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水金鑑

行水金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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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行水金鑑巻四十

          江南按察使傅澤洪撰

  河水

明神宗萬歴二十六年六月丙子起劉東星為工部左

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總理河道提督軍務兼管

漕運 七月壬戌工部題覆總理河道尚書楊一魁疏

今日之可慮者不在漕而在河蓋黄河決徙尚無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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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南憂其淤而不能受又北憂其來而無所容勢當廣

挑故道以為容受之區與巡漕御史楊光訓請復故道

所見略同至目前為新運計有徐洪以下二三淺處或

就淺撈濬或増添月河更將吕洪沙枋二處正河築壩

用閘節水以便經行則汶泗沂泇源泉微吕周桞諸湖

加之小浮橋源流之水明春自足濟運不至嗷嗷仰給

扵黄流而李吉口以下濬治之工亦可從容料理為萬

全永頼之計其碭山五聖廟下流一帶中有淺滯處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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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量行疏濬蓋河流通則徐邳不梗而漕利商虞不波

而陵安此一舉三益之䇿也至於查復徐邳故道之說

果一勞可以永逸即宜早為設處以濟新運上是其議

 十一月乙丑黄河之役先是漕臣力主復故道之議

新河臣有漕河併治之議以復故道為治本挑運河為

治標據議勘估工食費用四十七萬有奇其搜括在工

零餘支剰並援例陳乞者二十五萬有奇尚有二十餘

萬無從措處科臣韓學信上言該部應從長計議果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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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接濟如數及期一聽河臣料理上以河徙無常議復

故道迂逺煩難下漕河臣再酌議之(明神宗/實錄)

 是年夏六月以工部侍郎兼右僉都御史劉東星總

 理河道漕運東星循行泗隄謂阻漕治在標決河治

 在本兩利而並存之議開趙渠蓋商丘虞城以下至

 於徐州元賈魯故道也嘉靖末北徙潘季馴議開之

 計費四百萬而止及河決單縣黄堌口稍通成渠惟

 曲里館至三仙臺四十里如故東星因欲浚之又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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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仙臺至泗州小浮橋開支河又濬漕河起徐邳至

 宿費可十萬緡(明紀事/本末)

 是年黄淮交泛安東水(淮安/府志)

明神宗萬歴二十七年三月丁亥工部覆總河劉東星

議大約謂黄河自商虞而下歴丁家道口馬牧集韓家

道口趙家圈石將軍廟兩河口出小浮橋下二洪乃賈

魯老黄河故道自元及我朝嘉靖年間行之甚利至三

十七年北徒濁河而此河遂淤萬厯七年總河潘季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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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復開之以工費浩繁中罷今河果決黄堌而南徙繇

韓家道口至趙家圈百餘里衝刷成河即先年議復之

故道也繇趙家圈尋老黄河故道開挑繇東鎮曲里鋪

石將軍廟至兩河口直接三仙臺新渠計長僅四十里

據運同趙坰等估挑闊十丈深一丈募夫五萬人費可

八萬餘兩不過一月有半可以竣工此河一開則目前

大挑運河及小挑濁河工程俱可節省誠所謂事半功

倍者也至於善後之䇿則永夏迤西一帶舊隄宜行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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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管河官修補朱家窩東北有母河舊渠宜接挑寛闊

使足容受洪流趙家圈瀰漫易淤宜先挑支河擇迎溜

處所開口仍於對河南岸捲埽築雞觜壩逼水直射以

免復淤之患原吉口故道去冬巳挑成數里前功似不

可盡棄但有李吉口至鎮口三百里而逺不若自趙家

圈至兩河口四十里而近况大浮橋既巳建閘節畜汶

泗之水則鎮口一帶濟運亦無藉於黄流也既經河臣

㑹議詳悉乞敕下遵奉舉行報可 五月丁丑工部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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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河劉東星疏以河工告成甄叙効勞官員郎中劉不

盈副使郭光復等乞行巡按覆勘分别以聞從之 九

月己酉工部言頃南京鴻臚寺卿張朝瑞與臣一魁奏

議治河得失意見各别科臣桂有根看詳謂在臣以治

祖陵之水而決意於分黄𨗳淮兼為運道民生之計在

朝瑞目擊蕭碭宿遷之患而遂欲塞黄堌復徐邳而東

深為陵寢淮泗之圖顧天下之事旁觀者不若當局之

為審今日河工固有重臣在也安可任盈庭之議以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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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爭乞敕下河臣勘明具奏業奉明㫖允行間惟是朝

瑞與臣一魁原疏俱留中恐臣無從勘核乞簡發一疏

以便遵行上命據各揭帖轉行查勘竟從一魁議朝瑞

議曰今之分黄𨗳淮者有三失夫淮與河合自宋熙寧

以來五百有餘歳矣泗州向無水患至萬歴七年泗州

之東築髙家堰以遏淮而淮始為泗陵患欲拯患宜𨗳

淮欲𨗳淮宜議髙家堰漕臣禇鈇謂泗陵水患病在髙

家堰而開周家橋迄髙良閘止真對症之藥何好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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倡為分黄𨗳淮之議不知淮之患在泗州地方黄之患

在清河地方相去二百里而遥黄為患宜分黄𨗳黄淮

為患宜分淮𨗳淮各因水勢而利𨗳也乃分清河之黄

以𨗳泗州相去二百里之淮是隔靴搔癢也近日淮流

稍安泗患稍減皆開橋建閘之功分黄曷與焉其失一

凡水合則力强力强則流急流急則河闢分則力弱力

弱則流緩流緩則沙淤河不兩行所從來矣至入海之

處尤宜㑹同神禹𨗳河既分一為九以殺其洶湧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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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合九為一以迎其奔放之衝禹貢曰播為九河同為

逆河入於海是也清河縣黄家壩去入海處僅三十里

乃開一新河分黄河而二之神禹合其流於入海之處

河臣分其流於入海之處是反症行醫也今舊河深闊

如常新河淤淺日甚新河未開不見害新河既開不見

利而帑金六十餘萬漕糧三十餘萬丁夫一十四萬徒

付諸東流矣且舊河行新河必塞新河行舊河必塞舊

行新塞猶可脫或新行舊塞如運道何近有欲開腰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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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者幸得撫按之辯而止黄家壩去腰鋪僅五里許是

止一腰鋪河又開一腰鋪也其失二防河如防虜自古

記之其巡視貴勤其防備貴預也黄堌口之決已非一

日萬歴二十一年八月内職為山東濟寧道副使屢言

其宜塞顧五六年來視為緩圖涓涓不塞流注成河而

黄堌口遂大決繇西而南漫流宿州等處五百餘里至

宿遷縣南始㑹舊河而徐吕邳宿三百餘里運道乾涸

漕舟淺閣遂貽公私無窮之患其失三此三失為功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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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必有能辨之者乃河道諸臣居功不疑且倡為黄涸

口必不可塞徐邳河必不可復之說而舉朝無有非之

者其亦未之思耳然則如何而後可亦曰塞黄堌口以

復徐邳故道而已黄堌口不塞則徐吕水不流黄堌口

不止則徐吕水不行此定勢也臣嘗聞諸父老塞全河

難塞支河易今黄河分有三支一支流鎮口一支流浮

橋黄堌口特其支流之小者在夏秋雖深闊在冬春則

淺狹塞之無難費亦不巨為今之計宜乗冬月水落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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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塞之俾河繇徐吕邳宿入海以復運道之舊甚為便

計如故淤淺或因水勢以刷之或因人力以浚之夏秋

水漲或緝遙隄以奠之或整滚水閘壩以宣之隨時講

求自有前人已成之法在焉昔元至正中河決濟寧賈

魯以為必塞北河疏南河使復故道役不大興害不能

巳於是大發兵民以修黄陵口五閱月而隄成今日亦

當如是矣徐邳故道既復新河即當廢棄以其無益而

反害之也近髙堰築壩建閘亦無遺䇿然泗水未見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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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者蓋聞泗州有浮水有積水浮水害大而去速積水

害小而去遲諸閘既開浮水不足慮矣若夫存積之水

謂宜令民有河渠者濬其河渠有溝洫者濬其溝洫俾

水有所歸而不為害或教以三呉水利之法治渠灌田

則積水漸消民田通治亦泗民之水利也其髙寳湖水

倏然盈溢者蓋髙堰以内上流也以外下流也上流決

則下流溢勢固然耳今髙堰一帶閘壩不可不闢也亦

不可深闢也宜度地理逺近勢之髙下於堰外有溝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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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水之處狹者為減水石閘闊者為滚水壩每歳淮水

小則聴其順閘壩之内以入海淮水大則聴其滚閘壩

之外以入湖庶淮水湖水各得其平堰内堰外各得其

所泗州人民不起盗決之念祖陵風水永無破壊之虞

真一舉兼得之術也近河臣經理周悉第思其拘於前

議未即毅然出一逺猷且分黄𨗳淮之論有誤後世臣

生長淮濵曽為河官聞見頗真不敢不言也工部尚書

楊一魁駁曰朝瑞海州人也州名曰海自古水之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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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昔河臣潘季馴請帑金八十萬兩創築遙隄障全河

而束之海州獨免水患臣疏河繇黄家壩下五港又建

滚水壩繇鐵線溝入於海未免小有害於海州然為天

下計者不顧一方往時水患嘗移之淮右矣歳歳増隄

束河愈髙壅淮愈深祖陵沉淪已二十年至按臣牛應

元始繪圖以報皇上赫然震怒斥在事之臣特遣科臣

等㑹勘朝瑞豈獨不聞何百慮其家不一慮其國即彼

稱欲拯泗陵之患宜𨗳淮𨗳淮宜議髙堰漕臣禇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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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橋逹髙良閘真正對症之藥殊不知閘武家墩淤

淺河臣與科臣張企程已先取㨗見效彼時周家橋髙

良閘尚未興工伊妄稱近日淮流稍順泗患稍減皆開

橋建閘之力將誰欺乎至謂黄流為患宜分黄𨗳黄淮

流為患宜分淮𨗳淮弗思黄流宜分分則其勢減而不

為淮病淮流宜合合則力全而不至為黄扼黄淮合流

於清口二水相鬬黄髙一尺則淮壅一尺淮退一歩則

黄進一歩黄倒灌淤沙横截上流四五十里壅淮瀦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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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盱泗之墟汪洋如海夫是以有祖陵之患頃自分黄

以來始見清口淮反髙黄反低長淮縱出將張福二口

衝深一二丈闊百餘丈而泗州隄亦淮河之水頓落一

丈湖陂變為桑田民有平土而居可見分黄正所以𨗳

淮此有目者所共見伊獨謂分清河之黄以𨗳泗州相

去二百里之淮是隔靴搔癢不知下流壅則上流溢水

之源委尚未分曉乃敢妄談是坐井觀天也又謂河不

兩行似矣神禹只疏九河今黄壩分疏新河是分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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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下流仍合淮於周莊再㑹合於淮於港上師禹之意

所謂同為逆河入於海也黄壩去海口凡三百里妄稱

僅三十里費銀不滿四十萬妄稱六十萬又過慮舊河

塞有辟清河六十里運道而不知臣先已預為之計議

將黄口河渠兩頭建閘以備運道之舊河更近且便臣

原題稱舊河淺則繇新河新河淺則繇舊河兩河俱存

奚碍運道伊稱黄堌口宜塞查欲塞黄堌須先挑舊河

臣曽荒度舊河淤髙一丈之上計有三百五十里之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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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公費非百萬金不可工大費鉅未敢輕舉乃另看得

小浮橋上源即黄堌下流中間淺阻者僅四十里乃因

勢而利𨗳之兩年漕運頗得其濟方圖大加疏濬誤䝉

簡命俾臣回部幸得總督河漕侍郎劉東星代之行所

無事仍從小浮橋上源𨗳河今已挽回南徙之河十之

七八下徐吕二洪運道通利何曽不復徐邳河道哉若

塞黄堌是塞源而欲下流之通萬無此理伊謂臣有三

失臣常千慮幸有一得但與朝瑞私臆之見不覺異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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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伏乞皇上將此疏與張朝瑞奏疏敕下九卿科道一

併叅詳恭候聖裁 十月甲午以三仙臺趙家圈等處

河工告成加總河劉東星工部尚書兼右副都御史及

工部尚書楊一魁俱廕一子國子生仍與侍郎趙可懐

各賞銀幣有差工科給事中韓學信郭如星桂有根等

御史楊光訓安文璧郎中王在晉等各賞銀有差河道

副使郭光復陞叅政管河郎中劉不盈加服俸一級各

賞銀十五兩運同趙坰曹惟嶽等各賞銀有差(明神宗/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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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年河決堅城集故道涸絶(徐州/志)

明神宗萬歴二十八年正月巳已總理河道工部右侍

郎劉東星疏辭河工恩命不允 九月壬子原任戸部

尚書禇鈇卒詔賜祭葬如例鈇榆次人嘉靖乙丑進士

歴戸部尚書總督漕運巡撫鳳陽兼治河道河工成加

太子少保尋解任卒於家鈇練逹有幹才所至著聲績

而撫輯兩河尤為人所𫝊誦云(明神宗/實録)

明神宗萬歴二十九年八月丙寅朔總理河道工部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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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兼右副都御史劉東星以病篤乞休命在任調理

九月己亥命總河諸臣踏看河道及時定議以聞 壬

寅河南巡撫曽如春奏報河決蕭家口等處先是開封

歸徳二府大水商丘蒙牆寺黄河水發衝決蕭家口百

餘丈全河盡皆南注原行河身頃刻變為平沙商賈舟

不暇解維盡寘平沙之上蒙牆寺向在南岸徙寘北岸

商丘虞城多被淹没如春又云此河之決徙也非決也

科臣張問逹言黄堌口在徐邳上流而蕭家口又在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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堌口之上流二十一年河決黄堌口由趙家圈等處疏

濬以濟運道巳而趙家圈又塞徐淮三百里幾至斷流

今蕭家口之決河深沙平而商舟即寘平沙之上未有

商舟不行於蕭家口而能行於黄堌口以東者明歳之

運船與今歳回空之船可無慮乎乞命河道諸臣從衝

決源頭下至徐溪口符離橋宿遷縣小河口㑹流處所

逐一查勘詳議料理上是其言 癸丑工部尚書兼右

都御史劉東星卒東星沁水人隆慶戊辰進士為吏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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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侍郎丁艱戊辰河決起工部左侍郎兼左僉都御史

總理河漕河漕之有總理自東星始是年八月開趙囤

循商虞以下至於彭城賈魯所濬故道也起曲里鋪至

三仙臺凡四十里又起三仙臺抵小浮橋開支流若干

里又濬漕渠自徐邳至宿若干里嘉靖末估費四百萬

是年僅十萬凡五月成特晉工部尚書兼副都御史廕

一子明年庚子渠邵伯界首二湖又明年辛丑鑿泇河

泇河界滕嶧間通淮海引漕甚徑萬歴初數遣官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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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鑿韓莊中輟東星力主其役初議百二十萬費纔七

萬所闢已十二三而病不起矣東星歴官三十餘年布

衣脫粟家人化之其學以清静為宗病革猶從牀簀治

書經理河事云天啟元年諡莊靖 十月戊辰工科給

事中張問逹言治河於初壊之日猶易治河於極壊之

後則難昔之難止泗州陵寢今治陵寢而又兼運道且

運道一壊於漫視黄堌口之決不早杜塞再壊於并力

泇河以致趙家圈之淤塞斷流河身日髙河水日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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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家口又衝決於黄堌口之上全河奔潰南下直繇澮

河入淮漸至漲漫勢及陵寢今劉東星已逝總河重臣

急宜推補令酌議緩急先為隄防疏𨗳以為目前祖陵

明年新運之計繼殫力挑濬舊河故道或尋别道通運

長䇿庶幾數年大壊之河工可以次第修舉奉㫖黄河

横決恐侵泗州祖陵且妨運道河漕大臣既缺著便㑹

官推舉剋期赴任一靣行文與各巡撫多方料理無得

坐視水患 壬午大學士沈一貫言黄河決於歸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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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盡趨東南潛入淮泗而黄堌斷流徐邳淺阻回空糧

船不得回南漕渠不可收拾而祖陵又有衝決之虞總

河大臣已經再推望早賜㸃用責令刻期赴任不報

戊(闕/)大學士沈一貫數催㸃用總河大臣因言事之最

急者有三其一則黄水侵淮而泗州祖陵被其患再緩

不治雖鳯陽祖陵亦當被其患夫祖陵國家王氣所鍾

祖陵被患豈唯列聖龍蛻之藏不安於地而千萬年聖

子神孫托根基命於何所彼庶民衣食之流尚恐傷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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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塋愛及一草一朩况帝皇之家動關宗社亦切聖躬

最不可緩圖者也其一則黄水侵漕河而運道阻塞南

來千萬艘停閣不進京師之米糧日貴百貨日少三輔

沙礫何以供六宫廪百官餉九軍九邊而育養邦畿千

里之民亂生輦轂其憂不細非社稷之福也其一則河

南山東徐沛之間乃中原都㑹之區譬之身為腹心之

位譬之家為堂除之所此而昬墊耕耨莫施商賈不出

則腹心潰而四支皆壊爛不可收堂除榛而四隅皆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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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不可通故中原之民尤當愛䕶中原之地尤當墾闢

令其陸沉如海而無完土非社稷之福也從來比河道

關係之大於九邊比河臣責任之難於禦虜人臣既莫

之任皇上又不令任臣實憂廹如坐針氊若托之非人

或因之為利不顧利害之切身第取錙銖之快意此視

國事若兒戲而計之至愚者也臣為此懼竭忠盡言亟

㸃廷推之外更無要術專委河臣之外更無竒䇿早責

成一日則早拯救一日使之講究利害之歸處置疏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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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法此十人者巳極一時之選唯皇上選擇而使之耳

 庚(闕/)南京右都御史李頥改右都御史兼工部右侍

郎總理河道提督軍務兼管漕運事務仍命兼程赴任

管事 壬(闕/)吏科右給事中田大益言諸臣談河患者

言人人殊大都皆以當日黄河之分而不挑黄堌之決

而不塞致令水涸沙壅下流淤而上流潰運道阻而陵

寢危為當時河臣見任工部尚書楊一魁與已故尚書

劉東星失算咎也東星既以憂瘁致死而一魁自陳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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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始末及河決情形之疏亦數百千言其言分黄𨗳淮

之說不塞黄堌之故與今日蕭家諸口之決皆在黄堌

上流且謂河性靡常能焦勞於數載之前而不能逆料

於數載之後其言甚具然亦豈能遽辭其責哉臣以為

宜令一魁解任回籍并敕在事諸臣備將修舉河工以

來河臣的係何人何處并何年月應築不築應浚不浚

果否失䇿以致敗事從公勘奏而後聖斷加焉庶情狀

核而人心咸服勸懲當而河患可除耳不報 辛酉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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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覆奏江北巡按御史呉崇禮疏河南張家樓決口在

開封府東北蒙牆寺決口在歸徳府正北全河既潰勢

難捍禦不若從決口圖之猶可事逸而功集也查得張

家樓決口尚小堵塞易就蒙牆寺西北宋家莊上流傅

家集兩河相望約十里許乃黄河灣曲之所須開浚直

河可以引水東流仍自徐家口起至劉家口止約長十

二里大加挑穵務俾深闊容受水汎并將李吉口以下

至堅城集三十餘里沙淤河道盡力挑通其黄堌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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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如馬溜武家營何家集各處決口速行堵塞更加堅

厚使河流盡歸正漕免致旁㵼又恐全河來復灌於鎮

口再改挑唐家口而注之龍溝入小浮橋庶既資其利

又免其害目前急切之計似無出於此者查各處決口

俱係河南地方前經廷議推補總河未奉㫖允焉敢擅

行趁此入冬氷凍用工頗易移文河南巡撫曽如春預

先料理一靣仍候簡㸃總河大臣庶不致於悞事從之

 (闕/) 先是吏科右給事中田大益疏請簡用河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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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河一缺屢請留中皇上豈靳而勿予耶奉㫖河漕重

任再推二員并前推通寫來看 十二月甲子朔工部

尚書楊一魁覆奏御史髙舉條上河漕三䇿言今之河

利於東注而不利於南徙一恒人知之第全河盡潰勢

難遽挽堵塞之力談何容易故臣等前疏必欲從決口

圖之如傅家集宋家莊等處開浚直河引水東流并浚

李吉口以下至堅城集三十餘里沙淤河道盡行挑穵

再改挑唐家口而注之龍溝入小浮橋以防全河來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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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於鎮口之患然後塞黄堌口以束其流再塞新決口

以障其溢庶乎正漕有歸故道得復不然下流不浚即

上流巳塞而旋塞旋決或此塞彼決竟何益哉故臣以

為開直河塞黄堌浚淤道者此正䇿也今日所當急行

者也泇河之役全頼山東泉源之水先經挑浚未見深

廣且中經梁城彭河葛墟嶺等處山多石礓攻鑿難施

故口僅一丈六尺淺亦如之即今回空商楫既可稍稍

經行則成功可惜似當大加疏鑿或相度地勢每十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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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築壩一座中置朩閘以資蓄洩以待新運即一時水

淺不妨起剝其韓莊渠上接微山吕孟之間多方疏𨗳

俾無淤淺阻碍之患順流入馬家橋夏鎮以為運道接

濟之資亦一時權宜之計故臣以為浚泇河底成功濟

漕艘者此旁䇿也今日所當併行者也至於開膠萊河

一節先臣劉應節亦曽開之而旋罷矣彼所開固新河

也一病於黄埠嶺之險峻再病於馬家濠之巉巖三病

於大小沽之直衝故疏鑿不易迄無成績今臺臣所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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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棄新河竟復元時故道誠為最便但此河計地四百

餘里工程浩大其間道里險夷疏開難易經費多寡與

夫河海更船之故借用班軍之說皆非臣等所敢遥度

者宜轉行各該河臣踏勘相度計議停妥覆請定奪故

臣等以為開膠萊河以復海運之遺以防河運之窮者

此備䇿也所當竢議定計得而後行者也行此三䇿而

又在審緩急循次第功不混於濫施期於中窾畫不拘

於築舍期於有成竊以為當今治河要務計無出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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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得㫖著行治河官上𦂳將舊河挑浚決口堵塞泇河

既有成績也著挑浚備用膠萊河行山東撫按踏勘明

確來說 癸酉吏科都給事中桂有根等疏催㸃總河

大臣因言漕河淺澀挑浚不易祖陵昔受水患黄河之

衝決尚在黄堌迤南兹又上徙於黄堌之西百數十里

歸徳永城而下通為巨浸春夏之間雨水暴増恐淮泗

益不敵黄而祖陵左右復為沮洳之區矣先年黄河漕

河用兩大臣僅僅竣役自并漕河於一人曽幾何時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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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大敝今奈何欲引為漕運之利則又難時河未南奔

害猶易避今歸永諸處大決泗州之野為望洋欲因以

避陵寢之害則又難往年河臣與河相習或數年或十

數年猶得徐圖利害而今欲以數月之人力奏八年之

禹功則又難以故羣臣談河危於談虎下方畏難上復

悠悠墮計如國事何奉㫖先年因黄河泛濫關係陵寢

運道不吝錢糧命官疏治如何今又衝決著該科查叅

來看河南鳳陽山東巡撫各有信地之責著各上𦂳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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浚堵塞不許推諉吏部屢推總河大臣還㑹同各官推

舉實心任事熟知道的兩三員同先推一并冩來唯才

是用毋得顧忌不舉及狥私濫舉亦不許再行延緩(明/神)

(宗實/錄)

 是年四月工部覆河道尚書劉東星本有曰河淮交

 變北遏茶城南侵陵寢故議開黄家觜分殺下流以

 𨗳其去復因黄堌口決至九十餘里工不可必費不

 可繼故議開趙家圈三仙臺等處疏瀹上流以𨗳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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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今值天道亢旱經歲不雨源頭既微來流日少此

 濁河之役旋挑旋淤非人力之未至實水性之不可

 强為耳惟徐邳一帶運道咽喉目今糧船淺阻關係

 匪細相應移咨總河衙門及各官作速踏勘趙家圈

 三仙臺李吉口上流不及有無旁潰果否壅塞應否

 開浚或另尋别道引水潤漕以救目前之急今泇河

 工程既有次第一靣添夫并力速成務期克濟(通漕/類編)

 是年八月工科左給事張問逹奏自黄堌口之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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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徙也徐邳三百里幾至斷流河臣乃議趙家港以

 東黄河故道不及四十里堪以開濬接引黄流下通

 三仙臺支渠出小浮橋以入運河此工竣而河水漸

 深船行漸利抵壩交納亦不逾六月今則頭幇之船

 至七月始抵壩後幇循次而進又稽時日交納遂甚

 遲滯空回南船僅可得十之四而因寒守凍者多矣

 總河尚書劉東星於趙家港告竣復采舊議開泇河

 舍黄流引汶泗山川泉源之水以為運道便宜經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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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心亦良苦矣顧連汪二黄泥灣以至萬家莊韓莊

 地多石塊沙礫畚鍤繁興工尚未就而趙港日淤日

 塞因而斷流以致徐邳間三百里之河水益淺糧船

 停閣不行者幾一月雖決李吉口以引水而隨即壅

 淤倖一時天雨連綿水勢陡漲三五尺船可挨幇漸

 渡閘河然未及入閘而中間又多淺阻臨清以北如

 八里港半壁店武城等處五閘水微河流甚細且河

 厎流沙走動不常左挑則右塞前開則後淤而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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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水不由故道經三臺江廻龍鎮至小灘入衛濟運

 此一萬三百七十有餘之船相與争一線之水而不

 能進之速河道既壊難以再緩則勢不得不治入秋

 徂冬工力可用則不可不及時以治 九月問逹奏

 接河南巡撫曽如春揭稱本年七月十九日開封府

 黄河水比原河漲髙八尺又漲髙一丈三尺水髙於

 隄至有一二尺之多又商丘縣蒙牆寺黄河水發衝

 開隄壩向東南一帶由楚家灣楊先口隄北髙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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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尺低者一二尺泛漲未定自金灣鎮王家樓長隄

 四十餘里水俱平滿將焦橋并王家樓水越長隄經

 過勢難防禦又歸徳府蒙牆寺南隄一帶將蕭家口

 衝決一百餘丈波濤洶湧勢委難禦八月内又接巡

 撫曽如春揭帖具稱開歸二府屬祥符等州縣水災

 異常其蕭家口決衝一百餘丈全河盡皆南注原行

 河身頃刻乾涸變為平沙商舟不暇解維盡涸平沙

 之上即蒙牆向在南岸商丘虞城夏邑多被淹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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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歲之運船從何道而逹乎伏望皇上亟敕總理河道

 尚書及直省撫按河道諸臣從衝決源頭下至徐溪

 口符離宿遷小河口㑹流處所逐一查勘作何防禦

 杜塞如何濬治疏通速為詳議料理庶扵民命國計

 有禆矣(續文獻/通考)

  年兖州府同知鄭金以黄堌之工未竣親行熟視

 極力築塞未竟三十丈明年上流決蒙牆商永悉為

 巨浸以金敢於任事而不逹水性故也(南河/全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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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水金鑑巻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