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水金鑑
行水金鑑
欽定四庫全書
行水金鑑巻四十三
江南按察使傅澤洪撰
河水
明神宗萬厯三十三年十一月癸酉原任總督河道李化
龍奏臣愚不肖䝉皇上授以總河之任以其年七月入境
八月視事至次年七月丁母憂今年三月旋里中間開過
泇河二百六十里行運二年計船一萬六千以上今年運事
視往年更早二月已經巡漕御史及河漕二總督具疏報明
臣以為可幸無罪矣近見邸報工科右給事中宋一韓條陳
河事多反於臣科臣所以少臣者其說非一總之棄黄工泇
致失行隄而巳其意豈不曰開泇分黄費亦不少併力以挑
黄河則一了百了河因泇河又豈不曰河即不成但棄泇而
守隄亦何至失隄嗟夫臣何嘗一息敢忘黄河哉惟是當年
時勢有難以即興大工者查前總督所估大挑計費一百四
十萬金起夫動至一二十萬彼時現銀尚不數萬工何敢即
興大役之後僵尸數萬民間視挑河如就死地工又何
敢即興縱使有銀矣有夫矣開挑之工遲以二年計速
以一年計再速以半年計而運船不能待矣然則臣非
敢棄黄工固必不得速也臣非欲工泇勢固必不得已
也且泇非目下可以代黄也以二百六十里之安流代
三百六十里之險道日者八千運船不兩月而過盡即
謂之百年永利非耶今談河者多以南陽之漕爲慮不
知泇成而後可慮者止此百里之漕泇成而後爲漕防
河者止此百里之間耳以連年之物力連年之事變相
提而論泇縱不即開河亦不即成河旣不即成隄亦不
即保縱使河成矣隄保矣黄水之泛濫雖掣而李家口
之漕尚費挑修濁河之故道雖復而徐邳間之溜猶然
險惡是魚濟徐邳上下數百里之漕皆可慮也泇成而
漕有所歸乃敢少以治黄用以休飬民力待其喘息少
定驅之再事大挑則泇不但爲黄代漕亦且爲黄助治
也此臣開泇之意也泇甫就而臣值憂始不得復治黄
矣丁憂之後尚有河工時不可失之疏有奉旨估計河
工之疏臣何敢一息忘黄河哉向非丁憂則一年開泇
一年挽黄運旣不悞河亦可成何至煩言官之評議耶
至於行隄之失則與泇工無預泇河所代者夏鎮以南
之運道行隄固無與也若當時遽罷泇工而盡調官夫
以守一隄未必有隄先已無漕憂漕事者且在夏鎭以
南何暇及南陽哉且自三十一年七月河決蘇家莊攔
水壩是日即決該縣縷水隄又一日即決沛縣四鋪口
太行隄蓋臣未至濟寧太行隄沛縣者在河豐單者在
水其半已失而其半已必不能守矣尚幸分黄之後全
河一半南行故南陽之漕是年不淤今年之淤則以八
月大水全河北行之故耳泇何與焉嗟夫使行隄無三
十一年之失則劉蕭口之決河可以成河使無三十二
年之失則朱旺口之分河可以成河乃隄再失而河再
不成雖曰天災亦有人事臣職司行河分按信地罰治
各官乃議未脫於口而謗議四騰臣已爲射的矣臣所
心折於科臣者謂臣實有僥倖圖成之心夫開泇分黄
所恃者狹所欲者奢安得不謂僥倖然實以時勢艱窘
工程浩大故情急慮生欲以救目前之急且圖爲國家
省數百萬錢糧爲地方省數十萬民命無米而爲全家
之炊徒手而搏負嵎之虎臣之遇誠竆臣之心良苦矣
泇之成早故臣得以二三十萬成前估二三百萬之工
河之成遲故臣不得以數萬成今估七八十萬之事蓋
其所能者人也所不能者天也臣實不職無所逃罪伏
乞俯賜宸斷將臣先行削籍以謝人言然後下工部嚴
行查勘臣之審於治黄是否有合機宜臣之急於開泇
是否有裨緩急行隄之失果否起自臣身臣之經營是
否有悞何事皇天后土必能知之天下後世必能亮之
臣即伏死苫塊有餘榮矣下工部覆議大約謂化龍能
以二三十萬之費治泇而不能以今估七八十萬之數
治河能以强弩之末争衡於河伯而不能以造化之忌
不奪於憂制至今日而河且日徙日北勢幾無漕奚怪
乎科臣之拾其後哉任事者爲物力計贏詘勢有難於
兼舉議事者爲運道計安危言非涉於求多今錢糧旣
經措處大挑時已興工惟嚴飭在事諸臣同心協力底
有成績可也得旨頃年河工未成祗因財力困詘有難
措手所以前局未竟今已措處錢糧著河道各官上𦂳
用心疏治務同心協力底於成功不必多滋議論無禆
實濟 十二月庚戌工部覆河道總督曹時聘條議大
挑事宜一處錢糧謂剖派各項經費勢難猝至議咨三
省直撫按不拘庫貯現征錢糧各照應募夫數暫借應
用俟各項經費到日補還一募夫役謂烏合之衆漫無
統紀勢不得不借力於有司議派山東募夫十萬河南
六萬江北四萬聽各司道劑量均派掌印官親押赴工
督催開濬其庫獄城池另委佐貳官看守一嚴稽核謂
河工錢糧以十分爲率五分貯之山東三分貯之河南
二分貯之江北各委府佐一員專司支放凡應給工食
應買物件聽該司道核實出給印領赴各巡按衙門掛
號存案另委推官一員隨事稽查十日一報工完之日
聽按臣委官查核造冊奏繳一儲薪米謂夫役雲集米
價必至騰湧議借山東司庫銀三萬兩河南司庫銀一
萬兩分發州縣收買米麥運赴工所再撥徭夫數百名
沿河采草以供炊㸑一議禁戢謂人情聚則必争矧災
傷之後人心思亂不得不爲預防議布署官夫悉照行
伍之法病者給以藥資死者給以葬具更調濟寧兖西
淮徐三道官兵各二百名犄角戌守仍聲明約束無相
擾害一酌蠲䘏謂省直地方河患頻仍河工困累兼之
連年水旱凋敝已極議將募夫州縣本年見征錢糧存
留者破格蠲免起運者停徴一年其挑土覆壓民田額
稅照數豁除一明激勸謂在工各官募夫辦料運餉督
工飡宿河壖披履氷雪非破格優處何以示勸議事竣
之日將府佐州縣正官已有恩典者於推陞行取之日
準俸一年未有恩典者特準給與其佐領等官照例一
體議叙省祭隂醫等官冠帶者厚加賞犒餘者給以冠
帶仍通免雜泛差役一固上源謂舊河旣疏決口已塞
勢必沛然東下新挑之河其深廣僅半上源則放水之
後無論豐單行隄亟宜補築即曹縣之王家口曹家樓
儀封之小宋集蘭陽之銅瓦廂祥符之張家灣比之伏
秋防守更宜加謹其最險要者王家大壩黄壩新隄皆
洶溜經行之處合行管河各官各照信地儲料集夫儼
如大敵在前不得時刻懈弛得旨依議行戊午工部
姚繼可又言總河大挑之役業已奉旨興工矣縁朱旺
口二股原係黄河中路北股出濁河者再疏再壅南股
出小浮橋者地形卑下可因就下之河形復已湮之故
道其間義安之建壩徐州之砌隄正使水不旁溢滔滔
東注弗蹈往者黄堌符離之故轍爲泗濵憂蓋濟運䕶
陵未始不兩利而兼成耳今南科臣金士衡建議謂南
股上流逼近龍脊侵嚙可虞下流分水𨗳河有關風氣
娓娓數千言大都爲陵寢慮甚悉夫河臣旣已躬親荒
度詢謀僉同毅然建必然之畫豈其狃目前之見而智
不及此而科臣周諮博訪有慨於中穆然抱根本之思
故寧設爲不必然之慮以佐廷議總之南股向係行水
之路況在趙家圈北距陵千有餘里其間無甚層岡髙
阜亦無事大費牐斸所可慮者挑浚不如法水不東而
南耳倘工力旣備深闊合式放水之後直逹徐邳恐亦
不致南奔横截有傷龍脈是在河臣曲爲之防其於科
臣詳愼之議固相合而不悖乎合咨總河覆勘果朱旺
南股原無妨碍徑如前議疏浚引水東注或於南岸倍
加幇築勿令侵潰致干王氣仍將下流分水之説再行
詳酌務求至當以底成功從之(明神宗/實録)
是年總河侍郎曹時聘題準大挑朱旺發河南山東
直隸丁夫挑濬由堅城集出徐州小浮橋河長六萬
丈至明年工完於是河囘故道民生奠安時聘銳意
挽河於是復請於朝發部寺漕折馬價等銀八十餘
萬以冬十月興工自蘇莊至徐州幾二百餘里悉州
縣正官受役分地而濬之州縣官急欲竣事其私派
夫役謂之跨夫河垂成惟徐州之上有八九里許未
及濬而蘇莊逼近黄河隄土單薄忽從地下穿入新
渠震撼東下不待放水也流至未開處稍梗塞遂汎
濫於新河之外三四十里然大勢已定可以隄約束
之而魚沛單濟金鄉之水悉歸大河民免魚鼈矣未
及論功行賞竟以憂去(南河/全考)
是年秋七月壬午吕梁河澀給事中宋一韓論前總
督李化龍泇河之誤不報(明紀事/本末)
明神宗萬厯三十四年正月壬午署工部事刑部右侍
郎沈應文言挑河之役三省直官統領二十五萬衆鱗
集河上而所謂原估工費八十萬奉旨處給六十五萬
者今户部止十七萬争執縮去三萬五千南京兵部十
萬以省直久欠馬價柴值抵去五萬南京工部三萬兩
以應天等府拖欠匠班織造等銀抵數均派有漕直省
二十萬應天該銀七萬三千七百有奇巡撫周孔教又
以災民丐免而銓部事例復因酌議延閣致令河臣皇
皇無䇿乞下明詔一應允給之餉未足之銀應催應補
者俾令速赴河濵以資急用庶免他虞上嚴旨命該部
馬上移文南京工兵二部各省直撫按照數措發不得
再有争執事例出於不得已其速議行 二月甲寅河
南撫臣沈季文奏頃者大挑朱旺口河南出夫六萬外
加跨夫十二萬食用甚夥恐臨期缺食況三省夫役蝟
集一方河上米價每斗用銀二錢二分各夫工食幾何
而能堪此合將開歸二府逼近河工處所州縣應解臨
德二倉麥折米扣留一萬石以救目前即扣河工銀八
千兩起解户部以償米價從之 四月癸亥大挑河工
成自朱旺口逹小浮橋延袤一百七十里渠勢深廣築
隄髙厚潰流復歸故道用衆共五十萬費金錢八十萬
兩自十一月至今五閱月而功成河道總督曹時聘上
疏報聞兼請建祠賜祭以旌河神破格蠲征以酬力役
皆從之 六月己亥郭煖樓人字口河決北股至茶城
鎭口直隸按臣黄吉士漕臣陳宗契疏聞下部覆議署
工部侍郎沈應文言朱旺而上徐州而下舊河甚闊悉
百丈以至二百丈今所挑新渠寛者不過三四十丈耳
廣狹相懸吞吐不及勢必盈漫龎家屯乃河臣原題量
挑以分殺水勢者雖有郭煖樓之潰暴漲所乗原非決
裂而不可收拾也目今行南股者十之七行北股者十
之三滔滔大勢仍趨新渠且壩工止留六丈官夫雲集
畚鍤立竢待衝刷稍廣水勢必殺數丈決口直一鼓舞
之力但兩股並駛勢不兩强河性變遷滄桑互易且出
之水不獨蕭縣楊家樓一帶上下四方亦皆有之轉盻
伏秋寧無横決則長河南北増築新隄修補行縷不可
不豫也全河旣已東注惡溜必平今雙溝栲栳之險未
夷尾閭不暢上流終梗眀歲漕艘可又於治黄之後而
盡由泇乎是在河臣嚴飭各屬䖍始厚終以收一簣奉
旨河工垂成尤宜萬分加謹著河臣於應塞決口相機
堵築朝廷不爲中制不責近功務保萬全方稱竟局如
蹈前轍不爾貸也(明神宗/實録)
明神宗萬厯三十五年四月壬子河道總督曹時聘以
黄漲異常土壩潰決宜責令叅政顧雲鳳等戴罪修築
章下工部 十一月壬寅河道總督曹時聘以河工告
竣請叙勞績以勵臣工事下該部吏科給事中姚士愼
疏曰臣唯國家有不可爽之爵賞人臣有不可冒之事
功往者蘇莊河決河臣議大挑朱旺口使水歸故道用
帑金八十萬然朱旺之役甫罷而彭家樓之決旋報即
云築塞新功舊料可籍然皆國家積蓄安知今歲塞責
明秋泛漲不又爲彭家樓之續也且河上之役上原下
隰廬處客宿嘗其甘苦者寧有幾人潰決則幕流雜職
受其罰隄成則髙牙大纛享其功往時大決故議大挑
大挑故議大功使河再決而再挑再挑而再議功是歲
歲叙功無已時也先是巡河御史黄吉士查勘囘奏亦
言臣觀是役塞蘇莊以開朱旺挽北流而使東注河臣
焦心兼收羣䇿其慮未嘗不愼謀未嘗不臧也第河性
善潰未易約束去歲□城放水即有人字河之溢今歲
勘閱正值秋水泛漲四望瀰漫楊村集以下陳家樓以
上兩旁隄岸衝決多口徐屬州縣滙爲巨浸而蕭碭受
害更深迨至勘後黄堌口復決業經築塞時日非久而
趙家圈壘土新成洪水隨至勢甚危岌工程繁多水更
散漫不可稱全功自吉士之疏出而議者時起工科給
事中孫善繼又上疏曰臣觀按臣勘疏内云□城放水
即有人字河之溢又云楊村等處衝決多口徐屬州縣
滙爲巨浸又云河身旁溢漂没田廬不可以稱全功臣
咨嗟歎息謂當事者不知何如責躬乃亡何而叙功之
疏至矣夫豐沛蕭碭死者長爲魚鼈生者又無居食以
昏墊胥溺之危而談地平天成之績無論國典所靳倖
不可徼即反之於心亦或未忍矣河臣得無以黄流已
東運道無梗功不可朝夕緩乎不思直口以下之黄即
不治未嘗有妨於運直口以上之黄即治何嘗涓滴有
濟於漕二三年所爲支吾茍完運務者唯泇河一衣帶
水耳夫泇非能自爲泇所恃者泰山諸泉之助而沂直
諸河之來也今嵗夏前稍稍苦旱沂直諸泉即無以潤
泇而泇告急黄淤則漕泇泇格又誰漕乎故治河如治
病病有緩急治有標本專事泇以為標而忘治黄以爲
本非計也今謂徐邳之間水多跌溜操舟之險比於龍
門漕黄故道流漸淤淺隄岸頽傾卒難整理爲此說者
皆狃目前而忽逺慮有如泇不足恃漕運告急駭而圖
之豈能及乎宜乗此冬春水涸起古洪閘抵滿家閘大
加挑浚堅築隄岸以復故道錢糧取之歲修工程假以
時月即雙溝馬家淺跌溜難行議開月河以避其險何不
可者又言今之治漕者無論黄無完局即泇亦多遺䇿
直口溜急一船挽拽常數百人銜尾而上前船斷纜則
後船雷擊軍旂糧石俱委河流至於梁城以上韓莊以
下千艘鱗集經月剝淺勞人長奸乍遇霖潦蒙嶧水出
瀰野滔天縴路竆絶糧運稽遲實坐於此故欲免直口
之危莫若巨梁橋東西開闊丈餘以殺其勢欲免守淺
之苦莫若頓家閘上下浚深數尺以𨗳其深欲免暴
漲之衝莫若築隄王市口以東使水歸浪茫湖以避其
害蓋總一河也自徐州以上必南不害陵北不害運中
不害民如是者功成徐州以下必我欲漕黄則黄欲漕
泇則泇我欲互用黄泇則黄泇互爲我用如是者功成
功成而後議叙則叙不浮叙當而後議酬則恩不濫如
竭有限之財驅重勞之民假便宜之權需歲月之久而
東衝西決有如漏巵方河臣飲氷之時奈何為𤣥圭
告成之㑹乎疏上而廷議益違久之不得論功 十月
戊辰以河工告成紀錄管河叅政顧三鳳罰治兖州同
知許仲譽從總督曹時聘請也(明神宗/實録)
是年河決單縣東南水勢洶湧灌入城北四十里一
望汪洋民舎漂流(山東/通志)
是年五月大雨電雷黄淮交溢田廬災(清河/縣志)
明神宗萬厯三十六年二月庚申工部右侍郎劉元霖
題黄河之難大治自昔苦之先因蘇莊水決河臣議挑
朱旺口使水歸故道逾年工完遵例奏報本部覆行巡
按御史查勘去後兹據按臣黄吉士勘報謂新河告成
南陽魚臺等處其功實不可泯獨陽村集以下陳家樓
以上河身旁決徐屬受患不可以稱全功欲候三年新
河果無衝決不次陞擢又據河臣疏謂楊村而下陳家
樓而上地形卑窪自衝一渠每遇伏秋不無溢岸然亦
河性之常總不出長隄之北行縷之南於是科臣孫善
繼姚士愼各有叅疏未奉明旨臣竊謂按臣勘閱當伏
水泛漲然滔滔東逝㑹歸正陵運旣兩無侵南陽水患
亦去此其工成大較亦可覩已河臣論功誠不可緩唯
其疏叙不無少浮是在核實酌議耳至科臣孫善繼疏
謂漕泇不可常恃議於古洪閘抵滿家閘大加挑浚堅
築隄岸通舊運河以接黄河於雙溝馬家淺開月河以
避跌溜此兩利俱存之䇿謂泇流尚多遺䇿議開巨梁
橋以免直口之危浚頓家閘以免守淺之苦築隄王市
口以避暴漲之衝此桑土綢繆之計然談者又謂泇貴
蓄而虞洩黄善徙而難恃須泇河展拓已完開壩已足
不爲旁洩而後及黄庶無他虞此當另行河臣從長勘
奏者上俱是其議 八月己未陞應天巡撫都察院右
僉都御史周孔教爲右副都御史總理河道 十一月
乙未工科都給事中孫繼善劾新推總河周孔教工於
媚竈驟躐通顯乞賜罷斥不報(明神宗/實録)
明神宗萬厯三十七年三月辛丑總督河道工部尚書
曹時聘卒(明神宗/實録)
萬厯三十九年六月河決狼矢總河都御史劉士忠
命中河郎中吳大山淮徐道袁應泰築塞之明年春
工竣(南河/全考)
明神宗萬厯四十年九月丙辰吏部覆河道總督劉士
忠言黄水衝决徐州縷隄長二百八十丈𤣥字遥隄
口闊一百四十丈荒字遥隄口闊四十丈梨林舖以下
二十里正河悉爲平陸邳睢河水陡耗司道議開韓家
壩隄外小渠引水歸河由是壩以東河流漸深可通舟
楫大約挽回水十分之三惟𤣥字决口尚淺改為板
築請留徐邳睢寧宿遷桃源等屬州縣正官免覲共襄
河事從之 十月己卯御史田生金疏言邊患河患孔
殷邊臣河臣可議(邊事/不錄)三山口決據報闊深若干丈矣
乃河臣劉士忠疏不言淹没人民屋舍幾何作何查䘏
而第曰無傷於泇無碍於運而已豈唯靈邳睢宿之衝
其民皆巢居山處者哉聞河隄夜決迤東一帶不知幾
千萬遽登鬼籙乃不一奏報猶徐徐然誇挽囘之有機
侈韓壩為天授非唯不仁亦不忠矣請賜罷斥(明神/宗實)
(録/)
是年河決徐州三山水灌睢寧等處出白洋小河口
入黄總河都御史劉士忠檄中河司道吳大山袁應
泰開挑引水河復故道明年塞之(南河/全考)
明神宗萬厯四十一年正月乙酉總督河道右副都御
史周孔教卒孔教臨川人萬厯八年進士以三品未任
予祭一壇 七月庚寅大學士葉向髙疏言河道爲南
北咽喉漕運命脈河臣劉士忠旣已予歸一切河務無
人料理所當與各省撫臣亟爲㸃用者也上報允 九
月庚申總理河道工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
李景元卒景元大名人萬厯進士以守制未任(明神/宗實)
(錄/)
是年秋七月河決祁家店口城南胥溺(徐州志/)
明神宗萬厯四十二年正月戊寅南京工部右侍郎吳
桂芳改工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總理河道
提督軍務 七月已已南大理卿劉士忠卒士忠華州
人萬厯二年進士士忠以右僉都御史總理河道開復
三山河陞南大理寺卿其總河時曽以擒獲海洋倭冦
受賞金綺(明神宗/實録)
是年六月河決靈璧縣陳鋪入冬淤平河流復故(南/河)
(全/考)
明神宗萬厯四十三年正月乙丑先是徐州黄河縷隄
決口二百餘丈遥隄決口一百七十餘丈先後河臣或
欲估計應動錢糧親詣築塞或欲浚正河以便水之歸
闊下流以便水之出屢經奏聞是時管理中河工部郎
中吳大山淮徐道副使袁應泰督同多官以次挑浚三
山故道剏築遥縷各隄計二萬三千餘丈用人夫四萬
七千四百八十六名實用銀八萬七千一百餘兩然不
煩内帑不派里甲較諸原估尚省銀五萬三千三百有
奇總督漕運陳薦疏列效勞各官以聞下工部覆 二
月乙酉準總河侍郎吳桂芳囘籍調理病痊奏薦起用
仍諭河工甚亟不可缺員吏部作速推補 五月庚戌
工部侍郎林如楚覆督漕陳薦疏稱黄河所恃唯遥縷
二隄可爲束水歸漕之計邇因黄泇役煩自徐州以下
各隄單薄河臣計地七百餘里料估九萬有奇議動三
府正稅佐以采石餘銀足襄兹舉而又責成於府佐州
縣正官畫地分工先儘徐靈睢邳四處工完而後及於
山陽隄工至於一勞期於永逸其經始有法其要終必
實科臣所謂分丈尺以專其責核虚實以要其成明賞
罰以儆其惰於所委府州縣官重致意焉誠補前議所
未備而於河務深有禆者也上是其言 四月甲辰協
理京營戎政兵部尚書舒應龍卒應龍全州人嘉靖壬
戌進士萬厯二十年工部尚書總理河道尋囘部管事
加太子太保厯兵部尚書乞歸卒於家(明神宗/實録)
是年黄河決狼矢溝工部郎中王命禹督工塞之(江/南)
(通/志)
萬厯四十四年五月河復決狼矢溝水由蛤蟃周柳
等湖入泇河出直口復與黄㑹運船入口迎溜稱艱
帶管河道陳薦檄中河郎中黄景章開武河等口洩
水平溜後二年決口新長淤沙河復故道總河侍郎
王佐加築月壩以爲保障 是年八月又決陶家店
張家灣水由㑹城大隄陳留等處入亳州渦河帶管
河道陳薦命河南管河道全良範管河同知徐可大
挑河挽水本年冬決口淤平加築大壩河流復故(南/河)
(全/考)
明神宗萬厯四十五年六月丙午工部奏河臣自劉士
忠解任推補未奉俞綸厯今多年而總漕則陳薦乆已
堅志乞歸今且奉旨致仕上無實政下有玩心百事隳
頽諸方決裂有謂自清河口上逹濟汶泇黄兩道皆非
利涉安瀾者有謂河決清河則全河之水盡漫於田疇
墟里間者有謂自徐至邳宿險阻艱難舟多滯留者甚
至吕梁至深至險之處幾於褰裳可涉此於運道爲梗
實切剝膚之災漕河兩缺總理無人除總漕户部催請
外伏望皇上即簡吏部原疏將總督河臣王佐陳禹謨
㸃用一員令刻期赴任視事使統馭專而綜理常周則
河渠通而輓輸益利矣 七月丁丑陞右都御史王佐
爲工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總理河道(明神/宗實)
(録/)
是年大水河決狼矢溝淹東北各鄉村吕梁洪水乾
(徐州/志)
明神宗萬厯四十六年閏四月庚午以江西巡撫王佐
爲河道總督佐言治河以無事爲智不求穿鑿如狼矢
決口不可不塞黄河故道難聽久湮直河泛濫可虞泉
源微涸當浚泇身尚多沙淺水櫃漸作桑田凡如此類
亟應修舉 五月丙申命暫止河工候秋班軍至日挑
浚(明神宗/實録)
明神宗萬厯四十七年六月辛巳予原任總理河道太
子少保工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潘季馴祭四
壇造墳安葬季馴歸安人嘉靖一十九年進士歴右僉
都御史總理河道閒住尋起原官晉刑部尚書十六年
復起總理河道右都御史陞工部尚書總河如舊二十
年致仕卒於家至是禮部覆稱季馴四任河漕民免魚
鼈廿年修築國頼轉輸雖有身後之株連難泯生前之
偉伐誥命巳還䘏典宜逮故有是命 十二月己卯總
督河道王佐乞休不允(明神宗實錄典薈蕞云崇禎五/年禮部爲諡 愆期已久諮訪)
(會議宜速懇請明旨申飭以伸公論以彰激勸事具/題奉旨易名重典不得久稽於是部臣自萬厯四十)
(五年起至崇禎五年止將諸臣事蹟彰明功在社稷/者彚送兩京九卿部寺詹翰臺省各衙門虛公博訪)
(循聲覈實於宫保尚書潘季馴名下書的應諡三字/又開注云本官勤績風餐露卧宏猷地負海涵當横)
(流衝決之時而四膺河任胼胝奚啻乎八年迨衆議/紛紜之日而獨奠安瀾籌度更奇於三䇿以隄束水)
(借水攻沙鑿鑿眞稱碩畫日修繼月月修繼歲彬彬/載有成書元協公評允宜的諡於時朝廷槩靳而不)
(與疏本朝順治五年三月總督河道都御史楊方興/特 爲請明祀典以崇報功事奉)
(旨陳瑄宋禮潘季馴等六人淮黄永奠功在兩河凖從/ 祀禹王廟而易名之典以故國遺臣終未能逮也明)
(季吾鄉三列九卿十數公董宗伯張司寇馬溪沈端/靖竹溪沈恭靖皆科名繼世子孫簪貴而公且蟬聯)
(五代至於今福廕猶未艾也予往來河上公之䡍事/猶嘖嘖在人口角司河者略能記誦其河防一覽中)
(一二語其所施設便出人一頭地公之功/眞曠世而難泯公之名雖千載亦不滅矣)
是年九月河決河南脾沙堽水由封丘曹單至考城
復入舊河總河侍郎王佐命河南管河道於本年十
一月築塞之(南河/全考)
行水金鑑巻四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