廷之恩抑纖毫皆父老之

賜也其何敢忘今日之事使隠正賦而損公家徒狥父

老之請上欺朝廷下要譽於鄉黨朋友義之所不敢出

也不幸而頻年重灾流離轉徙迄無寧止其狀乃不得

盡知於當路嘆覆盆而泣向隅父老之情亦孔棘矣使

主上聞之恐亦動念以吾從大夫之後不體朝廷愛民

之意而徒退託以拒父老之請心之所不忍恝也茍可

裨於桑梓曽何愛於髪膚念父老控於當路詞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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逹意而又怵於威嚴口逡逡不能道詞謹述父老之㫖

而著之書以代父老宣言今特傳覽夫以一州百萬生

靈當路豈有意棄置之天誘其衷豁然興泰一體之誼

為拯民而出於陷溺猶反手耳惟父老其安意待命焉

毋徒自苦為也

  再與郭一陽太守

前者著書上塵記室書發之二日鄉人有至畱都者傳

言直指公按部時臺下正臨泰州士民以永折事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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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謂此非告灾之時也士民何急急乃爾此豈臺下

有意拒士民之請哉謂非其時則誠然矣非其時而欲

官府再議則誠難矣士民亦豈不諒臺下之心而體其

難處之情哉第所謂非其時則似猶謂偶灾者言耳是

臺下終不信泰州同於高寶興化而列於常灾之地方

也以愛民懇切如臺下千載一遇而泰州獨不見信於

臺下也則豈非泰州萬民之命致然哉夫永折之議原

起於興化歐陽尹彼一縣之主專為一縣則然臺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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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之主也不可同日語矣但度臺下之意先後異同難

於覆請不無費躊躇者不佞終夜思之不若以高泰寶

興遇水則改折遇不水則仍舊而後各得其平無不均

之嘆也何也葢大水之年同灾矣髙寶興化獨䝉蠲恤

之恩泰州將曰彼灾則恤也我灾則厲也欲無怨焉不

可得已不水之年同熟矣高寶興化猶然享蠲折之利

泰州將曰彼今熟也尚爾蒙恤我昔灾也何乃為厲欲

不追怨焉亦不可得已則何如以高寶興化熟年之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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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而移為泰州灾年之蠲折也豈不兩平而無憾也哉

由斯以言不若槩不永折之為平也此後仍視水與不

水之年臨時酌量具題則灾有寛政熟無損國兩利之

道無便於此矣此一策也不然者請以泰州近代興化

正兌一萬五千改還而相與易焉葢正兌折也改兌亦

折也興化業永折矣何必分正改稍為泰州甦倒懸之

苦亦自公平此一策也又不然者請以一府改兌見存

七千石為泰州易正兌而通融之此自漕司酌派無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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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請一轉移之間而糧無失額民獲昭蘇無不可者此

又一策也以此三者更議儻無先後異同之嫌否乎竊

謂同其害者亦當同其利此兩州兩縣不可岐而二也

管窺之見如此惟臺下幸熟詧之不佞千户所籍也於

州民無相干涉先人遺有薄田强半在上河其在下河

者止七頃二十七畆坐秋米十一石四斗有竒年該納

銀十一兩四錢有竒三十年來曽無顆粒之入賠過糧

銀通計三百五十兩有竒以不佞一人如此則編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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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五十二里者可知矣以七頃有竒如此則三萬四千

餘頃者可知矣以十一石四斗如此則五萬二千三百

者又可知矣以不佞叨有禄食納不耕之税自量此生

尚能堪之其他細民惟見流離轉徙日不聊生而已惟

是不佞親嘗其甘苦故言之親切而有味耳昔坐中有

譚虎者一人怡然一人色變則遭與不遭之殊也不佞

固譚虎而色變者也以此深知細民之痛毒不啻倒懸

故因父老之請敢布腹心若曰以此七頃之田而自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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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恤之計則惟天日共鑒此心不敢欺也若曰避此七

頃之嫌而不恤桑梓之急則亦惟天日共鑒此心不忍

恝也放筆無倫狂愚已甚幸台慈曲貸而諒其心焉昔

韓愈有言惟閣下可以聞此言惟愈於閣下可以此言

進葢進言之道視其人何如耳竊觀臺下具大公之度

而有咸虚之量好善如不及從善如轉圜不佞仰止有

日矣何可當世而失諸侯自不佞之進此言也雖為泰

州一隅然而實非一家私事也自臺下之聞此言也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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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泰州一事然而實係一郡政體也且也非特一家一

郡而已天下為公之道亦若斯矣夫立人逹人不佞學

而未能萬物一體臺下擴而愈大異日即當軸秉衡自

無難處之事不佞宇下赤子謂於臺下無一言之益不

可也惟仁人君子遷思回慮是究是圖即不然亦聴憖

寘之若狂愚之辠容日負荆九頓首請謝不宣

  通學告兌糧呈

泰州儒學廩增附生員劉巖張愛鄭浙等具呈為兌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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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派不均貽累乞速改正以除積弊以甦民困事竊照

揚州一府所属高郵等十州縣原額秋糧米共計二十

一萬八千九百有零毎年額設起運正兌米六萬石改

兌米三萬七千石本府毎遇徵收之時各照州縣之原

額分派正改之多寡歴越既久未聞變更如泰州原額

秋糧五萬六千三百石以數計之當一府總糧四分之

一以兌運言之該派正兌一萬五千之多比之隣境獨

為加重苦於定額不敢告辭先年本府分糧俱照舊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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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派或嵗凶而為之量減或嵗豐而為之量加雖有通

融之時不致偏累之甚百年奉例輸納見存由票可查

近自嘉靖三十年後驟加本州正兌米二萬九千六十

一石不知何故派单到州百姓驚駭即時具告有案在

房不意此後連嵗倭警地方有事之秋因仍不改嵗為

定例迄今一十餘年受盡萬分困楚纔一通查始知為

興化盡行改兌苦泰州盡坐正兌各州縣正兌仍照舊

額不為興化而代賠各州縣改兌因得通減反借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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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攘利獨厚一縣偏累一州切思一府正兌不過六萬

石本州一處獨當其半八州縣共分其半一府改兌不

過三萬七千石興化獨得三萬九州縣共得七千其偏

重不均之弊不應什百千萬之殊若三十年以前原此

額派則亦何辭今不係原額一旦加徵彼八州縣種輕

糧之田乃夤縁以減改兌之輕税泰州同興化之水反

額外代彼正兌之重糧有天無日不均之恨何自而平

也况連年大水顆粒無收人户艱難逃移過半私慮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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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之糧尚恐輸納不前再加額外之派豈能須臾可活

巖等久抱向隅之悲深切呼天之痛激切陳情萬不獲

已伏乞軫念疲敝之極大開蕩平之塗查算州縣額例

國初迄於嘉靖之年原無偏重一旦變更萬民貽害懇

復原額務使公平各守成規永無紊亂庶常賦之供人

心悦服於無偏而垂死之民性命稍全於旦夕矣嘉靖

四十年二月日

  槩州告永折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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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州里老細民葉政丁濵等告為一方極天寃枉匍匐

控籲懇乞垂恩急救百萬生靈事竊照泰州田糧坐派

秋米五萬有零盡属下河在高寶卲伯湖堤之内地形

如釡毎遇堤決并減閘水灌盡行渰没與興化一望共

成汪洋譬之人身高寶為入水之喉興泰為灌水之腹

自隆慶三年以來堤無嵗不決閘無嵗不減田沈水底

民窮刻骨死亡逃竄十室九空節蒙上司憐憫凡遇捐

賑與高寶興化一視同仁節年成案歴歴可查今年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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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泛溢十分災傷已經委官踏勘申報在卷日望恩惻

如農望嵗近䝉天臺軫念湖内地方將高寶興化議改

永折獨遺泰州萬户聞之驚惶號泣俱不欲生日月遺

照覆盆含寃雨露獨偏向隅抱痛三方何幸一方何辜

若謂州治高阜與興化不同則錢糧出産原坐湖内不

在州治若謂地坐偏僻與高寶有異則錢糧輸納原出

田土不在衝繁况一府漕糧泰州獨居其半比之高寶

興化更属繁苦今反不得與彼三州縣地方同議永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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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萬姓洶洶腐骨痛心極天寃枉死不瞑目若不冒昧

陳情下民迫切上天何知懇乞大開惻隠通查受害地

方事同一體暫停疏議特委府縣亷能官員親詣踏勘

是否田坐湖内壤接三方使覆盆之冤得覩天日同光

向隅之悲獲䝉雨露齊潤半詞涉虛寸斬甘戮為此萬

分激切拚死匍匐連名哀哀上告萬厯二十三年八月

  書兩呈詞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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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兩事兩呈俱泰州民瘼最鉅者當時士民呈詞不能

盡録録此兩者以互見云夫泰州為興化代正兌至不

均也興化以正兌移泰州盡從改兌而改兌復從永折

并高寶亦比例焉泰州獨見擯棄至不均之中又不均

也當路念興化厚矣然苦泰州特甚竟不知前時題奏

改兌之疏何以措詞而議之士民至今以不得一見為

恨因竊意漕糧正兌改兌之派原係漕司臨期調劑或

其時在事者專厚興化暫為那移未經題請因泰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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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其故為可欺遂年年照派不復變耶迨士民覺之則

已官更時改後事者置之不問矣蚩蚩之民則如之何

今理數已極傳曰天道十年則亦周矣人事十年則亦

變矣况三十年為一世又况今重以永折之議乎士民

呈中嘆極天寃枉欲相忘於無言不可得也縱士民不

言當路獨不一念乎何可曰久則難變而置之秦越也

藉令今日士民終不言積而多年則又將曰久則難變

矣嗟乎當其時而言之也則曰業已成矣姑俟後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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聴後其時而言之也則曰前事久矣何不早議又不聴

呼天而天聴則高呌閽而閽路則逺如之何可也泰州

將終於覆盆不睹日月而見青天矣此今日士民之所

以皇皇不佞之所以捐俸而灾木以代為之説也不得

已也詩曰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夫不

佞誠憂之則何求

 

 敬止集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