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水金鑑

行水金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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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行水金鑑巻六十三

          江南按察使傅澤洪撰

  淮水

 萬厯八年總河潘季馴題河工善後事宜一甃石堰

 以固要衝先該給事中尹瑾題該工部覆議高家堰

 西當淮泗衝流東䕶淮揚沃土即今築塞巳固要將

 當中大澗口二十餘里用石包砌合咨臣等今嵗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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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估計幹辦合用石料若干工費若干責成徐潁海

 防三道併力分工同心協慮自萬厯九年興工酌寛

 限期合用錢糧於大工餘剰銀内支用等因行據司

 道等官議報前來該臣等覆查得本堰自漢陳登剙

 築之後至我朝平江伯陳瑄復大築之向不甃石者

 非謂石之不堅亦以采石之難也去嵗堰工告竣即

 設官夫畫地分守每嵗四月以前八月以後水及堤

 根者不滿二百丈防守甚易惟是五月中至八月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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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為喫緊如有汕刷浪窩隨時補修可保無恙然嵗

 久月深官更吏換首尾不知疎虞難免誠不如甃砌

 山石之為一勞永逸科臣所云三利可謂委曲明盡

 矣況内土既巳堅厚廂石亦易為力但淮安原不産

 石俱於徐州取辦而節年采伐不歇勢必窮山逺搜

 石巖既逺則出山脚價自倍於昔水次去工尚餘五

 百里糧艘帶運勢必病軍民舟搭載勢必病商則自

 備官船專人管運之費不可惜也採石數萬丈聚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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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須數千名非逺募於山東江南之間不得也其直

 不多誰肯樂就及卸石工次搬運至堰逺者將十餘

 里近亦五六餘里泥塗深陷舉趾艱難比之伐石出

 山之苦又有甚焉大工甫畢民勞方休勢難驟舉故

 須濡遲嵗月事難獨任故須分責三道該科慮之詳

 矣今該臣等公同勘得大澗口極窪去處自列字號

 至水字號止計長三千丈合派南河分司三百丈徐

 海潁三道各九百丈每堰長一丈應砌高一丈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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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石二層該石二十丈共該石六萬丈約計在山採

 辦工價出山脚價并鑿砌工食每丈該銀五錢九分

 共該銀三萬五千四百兩合用船隻除南河分司查

 有見在混江龍船免造外每道該造船九十隻共船

 二百七十隻每隻連篷桅什物該價銀五十兩共銀

 一萬三千五百兩每船雇募水手六名共募一千六

 百二十名每名每年工食銀七兩二錢大約四年為

 期共該銀四萬六千六百五十六兩募夫搬石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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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船及擡石到工大約每丈費銀三錢共銀一萬八

 千兩每砌石一丈用石灰二斗銀八釐共該銀二百

 四十兩堰基三千丈每丈約截用長杉二十五根共

 計七萬五千根每根價銀一錢三分共該銀九千七

 百五十兩樁手每丈三十工該銀一兩二錢共銀三

 千六百兩管工官廩糧比照大工事例合用府佐二

 員每員每日廩給銀一錢書辦一名口糧銀四分州

 縣佐貳官十二員每員每日廩給銀六分書辦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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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糧銀三分隂醫省祭等官三十員每員每日銀四

 分每年該銀九百七十二兩共銀三千八百八十八

 兩以上通共該銀一十三萬一千三十四兩應於大

 工用剰解還戸部銀一十二萬奏請留用尚欠銀一

 萬一千三十四兩再於原留用剰銀内動支除南河

 分司見有船隻一面行令采運外其三道工程今嵗

 時月巳促止可打造船隻置辦器具雇募夫匠完備

 明嵗採運石塊陸續細鑿備用萬厯十年方可下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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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甃砌隨砌隨採定限四年以裏工完聽總理衙門將

 各効勞官員分别勤惰題請覈實賞罰如司道等官

 處置得宜能於限前早竣工堅費省者破格優處其

 原造船隻事畢量行變價作正支銷庶料理周悉而

 隄防永固矣(河防/一覽)

明神宗萬厯九年十一月乙亥修泗州城外石隄泗城

陵寢重地勢極窪下舊有石包土堤藉以䕶城禦水久

被淮流衝壞撫按凌雲翼陳用賔等各請大舉修築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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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一勞永逸之計詔亟行之(明神宗/實録)

明神宗萬厯十一年正月丁未以高家堰河工成㕘政

舒大猷等紀録 十月己酉以高堰工完尚書潘季馴

原任兵部尚書凌雲翼等賞賚有差(明神宗/實録)

明神宗萬厯十六年十月甲申總督河道潘季馴條上

河工八事(前五條/入黄河)一添設隄官謂高堰栁浦灣二堤綿

亘二百餘里一大使往來防守未免疎虞宜另増栁浦

灣大使一員夫役即於高堰南河數内裒出五百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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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之以密隄防一加幇真土謂淮水發源桐柏挾七十

二溪之水經鳯泗入海而基運山横截河中湧漲時作

僅恃石堤一帶為捍禦而石内之土多係浮沙一遇霖

雨輒至坍損土既圮矣石將安附宜覓取真土幇築完

固以捍洶湧一接築舊堤謂清口乃淮黄交㑹而淮黄

原自不敵然清口不至壅淤者以王家口之隄築全淮

皆從此出其勢足與黄敵也自商販盜決前堤挖渠利

涉淮勢漸分將來清口必致淤阻宜接築長隄就近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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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令監守稍有疎虞即行㕘治命依擬行(明神宗/實録)

 是年八月總河都御史潘季馴請加泗城䕶堤行潁

 州兵備副使王之猷督知州汪一右等修築除内換

 老土外自新橋口起北至西門牌坊止加修石堤長

 一千九百三十二丈加高二尺用大石長一千八百

 六十四丈添建子堤長一千六百八十丈又自西門

 牌坊起至迤南新橋口止砌高二尺用碎石長一千

 一百六十五丈又添修新橋迤南大堤并窑西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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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長八十六丈俱於十八年完工(南河/全考)

 潘季馴條上河工八事一添設隄官以免遥制竊惟

 當官之事兼攝為難而以最卑之官攝最逺之事為

 尤難臣於萬厯七年建復高堰之隄以捍横流於淮

 郡之東刱築栁浦灣之堤以遏狂瀾於淮郡之北十

 餘年間利賴於二隄者良不淺矣第因比時冗員之

 禁方嚴不敢多求添設故止請高堰大使一員兼攝

 栁浦灣一帶隄務但查高堰之隄増築巳㡬百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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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栁浦灣之隄起自清江浦以至高嶺戴百戸營延袤

 一百三十餘里伏秋之時顧此失彼一大使豈能日

 奔走於二百里之間耶縱委義民等官不過虛應故

 事豈肯在隄防守前嵗范家口之決實由此也臣請

 添設栁浦灣大使一員住劄本堤要害去處自清江

 浦起至戴百戸營一帶遥堤付之管理應用夫役即

 於高堰八百名數内裒出三百再於南河隄淺夫内

 裒出二百共夫五百與之其高堰大使專管本堤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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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晝夜巡邏遇汕即補庶地有專轄而功可責成矣

  一加幇真土以保䕶堤查得淮水發自河南桐柏

 山挾七十二溪之水經鳯泗東入於海然至泗州而

 龜山横截河中即基運山圖中所云灣如牛角勢樣

 非凡者是也下沙一轉迴瀾西顧此於風氣實為完

 美然伏秋之時不免湧漲亦由此也臣讀宋臣歐陽

 修先春亭記其略有云景祐三年泗守張侯問民之

 所素病而治其尤暴者曰暴莫大於淮明年春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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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外堤因其舊而廣之高三十三尺土實石堅捍暴

 備災可久而不壞又云泗天下之水㑹也又云先時

 嵗大水州㡬溺張侯夏守是州築隄以禦之今所謂

 因其舊者是也夫曰尤暴者莫大於淮則知淮之為

 暴於泗舊矣曰隄高三十三尺則知水之高矣先後

 州守惟以築堤為事則知禦淮之策舍隄之外無策

 矣今查泗州䕶城隄高不及宋三之一然幸當水一

 面甃石可恃但石内土堤皆係浮沙一遇霖雨輒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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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坍損土隄一圮石將安附不可不慮也臣於六月間

 躬往閱視即行潁州兵備道及該州知州浦朝柱令

 其覓取真土另加堅築第本隄丈數頗多工費不少

 錢糧難處延久未報臣請勅下工部咨行撫按衙門

 多方計處覆請施行庶䕶隄可恃而州民獲安矣再

 查基運山去州一十餘里地勢高峻嘉靖十四年間

 該先任總理劉天和令匠役王良等量得地形迥高

 二丈三尺一寸則又與州不同東麓石堤見在查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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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故未及之也 一接築舊隄以防淤淺竊惟清口

 乃黄淮交㑹之所運道必經之處稍有淺阻便非利

 涉但欲其通利須令全淮之水盡由此出則力能敵

 黄不為沙墊往嵗高堰潰決淮從東行清口遂為平

 陸高堰既築獨慮清河縣對岸王家口等處淮水從

 此決出則清口之力微矣臣於萬厯八年行郎中余

 毅中即於本處築隄一道以防其溢數年之間清口

 利涉實賴於此不意鳯泗商販船隻又於本堤之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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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盜挖一渠取便往來嵗久成河巳闊九十餘丈淮水

 盡由此出清口不免沙淤臣查得此處係清河對面

 地方該縣知縣出入之間一覽在目何致任其盜決

 汪洋北注而若罔聞知且不以報也其秦越肥瘠亦

 甚矣除臣見在查理及行司道官候淮水消落接築

 長隄一道務期堅久可恃外臣請隄成之後專責清

 河縣知縣管理每嵗派定官夫時加幇補如遇水𤼵

 率同地方人等晝夜巡邏以防盜決儻有疎虞即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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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印官㕘治蓋此隄即在縣治之前較之他所不同

 而掌印官常川在縣較之管河官尚有他處奔走者

 又不同也(河防一覽其略見實/録兹特鈔 全者)

明神宗萬厯十八年六月乙酉總理河道都御史潘季

馴以増修泗州石堤經用不足工部議給淮安庫貯停

濬草灣銀四百四十餘兩許之(明神宗/實録)

 是年五月十二日以後大風雨淮水漲漂禾麥浥爛

 (淮安/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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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神宗萬厯十九年三月戊午以築泗州一帶䕶城石

堤工完各官紀録奬戒悉依部覆施行 九月戊辰時

泗州水患異常公署州治水渰三尺其城内原有水關

後因淮水高於城濠故塞水關以防水灌至城内積水

不洩居民十九渰没工部尚書曽同亨上其事上令河

漕督撫㑹同巡按御史勘議要見泗城積淤何以宣洩

淮水停漲何以疏通填土増高有無可以捍禦周家莊

是否應濬施家橋是否可開張福堤是否阻礙或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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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開之處為地方之利者具奏以聞 十月壬寅時揚

州風雨連日淮湖漲溢江都縣北一淺邵伯淳家灣舊

隄衝決五十餘丈高郵州南北關等處俱被衝決總理

河道潘季馴上其事工科都給事中揚其休劾管河通

判劉汝大州判張九思等故違節制海防道張允濟查

覈疎虞總理潘季馴俱宜同坐部覆海防通判州判等

官俱應議罰潘季馴既屢次催督宜速行道府上緊備

築以勵後効得㫖劉汝大等各罰俸三箇月張允濟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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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究 十一月癸亥工部題河道都御史潘季馴條議

(前三條/入黄河)一増砌石堤以固保障謂高家堰當湖之處中

段原鑲石堤足當風浪其石隄南北俱係土堤嵗修無

巳議照中段一槩砌石徐州道與河南分司各管砌工

以二十一年為始應用錢糧俱於嵗修銀内割處八年

之内准可通完矣(後一條/入運河)依擬行(明神宗實録風高堰/容納淮水西 鼓浪)

 (甚是洶湧南北土堤何能捍禦掀天之勢潘公始議/㮣用石堤始稱堅固公於高堰之功洵鉅然雖一律)

 (石堤亦何能免/嵗嵗之修防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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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年五月以後恒雨六月二十七日至七月初三等

 日暴風霪雨不息河淮泛漲山清安桃宿沭海贛平

 地水丈餘房屋牲畜漂溺無數(淮安府志同清/河縣志略)

 是年秋九月泗州大水淮水泛溢高於城溺人無算

 浸及祖陵總督河道潘季馴上言水性不可拂河防

 不可弛地形不可强治理不可鑿人欲棄舊以為新

 而臣謂故道必不可失人欲支分以殺勢而臣謂濁

 流必不可分霖霪水漲久當自消時季馴凡四治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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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皆治季馴之議以為河性湍悍善徙者水漫而沙

 壅也法莫若以隄束水以水攻沙循河故道束而湍

 之使水疾沙刷無留行而又近為縷隄縷隄之外復

 為遥堤故水益淺逺不至旁決(明紀事/本末)

 或有問於馴曰淮不敵黄故決高堰避而東也今復

 合之無乃非策乎馴應之曰禹貢云導淮自桐柏東

 㑹於泗沂東入於海按泗沂即山東汶河諸水也厯

 徐邳至清口而與淮㑹自宋神宗十年七月黄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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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決於澶州北流㫁絶河遂南徙合泗沂而與淮㑹矣

 自神宗迄今六百餘年淮黄合流無恙乃今遂有避

 黄之說耶夫淮避黄而東矣而黄亦尋決崔鎮亦豈

 避淮而北乎蓋高堰決而後淮水東崔鎮決而後黄

 水北隄決而水分非水合而隄決也問者曰兹固然

 矣數年以來兩河分流小潦即溢今復合之溢將奈

 何馴曰水分則勢緩勢緩則沙停沙停則河飽尺寸

 之水皆由沙面止見其高水合則勢猛勢猛則沙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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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刷則河深尋丈之水皆由河底止見其卑築隄束

 水以水攻沙水不奔溢於兩旁則必直刷乎河底一

 定之理必然之勢此合之所以愈於分也 或有問

 於馴曰高家堰之築淮揚甚以為便而泗州人苦其

 停蓄淮水何也馴應之曰此非知水者之言也夫高

 堰居淮安之西南隅去郡城四十里而近堰東為山

 陽縣之西北鄉地稱膏腴堰西為阜陵泥墩范家諸

 湖西南為洪澤湖淮水自鳯泗來合諸湖之水出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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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㑹黄河經安東縣出雲梯關以達於海此自禹迄

 今故道然也堰距湖尚存陸地里許而淮水盛𤼵輒

 及堰秦周以前無考矣史稱漢陳登築堰禦淮至我

 明朝平江伯陳瑄復大葺之淮揚恃以為安者二百

 餘年嵗久剥蝕而私販者利其直達以免關津盤詰

 往往盜決之至隆慶四年大潰淮湖之水洚洞東注

 合白馬汜光諸湖決黄浦八淺而山陽高寶興鹽諸

 邑匯為巨浸每嵗四五月間淮隂畚土塞城門穴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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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入而城中街衢尚可舟也淮既東黄水亦躡其後

 濁流西沂清口遂堙而決水行地面宣洩不及清口

 之半不免停注上源而鳯陽壽泗間亦成巨浸矣故

 此堰為兩河關鍵不止為淮河隄防也馴戊寅(萬厯/六年)

 之夏詢之泗人曰鳯泗之水蓄於高堰未決之前乎

 抑既決之後也僉曰高堰決而後蓄也清口塞於高

 堰未決之前乎抑既決之後也僉曰高堰決而後塞

 也馴曰堰決而塞築則必通堰決而蓄築則必達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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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而清口自利清口利而鳯泗水下馴何疑乎遂鋭

 意董諸臣築之二月決工告竣而清口遂闢七月隄

 工告成清口深闢如故今將考訂志𫝊巻牘中語開

 列 一禹貢云導淮自桐柏東㑹於泗沂東入於海

 職按泗沂即山東汶河諸水也厯徐邳至清口而與

 淮㑹宋神宗後黄決而南遂併泗沂而與淮㑹矣故

 昔之東㑹於泗沂即今之東㑹於黄也 一中都志

 云淮河自五河東來經州城南東至清河口㑹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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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入海職按泗即泗沂之泗清河口即清口也此與

 禹貢所云無異要之淮由清口入海自禹迄今故道

 今至清口板沙若門限然欲舍故道而出高堰似不

 可也 一查萬厯三年工部郭子章勘得水勢洶湧

 風浪衝擊崖岸漸坍包砌石工長二百二十六丈及

 查巡按邵亦於此時行州砌䕶城隄至今賴之稱邵

 公隄按前開工程皆職未任時事比時淮水竟從高

 堰決衝淮揚黄水從崔鎮決出五港入海兩河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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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㑹於清口無堰可阻無黄可遏其勢如此今之水漲

 未可歸咎黄與堰也 一中都志與歐陽文集載宋

 臣歐陽修先春亭記略云景祐三年泗守張侯問民

 之所素病而治其尤暴者曰暴莫大於淮明年春作

 城之外隄因其舊而廣之高三十三尺土實石堅捍

 暴備災可久而不壞又曰泗天下之水㑹也先時嵗

 大水州㡬溺張侯夏守是州築隄以禦之今所謂因

 其舊者是也職按修曰尤暴者莫大於淮則知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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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暴於泗舊矣曰隄高三十三尺則知水之高矣大

 水㡬溺州而先後州守惟以築隄為事則知禦淮之

 策舍堤之外無策矣今查泗州䕶州堤高不及宋三

 之一是今之水較宋為甚小矣再查黄河自宋神宗十

 年七月大決於澶州北流㫁絶河遂南徙合南清河

 而入於淮而先臣丘濬大學衍義補曰此黄河入淮

 之始則仁宗景祐三年黄河尚未㑹淮業巳為泗州

 暴矣今乃歸罪於黄或未可也 一泗州舊志載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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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州韓居仁所撰淮水泛漲記内稱大徳丁未夏五

 月淮水泛漲漂没鄉村廬舍南門水深七尺止有二

 尺二寸未抵圈甎頂城中居民驚懼因考宋辛丑之

 水大此二尺丙寅小此二尺今取高低尺寸刋之於

 石以後水漲官民視此勿驚懼云職按韓居仁記此

 以慰泗州官民令其勿驚勿懼良工之心可謂獨苦

 且以州守載州事必無不真者夫云漂没鄉村廬舍

 未抵城門圈甎頂者止二尺二寸宋辛丑之水大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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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尺則巳抵城門圈頂無疑矣宋元泗州水患景象

 如此此與歐陽文忠公所云暴莫大於淮州㡬溺者

 可為互相㕘考此時巳有高堰官民何不請毁如其

 無堰則水漲與堰無預矣今乃歸罪於堰不亦過乎

  或有問於馴曰高堰之築是矣而南有越城并周

 家橋淮水暴漲從此溢入白馬湖寶應縣河水遂溢

 此與高堰之決何異馴應之曰馴與司道勘議巳確

 籌之熟矣其不同者有三而其必不可築者一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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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堰地形甚卑至越城稍亢越城迤南則又亢故高堰

 決則全淮之水内灌冬春不止若越城周家橋則大

 漲乃溢水消仍為陸地每嵗漲不過兩次每溢不滿

 再旬其不同一也高堰逼近淮城淮水東注不免盈

 溢漕渠圍繞郡郭若周家橋之水即入白馬諸湖容

 受有地而淮城晏然其不同二也淮水從高堰出則

 黄河濁流必遡流而上而清口遂淤今周家橋止通

 漫溢之水而淮流之出清口者如故其不同三也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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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河暴漲之時正欲藉此以殺其勢即黄河之減水

 壩也若并築之則非惟高堰之水増溢難守即鳯泗

 亦不免加漲矣然則即於周家橋疏鑿成河以殺淮

 河之勢何如馴曰漫溢之水不多為時不久故諸湖

 尚可容受若疏鑿成河則必能奪淮河之大勢而淤

 塞清口泛溢淮揚之患又不免矣況私鹽商舶由此

 直達寧不壞鹺政而虧清江板閘之税耶 一嘉靖

 十四年先任總理劉天和題勘議都御史朱裳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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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陵東西南三面量築土隄以障泛溢内開行據稱

 祖陵在泗州城東北相距一十三里坐北向南地俱

 土岡其岡西北自徐州諸山發脈經靈璧虹縣逶迤

 起伏數百里而來㑹秀含靈至兹聚止陵北有土岡

 聨絡倚負南有小岡横亘依憑小岡之北間有溪水

 漲流先年置橋利涉凡謁陵官員俱至此下馬是西

 北二面土岡聨屬永奠無虞其南面小岡之外即俯

 臨沙湖西有陡湖之水亦匯於此沙湖之南為淮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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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西而來環繞東流上有塔影廬湖龜山韓家柯家

 等湖但遇夏秋淮水泛漲則西山黄岡口東由直河

 口瀰漫浸溢與前項湖河諸水通連㑹合間或淹及

 岡足及下馬橋邊惟正徳十二年大水異常漲至陵

 門遂侵墀陛此則曠百年而一見也今欲遵奉原題

 東西南三面量築土隄一節職等淺見欲自下馬橋

 邊及林朩左右築堤則板築震驚鍤斧掘伐關係匪

 細固非職等所敢輕議欲自陵前平地築隄則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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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盈羣工難措抑且逺無所禦近有所妨亦非職等

 所敢輕議又欲東自直河口西自黄岡口上下五十

 餘里間逺築圍繞但恐此隄一成淮河一時泛漲之

 水雖稍能障蔽傍溢而陵前湖河諸水又將阻遏北

 侵名雖防河實則蓄水逺流未及為患而近水先有

 可憂者矣尤非職等所敢輕議者也又據匠役王良

 等量得自淮河見流水面至岸地北水高七尺又自

 岸至下馬橋邊地高八尺四寸橋邊至陵門地髙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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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尺陵門地至陵地高一尺七寸共高二丈三尺一寸

 況基運山雖俱土岡百餘年來每嵗水溢未聞衝決

 實我三祖陵寢萬年根本之地百祥肇始之區委的

 事體重大未敢遽擬等因到職隨該職公同各官恭

 詣祖陵伏瞻環仰博訪備詢亦與各官㑹議相同竊

 惟祖陵數百年來奠安巳久今一旦添築土隄雖水

 患固當預防而工役豈宜輕動委的事體重大非職

 等所敢輕議等因職按前疏係嘉靖十四年所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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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勢水勢頗為明悉據稱陵地迥高二丈三尺一寸則

 雖極大之水亦無高出元宫者且陵前湖河諸水向

 來伏秋漲溢如此要知非築高堰後始然矣 一查

 據泗州申稱萬厯三年該奉祀朱宗唐具題䝉南京

 工部委主事郭子章前來㑹同潁州兵備道勘得水

 勢洶湧風浪衝擊崖岸逐漸坍塌逼侵柏林包砌石

 工計長二百二十六丈至泄泗州之水此言甚易惑

 人既非志乗有據之言又非合衆通方之論執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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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淆國是如之何其可哉累經勘議並未有考訂詳

 確闡𤼵明悉者若知泗州伏秋淮水之漲即知徐邳

 河南每嵗黄河之漲必不可免止宜隄防則其議自

 息矣 高堰為淮揚門戸隄防不可不嚴修守不可

 不預内除石堤三千丈外兩頭土堤每嵗伏秋畫地

 分守隨汕隨葺似可無虞矣但幇䕶之法須於冬春

 門樁内貼席二層緊綑草牛挨席密䕶毋使些須漏

 縫然後實土堅夯則是以樁席䕶草牛以草牛䕶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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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窩何從得來至於密植橛栁茭葦以為外䕶須於

 水落即種庶免淹浸是在當事者加之意耳 清口

 乃黄淮交㑹之所運道必經之處稍有淺阻便非利

 涉但欲其通利須令全淮之水盡由此出則力能敵

 黄不為沙墊偶遇黄水先𤼵淮水尚微河沙逆上不

 免淺阻然黄退淮行深復如故不為害也往嵗高堰

 潰決淮從東行黄亦隨之而東清口遂為平陸今高

 堰築矣獨慮清河縣對岸王家口等處淮水過盛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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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決出則清口之力微矣故於清河縣南岸築隄一

 千一百八十丈今又接築張福口隄四百四十餘丈

 以防其決蓋為此也工若甚緩而關係甚大巳經題

 奉明㫖每嵗專責清河縣掌印官責差的當員役看

 守如遇塌損即便修築更有一事尤宜稽察河南鳯

 泗等處商販船隻最利由此直達每為盜決須嚴防

 之 泗州先春亭記云景祐三年秋清河張侯以殿

 中丞來守泗上既至問民之所素病而治其尤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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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暴莫大於淮越明年春作城之外堤因其舊而廣

 之度為萬有九千二百尺用人之力八萬五千泗之

 民曰此吾利也而大役焉然人力出於州兵而石出

 乎南山作大役而民不知是為政者之私我也不出

 一力而享大利不可相與出米一千三百石以食役

 者堤成髙三十三尺土實石堅捍暴備災可久而不

 壞既曰泗四達之州也賔客之至者有禮於是因前

 蔣侯堂之亭新之為勞餞之所曰思邵亭且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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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前人而志邦人之思也又曰泗天下之水㑹也嵗

 漕必廩於此于是治常豐倉西門二夾室一以視出

 納曰某亭一以為舟者之寓舍曰通漕亭然後曰吾

 亦有所休乎乃築州署之東城上為先春亭以臨淮

 水而望西山是嵗秋予貶夷陵過泗上於是知張侯

 之善為政也昔周單子聘楚而過陳見其道穢而川

 澤不陂梁客至不授館羇旅無所寓遂知其必亡蓋

 城郭道路旅客寄寓皆三代為政之法而周官尤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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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之以為禦備今張侯之作也先民之備災而及於

 賔客往來然後思自休焉故曰善為政也先時嵗大

 水州㡬溺前司封員外郎張侯夏守是州築隄以禦

 之今所謂因其舊者是也是役也隄為大故余記其

 大者詳焉 閲此則知淮漲於泗自古為然又何咎

 於高堰也(河防一覽郡?丘劄記云高家堰不見於/史而僅見 志為漢建安五年廣陵太守)

 (陳登所築余因考三國志注登曽仕典農校尉乃巡/土田之宜盡鑿溉之利蓋精於水利者當時廣陵太)

 (守江表𫝊以為治射陽則此堰尤其密邇為登築復/奚疑獨怪自建安五年至明永樂平江伯陳瑄修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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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凡一千二百十五六年中間並無人云及高堰者/豈湮廢無迹與抑堰止受洪澤諸湖黄淮尚未合而)

 (不聞其有潰決之患與及讀宋史楚州司戸㕘軍李/孟𫝊加葺境内徐積墓修復陳公塘有灌溉之利陳)

 (公塘即今高堰也堰固不乏修治第史文不備耳同/時真州東有陳公塘一名愛敬陂漕臣錢沖之修復)

 (門下李道𫝊為作記何一時而並舉與予於此别自/有感矣史稱陳元龍才兼文武志在濟民其時吳冦)

 (壓境蓋岌岌矣乃能興屯彊兵保障江淮一南一北/水利永賴今平江既有專祠矣吾以上當冠以元龍)

 (下當祠以潘季馴為三公合祠蓋皆勤於高堰/者或亦此地食安瀾之福者所宜動心也與)

 

 行水金鑑巻六十三